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小隻的斯萊特林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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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的越多,洛哈特教授就越覺得。

  自家那位老師,很可能並不是被鄧布利多帶壞的。

  奶奶的!

  雖然他在自己的世界跟鄧布利多的確有仇。

  可再怎麼往死里記恨,也沒辦法強行把罪名安在人家頭上。

  眼下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湊在一起。

  怎麼看都更像是,某人骨子裡就帶著的那股歪勁兒。

  鄧布利多頂多算是沒攔住,絕談不上始作俑者。

  洛哈特教授現在很想,好好梳理一下自家老師的人生軌跡。

  但海蓮娜還在面前,飄在那裡。

  算了,等後續查找一下湯姆·里德爾本人的信息之後,再梳理或許更妥當。

  他倒要看看,自家的湯姆老師這輩子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湯姆!

  糟糕的湯姆!

  「伏地魔。」

  洛哈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片刻後他重新抬起眼,視線落回海蓮娜身上。

  「所以,五十年前,是湯姆·里德爾打開了密室。蛇怪在城堡里遊蕩,殺了桃金孃。然後他又從你這裡,得到了冠冕的準確位置,對嗎?」

  海蓮娜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

  隨後,她點了點頭。

  「海蓮娜女士,你來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麼?」

  「因為那個冠冕,他把它變成了某種……我不知道是什麼。骯髒的,邪惡的,不死的......」

  骯髒的,邪惡的,不死的。

  洛哈特心裡一沉。

  冠冕難道也已經被做成魂器了嘛?

  海蓮娜繼續說:

  「它現在一定還在霍格沃茨的某個角落。」

  「我感受得到……某種與我血脈相連的東西正在被玷污。」

  「那是母親的遺物,卻被那個惡魔變成了……變成了一件可憎之物。」

  她的聲音抖了一下,「或許冠冕就在密室,如果你真的能進入密室,殺死那條蛇,終結這一切……」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懇切。

  「……請你,也找到那頂冠冕。毀掉它,讓它安息。」

  洛哈特沒有立刻答應,擺出平日裡那副「包在我身上」的招牌笑容。

  相反,他沉默了片刻,腦子裡轉得飛快。

  假設自家的老師真是一個天生壞種。

  那他極有可能不會把拉文克勞的冠冕放進密室里去。

  湯姆·里德爾從來不是那種把所有底牌壓在一處的蠢貨。

  他是蛇,是最狡猾的那種蛇。

  越是致命的東西,他越會小心翼翼地分散藏匿。

  自己真正打過交道的那個湯姆老師,就是這樣的人。

  當年如果不是純血家族裡出了叛徒,湯姆老師或許還能再撐一段時間,撐到洛哈特趕回去。

  叛徒怎麼這麼討厭啊!

  可別讓洛哈特教授碰到叛徒,不然叛徒就要常常洛哈特魔杖的厲害了。

  海蓮娜沒有催促。

  她只是靜靜地飄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他。

  然後,她向前飄了一步,離洛哈特更近了一些。

  「如果你想要報酬的話......我可以在事成之後,告訴你霍格沃茨里拉文克勞的傳承之地。」

  洛哈特微微一怔。

  顯然,海蓮娜誤會了他沉默的緣由。

  她大概以為他在權衡利弊,等待開價。

  但他沒有解釋。

  開什麼玩笑!

  洛哈特教授可不是那種為了刻意刷高好感度,就主動拒絕一份傳承的大聖人。

  這可是拉文克勞的傳承,創始人的傳承!

  於是他十分從心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美麗的海蓮娜女士。」


  他揚起下巴,語調重新變回那個世人熟悉的洛哈特。

  「偉大的洛哈特,一定會把你想看到的結果帶到你面前。」

  海蓮娜看了他一眼。

  她其實不知道,眼前這位教授究竟是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不過她已經不太關心了。

  只要這位教授能帶來她想要的結果,那些細枝末節都可以像灰塵一樣被拂到一邊。

  至於母親的傳承……

  讓他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畢竟都是拉文克勞,也算不上破壞什麼規矩。

  她最後看了一眼洛哈特,身影在空氣中輕輕一晃,緩緩淡去。

  在洛哈特教授與海蓮娜交談的同時,三小隻這邊也並不順利。

  首先,他們在地下教室東側的走廊,撞見了珀西。

  這位監督生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幹什麼,舉著魔杖對著牆角的石像鬼雕像比劃來比划去。

