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腳踢碎小武神,她的血是唯一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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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歇了,京城的早晨透著一股能滲進骨頭縫裡的寒意。

  柳巷的安全屋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苦香。

  沈宿坐在硬木床沿,赤裸著上半身。

  那身墨衫已經爛成了布條,被扔在牆角。

  他微微閉著眼,眉頭不經意地蹙起。

  痛。

  【純陽罡罩】和連續【極限超頻】的代價,在腎上腺素褪去後如期而至。

  全身的肌肉纖維像被無數把鈍刀子來回切割,骨縫深處那團暗金色的純陽火種也顯得有些萎靡,仿佛被冷水潑過的炭盆,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

  苟道鐵律:代價美學。

  沒有無緣無故的強大,每一次拔刀,都是在燒自己的命。

  「喝藥。」

  一雙粗糙卻溫熱的手,將一個缺了角的青瓷碗遞到了他面前。

  程大小姐站在床邊。

  她沒有問沈宿昨晚殺了多少人,也沒有看他身上那幾處猙獰的箭傷。

  她只是端著那碗熬得濃稠的續斷藥湯,低下頭,鼓起腮幫子,輕輕吹去水面上的浮沫。

  吹涼了,才重新遞過去。

  沈宿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勉強撫平了骨縫裡的酸痛。

  「外面,有點不對勁。」

  程大小姐接過空碗,聲音壓得很低,目光看向緊閉的窗戶。

  沈宿抓起一件備用的黑色寬袍披上,走到窗前,推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柳巷的清晨,本該是充滿煙火氣的。

  但此刻,外面的青石板路上,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賣豆腐的張嬸挑著擔子走過來,迎面撞上了對面打鐵的李伯。

  這兩人在柳巷做了二十年鄰居,平時見面總要拌幾句嘴。

  但今天,兩人撞在一起,豆腐腦灑了一地。

  張嬸沒有罵人,李伯也沒有道歉。

  他們雙眼直勾勾的,眼底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空洞。

  兩人像互不相識的木偶,機械地爬起來,各自拍了拍身上的泥水,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

  不僅是他們。

  巷子裡倒夜香的雜役、買菜的婦人,所有人都在各走各的路,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某種極其重要的東西——記憶,或者說,人氣。

  沈宿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他伸手入懷,指尖觸碰到那本破舊的帳本。

  紙頁正在發燙。

  翻開一看,暗紅色的字跡如毒蛇般扭曲浮現:

  【詭異蔓延:皇城底『龍怨』開始提前抽取京城底層生機。】

  【因果鎖鏈觸發(巧合三原則):當詭異無差別蔓延至凡人時,絕非偶然。皇城底必定在進行某種『開爐日』的儀式預演!】

  「精神污染擴散了。」

  沈宿合上帳本,聲音冷得像冰渣。

  皇帝那個老怪物,已經等不及三十天了。

  他把整個京城的百姓,當成了預熱丹爐的引火柴。

  沈宿轉過身,從桌上抄起那把帶著陳三爺腰牌的破山刀,又拎起牆角一個滴著血水的麻袋,大步向門外走去。

  「去哪?」

  程大小姐握緊了柴刀。

  「去收帳。」

  沈宿推開門。

  「把門鎖死。」

  ……

  辰時。

  京城內城,都尉府總署。

  作為大宣王朝掌管天下懸賞和武者治安的最高權力機構,總署的朱漆大門前,常年站著兩排二次氣血的精銳甲士。

  但今天,總署大堂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大都督褚岳,披著一身暗金色的山文甲,大刀金馬地坐在白虎堂的太師椅上。

  他面前的兩側,站著整整五十名「甲子營」的精銳。


  清一色的三次氣血高手,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砰!」

  褚岳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帥案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盯著站在大堂中央的沈宿,眼神陰鷙。

  「沈宿!你當這京城是你家後院嗎?!」

  褚岳厲聲暴喝,「昨夜你夜闖禮部侍郎府,無故殺害朝廷正三品大員!你眼裡,還有大宣的王法嗎?還有我這都尉府總署嗎?!」

  聲如洪鐘,震得大堂屋瓦簌簌作響。

  甲子營的五十名精銳齊刷刷拔出半截長刀,金屬摩擦的錚鳴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龐大的氣血威壓,直逼沈宿。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半步抱丹武者當場腿軟的陣仗,沈宿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走到大堂左側,拉過一把交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左手將破山刀橫在膝蓋上,右手拎起那個滴血的麻袋,隨手往大堂中央的青石板上一扔。

