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苟著
西院居所內，茶香裊裊繚繞，僕役黃蘭正小心翼翼上著茶水。
林陸坐在石桌對側，陳洛只是靜待其言，他之前從未聽說過林州有個胞弟，原以為會是林州他爹林渡海前來，卻沒想是林州胞弟來了。
眼下找上門來，且開口就提到林州，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
只是陳洛卻並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既然人都來了，還提出要私下聊，陳洛便應了對方的意。反正他也無懼危險，此人看年紀不可能是內景，只要不是內景，以他現在的實力配合豎瞳，絲毫無懼。
他同時也在心裡感慨，果然，只有擁有了足夠實力，才能從容應對任何事。
「兩位慢用。」
很快，待茶水燒開斟完後，黃蘭便悄然退下。
待黃蘭走開，林陸直視著陳洛，開門見山：「陳兄，既然來此，我也不繞彎子了，想來我兄長林州就是死在陳兄手下吧？」
陳洛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陳兄也不必否認，其實在下早些日子就應該來的，只是怕冤枉了人，是故在外多查證了一番才來此找上門。」
林陸語氣依舊平和，「說來其實林某也佩服。是陳兄在妖獸潮里顯露崢嶸，這才得以鎖定陳兄，不然可能還要耗費更多時日才行。陳兄為了護衛青山縣百姓甘冒暴露風險，這讓林某佩服，林某是敬服的。」
他說著，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陳洛對此不置可否，想當初，林州在他面前也是如此溫文爾雅的，鬼知道這林陸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畢竟家風這玩意兒都是耳濡目染的。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你今日來，未必就是來向我行禮的麼？」
「自然不是。」
林陸語氣中的溫潤逐漸淡了些，「我兄長是個廢物，其實陳兄殺他的原因，就算不說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所以我也是能理解的。當然，不只是我這麼想，我爹也是明事理的人，他也明白此間大概率錯不在於陳兄。」
「但是。」他話鋒一轉，注視著陳洛，眼神逐漸轉冷，「就算家兄是廢物，就算錯不在陳兄，林州終究是我爹的兒子，也終究是我的胞兄，所以哪怕我林家不占理，陳兄也是需要為此付出些代價的。」
陳洛清楚，話至此處，才算是真的進了重點，他平靜的問：「你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你殺我胞兄，我林家知你自有苦處，卻無需你以命償命。」林州淡聲道：「只需你來我林家做十年客卿即可。」
陳洛看著他，「十年客卿？」
「不錯。」林陸緩緩道：「這十年我林家不會害你什麼，你該享的榮華富貴依舊能享，平日只需要按我林家吩咐，輔佐、指點我林家一些後輩習武。待十年期滿，你便可以重獲自由，屆時你想去哪便去哪。你現在年歲尚小，十年後也才而立出頭，屆時若你九陽勁大成，卻照樣可以入青雲武館修行。」
「林公子請回吧。」圖窮匕見，陳洛哂笑一聲，很清楚這林陸打的什麼主意。
像他們這種大宗族，極其重視後輩培養，無非就是看中了他的資質與實力，想招攬他做個類似武塾教習之類的家門鷹犬。
但別說十年了，哪怕讓他去待一天，他都絕不會答應。
原因很簡單，他殺林州，是因為林州該殺，那日他不殺林州死的就是他自己。
換而言之，他從未欠過這林家半分，又何談付出些什麼代價？
林陸見他拒絕，眼神卻冷了些，「機會已經給了，陳兄莫要不識抬舉。」
陳洛不再言語，只是像當時請他進來一樣，再次抬手向著院門，作了個請的手勢。
「言盡於此，陳兄好自為之。」