  「他在那兒幹什麼?」

  羅恩壓低聲音,滿臉懷疑。

  走廊拐角處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把珀西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哈利從羅恩肩膀上方探出頭去。

  確實,珀西·韋斯萊正站在地下教室東側走廊的盡頭,舉著魔杖對著牆角一尊石像鬼雕像一邊比劃一邊念念有詞。

  「他嘴裡在念叨什麼。」

  赫敏眯起眼睛,「看他的口型……像是在數數?」

  「數石像鬼的牙?」

  羅恩滿臉嫌棄地猜測。

  「我真搞不懂,珀西最近總是這樣,好像整個霍格沃茨的秘密都背在他一個人身上似的。」

  「前天晚上我看見他在公共休息室對著羊皮紙畫路線圖,密密麻麻的,問他也不說。」

  哈利正準備建議繞路,走廊另一頭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是德拉科·馬爾福。

  「你們在這兒呢,」

  他看著他們,拉長聲調說。

  「你們倆是不是一直在禮堂里大吃大喝啊?我一直在找你們,我要給你們看一樣特別好玩的東西。」

  珀西這個時候也發現了身後的四人。

  「回你們自己的宿舍去。」珀西嚴厲地說,「最近在漆黑的走廊里亂逛很不安全。」

  「你就在亂逛。」羅恩指出。

  「我,「珀西挺直身子,說道,「我是一個監督生。沒有東西會來襲擊我。」

  馬爾福咄咄逼人地掃了珀西一眼。

  「你在這下面做什麼,韋斯萊?」他譏諷地問道。

  珀西顯得極為憤慨。

  「你需要對監督生表現得尊敬一點兒!我不喜歡你的態度!」

  馬爾福冷笑一聲,示意羅恩和哈利跟他走。

  赫敏也跟了上去。

  哈利想對珀西說幾句道歉的話,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們匆匆跟在馬爾福身後,在轉向下一條通道時,馬爾福說:「那個彼得·韋斯萊......」

  「是珀西。」羅恩不假思索地糾正他。

  「管他是什麼呢。」

  馬爾福不耐煩地擺手。「最近我注意到他老偷偷地在附近轉悠。我敢說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他想一個人抓住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赫敏,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興奮又緊張的眼神。

  馬爾福在一道空蕩蕩,濕乎乎的石牆旁邊停住腳步。

  「新口令是什麼來著?」

  他隨口問哈利。

  「嗯……」

  哈利支吾著,努力模仿克拉布的遲鈍。

  「哦,對了,純血!」

  馬爾福根本沒等他回答,自己說了出來。

  只見隱藏在石牆裡的一道石門徐徐敞開。

  馬爾福大步走了進去,哈利三人緊隨其後。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他們想像中一樣陰森。

  墨綠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垂下的鐵鏈燈籠中灑落。

  牆壁上裝飾著描繪中世紀黑魔法師事跡的掛毯,壁爐里的火焰是詭異的幽綠色。

  幾張雕花黑木沙發圍成半圈。

  幾個高年級學生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看到他們進來也只是冷淡地掃了一眼。

  馬爾福直接坐在了壁爐正前方那把最高的扶手椅上,姿勢活像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小國王。

  「你們倆怎麼去了那麼久?」

  馬爾福頭也不抬地問,「我還以為你們掉進馬桶里被沖走了。」

  「繞了點路。」

  哈利含糊地咕噥,努力模仿克拉布那種遲鈍的嗓音,「遇上了珀西·韋斯萊在走廊里轉悠。」

  馬爾福哼了一聲。

  「韋斯萊家的人都一個德性。別管他們了。」

  他把視線放到了一旁的赫敏身上。

  「格林格拉斯,你不是說你要先去找洛哈特教授談事情嘛?怎麼現在你就過來了。」

  赫敏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迅速回憶達芙妮的語氣與姿態,然後漫不經心地聳肩。

  「洛哈特教授正在忙著寫書,」

  她用一種達芙妮特有的優雅腔調說,「我找了個藉口溜了。說真的,他那間辦公室里的畫像全是他自己,光是待上五分鐘就讓人頭暈。」

  赫敏在心裡瘋狂向自己的偶像道歉。

  密室更重要,洛哈特教授請原諒我!

