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麼就這樣了呢
章敏這次出去，沒帶助理，也沒用劇組的車。
秦柯青一看這情況，就有些不願意去。
關鍵是有點晚了，等到了圓明園，天也快黑了。
九十年代初期的社會治安，處於轉型期的複雜階段，整體呈現「重大案件偶發、街頭犯罪較多、但總體可控並逐步好轉」的特點。
但隨著人口流動加劇，扒竊、搶劫等侵財案件還是時有發生。
以章敏這身時尚的打扮，還戴著墨鏡挎著包，白天還沒事，到了傍晚，特別是圓明園那一帶，具有典型的城鄉結合部特點，人員複雜，還真有可能成為目標。
這萬一出點什麼意外，秦柯青哪還有膽量去香江。
但這事由不得他。
章敏出了劇組，招手喊了個「黃面」，也不嫌棄，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黃面」是京城如今路上跑的最多的計程車，不是大發就是昌河，全是微型麵包車，車身統一黃色，因此被叫做「黃面」。
秦柯青犯難了。
去吧，萬一章敏出點事，他脫不了干係，去香江怕被報復。
不去吧，萬一章敏出點事，他還是脫不了干係，去香江怕被章敏報復。
「麻煩的女人，真應該按住使勁揍屁股！」
現在這種情況，不去也不行了。
「師傅，畫家村，我住那。」
秦柯青上車後，對司機說道。
後面那句，是提醒司機，別繞路。
如果不提醒，司機百分百會繞路的。
「黃面」起步價10元，含10公里，超出後一公里1元，司機隨便繞點路，就會多出不少錢。
秦柯青估計，這個錢大概率是自己掏，還是別做冤大頭了。
到了畫家村路口，兩人下車，秦柯青付了車費，要了收據，說不定能報銷呢。
「去哪？」
秦柯青把收據收好，看章敏四處張望的樣子，開玩笑道：「我到家了，要不，我給你叫輛車，你打車回去？」
章敏瞥了秦柯青一眼，摘下墨鏡，認準方向，朝圓明園小樹林方向走去。
「記性還挺好。」
秦柯青嘀咕了一句，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
來到小樹林，肯定是沒有畫展的，就算今天有，這個點也早就收拾散夥了。
章敏估計也猜到這個點沒有畫展，倒是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順著小樹林慢慢走，像是飯後散步一樣。
「我其實懂一點粵語。」
秦柯青有些惡趣味的說道：「不多，正好能聽懂的程度。」
果然，章敏一愣，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秦柯青，用粵語說道：「真的嗎？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
她以為秦柯青在騙她。
章敏是看過秦柯青的資料的，一個魯省人，自小在魯高官大，怎麼會懂粵語呢？
「你不信？我為什麼要騙你？」
秦柯青就是故意的，他不喜歡麻煩的女人，小小的報復一下。
章敏這下是真愣住了，很明顯秦柯青真能聽得懂粵語。
眼看章敏要發火，秦柯青趕緊說道：「大姐，我又不是有意偷聽你跟助理的談話，你們就那樣沒有任何防備的交談，我能怎麼辦？」
章敏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氣的不顧形象的坐了下來，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她。
過了一會，秦柯青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天快黑了，這裡有點偏，住的人員很雜，雖然不像香江那麼亂，但還是注意些好。」
似乎沒聽到秦柯青的提醒，章敏抬起頭，看著秦柯青，再一次問道：「你真聽得懂粵語？」
秦柯青不想理她。
又過了一會，章敏像是對秦柯青說，又像是自語：「我89年一共演了五部電影，90年也演了五部電影，你知道我去年演了幾部嗎？」
沒等秦柯青說什麼，章敏「呵」了一聲，說道：「11部！是11部，一個月1部，呵呵……」
說完，她就盯著秦柯青，仿佛是秦柯青強迫她演的一樣。
「你知道我今年主演了幾部嗎？」
「多少？」秦柯青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部《武狀元蘇乞兒》是今年的第14部！我今年一共演了14部電影！」
說到這裡，章敏生怕秦柯青不信似的，掰著指頭在那裡數道：「《獵豹行動》、《摩登武聖》、《逃學英雄傳》、《伴我縱橫》、《逃學威龍2》、《鹿鼎記》、《女黑俠黃鶯》、《飛女正傳》、《鹿鼎記2》、《逃學外傳》……」
「這十部是今年已經上映的電影。」
「還有《絕代雙驕》，馬上就要上映了，我記得是11月12號的檔期。」
「《92應召女郎》，檔期是12月1號。」
「《戰龍在野》，檔期是12月5號。」
「還有這部正在拍的《武狀元蘇乞兒》，檔期是12月17號。」
「是不是正好14部？14部，哈哈……你知道嗎？我是人，不是機器，更不是不知疲倦的賺錢工具！」
章敏並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用極為平靜的話，說出了這些。
秦柯青砸吧下嘴，89年拍了5部電影，90年拍了5部電影，雖然有點多了，但……還算正常吧，至少在香江還算正常。
91年的11部……這個確實有點過分了，要拍11部電影，就算是以香江電影的效率，基本上也是全年無休了。
