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些出乎預料
秦柯青對章敏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他還記得在劇組初見章敏時，無論是香江人還是內地人給她打招呼，她最多也就是點一下頭，一副生人勿進不願意搭理人的模樣，甚至連墨鏡都沒摘。
秦柯青反正是覺得她有點高傲和不尊重人。
對於這樣的人，他一律無視和敬而遠之。
秦柯青是代表內地的外聯製片，或者說是一個合格的京城導遊，只要是涉及外景地的事，他都要去。
他這個外聯製片沒有任何權利，不要說確定外景地了，他甚至連選擇外景地的建議權都沒有。
所以「導遊」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是非常確切的說法。
秦柯青想對章敏敬而遠之，可惜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他沒想到，香江的外聯製片對外景地居然也沒有確定權，還要等章敏確認才行。
不過，章敏雖然跟著出來了，但對確認外景地看起來似乎興趣不大，有時候甚至都不下車，只是瞄了一眼，說句「OK」，就算完了。
這讓秦柯青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香江人是怎麼想的，難道這是香江電影運作的一環？
搞不懂。
像郊區的樹林和農田等不重要的外景地這樣也就罷了。
但像是京城紅旗村古建築群、易縣清西陵等這些有重要戲份的外景地，她同樣是沒進去參觀，也沒下車，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易縣清西陵距離京城一百來公里，大老遠跟著過來，也不進去看看，車都不下，只是抬頭瞄一眼，就「OK」了？
秦柯青之前還能裝透明人，但這可是距離京城一百多公里遠的清西陵，驅車這麼遠過來，就這？
他忍不住看向香江的外聯製片，想看看他的反應。
一臉笑意，沒有太多反應。
要不是章敏也在這輛車上坐著，秦柯青肯定是忍不住要問問香江的外聯製片了。
終於，第三天去金山嶺長城時，章敏下車了。
不是因為這裡不適合作為外景地，而是她想要爬長城。
秦柯青有些無奈，如今的金山嶺長城遠不如後世開發的那麼便捷，或者說全國的景點都沒怎麼開發，這就造成很多不方便。
可章敏要爬，誰也沒辦法，秦柯青和香江的外聯製片，以及後面一輛車跟著的章敏的助理和保鏢，全都只能跟著爬長城。
秦柯青有意落在後面。
沒想到香江的外聯製片也是這個想法。
「江生，我有個疑惑，香江電影是不是跟內地電影運轉不同？我注意到你選好了外景，怎麼還需要章小姐再確認一遍呢？
內地的外聯製片一般選好外景，除非是特別重要的外景地需要導演看一下，大多數時候，都是可以自行確認的。」
香江的外聯製片叫江洪升，他對秦柯青印象還不錯，就低聲說道：「章小姐是好人啦，她其實蠻辛苦的，工作很多啦，還能為我們考慮，我很感激啦。」
秦柯青有些意外，特意看了江洪升一眼，你確定不是在怕馬屁？
江洪升可能也看懂了秦柯青的意思，有點不高興。
「後生仔，香江很複雜的，你不懂啦……」
「我確實不懂你在說什麼。」秦柯青心道。
就這樣跟在後面爬了一陣，江洪升往前面看了看，確定沒人能聽到自己的話，才又開口說道：「在香江做電影很賺錢啦，賺錢的事，誰不喜歡做？」
「就有很多人開始做電影，各種背景的都有。」
「永盛之前有個外聯製片，在星島……就是新加坡，尋找外景地時，有個景點想入選，就給了他一點茶水費，不知怎麼就傳到項先生耳朵里了，項先生很生氣。」
「之後，只要是永盛的電影在香江外拍戲，外聯製片都很難做的，就算有了導演跟著確認外景地，有時候回到香江也有麻煩。」
「麻煩？」秦柯青有點不懂，導演最終拍板確認的話，外聯製片還有什麼麻煩？
「不是每次都有麻煩，十次裡面總會有一兩次麻煩。」
江洪升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輕聲說道：「有時候會有一些爛仔找麻煩，他們打著……反正每次都要花不少錢請他們喝茶。」
