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賺快錢
在秦柯青看來，小樹林畫展展出的畫作，大多都抽象、誇張、晦澀難懂。
出乎預料的是，章敏卻看的很認真，那雙平日裡被墨鏡遮擋的眼睛，清澈、明亮，看起來很感興趣。
畫展的規模不大，也沒有什麼規矩和約束，只是順著樹木一溜擺開。
章敏走的很慢，有時還會在某副畫前停留一陣，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有了笑容，來回逛了三圈才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走了出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伸手掏出墨鏡，準備帶上。
「你不帶墨鏡的時候，笑起來很美。」
秦柯青順嘴說了一句有些突兀的話，現在的章敏多美多養眼，幹嘛非要一副高傲不近人情的樣子？
章敏的手停頓了一下，還是帶上了墨鏡，沉默了片刻說道：「走啦，回去吧。」
其實他們還沒走到圓明園大水法等殘垣斷壁的地方，不過秦柯青也熟悉了章敏的風格，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來了，便可以了。
「這女人有心事，過得似乎並不開心。」
經過今天的事，再結合這段時間章敏的表現，秦柯青對她的印象有了些改觀。
又過了兩天，周星星來了，雖然還有一些香江演員沒趕過來，雖然還有些外景地沒搭建好，雖然演員還沒有圍讀劇本……
好吧，其實劇本都還沒最終定稿……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武狀元蘇乞兒》正式開機拍攝了。
秦柯青甚至覺得，若不是為了等周星星趕過來一起舉行開機儀式的話，說不定電影早就開拍了。
這時期香江電影的「月產一部」甚至「七日鮮」的高速製作，豈是浪得虛名？
經過幾天的拍攝，秦柯青也算是漲了見識，初步了解了香江電影製作周期短的原因。
有些演員因為軋戲……這個詞用在香江演員身上，不能算是貶義，軋戲是常態，若是沒戲可軋，就說明這個演員沒有關注了，不火了。
演員還沒來怎麼辦？
好辦。
找個身材差不多的替身，只拍背影、側面、遠景等，對手戲也不給正面，先把這段戲份拍完，到時候演員來了再補拍正面大特寫就解決了。
至於電影的構圖啊、鏡頭語言啊……想什麼呢？有那時間，多拍幾部電影賣到小日子、南韓、灣灣、東南亞不香嗎？
時間太趕演員記不住台詞怎麼辦？
也好辦。
主旨就一個，先拍畫面，後配台詞。
台詞少了就給提示詞，遇到大段台詞時，就儘量模糊化，不給演員嘴巴部位的鏡頭，要麼把鏡頭給到眼睛，要麼把鏡頭給對手戲演員，要麼來個全景……
演員只需要記住有多少個台詞、這段台詞的大概意思，以及需要什麼情緒，拍的時候，台詞可以隨便說，只要字數夠了情緒到位就好。
後期配音比一遍遍喊「咔」簡單輕鬆多了。
當然了，也不是所以演員都這樣。
周星星會背台詞，雖然有時候還是背不全，但他……喜歡現場改戲，會越過導演喊「咔」，只要他覺得這段戲不合適時，就會這麼做。
他琢磨好這段戲份該怎麼樣才更合適，會用他自己的方式演繹出來。
因為是他自己改的戲，所以台詞就不需要專門背了。
劇組為了趕進度，還會把後期「前置」，也就是當天拍完當天就剪出來，這樣又能節省很多時間。
也基本不會出現導演跟剪輯師吵架的事，因為剪輯師都不一定知道這是個什麼故事，只要按照導演要求悶頭剪就行了。
《武狀元蘇乞兒》還沒開拍時，檔期就已經排好了，會安排在賀歲檔的12月17日上映。
這是香江一年中最重要的檔期，就行業共識、大片扎堆密度及對年度票房冠軍的決定性影響而言，賀歲檔地位無可替代。
也就是香江電影，若是換成其他地方，離上映日期還有兩個月多點的時間，電影卻還沒開拍，這你敢信？
而放在這個時代的香江電影身上，沒人會驚訝。
秦柯青見識到香江電影的拍攝流程和方式後，竟然產生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有點充裕的感覺。
香江導演很喜歡現場「抓壯丁」。
劇組需要小配角、群演之類的演員時，如果沒時間去找，就會讓現場的工作人員臨時頂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場寫劇本、臨時加戲、臨場改戲等情況太多了，劇組根本沒法提前準備好一切。