  「咕嚕嚕——」

  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從麻袋裡滾了出來,正好停在褚岳的帥案前。

  張輔之。

  褚岳眼角猛地一抽,剛要發作,沈宿又從懷裡掏出一疊黑色的木牌,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人頭旁邊。

  「啪嗒。」

  陰兵路引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一塊,赫然寫著當今太子的生辰八字。

  「王法?」

  沈宿坐在交椅上,身子微微前傾,像看著一個死人一樣看著褚岳。

  「禮部侍郎在自家地窖里,用皇室血脈煉陰兵,拿京城武夫當柴火。這,就是你說的王法?」

  大堂內瞬間死寂。

  五十名甲子營精銳看著那些陰兵路引,臉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涉及皇室醜聞和邪術,聽到這些,他們是有可能被滅口的!

  褚岳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你……你血口噴人!就算張大人有罪,也輪不到你一個江湖草莽來濫用私刑!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沒有一個人動。

  甲子營的精銳們面面相覷,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昨晚禮部侍郎府八百甲士都沒攔住這個煞星,他們五十個人上去,夠人家塞牙縫嗎?

  沈宿看著色厲內荏的褚岳,突然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白虎堂的台階下。

  沒有拔刀,只是豎起了一根食指。

  「一炷香。」

  沈宿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鬼市甲級懸賞,禮部侍郎的腦袋,值十萬兩黃金。外加一枚洗髓丹。我不要洗髓丹,換你們總署寶庫里的那株『極陽龍涎草』。」

  沈宿放下手指,目光如刀鋒般刺進褚岳的眼睛:

  「一炷香內,我要的東西沒擺在桌子上。再多說一個字,你這把椅子就該換人坐了。換個能聽懂人話的都督。」

  狂妄!

  無法無天!

  褚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宿的鼻子:「你……你敢威脅本督?!」

  「嗡——!」

  沈宿懶得廢話。

  他左腳猛地一踏青石板。

  【純陽罡罩】的恐怖高溫和抱丹境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整個白虎堂內的溫度驟然飆升,空氣扭曲。

  那五十名甲子營精銳只覺得胸口像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連退數步,甚至有人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褚岳首當其衝,被這股罡氣壓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然硬生生跌坐回了太師椅上,連椅背都撞裂了。

  「還有半柱香。」

  沈宿冷冷地看著他。

  「去……去庫房!給他拿!」

  褚岳崩潰了。

  所有的官威、所有的算計,在這個完全不講規矩的活閻王面前,碎成了齏粉。


  半柱香後。

  沈宿將一疊沾著褚岳冷汗的十萬兩金票塞進懷裡。

  手裡多了一個精緻的玉盒,裡面裝著一株通體赤紅、散發著驚人陽氣的極陽龍涎草。

  【懸賞功勳結清。】

  【檢測到高純度極陽靈物,可轉化為源力,是否吸收?】

  「吸收。」

  玉盒內的龍涎草瞬間化作一蓬赤色飛灰,一股精純至極的熱流順著掌心湧入丹田,原本萎靡的火種猛地跳躍了一下,重新散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源力+3.0。當前源力:10.0。】

  底牌,再次拉滿。

  沈宿滿意地拍了拍衣襟,轉身向大門走去。

  留下一堂瑟瑟發抖的官差,和褚岳那張青紅交加的臉。

  ……

  剛跨出都尉府總署的朱漆大門。

  「沈宿!站住!」

  一聲中氣十足、透著狂傲的暴喝從長街盡頭傳來。

  沈宿停下腳步,抬眼看去。

  秋雨後的長街上,一個身穿銀色明光鎧、手持丈二亮銀槍的青年,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青年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每走一步,腳下的水窪便被一股凌厲的真氣震得飛濺。

