第63章 賣身
陳洛突破到六重勁以後，卻並沒有聲張，不想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避免多生事端。
他依舊苟在院中潛心練武，以求九陽勁大成。
期間唯有黃明遠來拜訪過一次，卻並未就他九陽勁的進境有絲毫過問，只是與他說了一下關於林陸的事。
「那林陸與林州一樣，也是精益武塾弟子，但平日裡很低調，極少在外露面，聽說就連他們立誠武塾的弟子，大部分都不知道塾里有林陸這號人。」
「但我得知，此人雖說比林州天資要好上些許，卻一直被困在六重勁的瓶頸，始終不能大成，關於此人，你無必牽懷。」
黃明遠顯然是知道了些什麼，但並沒有向陳洛點明，只是特意談到了林州與林陸，甚至還哂笑著點了下林渡海，「他爹林渡海倒是個厲害人，但可惜生的兩個兒子卻不怎麼成器。」
陳洛對此只是笑笑，也並沒有向黃明遠袒露林州之事，一切盡在不言當中。
只是這世上總不缺不測風雲，令兩人有些愕然的是，黃明遠的嘴就像開過光一樣，在他與陳洛談話完的翌日，精益武塾就傳來了消息，說林陸演武時忽有頓悟，九陽勁成功大成，並於當日入了青雲武館。
這下饒是陳洛再樂觀也有些笑不出來了，要是這林陸能突破內景，那他就相當於有了兩個內景仇家，甚至對方還是一對父子。
此外，這一幕還頗有些戲劇性，青山縣最大的兩家私塾，立誠武塾與精益武塾，各有兩名不起眼的六重勁弟子，也就是顧有才與林陸，先後進了青雲武館。
反而是被兩大武塾各自寄予厚望的陳洛與宋若葵，卻在這些月里沒有了消息。
尤其是宋若葵，青山縣各家私塾義塾的弟子，已經很少有人提及到她，甚至都鮮有人知道她離開精益武塾後待在哪裡，都在做些什麼。
時間飛逝，接下來似乎流行起了破境，在顧有才與林陸先後突破至九陽勁大成後，出乎意料的，就連路群也興奮的跑來了立誠武塾，告知陳洛一大好消息。
「我小成了。」路群咧嘴一笑，滿是興奮，「已經與李教習拜謝，等家裡辦完了慶功席，就準備去山衛司陪阿梁了。」
「可以啊。」陳洛也是為他感到高興，但看他似乎有些興奮過頭了，忍不住提醒道：「山衛司不代表終點，在山衛司也不要荒廢了武道修煉。」
「我醒得的。」路群點點頭，他其實也是因為這陣子太過壓抑，自責兄弟陷入危難自己幫不上忙，此刻才如此忘乎所以，經陳洛一點醒也收斂了許多，當即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你說得對，阿洛，你是不知道，山衛司最近也出了個人才。」
「嗯？」陳洛好奇。
「就在我們北山那兒，前陣子後山鬧了場小規模的狼潮，山衛司一名大隊長表現悍勇，一個人殺了三四十匹狼，據說到後面乾脆拿刀追著狼群砍，此役過後直接被山衛司提了一等首功，而那大隊長本人竟然也在那場狼潮過後從六重勁突破到了九陽勁大成。」
路群嘖嘖稱奇，「聽說還是個女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太彪悍了。」
「那確實有些彪悍了。」陳洛光聽著都覺得詫異，卻沒想到又有人突破九陽勁大成，「那她去青雲武館了麼？」
「自然是去了的，你不知道，她去青雲武館的那日，山衛司上百個弟兄一起給她送行呢，那聲勢浩浩蕩蕩的，感覺比前陣子過年還熱鬧。」
路群笑著道：「聽說叫胡紫蘭，曾經也是正陽武塾弟子，在九陽勁小成後就去了山衛司，隨後在山衛司驍勇善戰，沒幾年就從普通山衛晉升上了大隊長，境界也一路飆到六重勁，現在更是突破了七重勁，不知道來日有沒有機會內景。」
「若是她能通過青雲武館試煉，突破內景的話，未來極大概率就是山衛司統領的接班人了。」