秦柯青這次還沒等主動提出跑個龍套，就被臨時「抓」進去演了個背景板。
有點出乎預料的是，就這個換上戲服一條過的背景板，拍完後居然還拿到了個紅包，裡面是200元。
只要是演了背景板的內地工作人員，全都有紅包，秦柯青還特意看了一下，其他人都是100塊，比他少了一半。
秦柯青估計這是因為他掛名外聯製片的緣故，香江人很注重這個。
就算是100塊，其他人也都高興的很，這幾乎是他們平時工資的三分之一了，怪不得製片廠的員工都想進合拍片的劇組，這錢掙得輕鬆。
劇組拍攝的很順利，除了周星星的戲份有時候會多拍幾次外，其他人的戲份只要沒有明顯的問題，都會輕鬆的過。
相比起來，反倒是轉場去各個外景地最耽誤時間。
這一天，章敏剛拍完一段戲份，就被助理拉到了一旁，耳語了幾句，她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了。
「灣灣定製片？」
她木著臉向助理又問了一遍。
助理點了點頭：「是一部叫《菩提幽魂》的電影。」
秦柯青就在不遠處，章敏跟助理用的粵語對話，她們以為秦柯青不懂粵語，也就沒避諱什麼。
「為什麼要接灣灣定製片？這種定製片幾乎都是粗製濫造掙快錢的，公司誰給我接的？項先生知道嗎？」
助理低著頭沒敢接話。
「是不是陳蘭那個女人？」
助理趕緊搖搖頭，小聲說道：「不是陳小姐，是項先生……聽說灣灣公司開了300萬的高價片酬，項先生才同意的。」
章敏一愣，隨即冷笑起來。
「300萬？呵呵，真厲害，我也就值300萬……」
助理再一次低頭，不敢接話。
章敏揮揮手，打發掉助理，她想做點什麼，又不知該做點什麼。
路過秦柯青身邊時她沒說話，都走過去了，又停了下來。
「今天小樹林還有畫展嗎？我想去看看。」
「今天？」
秦柯青抬頭看了看天色，開什麼玩笑，現在估計都下午五點多了，天都快黑了，還有個屁的畫展。
再說了，畫展也不是天天都有，那些「藝術家」們，十天半個月的才會搞一次而已。
「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章敏沒給秦柯青拒絕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
出乎預料的是，章敏卻看的很認真，那雙平日裡被墨鏡遮擋的眼睛，清澈、明亮，看起來很感興趣。
畫展的規模不大，也沒有什麼規矩和約束，只是順著樹木一溜擺開。
章敏走的很慢，有時還會在某副畫前停留一陣，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有了笑容，來回逛了三圈才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走了出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伸手掏出墨鏡，準備帶上。
「你不帶墨鏡的時候，笑起來很美。」
秦柯青順嘴說了一句有些突兀的話，現在的章敏多美多養眼，幹嘛非要一副高傲不近人情的樣子？
章敏的手停頓了一下，還是帶上了墨鏡，沉默了片刻說道：「走啦，回去吧。」
其實他們還沒走到圓明園大水法等殘垣斷壁的地方，不過秦柯青也熟悉了章敏的風格，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來了，便可以了。
「這女人有心事，過得似乎並不開心。」
經過今天的事，再結合這段時間章敏的表現，秦柯青對她的印象有了些改觀。
又過了兩天，周星星來了，雖然還有一些香江演員沒趕過來，雖然還有些外景地沒搭建好，雖然演員還沒有圍讀劇本……
好吧，其實劇本都還沒最終定稿……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武狀元蘇乞兒》正式開機拍攝了。
秦柯青甚至覺得，若不是為了等周星星趕過來一起舉行開機儀式的話，說不定電影早就開拍了。
這時期香江電影的「月產一部」甚至「七日鮮」的高速製作，豈是浪得虛名？
經過幾天的拍攝，秦柯青也算是漲了見識，初步了解了香江電影製作周期短的原因。
有些演員因為軋戲……這個詞用在香江演員身上，不能算是貶義，軋戲是常態，若是沒戲可軋，就說明這個演員沒有關注了，不火了。
演員還沒來怎麼辦？
好辦。
