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馬威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蓋著鮮紅警察署印章的任職文書，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屋內的嘈雜：
「我叫劉家祥，新任西四北派出所所長。從現在起，這裡歸我管。」
屋子裡瞬間死寂。
剛才還罵罵咧咧的巡警們像被掐住了脖子，臉上的不耐煩和兇悍僵住，隨即被巨大的錯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那個敞著領口的壯實巡警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卡在喉嚨里。瘦高個巡警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其他幾個巡警也慌忙放下摳腳的手、收起剔牙的竹籤，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動作間帶著明顯的慌亂。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迅速堆起了諂媚、惶恐的笑容，準備迎接新上司。
唯獨角落裡，一個年紀約莫五十上下、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的老巡警，動作慢了一拍。
他渾濁的老眼盯著劉家祥，嘴角向下撇著，喉嚨里發出極輕微、卻足以讓附近幾個人聽見的咕噥聲：
「哼，鄉下土老帽，跑皇城根兒來充什麼大個……」
老巡警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怨憤。
他叫趙德彪，在這西四北派出所自認資歷最深，本以為這次所長空缺輪也該輪到他了，沒想到空降下來這麼個年輕的外地人，硬生生截斷了他的指望。
這聲嘀咕雖輕，在落針可聞的寂靜里卻異常刺耳。
正準備上前巴結的巡警們動作一滯，臉上諂媚的笑容也僵住了，目光偷偷在劉家祥和新所長趙德彪之間逡巡。
劉家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的趙德彪。
他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甚至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但那眼神卻銳利得讓人心頭髮寒。
趙德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想避開視線，但那股積壓已久的怨氣又讓他梗著脖子，強撐著回瞪過去。
就在這無聲對峙的剎那，劉家祥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他右腿如鞭般抽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趙德彪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胸口，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一隻破麻袋般離地倒飛出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趙德彪的身體重重撞在派出所那扇並不厚實的木門上，門板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他整個人穿門而出，又「咚」地一聲摔在派出所的院子裡，翻滾了兩圈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口鼻處緩緩滲出血跡，已然昏死過去。
屋內死一樣的寂靜。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巡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張著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身體僵硬，連呼吸都忘記了。
剛才還喧鬧的派出所，此刻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新來的所長……竟然如此狠辣！
一腳就把老資格的趙德彪踹飛，生死不知！
這哪裡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分明是煞星！
劉家祥緩緩收回腿，動作從容，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屋內噤若寒蟬、抖如篩糠的一眾巡警。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重壓，壓得每個人膝蓋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老子不管你們心裡打著什么小算盤，」
劉家祥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字字如冰。
「但老子能走馬上任，坐到這個位子上，你們就該明白，老子不是你們得罪得起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些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在老子手底下當差，就老老實實，規規矩矩。」
「這樣，你們該撈的油水，就還能繼續撈。」
他的目光轉向院子裡那個生死不明的身影，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如果不聽我的，剛才那個王八蛋，就是你們的下場。」
「聽明白了？」
「聽……聽明白了！」
壯實巡警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明白！堅決服從所長指揮！」
瘦高個巡警緊跟著嘶聲附和，腰彎成了九十度。
「服從所長！絕對服從！」
其他巡警如夢初醒，紛紛扯著嗓子表忠心，聲音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們看著院子裡昏死的趙德彪，再看看眼前這個神色漠然、出手狠絕的年輕所長，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和小心思。
劉家祥對他們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微微頷首，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指了指院中：
「去兩個人，把那個王八蛋，」
「給他抬回家去。」
立刻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巡警應聲而出，動作前所未有的麻利，小跑著沖向院子。
正是剛才最先表忠心的壯實巡警和瘦高個巡警。
劉家祥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屋子，也傳到院子裡那兩個正費力抬起趙德彪的巡警耳中：
「告訴他家裡，這王八蛋要是敢曠工不上班……」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冷酷。
「只要超過五天，老子就上報警察署和廳里，按規矩開除他個狗日的。」
「這身警服，他以後就不用穿了。」
抬著人的兩個巡警動作猛地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其他留在屋裡的巡警聞言，也是心頭一凜，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偷偷瞥向院中昏迷的趙德彪，那傷勢，只怕肋骨都被所長一腳踢斷了，口鼻還在冒血，五天時間，能不能下床都是問題。
五天之內上班，這分明是逼著趙德彪辭職！
一旦趙德彪被開除，沒了這層官皮保護，他們一家在這西四北，就跟那些最底層的苦哈哈沒有任何區別了。
劉所長這一手，是徹底斷了趙德彪的生路，甚至是要把他全家往死路上逼！