林陸神色徹底冷了下來，終於不復之前那般溫和，神情間甚至依稀掠過些殺意，把話說完便拂袖離開。
陳洛對他的狠話卻並不怎麼在意，反正這林陸殺不過他，而那林渡海又絕無可能來立誠武塾殺他。
因為他已經事先了解過，就像前世法律保護學生般，可能出於保護後輩武者的目的，武選司對治下武塾、武館弟子的安全管得極其嚴格，任何人不得無故在塾中私鬥。
所以若林渡海敢來武塾對他動手，那就是犯了武選司的大禁忌，更遑論林渡海本身就是青雲武館的先生，更不敢以身試法，且以他目前所展露的潛力，所受到的重視，林渡海甚至都不能做什么半夜襲殺然後事後不認帳的事，因為屆時武選司隨便一查下來，其人絕對難逃一個死字。
所以，他只要待在立誠武塾里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陳洛甚至懷疑，之所以今日是林陸來這裡，而不是林渡海來，就是因為他這些天一直待在立誠武塾，深居簡出，林渡海來了也沒用。
這，也更堅定了他苟下去的決心。
沒錯，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他早就有了一套縝密的計劃。
——就往死里苟在立誠武塾里演武，不練到九陽勁大成，他打死都不出門半步。
等九陽勁大成了，再讓黃塾長護送他去青雲武館，然後在青雲武館繼續苟著，一直苟到內景。
等成了內景，自然也就不怕那林渡海了。
不只是林渡海，其實他應付那羅苼也是相同的辦法。
管那羅苼為什麼打探他，又抱有或好或壞的什麼心思，他一概懶得多想，就按計劃一直從立誠武塾苟到青雲武館就行。
「大丈夫能伸能縮。」陳洛啜了口茶，起身去關上了院門，於院中重新開始演練九陽勁。
【九陽勁（小成）：193/300】
他九陽勁已然臻至五重勁的巔峰，在見微知著的視角下，每一重勁氣都有原本淺灰色已然蛻變成了深灰，流轉間甚至顯得有些液態的黏稠質感。
深沉如汞，黏滯凝實，乃是勁氣回縮凝滯到極致的表現，待這勁氣的流轉完全化為液態時，便意味著他九陽勁行將大成。
如此幾日後，他水到渠成般的成功破至六重勁，距離九陽勁大成只差一步之遙。
林陸坐在石桌對側，陳洛只是靜待其言，他之前從未聽說過林州有個胞弟，原以為會是林州他爹林渡海前來，卻沒想是林州胞弟來了。
眼下找上門來，且開口就提到林州，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
只是陳洛卻並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既然人都來了，還提出要私下聊，陳洛便應了對方的意。反正他也無懼危險，此人看年紀不可能是內景，只要不是內景，以他現在的實力配合豎瞳，絲毫無懼。
他同時也在心裡感慨，果然，只有擁有了足夠實力，才能從容應對任何事。
「兩位慢用。」
很快，待茶水燒開斟完後，黃蘭便悄然退下。
待黃蘭走開，林陸直視著陳洛，開門見山：「陳兄，既然來此，我也不繞彎子了，想來我兄長林州就是死在陳兄手下吧？」
陳洛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陳兄也不必否認，其實在下早些日子就應該來的，只是怕冤枉了人，是故在外多查證了一番才來此找上門。」
林陸語氣依舊平和，「說來其實林某也佩服。是陳兄在妖獸潮里顯露崢嶸，這才得以鎖定陳兄，不然可能還要耗費更多時日才行。陳兄為了護衛青山縣百姓甘冒暴露風險，這讓林某佩服，林某是敬服的。」
他說著，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陳洛對此不置可否，想當初，林州在他面前也是如此溫文爾雅的，鬼知道這林陸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畢竟家風這玩意兒都是耳濡目染的。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你今日來，未必就是來向我行禮的麼？」
「自然不是。」