找個身材差不多的替身，只拍背影、側面、遠景等，對手戲也不給正面，先把這段戲份拍完，到時候演員來了再補拍正面大特寫就解決了。
至於電影的構圖啊、鏡頭語言啊……想什麼呢？有那時間，多拍幾部電影賣到小日子、南韓、灣灣、東南亞不香嗎？
時間太趕演員記不住台詞怎麼辦？
也好辦。
主旨就一個，先拍畫面，後配台詞。
台詞少了就給提示詞，遇到大段台詞時，就儘量模糊化，不給演員嘴巴部位的鏡頭，要麼把鏡頭給到眼睛，要麼把鏡頭給對手戲演員，要麼來個全景……
演員只需要記住有多少個台詞、這段台詞的大概意思，以及需要什麼情緒，拍的時候，台詞可以隨便說，只要字數夠了情緒到位就好。
後期配音比一遍遍喊「咔」簡單輕鬆多了。
當然了，也不是所以演員都這樣。
周星星會背台詞，雖然有時候還是背不全，但他……喜歡現場改戲，會越過導演喊「咔」，只要他覺得這段戲不合適時，就會這麼做。
他琢磨好這段戲份該怎麼樣才更合適，會用他自己的方式演繹出來。
因為是他自己改的戲，所以台詞就不需要專門背了。
劇組為了趕進度，還會把後期「前置」，也就是當天拍完當天就剪出來，這樣又能節省很多時間。
也基本不會出現導演跟剪輯師吵架的事，因為剪輯師都不一定知道這是個什麼故事，只要按照導演要求悶頭剪就行了。
《武狀元蘇乞兒》還沒開拍時，檔期就已經排好了，會安排在賀歲檔的12月17日上映。
這是香江一年中最重要的檔期，就行業共識、大片扎堆密度及對年度票房冠軍的決定性影響而言，賀歲檔地位無可替代。
也就是香江電影，若是換成其他地方，離上映日期還有兩個月多點的時間，電影卻還沒開拍，這你敢信？
而放在這個時代的香江電影身上，沒人會驚訝。
秦柯青見識到香江電影的拍攝流程和方式後，竟然產生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有點充裕的感覺。
香江導演很喜歡現場「抓壯丁」。
劇組需要小配角、群演之類的演員時，如果沒時間去找，就會讓現場的工作人員臨時頂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場寫劇本、臨時加戲、臨場改戲等情況太多了，劇組根本沒法提前準備好一切。
秦柯青這次還沒等主動提出跑個龍套，就被臨時「抓」進去演了個背景板。
有點出乎預料的是，就這個換上戲服一條過的背景板，拍完後居然還拿到了個紅包，裡面是200元。
只要是演了背景板的內地工作人員，全都有紅包，秦柯青還特意看了一下，其他人都是100塊，比他少了一半。
秦柯青估計這是因為他掛名外聯製片的緣故，香江人很注重這個。
就算是100塊，其他人也都高興的很，這幾乎是他們平時工資的三分之一了，怪不得製片廠的員工都想進合拍片的劇組，這錢掙得輕鬆。
劇組拍攝的很順利，除了周星星的戲份有時候會多拍幾次外，其他人的戲份只要沒有明顯的問題，都會輕鬆的過。
相比起來，反倒是轉場去各個外景地最耽誤時間。
這一天，章敏剛拍完一段戲份，就被助理拉到了一旁，耳語了幾句，她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了。
「灣灣定製片？」
她木著臉向助理又問了一遍。
助理點了點頭：「是一部叫《菩提幽魂》的電影。」
秦柯青就在不遠處，章敏跟助理用的粵語對話，她們以為秦柯青不懂粵語，也就沒避諱什麼。
「為什麼要接灣灣定製片？這種定製片幾乎都是粗製濫造掙快錢的，公司誰給我接的？項先生知道嗎？」
助理低著頭沒敢接話。
「是不是陳蘭那個女人？」
助理趕緊搖搖頭，小聲說道：「不是陳小姐，是項先生……聽說灣灣公司開了300萬的高價片酬，項先生才同意的。」
章敏一愣，隨即冷笑起來。
「300萬？呵呵，真厲害，我也就值300萬……」
助理再一次低頭，不敢接話。
章敏揮揮手，打發掉助理，她想做點什麼，又不知該做點什麼。
路過秦柯青身邊時她沒說話，都走過去了，又停了下來。
「今天小樹林還有畫展嗎？我想去看看。」
「今天？」
秦柯青抬頭看了看天色，開什麼玩笑，現在估計都下午五點多了，天都快黑了，還有個屁的畫展。
再說了，畫展也不是天天都有，那些「藝術家」們，十天半個月的才會搞一次而已。
「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章敏沒給秦柯青拒絕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