路群感慨，語氣里還透著些期待，「駱統領年紀大了，那胡紫蘭聽說才二十五歲，若是她能接過統領的班，那豈不就是青山縣山衛司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統領了。」
「那不正是你學習榜樣。」
陳洛一笑，他能感到路群說話間的敬意，其實他聽了也感到佩服，在山衛司那種地方，竟然能以一介女兒身爬到這麼高位置，想來背後肯定是付出了大艱苦，是有真實力的。
尤其是駱毅駱統領年紀大了，下一任大統領的接班人大概率是羅苼，只要那胡紫蘭能入內景，必然能補上羅苼的空位，那就是二十五歲的山衛司副統領，未來上位大統領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當然，那胡紫蘭也很可能並不會留在青山縣，而是去上縣繼續深造也說不定，一切看個人選擇。
想來青山縣也是人才濟濟，之前那位蘭大隊長也是一時之選，未來也是很可能九陽勁大成的。
這大概也算大臨子民被妖廷圈養、削減下的一點因禍得福了，陳洛心想。
人就是如此，逆境能摧毀其人，卻也能砥礪其人。
此外，陳洛還有一點疑惑的，「你方才說，北山又鬧了狼潮？」
「對，但只是普通的獸潮，好像沒有狼妖帶隊。」
路群道：「但這還是引起了山衛司的警惕，我聽阿梁說，山衛司已經向上縣報告了近來的諸多奇怪事，上縣很重視，據說會調派一些人手下來。」
「這樣啊。」陳洛聞言，點了點頭，簡單問了這麼一句後便沒再多關注。
他眼下的首要任務，是儘快突破到九陽勁大成。
「對了，還有一事。」
路群在臨走前，猶豫了下，道：「黃辰也離開正陽武塾了。」
「嗯？」陳洛驚訝，「黃辰難道也九陽勁小成了？」
他記得黃辰在重回武塾時明明都只有一重勁來著。
「不是。」路群搖搖頭，「他去了肅正武塾。」
「肅正武塾？那不是一家私塾麼。」陳洛疑惑，他記得自己剛入四重勁那會，來招攬自己的私塾眾多，肅正武塾就是其中一家，黃辰竟然去了私塾？
「是黃辰他娘，程氏的手段。黃辰在正陽武塾里練武，招致了很多非議，他本人倒是沒太多在意，只是奈何習武不是光靠毅力就能練成的，他天資有些差勁，練了許久依舊沒什麼進步。」
路群說著，神情複雜的道：「他娘程氏見了，竟然找上了好多家私塾，想要通過賣身當雜役打雜，以此為交換讓她兒子去私塾里習武，最後肅正武塾應了下來，條件是程氏在肅正武塾里無償打雜三十年，以換來黃辰五年內在肅正武塾免束脩習武。」
「……」程氏賣身供她兒子黃辰去私塾習武？陳洛聽得訝異，「黃辰呢？」
「黃辰本是反對的，但他娘一聲不吭把契約都簽了，他只能從了，據說還痛哭了一場。」
路群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現在嘲笑他的人更多了，很多人把他和他娘程氏當作一個笑話，說他不僅把飯碗搞丟了，連家裡老娘都賣給了私塾。尤其是縣衙那許典吏，將此事大肆宣揚，甚至他女兒還去了肅正武塾當眾羞辱黃辰母子。」
這著實過分了。陳洛也不禁皺眉，他沉吟稍許，從懷裡取了五兩銀來，「我現在不方便出門，你且拿這四兩銀去給黃辰他娘，就說是我還他黃家曾經的援助。」
「剩下的一兩，就當是給你入山衛司的慶賀了，你去買身好點的衣服。」說著，他拍了下路群身上的麻衣，露出些嫌棄，「別穿這麼破爛了，好歹也是要進山衛司的路公子了，到時候別讓別人瞧不起，折了路叔的面子。」
「慶賀就慶賀，你小子能說點好話嗎？」
路群心裡一暖，表面卻作生氣狀，往陳洛屁股踢了一腳。
隨即也沒道什麼謝，只是默默把這心意記在了心裡，接過了銀子。
