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葉輕眉風華絕代!范若若邀請家宴,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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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范若若人已湊上前來,直直看著陳元康,臉上洋溢著欣喜。「若若,你怎麼來了?」陳元康探問道。范若若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忽將櫻唇輕輕一抿。

  兩瓣硃砂色的唇肉如含露芍藥般緩緩收攏,在唇角抿出兩道似有若無的淺渦。「父親大人要我過來,邀請你···去府上一趟。」陳元康聽聞後,淡然笑了笑,尋思著范建這是要見一見自己這個未來女婿。「義父·..」

  他轉身朝陳萍萍看了看。陳萍萍慈柔一笑,道:「去吧!」

  「別忘了抽個時間去那宅院瞧一瞧,有什麼還需添置的,儘管吩咐人去辦。」陳元康點了點頭,這便同范若若一道離去。

  看著陳元康漸漸去遠的身影,陳萍萍的視線久久都沒收回,眸色里繾綣著欣慰。「一轉眼。」

  「康兒都長大了。」說著,他深深的呼吸了口氣,轉而朝院子裡的那些花草看了看。「小姐,若是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吧!」「孩子長大了,成家立業。

  此時,陳元康陪范若若出了鑑察院。

  「元康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陳院長的雙腳都被你給治好了,說你是神醫也不為過。」范若若讚嘆說道,看向陳元康的眼神中滿是傾慕與崇拜。陳元康淡然笑了笑,道:

  「若若,我還有更厲害的,要不要試一試?」「啊?」

  看見陳元康那壞壞的表情,范若若頓時羞澀起來。早先陳元康教她打槍,還是在京都的郊外,迎著那落日餘暉。「元康哥哥,你···你好壞!」陳元康沒有繼續打趣范若若,上了馬車後,問了問范若若練習使用巴雷特的情況。

  「元康哥哥。」

  「要不你有空了,也教教我醫術吧?」陳元康想了想,道:「你忙的過來嗎?」范若若微微蹙眉,無奈的撇了撇嘴,:「確實是有些忙不過來。」「天涯書局的生意,實在是太火爆了。」「還要練習使用超時代武器巴雷特。」就這般,兩人一路言笑閒談,很快便到了范府。這才剛步入府邸,便遇到了范思哲。

  看見是陳元康後,范思轍屁顛屁顛的就跑了過來。「姐夫你來啦!」「我正想著那天抽個時間去見一見你,好好商談一下書局的事情。」「現如今,咱們天涯書局,新刊每天加印五百冊還是不夠賣!」「你瞅瞅我手上。」說著,范思轍便準備將手上抱著的一摞帳本遞給陳元康。「范思轍,元康哥哥忙著呢!」

  「你自己一邊兒去!」范若若冷喝了聲。

  聞言,范思轍那小眼神中露出一抹懼意,連忙又將帳本的兩手給收了回來。「那···那我理帳去了!」范思轍怯懦懦的說了句,這便轉身欲離。「思轍!」突然,陳元康呼喊了聲。在呢姐夫!范思轍連忙一頓,回頭看了看陳元康,滿臉堆笑。

  陳元康自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裡面當著一枚丹藥,有著固本培元的功效。「天涯書局的事你也費心了不少,這丹藥你收著,對身體有好處。」

  范思轍稍怔了下,見范若若那裡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連忙騰出一手拿過丹藥。「多謝姐夫!」道謝了一聲後,范思轍這才興沖沖的離開去。「元康哥哥,讓你見笑了。」

  「范思轍這傢伙,就是沒個正經,都···都還沒成親,一口一個姐夫叫的那麼親熱。」范若若低眉垂首說道,越是說到後面,語氣越是輕微。陳元康聽聞,淡然一笑道:「早叫晚叫都得叫。」

  「誰讓我娶你娶定了呢?」聽到陳元康這話,范若若白玉般的耳垂瞬間染上霞色,陽光下她的羞態照得愈發分明。從瓷白的頸子一路漫上來的緋色,此刻已攀至雙頰,像極了宣紙上層層暈開的胭脂。稍愣了愣,范若若忙說道:

  「元康哥哥,我··我帶你去見我爹跟柳姨娘。」隨後,范若若帶著陳元康去了柳如玉住處。看見陳元康後,柳如玉欣喜不已。

  早先的時候,他還對陳元康不太滿意,畢竟陳元康在京都的風評可不怎麼好。但隨著祈年殿上,陳元康詩才顯名,甚至被人稱之為詩仙,其對陳元康的印象便有了很大的改觀。

  再加上,范若若跟陳元康的這門婚事乃是慶帝御賜,自然不敢再多有想法。除此外,陳元康寫的紅樓,她也甚是喜愛。

  「元康來了啊!」

  「你寫的紅樓,真是太好看了。」

  「我都反反覆覆讀了好幾遍,每讀一次,都覺得煥然一新。」柳如玉笑望著陳元康說道。陳元康微微一笑,躬身一拜:「姨娘喜歡就好。」一番交談後,范若若又帶著陳元康去見了范建。這在看見陳元康後,范建的神情有些複雜。別人不知道,可他卻極為清楚。


  陳元康乃是葉輕眉的兒子,是范閒的親哥哥。「元康,我不管以前你在京都都做了什麼。」

  「只希望你與若若成婚之後,莫負所期,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可要好好待她!」陳元康點點頭,笑著道:「我會好好對若若!」.....

  很快,家宴開始。

  八盞描金琉璃燈將正廳照得通明,紫檀木八仙桌上鋪著蘇繡錦緞桌衣。范建特意命人取來珍藏的「雨過天青」釉瓷餐具。每隻碗碟邊緣都描著暗銀色的雲紋。

  廳角那座鎏金自鳴鐘恰好敲響酉時初刻。范思轍早早踞了末座,腰間新掛的羊脂玉佩隨著他興奮的晃動叮咚作響。柳如玉親自執壺布菜,月白色杭綢褙子上的纏枝蓮紋在走動時如水波蕩漾。范建端坐主位,目光掃過正在為陳元康斟茶的女兒。

  范若若梳了驚鵠髻,發間那支點翠步搖的流蘇,隨著她斟茶的動作在燭光里漾出深淺不一的藍。

  「若若,你哥呢?」「他怎麼沒來?」聞言,范若若微微一詫,忙說道:

  「先前讓人去請了,哥說他人不舒服,就不來吃了。」聽到范若若所說,范建的臉上稍顯尷尬,忙朝陳元康看了看:「元康,你別介意。」「范閒這小子就這個性子。」陳元康淡然笑了笑,也沒在意。一番吃喝後,家宴也算是結束。

  侍女們撤下殘席時,范思轍正纏著陳元康討教天涯書局事宜這時,范建靠上前來,輕的咳嗽了兩聲。范思轍見狀,頓時明白了什麼,連忙退了下去。

  「元康,你跟我來!」范建瞅了瞅陳元康,撂下這樣一句話後,這便徑直朝自己的書房走去。

  陳元康朝在旁的范若若看了看。

  范若若一臉的茫然失措,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要單獨跟陳元康聊什麼?稍頓了頓,陳元康也沒多想,這便跟著范建來到了書房中。這到了書房後,范建沒有著急跟陳元康交談。他的目光,落在書房內裱起的一張畫像上。

  宣紙上,女子執劍而立的姿態宛如一首被定格的劍舞,墨色歷經是十數載光陰依然凌厲如新。

  她的眉如遠山含黛。

  一筆青黛描至眉梢時忽然上揚,在將蹙未蹙處收住鋒芒。杏眼用的是分水皴技法,左眼瞳仁處留著米粒大小的空白,倒像盛著星光。唇色以硃砂摻金粉暈染,下唇比上唇略厚半分,正是要笑未笑時的模樣。

  陳元康看到那畫像後,一眼便認出了畫像中的女子,不是自己的娘親葉輕眉又是誰?早先的時候,他便帶著天機閣的高手,將葉輕眉從墓中給帶了出來。

  其模樣,跟畫像中的女子,近乎一模一樣。「我這個老娘還真是風華絕代。」「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陳元康暗暗感慨。

  就在這時,范建突然開口問道:「元康,你··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說話間,他緩緩轉過身來,直直凝視著陳元康。陳元康也沒隱瞞,點了點頭道:「知道。」