  馬爾福發出一聲短促的乾笑。

  「我父親說洛哈特就是個花架子,」

  他把腳翹到旁邊的矮桌上,一副主人的派頭。

  「不過至少比去年那個結結巴巴的奇洛強。對了,你們等著,我去拿那東西。」,

  他從扶手椅上跳起來,鑽進了通往男生宿舍的甬道。

  哈利和羅恩,不,現在應該說是克拉布和高爾,不安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的複方湯劑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的效力了。

  羅恩扮演的高爾正下意識地去撓自己粗壯的後脖頸,被赫敏不動聲色地踢了一下腳踝。

  「別亂動,」她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高爾從來不會撓痒痒。」

  「高爾渾身都該癢,」羅恩嘟囔道,「這衣服扎得要命。」

  馬爾福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

  「看看這個。」

  他把這封信遞給了羅恩。

  「這是我父親給我的,」

  馬爾福壓低聲音,興奮得鼻尖微微發紅。

  「他說上學期的襲擊事件,讓魔法部亂成一鍋粥。尤其是鄧布利多......」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三個人的注意力。

  「根據我父親得到的消息,校董會已經在考慮讓鄧布利多暫時離職了。」

  赫敏捏緊了扶手椅的軟墊。

  她想起昨天的《預言家日報》的報導,那些話里有太多讓人不安的暗示。

  而現在,從馬爾福口裡說出來的消息......

  「他們憑什麼讓他離職?」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斯萊特林式的好奇。

  馬爾福攤開雙手,一副「這不明擺著嗎」的表情。

  「格林格拉斯,你動動腦子。學校里出了斯萊特林繼承人的事,學生們一個接一個被石化,鄧布利多作為校長居然什麼都查不出來?」

  他諷刺地笑了笑。

  「再說,上一次密室被打開的時候,出事的是麻瓜出身的學生。而那個被開除的人……」

  他的眼神閃了閃,「是海格。」

  哈利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不可能。」他說。

  聲音太尖了,完全不像克拉布。

  馬爾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他上下打量著「克拉布」。

  「我父親說了,海格當年被抓的時候還是個三年級學生。他被學校開除了,但是鄧布利多把他留下來當了獵場看守。」

  「想想看,一個被開除的人,鄧布利多為什麼要特殊照顧他?這裡頭一定有問題。」

  羅恩在沙發上不安地動了動。

  他的頭髮正在肉眼可見地變紅,這是複方湯劑即將失效的第一個信號。

  赫敏也注意到了。

  她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擋住了馬爾福的視線。

  「所以你覺得,」她迅速轉移話題,「海格就是當年那個打開密室的人?」

  「或者他知道是誰打開的,可惜密室的繼承人竟然不是馬爾福。」

  馬爾福遺憾的說道:「我父親認為霍格沃茨早就該換一個校長了。一個更……有遠見的人。」

  他說「更有遠見」的時候,帶著一種幾乎寫在臉上的驕傲。

  盧修斯·馬爾福想要的是什麼,不言自明。

  他想自己當校長。

  「說起來,你們有頭緒嗎?最近這幾起襲擊......」

  馬爾福看著面前的三個人。

  這時,羅恩的臉已經完全恢復了原狀。

  「那個......」

  馬爾福瞪圓了眼睛。

  「韋斯萊?!」他尖聲叫了起,從扶手椅里彈了起來,「你怎麼......」

  同一時刻,哈利的額頭開始發癢,傷疤形狀正在浮現。

  他的黑髮從克拉布的平頭短髮里冒了出來,整個畫面詭異至極。

  「走!」赫敏一把抓住兩人的袖子。

  馬爾福的叫嚷聲驚動了整個公共休息室。

  「攔住他們......!」

  他的聲音在高高的拱頂下迴蕩。

  但是,這是聖誕節,休息室里本來就沒幾個人,更沒人反應得過來。

  三個人已經不顧一切地沖向石牆入口,然後飛速沖往他們熬製複方湯劑的地方。

  甚至在路上,他們還撞見了提前返校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

  「他看到了,」羅恩彎著腰,「他看到了我的臉......」

  「不止是你。」赫敏盯著哈利。

  哈利的傷疤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在黑髮間像一道褪色的閃電。

  「我們走,」哈利用力抹了一把臉,「得趕緊去找鄧布利多......告訴他海格的事,還有馬爾福說的那些......」

  「先回格蘭芬多塔樓。」赫敏推著兩個人往前走,「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羅恩也插話道:

  「起碼我們可以確定馬爾福不是那個密室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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