隨即他還有些疑惑，「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四兩銀子交給黃辰，而是給程氏？」
「程氏是個有能耐的人，這四兩銀子在她手裡，說不定能發揮八兩銀子的用。」陳洛解釋道。
「這樣啊。」路群似懂非懂，忍不住嘀咕，「也就只有你和阿梁才能考慮這些細節了，你倆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我都擔心哪天被你們賣了還給你們數銀子。」
「那你去山衛司別只顧著練武搏殺，可以多讀點書。」陳洛咧嘴一笑。
送走了路群後，他心裡也有些唏噓。
沒想到程氏為了黃辰，竟然能做到這個份上。
他心底其實是很佩服程氏的，雖然程氏因為和前身爹有過一段舊怨，連帶著沒少說他風涼話，但不能否認這婦人委實了得，當初不僅能給黃辰送去縣衙當差，後來又能攀上許典吏的女兒，到現在竟然賣身送黃辰去私塾練武……
黃辰年幼喪父，程氏當真一個人頂起了黃家的整片天。
而前身本就與黃辰從小相識，他剛穿越來時，最饑寒交迫的那段日子，也多虧黃辰和周曉粱給了他不少吃食，所以那四兩銀子算是對那份恩情的一點償還，若他來日入了內景，也還可以再扶黃辰一把。
送走了路群後，陳洛回西院的路上，沿路卻看到了草地里許多新芽。
他意識到眼下已然冬末春初，正是萬物競發的世界，一切生機都在悄然醞釀，身邊發生的事似乎也應了這場初春，顧有才、林陸、胡紫蘭相繼突破到九陽勁大成，就連路群都九陽勁小成入了山衛司，青山縣年輕一代看起來一派的生機勃勃。
但這場初春的生機卻並未就此停止，還在不斷蔓延擴大，三日後，陳洛聽到黃塾長傳來的消息，宋若葵蟄伏兩載，一朝頓悟，九陽勁行將大成，在先後去精益武塾與正陽武塾拜謝過後，已然前往青雲武館。
他依舊苟在院中潛心練武，以求九陽勁大成。
期間唯有黃明遠來拜訪過一次，卻並未就他九陽勁的進境有絲毫過問，只是與他說了一下關於林陸的事。
「那林陸與林州一樣，也是精益武塾弟子，但平日裡很低調，極少在外露面，聽說就連他們立誠武塾的弟子，大部分都不知道塾里有林陸這號人。」
「但我得知，此人雖說比林州天資要好上些許，卻一直被困在六重勁的瓶頸，始終不能大成，關於此人，你無必牽懷。」
黃明遠顯然是知道了些什麼，但並沒有向陳洛點明，只是特意談到了林州與林陸，甚至還哂笑著點了下林渡海，「他爹林渡海倒是個厲害人，但可惜生的兩個兒子卻不怎麼成器。」
陳洛對此只是笑笑，也並沒有向黃明遠袒露林州之事，一切盡在不言當中。
只是這世上總不缺不測風雲，令兩人有些愕然的是，黃明遠的嘴就像開過光一樣，在他與陳洛談話完的翌日，精益武塾就傳來了消息，說林陸演武時忽有頓悟，九陽勁成功大成，並於當日入了青雲武館。
這下饒是陳洛再樂觀也有些笑不出來了，要是這林陸能突破內景，那他就相當於有了兩個內景仇家，甚至對方還是一對父子。
此外，這一幕還頗有些戲劇性，青山縣最大的兩家私塾，立誠武塾與精益武塾，各有兩名不起眼的六重勁弟子，也就是顧有才與林陸，先後進了青雲武館。
反而是被兩大武塾各自寄予厚望的陳洛與宋若葵，卻在這些月里沒有了消息。
尤其是宋若葵，青山縣各家私塾義塾的弟子，已經很少有人提及到她，甚至都鮮有人知道她離開精益武塾後待在哪裡，都在做些什麼。
時間飛逝，接下來似乎流行起了破境，在顧有才與林陸先後突破至九陽勁大成後，出乎意料的，就連路群也興奮的跑來了立誠武塾，告知陳洛一大好消息。
「我小成了。」路群咧嘴一笑，滿是興奮，「已經與李教習拜謝，等家裡辦完了慶功席，就準備去山衛司陪阿梁了。」