  京城御林軍副統領,李凌霄。

  號稱京城百年難遇的「天生武骨」,年僅二十四歲便達到三次氣血巔峰,被譽為「小武神」。

  長街兩側的茶樓酒肆二樓,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各方勢力的探子。

  所有人都知道,李凌霄是皇室推出來的刀。

  皇帝需要一個根正苗紅的天才,來踩著沈宿這個「逆賊」上位,以安撫京城武道界惶惶不安的人心。

  「你就是沈宿?」

  李凌霄在十步外站定,手中銀槍一指,槍尖吞吐著半尺長的森寒真氣。

  「昨夜你趁張大人不備,暗下毒手。今日,我李凌霄便要替朝廷清算你這個邪魔外道!」

  沈宿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猴子。

  「滾開。我今天沒心情教小孩。」

  「狂妄!」

  李凌霄勃然大怒。

  從小到大,誰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接我一招,千軍破!」

  「轟!」

  李凌霄氣血全面爆發,銀色長槍化作漫天槍影,猶如數百隻寒鴉掠過水麵,封死了沈宿周身所有的退路。

  這一槍,確實摸到了半步抱丹的門檻,引得周圍茶樓上的探子們發出一陣低聲驚呼。

  然而。

  沈宿沒有拔刀。

  他甚至沒有開啟【純陽罡罩】。

  面對那漫天槍影,沈宿只是極其隨意地伸出了左手,五指張開,向前輕輕一抓。

  【聽血】全開。

  在沈宿眼裡,那華麗的槍影破綻百出,速度慢得像老爺爺打太極。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響。

  漫天槍影瞬間消失。

  沈宿的左手,像一把鐵鉗,精準無誤地死死抓住了銀槍的槍頭。

  槍尖距離沈宿的瞳孔只有半寸,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李凌霄的臉瞬間憋得通紅,他拼命催動真氣想要抽回長槍,卻發現那槍頭仿佛鑄死在了一座鐵山上。

  「花里胡哨。你的武骨,是拿豬骨頭燉的嗎?」

  沈宿冷哼一聲。

  【黏崩透勁】瞬間爆發。

  「咔吧吧吧——」

  那杆由百鍊精鋼打造、號稱削鐵如泥的亮銀槍,在沈宿的掌心裡,直接被捏成了麻花!

  寸勁順著槍桿倒卷而上。

  李凌霄只覺得雙手虎口劇痛,長槍脫手飛出。

  就在他空門大開的瞬間,沈宿身形一閃,猶如鬼魅般繞到了李凌霄的背後。


  沒有用拳,也沒有用刀。

  沈宿抬起右腳,對著李凌霄那穿著銀甲的屁股,狠狠一腳踹了下去。

  【骨開三厘】!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李凌霄整個人像一顆被出膛的炮彈,直接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以一種極度屈辱的姿勢翻滾了十幾圈,划過長街,最後「轟」的一聲,一頭撞碎了街角那座重達千斤的青石牌坊。

  碎石亂飛。

  李凌霄整個人嵌在廢墟里,頭盔掉了,頭髮散亂,屁股上的銀甲完全碎裂,露出裡面猩紅的褻褲。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雙眼一翻,羞憤交加地暈了過去。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屁股上的銀甲碎片嵌在肉里,褲子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沈宿的鞋底紋路。

  他寧願挨一刀,也不願被人知道是被踢暈的。

  死寂。

  整條長街,兩側的茶樓,落針可聞。

  所有暗中觀察的探子,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太羞辱了!

  堂堂京城第一天才,御林軍副統領,被人一招沒接下,直接踹爛了屁股踢飛!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沈宿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看都沒看廢墟里的李凌霄一眼,徑直向前走去。

  「什麼檔次,也配來試探我。」

  ……

  長街盡頭,柳樹下停著一輛黑色馬車。

  沈宿認出車轅上盤核桃的老頭——鬼市盲爺。

  他走到馬車前,停下腳步。

  「沈宗師,我家東家,請您上車喝杯茶。」

  盲爺沒有回頭,聲音沙啞。

  沈宿挑了挑眉,伸手掀開厚重的黑色天鵝絨車簾,跨入車廂。

  車廂內部空間極大,鋪著厚厚的雪貂皮地毯,燃著極其名貴的西域龍涎香。

  車廂正中,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宮裝,雲髻高挽,臉上蒙著一層黑紗,黑紗下隱約可見一道舊傷疤,從顴骨延伸到耳根。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雍容氣度,是偽裝不出來的。

  沈宿在女人對面的軟榻上坐下,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沈宗師,好霸道的手段。李凌霄可是我那位『好哥哥』最看重的一條狗,你這一腳,可是把皇家的臉面踩進了泥水裡。」

