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見成效，加大火力
劉家祥的目光掃過那疊銀票和五根小黃魚，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普通的文書。他伸出手，指尖在那五根小黃魚上掠過，然後拈起其中兩根，動作隨意卻穩定，放進了自己辦公桌右手邊的抽屜里。抽屜合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接著，他將桌上剩下的三根小黃魚，用兩指推到張奎面前。
「這三根，你留一根。」
劉家祥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配意味。
「剩下的兩根，給海狗子送去。他帶著人忙了大半夜，也不能白忙活。」
張奎看著推到面前的三根小黃魚，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
他極力壓下臉上的激動，腰板挺得更直，聲音因為克制而略顯緊繃。
「是，所長。我明白，一定辦好。」
劉家祥不再看那金條，仿佛那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腹前，目光投向窗外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
「另外，叫輛車來。」
他吩咐道，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平淡。
「我要去警察署一趟。」
「是，所長。我這就去安排。」
張奎立刻應聲，動作利落地將三根小黃魚收好，對著劉家祥又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卻刻意放輕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內恢復了寂靜。
劉家祥獨自坐著，目光落在抽屜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蓋碗，掀開蓋子，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窗外的陽光似乎移動了些許，在他肩章的徽記上折射出一點冷硬的微芒。
約莫半個時辰後，內右二警察署署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比派出所所長辦公室寬敞奢華得多。
厚重的紅木家具泛著保養得宜的暗沉光澤，文件櫃玻璃鋥亮，地上鋪著深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署長張天成大馬金刀地坐在他那張寬大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紅木辦公桌後，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屬於上位者的圓融神態。
劉家祥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客椅上，身姿筆挺，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
他簡單匯報了一下虎妞的事情，隨後從懷中取出那個深藍色粗布包裹，解開，將裡面那疊五千大洋的銀票，雙手呈放到張天成面前光潔的桌面上。
「署長，這是從劉四閨女虎妞身上起獲的。她卷了劉四藏匿的部分家財意圖潛逃，已被海狗子控制住，錢款如數追回。」
劉家祥的聲音平穩清晰，敘述著既定的事實。
張天成的目光落在那疊嶄新的、數額巨大的銀票上，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灼熱光芒。
他伸出保養得宜、手指略顯肥胖的手，將銀票拿起來，指尖在票面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特有的紙張觸感和精美的印花紋路。他
「五千大洋……好，好啊。」
張天成放下銀票，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看向劉家祥，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滿意，那是一種看到得力下屬為自己撈來大筆實惠的由衷喜悅。
「家祥啊，幹得好。」
張天成的語氣親切而充滿嘉許。
「短短時日，就能從劉四這老棺材瓤子身上，榨出這麼一大筆油水。你辦事，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愉快地點了點，目光重新落回銀票，又抬起，看向劉家祥，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更深的貪婪和探究。
「不過……」
張天成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這個老傢伙，在西安門地界混了大半輩子，前清那會兒手腳就不乾淨，後來開賭放貸，坑蒙拐騙，無惡不作。他的家底，恐怕……不止這點油水吧。」
劉家祥迎視著張天成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慌亂，反而適時地露出一絲深以為然的神色。
「署長明鑑。卑職也認為，劉四經營多年，盤根錯節，其隱匿的財富，絕不止這五千大洋現錢。這恐怕，只是他浮在水面上的一層油花。」
張天成聞言，眼中精光更盛，臉上的急切之色也濃了幾分。
「哦，這麼說，你還有別的發現。」
劉家祥略一沉吟。
「據虎妞臨終前交代，劉四對其錢財藏匿之處極為謹慎，疑心病極重。」
「他很可能已將大部分積蓄，兌換成外國銀行的票證或契據，存放於滙豐、花旗之類的洋行保險柜中。」
「具體是哪家洋行，何種憑證，唯有劉四本人知曉。鑰匙，只在他一人手中。」
張天成聽著，臉上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更多白花花的銀元、黃澄澄的金條，在向他招手。不等劉家祥完全說完，他便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些許。
「好啊，果然還有大魚藏在後頭。洋行的票證……那可比現大洋還實在，還方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迫不及待。
「既然鑰匙在他手裡，那還等什麼。」
「我這就吩咐下去，給劉四這老傢伙上大刑。夾棍、老虎凳、辣椒水……不怕他是鐵齒銅牙，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警察署的刑具硬。非得把他肚子裡那點藏掖，全都掏乾淨不可。」
張天成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已經看到了劉四在刑具下哀嚎求饒、乖乖吐露藏寶地點的場景。
他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電話聽筒，準備直接給審訊科下達命令。
「署長。」
劉家祥的聲音適時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穿透力，讓張天成的動作微微一頓。