秦柯青快速在腦子裡理了一下，才有點明白江洪升的意思。
就是說以前永盛有外聯製片在外面撈了好處，被項華勝知道了，估計那個外聯製片下場不會很好。
但是，光懲戒當事人了還不夠，還要時刻提醒才行。
於是，才有了在香江外拍戲後，十次裡面會有一兩次有人去「提醒」外聯製片。
「為什麼不離開永盛？」
秦柯青剛想問這句話，江洪升像是知道秦柯青會問一樣，苦笑了一下。
「別說什麼離開永盛或不接永盛的外聯製片的話，那是香江，永盛邀請你，你敢拒絕？
何況，永盛也不是沒有優點，相比於香江的其他電影公司，永盛有一條做的不錯，那就是基本上不會拖欠工作人員和演員的報酬。」
這本是最基礎的東西，但在香江那地方，在各類資本和勢力都積極投身的影視圈裡，卻成了一種優勢。
「你沒在香江待過，這幾年新出現了好多好多電影公司，有些公司請人拍電影會先預付一點報酬，等電影拍完，公司就解散了，根本找不到人，也就沒法要剩下的薪酬。」
秦柯青沉默了下來，沒想到香江這個時期的形勢這麼複雜，各類資本和勢力全都進了影視圈。
「所以有了章小姐背書，你回到香江就不會遇到麻煩？」
「嗨呀，誰敢不給章小姐面子？有章小姐在，就不會有麻煩，章小姐人超好的。」
秦柯青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往遠處遠眺的章敏，實在沒想到她會做這事。
她就不怕被騙嗎？
秦柯青隨即想到章敏的身份，大概是不怕的。
可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似乎沒有。
但這人明明心善，為什麼表現出來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傲模樣呢？
秦柯青很不喜歡她高傲的樣子。
電影裡幾個重要戲份的場景，幾乎都確定了下來，只剩下最後一處，就是圓明園了。
電影的部分夜景及丐幫幫主選拔的相關場景，江洪升選擇了圓明園遺址，在那裡拍攝可以利用大水法等殘垣斷壁營造歷史滄桑感。
圓明園靠近市中心，因此被留在最後確認。
他還記得在劇組初見章敏時，無論是香江人還是內地人給她打招呼，她最多也就是點一下頭，一副生人勿進不願意搭理人的模樣，甚至連墨鏡都沒摘。
秦柯青反正是覺得她有點高傲和不尊重人。
對於這樣的人，他一律無視和敬而遠之。
秦柯青是代表內地的外聯製片，或者說是一個合格的京城導遊，只要是涉及外景地的事，他都要去。
他這個外聯製片沒有任何權利，不要說確定外景地了，他甚至連選擇外景地的建議權都沒有。
所以「導遊」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是非常確切的說法。
秦柯青想對章敏敬而遠之，可惜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他沒想到，香江的外聯製片對外景地居然也沒有確定權，還要等章敏確認才行。
不過，章敏雖然跟著出來了，但對確認外景地看起來似乎興趣不大，有時候甚至都不下車，只是瞄了一眼，說句「OK」，就算完了。
這讓秦柯青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香江人是怎麼想的，難道這是香江電影運作的一環？
搞不懂。
像郊區的樹林和農田等不重要的外景地這樣也就罷了。
但像是京城紅旗村古建築群、易縣清西陵等這些有重要戲份的外景地，她同樣是沒進去參觀，也沒下車，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易縣清西陵距離京城一百來公里，大老遠跟著過來，也不進去看看，車都不下，只是抬頭瞄一眼，就「OK」了？
秦柯青之前還能裝透明人，但這可是距離京城一百多公里遠的清西陵，驅車這麼遠過來，就這？
他忍不住看向香江的外聯製片，想看看他的反應。
一臉笑意，沒有太多反應。
要不是章敏也在這輛車上坐著，秦柯青肯定是忍不住要問問香江的外聯製片了。
終於，第三天去金山嶺長城時，章敏下車了。