林陸語氣中的溫潤逐漸淡了些，「我兄長是個廢物，其實陳兄殺他的原因，就算不說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所以我也是能理解的。當然，不只是我這麼想，我爹也是明事理的人，他也明白此間大概率錯不在於陳兄。」
「但是。」他話鋒一轉，注視著陳洛，眼神逐漸轉冷，「就算家兄是廢物，就算錯不在陳兄，林州終究是我爹的兒子，也終究是我的胞兄，所以哪怕我林家不占理，陳兄也是需要為此付出些代價的。」
陳洛清楚，話至此處，才算是真的進了重點，他平靜的問：「你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你殺我胞兄，我林家知你自有苦處，卻無需你以命償命。」林州淡聲道：「只需你來我林家做十年客卿即可。」
陳洛看著他，「十年客卿？」
「不錯。」林陸緩緩道：「這十年我林家不會害你什麼，你該享的榮華富貴依舊能享，平日只需要按我林家吩咐，輔佐、指點我林家一些後輩習武。待十年期滿，你便可以重獲自由，屆時你想去哪便去哪。你現在年歲尚小，十年後也才而立出頭，屆時若你九陽勁大成，卻照樣可以入青雲武館修行。」
「林公子請回吧。」圖窮匕見，陳洛哂笑一聲，很清楚這林陸打的什麼主意。
像他們這種大宗族，極其重視後輩培養，無非就是看中了他的資質與實力，想招攬他做個類似武塾教習之類的家門鷹犬。
但別說十年了，哪怕讓他去待一天，他都絕不會答應。
原因很簡單，他殺林州，是因為林州該殺，那日他不殺林州死的就是他自己。
換而言之，他從未欠過這林家半分，又何談付出些什麼代價？
林陸見他拒絕，眼神卻冷了些，「機會已經給了，陳兄莫要不識抬舉。」
陳洛不再言語，只是像當時請他進來一樣，再次抬手向著院門，作了個請的手勢。
「言盡於此，陳兄好自為之。」
林陸神色徹底冷了下來，終於不復之前那般溫和，神情間甚至依稀掠過些殺意，把話說完便拂袖離開。
陳洛對他的狠話卻並不怎麼在意，反正這林陸殺不過他，而那林渡海又絕無可能來立誠武塾殺他。
因為他已經事先了解過，就像前世法律保護學生般，可能出於保護後輩武者的目的，武選司對治下武塾、武館弟子的安全管得極其嚴格，任何人不得無故在塾中私鬥。
所以若林渡海敢來武塾對他動手，那就是犯了武選司的大禁忌，更遑論林渡海本身就是青雲武館的先生，更不敢以身試法，且以他目前所展露的潛力，所受到的重視，林渡海甚至都不能做什么半夜襲殺然後事後不認帳的事，因為屆時武選司隨便一查下來，其人絕對難逃一個死字。
所以，他只要待在立誠武塾里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陳洛甚至懷疑，之所以今日是林陸來這裡，而不是林渡海來，就是因為他這些天一直待在立誠武塾，深居簡出，林渡海來了也沒用。
這，也更堅定了他苟下去的決心。
沒錯，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他早就有了一套縝密的計劃。
——就往死里苟在立誠武塾里演武，不練到九陽勁大成，他打死都不出門半步。
等九陽勁大成了，再讓黃塾長護送他去青雲武館，然後在青雲武館繼續苟著，一直苟到內景。
等成了內景，自然也就不怕那林渡海了。
不只是林渡海，其實他應付那羅苼也是相同的辦法。
管那羅苼為什麼打探他，又抱有或好或壞的什麼心思，他一概懶得多想，就按計劃一直從立誠武塾苟到青雲武館就行。
「大丈夫能伸能縮。」陳洛啜了口茶，起身去關上了院門，於院中重新開始演練九陽勁。
【九陽勁（小成）：193/300】
他九陽勁已然臻至五重勁的巔峰，在見微知著的視角下，每一重勁氣都有原本淺灰色已然蛻變成了深灰，流轉間甚至顯得有些液態的黏稠質感。
深沉如汞，黏滯凝實，乃是勁氣回縮凝滯到極致的表現，待這勁氣的流轉完全化為液態時，便意味著他九陽勁行將大成。
如此幾日後，他水到渠成般的成功破至六重勁，距離九陽勁大成只差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