劉家祥臉上露出適度的、為上司考量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斟酌。
「關於此事，卑職倒是有一些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接著，他將桌上剩下的三根小黃魚，用兩指推到張奎面前。
「這三根，你留一根。」
劉家祥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配意味。
「剩下的兩根，給海狗子送去。他帶著人忙了大半夜，也不能白忙活。」
張奎看著推到面前的三根小黃魚，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
他極力壓下臉上的激動，腰板挺得更直，聲音因為克制而略顯緊繃。
「是，所長。我明白，一定辦好。」
劉家祥不再看那金條，仿佛那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腹前，目光投向窗外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
「另外，叫輛車來。」
他吩咐道，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平淡。
「我要去警察署一趟。」
「是，所長。我這就去安排。」
張奎立刻應聲，動作利落地將三根小黃魚收好，對著劉家祥又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卻刻意放輕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內恢復了寂靜。
劉家祥獨自坐著，目光落在抽屜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蓋碗，掀開蓋子，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窗外的陽光似乎移動了些許，在他肩章的徽記上折射出一點冷硬的微芒。
約莫半個時辰後，內右二警察署署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比派出所所長辦公室寬敞奢華得多。
厚重的紅木家具泛著保養得宜的暗沉光澤，文件櫃玻璃鋥亮，地上鋪著深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署長張天成大馬金刀地坐在他那張寬大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紅木辦公桌後，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屬於上位者的圓融神態。
劉家祥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客椅上，身姿筆挺，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
他簡單匯報了一下虎妞的事情，隨後從懷中取出那個深藍色粗布包裹，解開，將裡面那疊五千大洋的銀票，雙手呈放到張天成面前光潔的桌面上。
「署長，這是從劉四閨女虎妞身上起獲的。她卷了劉四藏匿的部分家財意圖潛逃，已被海狗子控制住，錢款如數追回。」
劉家祥的聲音平穩清晰，敘述著既定的事實。
張天成的目光落在那疊嶄新的、數額巨大的銀票上，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灼熱光芒。
他伸出保養得宜、手指略顯肥胖的手，將銀票拿起來，指尖在票面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特有的紙張觸感和精美的印花紋路。他
「五千大洋……好，好啊。」
張天成放下銀票，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看向劉家祥，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滿意，那是一種看到得力下屬為自己撈來大筆實惠的由衷喜悅。
「家祥啊，幹得好。」
張天成的語氣親切而充滿嘉許。
「短短時日，就能從劉四這老棺材瓤子身上，榨出這麼一大筆油水。你辦事，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愉快地點了點，目光重新落回銀票，又抬起，看向劉家祥，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更深的貪婪和探究。
「不過……」
張天成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這個老傢伙，在西安門地界混了大半輩子，前清那會兒手腳就不乾淨，後來開賭放貸，坑蒙拐騙，無惡不作。他的家底，恐怕……不止這點油水吧。」
劉家祥迎視著張天成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慌亂，反而適時地露出一絲深以為然的神色。
「署長明鑑。卑職也認為，劉四經營多年，盤根錯節，其隱匿的財富，絕不止這五千大洋現錢。這恐怕，只是他浮在水面上的一層油花。」
張天成聞言，眼中精光更盛，臉上的急切之色也濃了幾分。
「哦，這麼說，你還有別的發現。」
劉家祥略一沉吟。
「據虎妞臨終前交代，劉四對其錢財藏匿之處極為謹慎，疑心病極重。」
「他很可能已將大部分積蓄，兌換成外國銀行的票證或契據，存放於滙豐、花旗之類的洋行保險柜中。」
「具體是哪家洋行，何種憑證，唯有劉四本人知曉。鑰匙，只在他一人手中。」
張天成聽著，臉上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更多白花花的銀元、黃澄澄的金條，在向他招手。不等劉家祥完全說完，他便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些許。
「好啊，果然還有大魚藏在後頭。洋行的票證……那可比現大洋還實在，還方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迫不及待。
「既然鑰匙在他手裡，那還等什麼。」
「我這就吩咐下去，給劉四這老傢伙上大刑。夾棍、老虎凳、辣椒水……不怕他是鐵齒銅牙，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警察署的刑具硬。非得把他肚子裡那點藏掖，全都掏乾淨不可。」
張天成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已經看到了劉四在刑具下哀嚎求饒、乖乖吐露藏寶地點的場景。
他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電話聽筒，準備直接給審訊科下達命令。
「署長。」
劉家祥的聲音適時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穿透力，讓張天成的動作微微一頓。
劉家祥臉上露出適度的、為上司考量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斟酌。
「關於此事，卑職倒是有一些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