  「我就是這畫中人的兒子。」聽到陳元康的答覆後,范建一臉震驚。他也只是有這樣的感覺。

  沒想到一問之下,陳元康竟然還真的知曉了。

  「是陳萍萍告訴你的?」稍頓了頓,范建這般問道。陳元康沒有回答,只微微笑了笑。

  見狀,范建似明白了什麼,隨後也沒隱瞞,這便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當年,五竹沒能救下你。」

  「我本以為你在皇后的毒手下,難逃一劫。」「誰曾想,陳萍萍趕去太平別院的時候,你身上有聖龍氣象,三條金龍環護你身。」「想來正是因為如此,方才護下你性命。」

  「..「一番言說後,范建的臉色變得凝重,沉聲道:「前不久,皇后在落鳳坡為人所劫持。」

  「對其出手的,乃是大宗師,便是有葉流雲壓陣,還是讓皇后被劫走了。」「元康,京都的這一灘水很深。」

  「你既然已知曉自己的身世,更應該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只有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才能圖謀其他。」「我這樣說,你可明白?」

  陳元康點了點頭,心下知曉,范建這是擔心他在知曉自己的身世後,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傻來。

  「近來這幾日,我也在想。」

  「究竟誰有那麼大能耐,竟能指使大宗師劫持走皇后。」「就算是陳萍萍,也沒這本事。」

  「想來不僅僅是我摸不著頭腦,其他人也是···」不等范建把話說完,陳元康突然打斷道:


  「皇后是被我派人給劫持走的。」陳元康這話說的很平淡,但落在范建的耳朵中,卻如炸雷一般驚起轟鳴。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看向陳元康的眸色里滿是不敢置信。好半天,范建這才嘴唇顫抖著問道:「你···你說什麼?」「皇后是你派人給劫持走的?」「那太宗師是你的人?」對於范建所說,陳元康也沒否認,點點頭道:「沒錯。」

  「是我派出大宗師,在落鳳坡選擇動手,劫持走了皇后。」「無論是我的身世,還是當年太平別院的慘案真相,我都已知曉。」「對我娘親下手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這話的時候,陳元康的神色突然變得冷厲起來,眸光中殺意凜冽,書房裡的溫度都好似在這一刻驟降。

  聽到陳元康所說,范建心神大震。此番將陳元康請到府上里。一來是為了見一見自己的這個未來女婿。二來他也知道陳元康的真實身份,想要提醒一下陳元康。倘若陳元康已經知道很多事的真相,務必要小心謹慎。只是,讓范建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陳元康根本就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是一個風流紈絝。

  「元康這孩兒,在京都待了這麼多年,將所有人都給騙了啊!」「才情無雙不說,手下還有大宗師這樣的強者。」「看來···看來倒是我多慮了。」越是想著,范建的心裡越是震驚,越是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少年。好半天,他這才將震盪的心神平復下來,跟著一臉認真的看陳元康道:「元康,不管你做什麼事,切記要想好後路。」「當然了,你要往前走,我不管你。」「但若是你要回來,再大風雨,我也來接你。「我是你永遠的後盾!」

  聽到范建這一番深情言語,陳元康臉上的狠厲消散不存,取而代之則是一抹和煦的笑容浮現。

  他自然知曉,范建因為葉輕眉的原因,對他也沒拿外人對待。遑論,再過不久,他便要與范若若成婚。到時候,更是范建的女婿。

  「這在京都,已經很少能聽到這麼暖人心的話了。」沉寂稍許,陳元康這般答覆了句。

  范建微微笑了笑,岔開話題道:「對了。」「若若那丫頭嫁給你,你可要善待她。」「不能因為還要娶一個郡主,就有所偏頗。」陳元康點點頭,回應道:

  「放心吧!兩個都是我心愛的女人,我自當待她們都好。」「對了···」說到這裡,陳元康突然一頓,跟著方才問道:「你相信當年的真相嗎?」伴隨著陳元康這話一出口,范建的神色頓起變化,反問道:「元康,可是皇后那裡對你說了什麼?」這些年來,范建一直也覺得當年之事極為的蹊蹺,他也在暗中調查。但奈何,查無所獲。

  雖然沒掌握什麼證據,可他的心底深處,還是更趨向於葉輕眉之死,另有蹊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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