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對賭
沒想到周曉粱乍然提起宋若葵，陳洛怔了下，「她怎麼了？」
「我在山衛司的大部分同僚都來自私塾，其中不乏精益武塾的，我聽他們提起宋若葵...」
周曉粱說到這，停頓著組織了下措辭，才續道：「說是宋若葵久久未曾進境九陽勁大成，精益武塾對她已經失去耐心，請她離開了武塾。」
「宋若葵離開精益武塾了？」陳洛有些吃驚，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離開了。」周曉粱緩緩道：「她久未破境，精益武塾的弟子們很不滿，覺得她占用太多資源，為此還鬧了起來，他們塾長為了平息弟子怨氣，只能讓宋若葵離開，還被迫給其他弟子作了很多補償。」
「那些私塾弟子，其實不在乎宋若葵離不離開，他們更在意的是補償。」陳洛冷笑。
私塾不同於義塾，上至塾長，下至弟子都十分功利，弟子與教習、塾長之間的師生關係很淡，更多的是利益關係，也就是我予你銀錢，你授我武學。
在這種利益關係下，一旦出現宋若葵這樣，無需繳納束脩又能享受大量資源的弟子，他們心裡必然不滿，會感到自己利益被侵占。
要是別的私塾還好，尤其是立誠武塾與精益武塾，這兩大私塾的弟子基本各個出身顯貴，背後甚至有內景高手站台，就比如那林州，聚在一起所發出的聲音是很大的。
若宋若葵能兌現天賦還好，他們不至於去得罪一名內景武者。
但若宋若葵沒能兌現天賦，這些私塾弟子就會毫無顧忌地表達不滿，藉機向塾長索要被宋若葵分走的資源，也就是追討利益，獅骨散可能不至於，但是像淬骨藥、氣血藥、銀兩什麼的，肯定得一一索要。
「那宋若葵現在去了哪裡，山衛司麼，還是回了正陽武塾。」陳洛又問道。
「她不在正陽武塾。」路群搖頭。
「也沒來山衛司。」周曉粱嘆氣，「以她六重勁的實力，來山衛司可惜，回正陽武塾又沒意義，應該是待在家裡獨自修煉了......」
他話頭頓了下，看向陳洛，欲言又止。
「咋。」陳洛瞥了他一眼，感覺他每次這副表情都沒憋什麼好話。
「我聽說她離開精益武塾後，縣裡許多媒婆都去找她，想給她相門親事。」周曉粱道：「但是都被她推辭了。」
「這很正常。」陳洛聳聳肩。
媒婆找上門很正常，畢竟哪怕離開了私塾，宋若葵到底也是六重勁，有實力，又生得漂亮，自然會被十里八村的媒婆惦記。
而宋若葵拒絕這些親事也很正常，想起她現在那清冷到讓人奇怪的性子，陳洛都好奇誰能鎮得住她。
「阿洛，人家宋若葵以前畢竟是給過你銀子花的，現在人家落魄了...」周曉粱看著他，猶豫了下，試探著道：「我覺得你要不去看看她？」
路群在旁邊聽得猛點頭，「宋若葵是好姑娘，阿洛，咱可不能當負心漢啊。」
「……」陳洛橫了他們一眼，「閉嘴。」
其實他們不多嘴，他也會去找一次宋若葵的，因為他對宋若葵身上發生的事感到很疑惑。
那冷到奇怪的性子是其一，更讓人奇怪的是她停滯不前的九陽勁境界。
陳洛想起那日，宋若葵為自己演練九陽勁時，隨手一揮袖所打出的二重勁，當時他見識尚淺，觀摩時尚且沒太大體會，只覺得厲害。
而現在再看，他敢說，哪怕是立誠武塾九陽勁大成的教習，也絕對做不到像她那樣隨意圓融。
這說明宋若葵對九陽勁的理解必然極深，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被困在六重勁的。
陳洛覺得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不對，只是他現在尚且才四重勁，就算去找宋若葵可能也發現不了什麼，所以準備練到了六重勁再去找她。
如此，哪怕宋若葵真的只是遇到了瓶頸，屆時憑藉他六重勁的境界與豎瞳的見微知著，也可以幫她指出問題來。
念頭落在此處，又與路群周曉粱談笑了會，這場宴席便散了。
照顧到路群還在正陽武塾，沒什麼家底，陳洛與周曉粱一起分攤了這頓飯錢。
與二人告別後，他回到立誠武塾，剛來到府門口時，卻看到顧有才正在送幾名模樣顯貴的男人離開，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燦爛笑容。