不是因為這裡不適合作為外景地，而是她想要爬長城。
秦柯青有些無奈，如今的金山嶺長城遠不如後世開發的那麼便捷，或者說全國的景點都沒怎麼開發，這就造成很多不方便。
可章敏要爬，誰也沒辦法，秦柯青和香江的外聯製片，以及後面一輛車跟著的章敏的助理和保鏢，全都只能跟著爬長城。
秦柯青有意落在後面。
沒想到香江的外聯製片也是這個想法。
「江生，我有個疑惑，香江電影是不是跟內地電影運轉不同？我注意到你選好了外景，怎麼還需要章小姐再確認一遍呢？
內地的外聯製片一般選好外景，除非是特別重要的外景地需要導演看一下，大多數時候，都是可以自行確認的。」
香江的外聯製片叫江洪升，他對秦柯青印象還不錯，就低聲說道：「章小姐是好人啦，她其實蠻辛苦的，工作很多啦，還能為我們考慮，我很感激啦。」
秦柯青有些意外，特意看了江洪升一眼，你確定不是在怕馬屁？
江洪升可能也看懂了秦柯青的意思，有點不高興。
「後生仔，香江很複雜的，你不懂啦……」
「我確實不懂你在說什麼。」秦柯青心道。
就這樣跟在後面爬了一陣，江洪升往前面看了看，確定沒人能聽到自己的話，才又開口說道：「在香江做電影很賺錢啦，賺錢的事，誰不喜歡做？」
「就有很多人開始做電影，各種背景的都有。」
「永盛之前有個外聯製片，在星島……就是新加坡，尋找外景地時，有個景點想入選，就給了他一點茶水費，不知怎麼就傳到項先生耳朵里了，項先生很生氣。」
「之後，只要是永盛的電影在香江外拍戲，外聯製片都很難做的，就算有了導演跟著確認外景地，有時候回到香江也有麻煩。」
「麻煩？」秦柯青有點不懂，導演最終拍板確認的話，外聯製片還有什麼麻煩？
「不是每次都有麻煩，十次裡面總會有一兩次麻煩。」
江洪升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輕聲說道：「有時候會有一些爛仔找麻煩，他們打著……反正每次都要花不少錢請他們喝茶。」
秦柯青快速在腦子裡理了一下，才有點明白江洪升的意思。
就是說以前永盛有外聯製片在外面撈了好處，被項華勝知道了，估計那個外聯製片下場不會很好。
但是，光懲戒當事人了還不夠，還要時刻提醒才行。
於是，才有了在香江外拍戲後，十次裡面會有一兩次有人去「提醒」外聯製片。
「為什麼不離開永盛？」
秦柯青剛想問這句話，江洪升像是知道秦柯青會問一樣，苦笑了一下。
「別說什麼離開永盛或不接永盛的外聯製片的話，那是香江，永盛邀請你，你敢拒絕？
何況，永盛也不是沒有優點，相比於香江的其他電影公司，永盛有一條做的不錯，那就是基本上不會拖欠工作人員和演員的報酬。」
這本是最基礎的東西，但在香江那地方，在各類資本和勢力都積極投身的影視圈裡，卻成了一種優勢。
「你沒在香江待過，這幾年新出現了好多好多電影公司，有些公司請人拍電影會先預付一點報酬，等電影拍完，公司就解散了，根本找不到人，也就沒法要剩下的薪酬。」
秦柯青沉默了下來，沒想到香江這個時期的形勢這麼複雜，各類資本和勢力全都進了影視圈。
「所以有了章小姐背書，你回到香江就不會遇到麻煩？」
「嗨呀，誰敢不給章小姐面子？有章小姐在，就不會有麻煩，章小姐人超好的。」
秦柯青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往遠處遠眺的章敏，實在沒想到她會做這事。
她就不怕被騙嗎？
秦柯青隨即想到章敏的身份，大概是不怕的。
可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似乎沒有。
但這人明明心善，為什麼表現出來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傲模樣呢？
秦柯青很不喜歡她高傲的樣子。
電影裡幾個重要戲份的場景，幾乎都確定了下來，只剩下最後一處，就是圓明園了。
電影的部分夜景及丐幫幫主選拔的相關場景，江洪升選擇了圓明園遺址，在那裡拍攝可以利用大水法等殘垣斷壁營造歷史滄桑感。
圓明園靠近市中心，因此被留在最後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