  女人的聲音慵懶、沙啞,透著一股成熟的風韻。

  好哥哥。

  沈宿腦海中瞬間閃過帳本上的信息。

  「長公主,趙玉瑤。」

  沈宿一語道破對方的身份。

  當今大宣皇帝唯一的親妹妹,十年前曾權傾朝野,後來因為捲入奪嫡之爭,被皇帝軟禁在長公主府。

  沒想到,她竟然是鬼市背後的真正大東家。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趙玉瑤沒有否認。

  她伸出戴著景泰藍護甲的縴手,為沈宿倒了一杯熱茶。

  「我這人做買賣,只看價碼。」

  沈宿沒有去端茶杯,「長公主找我,想買什麼?」

  「買命。」

  趙玉瑤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買皇家陵寢總管太監,魏忠賢的命。」

  「他是負責督辦『開爐日』的執行者。殺了他,大陣的運轉就會癱瘓至少十天。」

  趙玉瑤從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紙,推到沈宿面前。

  「這是皇家陵寢外圍『甲申禁軍』的布防圖。作為定金。」

  沈宿掃了一眼羊皮紙,沒有接。

  「不夠。」

  他靠在軟榻上,聲音冷漠:「殺他,等於提前三十天和皇帝掀桌子。我這人不怕死,但絕不做虧本買賣。」


  趙玉瑤微微蹙眉:「你想要什麼?」

  「國庫里,前朝留下的半卷《大黃庭》殘篇。」

  沈宿獅子大開口。

  他現在的源力足夠,但缺乏一門能將氣血轉化為更高階精神力防禦的功法來對抗龍怨的污染。

  「你瘋了?那東西在皇城大內!」

  趙玉瑤聲音提高。

  「不給,免談。」

  沈宿閉上眼睛,作勢欲起身。

  「等等!」

  趙玉瑤咬了咬牙,「好!三日之內,我會讓人把《大黃庭》送到柳巷。但如果你殺不了魏忠賢……」

  「沒有如果。」

  沈宿睜開眼,一把抓過桌上的羊皮紙,塞進懷裡,轉身掀開車簾。

  下車的瞬間,帳本在懷中發熱:

  【劈柴巷聲望發酵:總舵級影響力觸發。皇權內部裂痕顯現,獲得隱藏勢力(長公主一派)結盟。獲得絕密情報。】

  【當前倒計時:二十九天,八個時辰。】

  ……

  午時,城南柳巷安全屋。

  沈宿推門而入。

  屋裡的氣氛有些異樣。

  程大小姐站在牆角,手裡依然握著那把柴刀,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陳岩已經醒了。

  他臉色慘白地坐在床沿,手裡拿著一個磨損嚴重的舊刀鞘銅環——那是他父親陳三爺當年用的,一直藏在他貼身衣物里,連被青玄抓走時都沒搜走。

  他用蠻力將銅環底部的暗扣摳開,從夾層中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血書。

  「沈大哥……」陳岩看著走進來的沈宿,聲音都在發抖,「我爹當年,不僅從青蓮宗偷了心法……他還從白衣院,偷了另一個東西,藏在這個銅環的夾層里……」

  沈宿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

  陳岩顫抖著手,將那張血書遞給沈宿。

  那血書上的字跡,是用陳三爺的血寫成的,顏色已經發黑。

  沈宿展開血書,目光掃過,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血書上只有短短兩行字:

  【破皇城底龍怨者,非武道,非神兵,乃太陰之血。】

  【劈柴巷,程家女,乃前朝遺脈。其血,可壞大陣!】

  死寂。

  屋子裡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聲。

  沈宿猛地轉過頭,看向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的程大小姐。

  程大小姐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在抖。

  她看著沈宿,又看看陳岩手中的血書,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一直知道自己奶奶死得蹊蹺,也隱約知道那塊玉佩能解毒,但從未想過——自己的血,才是真正的鑰匙。

  程奶奶當年為什麼會被青蓮宗和白衣院聯手滅口?

  為什麼程大小姐那塊缺了角的玉佩,能吸出噬血紋的毒素?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如同一道驚雷,轟然閉環。

  「你……」沈宿看著程大小姐,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沙啞。

  程大小姐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將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舉過頭頂。

  「沈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決絕的死意。

  「如果我的血能救京城……你……你拿去吧。」

  沈宿看著那把柴刀,慢慢走了過去。

  大宣國運的生門,竟然在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孤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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