和顧有才也有許久不見了，等他將那些人送上車駕，陳洛才上前打招呼，「顧師兄。」
「是陳師弟啊。」顧有才露出他的招牌燦爛笑容，「你這是出去了一趟？」
「與朋友聚了聚。」陳洛看向那些離開的車駕，好奇道：「方才那些人是？」
方才那些模樣顯貴之人，他這半月來似乎經常碰見。
顧有才在原地站了會，才微笑道：「他們其實是因為陳師弟才來的。」
「因為我來的？」陳洛頓感不解。
「我聽聞，陳師弟似乎與精益武塾的宋若葵宋姑娘有故，是嗎？」顧有才反問道。
「……」陳洛真想知道這事兒到底有多出名，他點點頭，「是。」
「那陳師弟應當清楚，宋姑娘之前在精益武塾的處境吧。」顧有才嘆道：「因為占用了太多資源，九陽勁境界卻停滯不前，最終導致其他弟子不滿，藉故鬧事，向他們塾長索要補償。」
聽到這，陳洛隱約有些明白了，「所以方才那些人...」
「沒錯。」顧有才無奈一笑，「他們都是咱們武塾弟子的長輩，得知黃塾長給予陳師弟如此優渥，甚至還給予獅骨散，所以過來找黃塾長討個說法。」
陳洛頓時皺眉，「我現在才剛來立誠武塾，他們就這麼急不可耐的過來了？」
他老早就猜到這些私塾弟子會有所行動，卻沒想到他們這麼著急。
要知道，宋若葵都是在六重勁停滯不前之後，那些私塾弟子才敢鬧事的。怎麼到自己這裡，才剛來不到一個月就開始有人來討說法了。
「現在其實也就是向黃塾長表達一下不滿，畢竟越早表達不滿，日後如果陳師弟像宋姑娘那樣沒能兌現天賦，他們能索要的補償就越多。」顧有才道。
「也是。」陳洛瞭然，越早鬧事，後續若他沒能入內景，就能把事鬧得越大。事兒鬧得越大，自然利益就越大。
他還覺得有些好笑，看樣子，估計是精益武塾那邊，宋若葵身上發生的事，給了立誠武塾的弟子們一個示範，所以他們的應對也就更成熟。
先向他示好，表示對他沒有惡意，然後再提前給塾長上壓力，這樣既能不得罪他，又能為後續假如他沒入內景埋下伏筆，堪稱步步為營了。
「其實換一種說法，眼下就是黃塾長與私塾弟子在對賭，賭陳師弟能不能兌現天賦，能兌現多少天賦。」
顧有才看了看他，「黃塾長賭贏了，就能如願得到武選司的獎勵；那些私塾弟子賭贏了，就能向黃塾長索要足夠的賠償。」
「我在山衛司的大部分同僚都來自私塾，其中不乏精益武塾的，我聽他們提起宋若葵...」
周曉粱說到這，停頓著組織了下措辭，才續道：「說是宋若葵久久未曾進境九陽勁大成，精益武塾對她已經失去耐心，請她離開了武塾。」
「宋若葵離開精益武塾了？」陳洛有些吃驚，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離開了。」周曉粱緩緩道：「她久未破境，精益武塾的弟子們很不滿，覺得她占用太多資源，為此還鬧了起來，他們塾長為了平息弟子怨氣，只能讓宋若葵離開，還被迫給其他弟子作了很多補償。」
「那些私塾弟子，其實不在乎宋若葵離不離開，他們更在意的是補償。」陳洛冷笑。
私塾不同於義塾，上至塾長，下至弟子都十分功利，弟子與教習、塾長之間的師生關係很淡，更多的是利益關係，也就是我予你銀錢，你授我武學。
在這種利益關係下，一旦出現宋若葵這樣，無需繳納束脩又能享受大量資源的弟子，他們心裡必然不滿，會感到自己利益被侵占。
要是別的私塾還好，尤其是立誠武塾與精益武塾，這兩大私塾的弟子基本各個出身顯貴，背後甚至有內景高手站台，就比如那林州，聚在一起所發出的聲音是很大的。
若宋若葵能兌現天賦還好，他們不至於去得罪一名內景武者。
但若宋若葵沒能兌現天賦，這些私塾弟子就會毫無顧忌地表達不滿，藉機向塾長索要被宋若葵分走的資源，也就是追討利益，獅骨散可能不至於，但是像淬骨藥、氣血藥、銀兩什麼的，肯定得一一索要。
「那宋若葵現在去了哪裡，山衛司麼，還是回了正陽武塾。」陳洛又問道。
「她不在正陽武塾。」路群搖頭。
「也沒來山衛司。」周曉粱嘆氣，「以她六重勁的實力，來山衛司可惜，回正陽武塾又沒意義，應該是待在家裡獨自修煉了......」
他話頭頓了下，看向陳洛，欲言又止。
「咋。」陳洛瞥了他一眼，感覺他每次這副表情都沒憋什麼好話。
「我聽說她離開精益武塾後，縣裡許多媒婆都去找她，想給她相門親事。」周曉粱道：「但是都被她推辭了。」
「這很正常。」陳洛聳聳肩。