「可以啊。」陳洛也是為他感到高興，但看他似乎有些興奮過頭了，忍不住提醒道：「山衛司不代表終點，在山衛司也不要荒廢了武道修煉。」
「我醒得的。」路群點點頭，他其實也是因為這陣子太過壓抑，自責兄弟陷入危難自己幫不上忙，此刻才如此忘乎所以，經陳洛一點醒也收斂了許多，當即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你說得對，阿洛，你是不知道，山衛司最近也出了個人才。」
「嗯？」陳洛好奇。
「就在我們北山那兒，前陣子後山鬧了場小規模的狼潮，山衛司一名大隊長表現悍勇，一個人殺了三四十匹狼，據說到後面乾脆拿刀追著狼群砍，此役過後直接被山衛司提了一等首功，而那大隊長本人竟然也在那場狼潮過後從六重勁突破到了九陽勁大成。」
路群嘖嘖稱奇，「聽說還是個女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太彪悍了。」
「那確實有些彪悍了。」陳洛光聽著都覺得詫異，卻沒想到又有人突破九陽勁大成，「那她去青雲武館了麼？」
「自然是去了的，你不知道，她去青雲武館的那日，山衛司上百個弟兄一起給她送行呢，那聲勢浩浩蕩蕩的，感覺比前陣子過年還熱鬧。」
路群笑著道：「聽說叫胡紫蘭，曾經也是正陽武塾弟子，在九陽勁小成後就去了山衛司，隨後在山衛司驍勇善戰，沒幾年就從普通山衛晉升上了大隊長，境界也一路飆到六重勁，現在更是突破了七重勁，不知道來日有沒有機會內景。」
「若是她能通過青雲武館試煉，突破內景的話，未來極大概率就是山衛司統領的接班人了。」
路群感慨，語氣里還透著些期待，「駱統領年紀大了，那胡紫蘭聽說才二十五歲，若是她能接過統領的班，那豈不就是青山縣山衛司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統領了。」
「那不正是你學習榜樣。」
陳洛一笑，他能感到路群說話間的敬意，其實他聽了也感到佩服，在山衛司那種地方，竟然能以一介女兒身爬到這麼高位置，想來背後肯定是付出了大艱苦，是有真實力的。
尤其是駱毅駱統領年紀大了，下一任大統領的接班人大概率是羅苼，只要那胡紫蘭能入內景，必然能補上羅苼的空位，那就是二十五歲的山衛司副統領，未來上位大統領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當然，那胡紫蘭也很可能並不會留在青山縣，而是去上縣繼續深造也說不定，一切看個人選擇。
想來青山縣也是人才濟濟，之前那位蘭大隊長也是一時之選，未來也是很可能九陽勁大成的。
這大概也算大臨子民被妖廷圈養、削減下的一點因禍得福了，陳洛心想。
人就是如此，逆境能摧毀其人，卻也能砥礪其人。
此外，陳洛還有一點疑惑的，「你方才說，北山又鬧了狼潮？」
「對，但只是普通的獸潮，好像沒有狼妖帶隊。」
路群道：「但這還是引起了山衛司的警惕，我聽阿梁說，山衛司已經向上縣報告了近來的諸多奇怪事，上縣很重視，據說會調派一些人手下來。」
「這樣啊。」陳洛聞言，點了點頭，簡單問了這麼一句後便沒再多關注。
他眼下的首要任務，是儘快突破到九陽勁大成。
「對了，還有一事。」
路群在臨走前，猶豫了下，道：「黃辰也離開正陽武塾了。」
「嗯？」陳洛驚訝，「黃辰難道也九陽勁小成了？」
他記得黃辰在重回武塾時明明都只有一重勁來著。
「不是。」路群搖搖頭，「他去了肅正武塾。」
「肅正武塾？那不是一家私塾麼。」陳洛疑惑，他記得自己剛入四重勁那會，來招攬自己的私塾眾多，肅正武塾就是其中一家，黃辰竟然去了私塾？