這位年輕所長這手段真是又狠又絕！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個巡警的心頭。
「我叫劉家祥，新任西四北派出所所長。從現在起，這裡歸我管。」
屋子裡瞬間死寂。
剛才還罵罵咧咧的巡警們像被掐住了脖子，臉上的不耐煩和兇悍僵住，隨即被巨大的錯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那個敞著領口的壯實巡警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卡在喉嚨里。瘦高個巡警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其他幾個巡警也慌忙放下摳腳的手、收起剔牙的竹籤，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動作間帶著明顯的慌亂。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迅速堆起了諂媚、惶恐的笑容，準備迎接新上司。
唯獨角落裡，一個年紀約莫五十上下、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的老巡警，動作慢了一拍。
他渾濁的老眼盯著劉家祥，嘴角向下撇著，喉嚨里發出極輕微、卻足以讓附近幾個人聽見的咕噥聲：
「哼，鄉下土老帽，跑皇城根兒來充什麼大個……」
老巡警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怨憤。
他叫趙德彪，在這西四北派出所自認資歷最深，本以為這次所長空缺輪也該輪到他了，沒想到空降下來這麼個年輕的外地人，硬生生截斷了他的指望。
這聲嘀咕雖輕，在落針可聞的寂靜里卻異常刺耳。
正準備上前巴結的巡警們動作一滯，臉上諂媚的笑容也僵住了，目光偷偷在劉家祥和新所長趙德彪之間逡巡。
劉家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的趙德彪。
他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甚至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但那眼神卻銳利得讓人心頭髮寒。
趙德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想避開視線，但那股積壓已久的怨氣又讓他梗著脖子，強撐著回瞪過去。
就在這無聲對峙的剎那，劉家祥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他右腿如鞭般抽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趙德彪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胸口，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一隻破麻袋般離地倒飛出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趙德彪的身體重重撞在派出所那扇並不厚實的木門上，門板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他整個人穿門而出，又「咚」地一聲摔在派出所的院子裡，翻滾了兩圈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口鼻處緩緩滲出血跡，已然昏死過去。
屋內死一樣的寂靜。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巡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張著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身體僵硬，連呼吸都忘記了。
剛才還喧鬧的派出所，此刻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新來的所長……竟然如此狠辣！
一腳就把老資格的趙德彪踹飛，生死不知！
這哪裡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分明是煞星！
劉家祥緩緩收回腿，動作從容，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屋內噤若寒蟬、抖如篩糠的一眾巡警。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重壓，壓得每個人膝蓋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老子不管你們心裡打著什么小算盤，」
劉家祥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字字如冰。
「但老子能走馬上任，坐到這個位子上，你們就該明白，老子不是你們得罪得起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些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在老子手底下當差，就老老實實，規規矩矩。」
「這樣，你們該撈的油水，就還能繼續撈。」
他的目光轉向院子裡那個生死不明的身影，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如果不聽我的，剛才那個王八蛋，就是你們的下場。」
「聽明白了？」
「聽……聽明白了！」
壯實巡警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明白！堅決服從所長指揮！」
瘦高個巡警緊跟著嘶聲附和，腰彎成了九十度。
「服從所長！絕對服從！」
其他巡警如夢初醒，紛紛扯著嗓子表忠心，聲音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們看著院子裡昏死的趙德彪，再看看眼前這個神色漠然、出手狠絕的年輕所長，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和小心思。
劉家祥對他們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微微頷首，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指了指院中：
「去兩個人，把那個王八蛋，」
「給他抬回家去。」
立刻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巡警應聲而出，動作前所未有的麻利，小跑著沖向院子。
正是剛才最先表忠心的壯實巡警和瘦高個巡警。
劉家祥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屋子，也傳到院子裡那兩個正費力抬起趙德彪的巡警耳中：
「告訴他家裡，這王八蛋要是敢曠工不上班……」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冷酷。
「只要超過五天，老子就上報警察署和廳里，按規矩開除他個狗日的。」
「這身警服，他以後就不用穿了。」
抬著人的兩個巡警動作猛地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其他留在屋裡的巡警聞言，也是心頭一凜，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偷偷瞥向院中昏迷的趙德彪，那傷勢，只怕肋骨都被所長一腳踢斷了，口鼻還在冒血，五天時間，能不能下床都是問題。
五天之內上班，這分明是逼著趙德彪辭職！
一旦趙德彪被開除，沒了這層官皮保護，他們一家在這西四北，就跟那些最底層的苦哈哈沒有任何區別了。
劉所長這一手，是徹底斷了趙德彪的生路，甚至是要把他全家往死路上逼！
這位年輕所長這手段真是又狠又絕！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個巡警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