媒婆找上門很正常，畢竟哪怕離開了私塾，宋若葵到底也是六重勁，有實力，又生得漂亮，自然會被十里八村的媒婆惦記。
而宋若葵拒絕這些親事也很正常，想起她現在那清冷到讓人奇怪的性子，陳洛都好奇誰能鎮得住她。
「阿洛，人家宋若葵以前畢竟是給過你銀子花的，現在人家落魄了...」周曉粱看著他，猶豫了下，試探著道：「我覺得你要不去看看她？」
路群在旁邊聽得猛點頭，「宋若葵是好姑娘，阿洛，咱可不能當負心漢啊。」
「……」陳洛橫了他們一眼，「閉嘴。」
其實他們不多嘴，他也會去找一次宋若葵的，因為他對宋若葵身上發生的事感到很疑惑。
那冷到奇怪的性子是其一，更讓人奇怪的是她停滯不前的九陽勁境界。
陳洛想起那日，宋若葵為自己演練九陽勁時，隨手一揮袖所打出的二重勁，當時他見識尚淺，觀摩時尚且沒太大體會，只覺得厲害。
而現在再看，他敢說，哪怕是立誠武塾九陽勁大成的教習，也絕對做不到像她那樣隨意圓融。
這說明宋若葵對九陽勁的理解必然極深，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被困在六重勁的。
陳洛覺得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不對，只是他現在尚且才四重勁，就算去找宋若葵可能也發現不了什麼，所以準備練到了六重勁再去找她。
如此，哪怕宋若葵真的只是遇到了瓶頸，屆時憑藉他六重勁的境界與豎瞳的見微知著，也可以幫她指出問題來。
念頭落在此處，又與路群周曉粱談笑了會，這場宴席便散了。
照顧到路群還在正陽武塾，沒什麼家底，陳洛與周曉粱一起分攤了這頓飯錢。
與二人告別後，他回到立誠武塾，剛來到府門口時，卻看到顧有才正在送幾名模樣顯貴的男人離開，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燦爛笑容。
和顧有才也有許久不見了，等他將那些人送上車駕，陳洛才上前打招呼，「顧師兄。」
「是陳師弟啊。」顧有才露出他的招牌燦爛笑容，「你這是出去了一趟？」
「與朋友聚了聚。」陳洛看向那些離開的車駕，好奇道：「方才那些人是？」
方才那些模樣顯貴之人，他這半月來似乎經常碰見。
顧有才在原地站了會，才微笑道：「他們其實是因為陳師弟才來的。」
「因為我來的？」陳洛頓感不解。
「我聽聞，陳師弟似乎與精益武塾的宋若葵宋姑娘有故，是嗎？」顧有才反問道。
「……」陳洛真想知道這事兒到底有多出名，他點點頭，「是。」
「那陳師弟應當清楚，宋姑娘之前在精益武塾的處境吧。」顧有才嘆道：「因為占用了太多資源，九陽勁境界卻停滯不前，最終導致其他弟子不滿，藉故鬧事，向他們塾長索要補償。」
聽到這，陳洛隱約有些明白了，「所以方才那些人...」
「沒錯。」顧有才無奈一笑，「他們都是咱們武塾弟子的長輩，得知黃塾長給予陳師弟如此優渥，甚至還給予獅骨散，所以過來找黃塾長討個說法。」
陳洛頓時皺眉，「我現在才剛來立誠武塾，他們就這麼急不可耐的過來了？」
他老早就猜到這些私塾弟子會有所行動，卻沒想到他們這麼著急。
要知道，宋若葵都是在六重勁停滯不前之後，那些私塾弟子才敢鬧事的。怎麼到自己這裡，才剛來不到一個月就開始有人來討說法了。
「現在其實也就是向黃塾長表達一下不滿，畢竟越早表達不滿，日後如果陳師弟像宋姑娘那樣沒能兌現天賦，他們能索要的補償就越多。」顧有才道。
「也是。」陳洛瞭然，越早鬧事，後續若他沒能入內景，就能把事鬧得越大。事兒鬧得越大，自然利益就越大。
他還覺得有些好笑，看樣子，估計是精益武塾那邊，宋若葵身上發生的事，給了立誠武塾的弟子們一個示範，所以他們的應對也就更成熟。
先向他示好，表示對他沒有惡意，然後再提前給塾長上壓力，這樣既能不得罪他，又能為後續假如他沒入內景埋下伏筆，堪稱步步為營了。
「其實換一種說法，眼下就是黃塾長與私塾弟子在對賭，賭陳師弟能不能兌現天賦，能兌現多少天賦。」
顧有才看了看他，「黃塾長賭贏了，就能如願得到武選司的獎勵；那些私塾弟子賭贏了，就能向黃塾長索要足夠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