「是黃辰他娘，程氏的手段。黃辰在正陽武塾里練武，招致了很多非議，他本人倒是沒太多在意，只是奈何習武不是光靠毅力就能練成的，他天資有些差勁，練了許久依舊沒什麼進步。」
路群說著，神情複雜的道：「他娘程氏見了，竟然找上了好多家私塾，想要通過賣身當雜役打雜，以此為交換讓她兒子去私塾里習武，最後肅正武塾應了下來，條件是程氏在肅正武塾里無償打雜三十年，以換來黃辰五年內在肅正武塾免束脩習武。」
「……」程氏賣身供她兒子黃辰去私塾習武？陳洛聽得訝異，「黃辰呢？」
「黃辰本是反對的，但他娘一聲不吭把契約都簽了，他只能從了，據說還痛哭了一場。」
路群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現在嘲笑他的人更多了，很多人把他和他娘程氏當作一個笑話，說他不僅把飯碗搞丟了，連家裡老娘都賣給了私塾。尤其是縣衙那許典吏，將此事大肆宣揚，甚至他女兒還去了肅正武塾當眾羞辱黃辰母子。」
這著實過分了。陳洛也不禁皺眉，他沉吟稍許，從懷裡取了五兩銀來，「我現在不方便出門，你且拿這四兩銀去給黃辰他娘，就說是我還他黃家曾經的援助。」
「剩下的一兩，就當是給你入山衛司的慶賀了，你去買身好點的衣服。」說著，他拍了下路群身上的麻衣，露出些嫌棄，「別穿這麼破爛了，好歹也是要進山衛司的路公子了，到時候別讓別人瞧不起，折了路叔的面子。」
「慶賀就慶賀，你小子能說點好話嗎？」
路群心裡一暖，表面卻作生氣狀，往陳洛屁股踢了一腳。
隨即也沒道什麼謝，只是默默把這心意記在了心裡，接過了銀子。
隨即他還有些疑惑，「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四兩銀子交給黃辰，而是給程氏？」
「程氏是個有能耐的人，這四兩銀子在她手裡，說不定能發揮八兩銀子的用。」陳洛解釋道。
「這樣啊。」路群似懂非懂，忍不住嘀咕，「也就只有你和阿梁才能考慮這些細節了，你倆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我都擔心哪天被你們賣了還給你們數銀子。」
「那你去山衛司別只顧著練武搏殺，可以多讀點書。」陳洛咧嘴一笑。
送走了路群後，他心裡也有些唏噓。
沒想到程氏為了黃辰，竟然能做到這個份上。
他心底其實是很佩服程氏的，雖然程氏因為和前身爹有過一段舊怨，連帶著沒少說他風涼話，但不能否認這婦人委實了得，當初不僅能給黃辰送去縣衙當差，後來又能攀上許典吏的女兒，到現在竟然賣身送黃辰去私塾練武……
黃辰年幼喪父，程氏當真一個人頂起了黃家的整片天。
而前身本就與黃辰從小相識，他剛穿越來時，最饑寒交迫的那段日子，也多虧黃辰和周曉粱給了他不少吃食，所以那四兩銀子算是對那份恩情的一點償還，若他來日入了內景，也還可以再扶黃辰一把。
送走了路群後，陳洛回西院的路上，沿路卻看到了草地里許多新芽。
他意識到眼下已然冬末春初，正是萬物競發的世界，一切生機都在悄然醞釀，身邊發生的事似乎也應了這場初春，顧有才、林陸、胡紫蘭相繼突破到九陽勁大成，就連路群都九陽勁小成入了山衛司，青山縣年輕一代看起來一派的生機勃勃。
但這場初春的生機卻並未就此停止，還在不斷蔓延擴大，三日後，陳洛聽到黃塾長傳來的消息，宋若葵蟄伏兩載，一朝頓悟，九陽勁行將大成，在先後去精益武塾與正陽武塾拜謝過後，已然前往青雲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