今年……14部？
不，其實不是。
秦柯青默默糾正了一下，因為拍完《武狀元蘇乞兒》，章敏可能還要去拍那部灣灣定製的《菩提幽魂》，這就15部了。
好傢夥！
秦柯青有點惡意的想，要不是《武狀元蘇乞兒》是跟內地合拍，需要兩個月的檔期，是不是還會再拍一部？
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這樣的工具人哪找去？還是名義上的女朋友，真是多種用途，主打一個全榨乾。
按照這個情況推斷，估計93年要拍的電影也不會少。
「你就沒想過離開永盛？」
秦柯青想了一下，帶有安慰性質的問道。
他當然清楚，以永盛的性質，想要離開很難，這麼難得的工具人，去哪找？
要想離開永盛，除非離開香江。
「離開？怎麼離開？呵呵，你不懂。」
「我不懂？」秦柯青心道，「我有什麼不懂的？不就是黑嗎？但離開確實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答應過，會娶我。」
章敏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不像是憧憬，倒像是迷茫。
秦柯青不想打擊她，說道：「但願吧。」
章敏聽了秦柯青的話，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狠狠瞪了秦柯青一眼，站起來就往前走。
「你不是住在這附近嗎？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去我住的地方？」
秦柯青有些疑惑的看向章敏，沒感到任何旖旎，兩人的談話也沒有任何問題，更沒有談到男女方面的事，他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你不是說這裡有潛在危險嗎？我想隨便走走，不想現在就回去。」
章敏語氣沒有任何波動的解釋說道。
「行吧，應該是我多想了。」秦柯青一邊想，一邊在前面帶路，去自己那裡總比這裡安全。
「我住的地方很簡陋，是個不到二十平的單間，你別覺得太差就好。」
「二十平？你怕不知道香江的鴿子籠，二十平都夠住一家四口了，我們家以前也就這麼大。」
秦柯青租的房子離小樹林不遠。
剛打開門進去，跟在後面的章敏就迅速把門關上了，她倚著門，深吸口氣，壓住砰砰亂跳的心，望向秦柯青。
她想報復。
一米七八的身高，長相斯文，帶金絲眼鏡，有著濃郁書卷氣……
跟項華勝氣質有些像，但更年輕更帥氣。
章敏覺得自己快要抑鬱了，趁著天高皇帝遠，今晚就徹底放縱一次！
就一次！
「你想幹什麼？」
「別，我不是那樣的人……」
「別……嘶……」
畫家村的紅磚房，隔音挺好。
咯吱聲響了大半夜。
伴隨著男女的喘息聲。
秦柯青一看這情況，就有些不願意去。
關鍵是有點晚了，等到了圓明園，天也快黑了。
九十年代初期的社會治安，處於轉型期的複雜階段，整體呈現「重大案件偶發、街頭犯罪較多、但總體可控並逐步好轉」的特點。
但隨著人口流動加劇，扒竊、搶劫等侵財案件還是時有發生。
以章敏這身時尚的打扮，還戴著墨鏡挎著包，白天還沒事，到了傍晚，特別是圓明園那一帶，具有典型的城鄉結合部特點，人員複雜，還真有可能成為目標。
這萬一出點什麼意外，秦柯青哪還有膽量去香江。
但這事由不得他。
章敏出了劇組，招手喊了個「黃面」，也不嫌棄，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黃面」是京城如今路上跑的最多的計程車，不是大發就是昌河，全是微型麵包車，車身統一黃色，因此被叫做「黃面」。
秦柯青犯難了。
去吧，萬一章敏出點事，他脫不了干係，去香江怕被報復。
不去吧，萬一章敏出點事，他還是脫不了干係，去香江怕被章敏報復。
「麻煩的女人，真應該按住使勁揍屁股！」
現在這種情況，不去也不行了。
「師傅，畫家村，我住那。」
秦柯青上車後，對司機說道。
後面那句，是提醒司機，別繞路。
如果不提醒，司機百分百會繞路的。
「黃面」起步價10元，含10公里，超出後一公里1元，司機隨便繞點路，就會多出不少錢。
秦柯青估計，這個錢大概率是自己掏，還是別做冤大頭了。
到了畫家村路口，兩人下車，秦柯青付了車費，要了收據，說不定能報銷呢。
「去哪？」
秦柯青把收據收好，看章敏四處張望的樣子，開玩笑道：「我到家了，要不，我給你叫輛車，你打車回去？」
章敏瞥了秦柯青一眼，摘下墨鏡，認準方向，朝圓明園小樹林方向走去。
「記性還挺好。」
秦柯青嘀咕了一句，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
來到小樹林，肯定是沒有畫展的，就算今天有，這個點也早就收拾散夥了。
章敏估計也猜到這個點沒有畫展，倒是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順著小樹林慢慢走，像是飯後散步一樣。
「我其實懂一點粵語。」
秦柯青有些惡趣味的說道：「不多，正好能聽懂的程度。」
果然，章敏一愣，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秦柯青，用粵語說道：「真的嗎？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
她以為秦柯青在騙她。
章敏是看過秦柯青的資料的，一個魯省人，自小在魯高官大，怎麼會懂粵語呢？
「你不信？我為什麼要騙你？」
秦柯青就是故意的，他不喜歡麻煩的女人，小小的報復一下。
章敏這下是真愣住了，很明顯秦柯青真能聽得懂粵語。
眼看章敏要發火，秦柯青趕緊說道：「大姐，我又不是有意偷聽你跟助理的談話，你們就那樣沒有任何防備的交談，我能怎麼辦？」
章敏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氣的不顧形象的坐了下來，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她。
過了一會，秦柯青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天快黑了，這裡有點偏，住的人員很雜，雖然不像香江那麼亂，但還是注意些好。」
似乎沒聽到秦柯青的提醒，章敏抬起頭，看著秦柯青，再一次問道：「你真聽得懂粵語？」
秦柯青不想理她。
又過了一會，章敏像是對秦柯青說，又像是自語：「我89年一共演了五部電影，90年也演了五部電影，你知道我去年演了幾部嗎？」
沒等秦柯青說什麼，章敏「呵」了一聲，說道：「11部！是11部，一個月1部，呵呵……」
說完，她就盯著秦柯青，仿佛是秦柯青強迫她演的一樣。
「你知道我今年主演了幾部嗎？」
「多少？」秦柯青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部《武狀元蘇乞兒》是今年的第14部！我今年一共演了14部電影！」
說到這裡，章敏生怕秦柯青不信似的，掰著指頭在那裡數道：「《獵豹行動》、《摩登武聖》、《逃學英雄傳》、《伴我縱橫》、《逃學威龍2》、《鹿鼎記》、《女黑俠黃鶯》、《飛女正傳》、《鹿鼎記2》、《逃學外傳》……」
「這十部是今年已經上映的電影。」
「還有《絕代雙驕》，馬上就要上映了，我記得是11月12號的檔期。」
「《92應召女郎》，檔期是12月1號。」
「《戰龍在野》，檔期是12月5號。」
「還有這部正在拍的《武狀元蘇乞兒》，檔期是12月17號。」
「是不是正好14部？14部，哈哈……你知道嗎？我是人，不是機器，更不是不知疲倦的賺錢工具！」
章敏並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用極為平靜的話，說出了這些。
秦柯青砸吧下嘴，89年拍了5部電影，90年拍了5部電影，雖然有點多了，但……還算正常吧，至少在香江還算正常。
91年的11部……這個確實有點過分了，要拍11部電影，就算是以香江電影的效率，基本上也是全年無休了。
今年……14部？
不，其實不是。
秦柯青默默糾正了一下，因為拍完《武狀元蘇乞兒》，章敏可能還要去拍那部灣灣定製的《菩提幽魂》，這就15部了。
好傢夥！
秦柯青有點惡意的想，要不是《武狀元蘇乞兒》是跟內地合拍，需要兩個月的檔期，是不是還會再拍一部？
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這樣的工具人哪找去？還是名義上的女朋友，真是多種用途，主打一個全榨乾。
按照這個情況推斷，估計93年要拍的電影也不會少。
「你就沒想過離開永盛？」
秦柯青想了一下，帶有安慰性質的問道。
他當然清楚，以永盛的性質，想要離開很難，這麼難得的工具人，去哪找？
要想離開永盛，除非離開香江。
「離開？怎麼離開？呵呵，你不懂。」
「我不懂？」秦柯青心道，「我有什麼不懂的？不就是黑嗎？但離開確實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答應過，會娶我。」
章敏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不像是憧憬，倒像是迷茫。
秦柯青不想打擊她，說道：「但願吧。」
章敏聽了秦柯青的話，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狠狠瞪了秦柯青一眼，站起來就往前走。
「你不是住在這附近嗎？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去我住的地方？」
秦柯青有些疑惑的看向章敏，沒感到任何旖旎，兩人的談話也沒有任何問題，更沒有談到男女方面的事，他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你不是說這裡有潛在危險嗎？我想隨便走走，不想現在就回去。」
章敏語氣沒有任何波動的解釋說道。
「行吧，應該是我多想了。」秦柯青一邊想，一邊在前面帶路，去自己那裡總比這裡安全。
「我住的地方很簡陋，是個不到二十平的單間，你別覺得太差就好。」
「二十平？你怕不知道香江的鴿子籠，二十平都夠住一家四口了，我們家以前也就這麼大。」
秦柯青租的房子離小樹林不遠。
剛打開門進去，跟在後面的章敏就迅速把門關上了，她倚著門，深吸口氣，壓住砰砰亂跳的心，望向秦柯青。
她想報復。
一米七八的身高，長相斯文，帶金絲眼鏡，有著濃郁書卷氣……
跟項華勝氣質有些像，但更年輕更帥氣。
章敏覺得自己快要抑鬱了，趁著天高皇帝遠，今晚就徹底放縱一次！
就一次！
「你想幹什麼？」
「別，我不是那樣的人……」
「別……嘶……」
畫家村的紅磚房，隔音挺好。
咯吱聲響了大半夜。
伴隨著男女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