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如何放手
半小時後。
左若童一行抵達，經過簡單的交涉，很快就見到了張懷義。
「爺爺！」
在看到爺爺的瞬間，張楚嵐直接就撲了過去，張懷義也一把抱住了他，露出慈祥笑意。
「這就是那張錫林……」
同行的陸琳在一旁打量，細細感應，卻感受不到絲毫氣息，仿佛這只是個尋常老者。
要麼其真是個普通人，要麼……便是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
答案不言而喻。
由於同修「逆生」，這一路上他沒少與這新出現的師兄交流，知曉其輔修的法門便是由這位所悟。
「隱世的高人啊……」
他更好奇了。
與此同時，張懷義也用餘光打量著的陸琳，感受到其體內那熟悉的生機，便已知曉其身份：
「這位是陸家人？」
左若童當即介紹：「這位是陸琳，陸老先生的曾孫，和我一樣也修行『逆生』，算是我師弟。」
「晚輩陸琳，見過前輩！」
陸琳立刻行禮。
既然已放棄了搏命，張懷義自然也做好了準備，去面對後續的一系列問題，而這第一關……
就是陸瑾。
「多謝陸家相助。」
他當即回禮，隨即說道：「說起來，我與陸家主倒也有緣，既然有這個機會，不知可否去陸家拜訪，當面致謝？」
「前輩不必客氣，您要去陸家作客，陸家自然歡迎。」
見這位想去陸家，陸琳自不會拒絕，他此番出來，太爺也交代過：若有機會，一定要請人到陸家去。
別的不說，就單是這能輔助「逆生」的法門，陸瑾就很感興趣，加上之後或許會重建三一門，自然要多交流……
「那咱這就走吧，您請。」
「咦？」
見張懷義竟主動要求去陸家，本想以此為突破口的徐翔眼神一動，露出意外的表情，若這傢伙和陸家走得近了，他就不好再從這方面調查。
「那他之前……」
而他並不知道，此刻的張懷義與之前已截然不同，同樣是為了孫子，其已經選擇了另一條道……
有些事情既遲早會暴露。
那就索性去面對。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很快。
眾人便又乘上了陸家的車子。
直奔機場。
感受到張懷義的變化，左若童以炁傳聲道：「師父，看來您已經想好了。」
「哼！要不是你小子把人給招來，把我逼到了這一步，我怎會去什麼陸家……」
張懷義橫了他一眼。
卻又一笑。
「但或許，你是對的。」
他藏了這麼多年，要說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但就因他一直在怕，怕出現自己無法掌控的情況，怕自己在意的人因此受傷，便就這麼憋屈著。
而此刻，當真要去直面難題，他反而放鬆了下來，因為他清楚，不論最終的結果如何，一切都總會有一個結果，懸著的巨石終會落下……而非一直懸著。
當然，他之所以做此決定，也因為他要面對的是陸家，當年「八奇技」現世，江湖大亂，陸家便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並未爭搶。
對陸瑾此人，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其為人正直，號稱「一生無暇」，他的兄弟鄭子布也與其是至交……
當初眾人分手時，鄭子布就說過要去尋陸瑾，可見其信任，如果是這傢伙，或許能公正看待那當年之事……
「但願吧。」
下午五點左右。
眾人抵達了陸家。
陸瑾已安排好了席面兒，想好好招待下這位神秘的高人，可當他看到其面容……
「竟然是你？」
頓時驚訝。
數十年前，兩人一個是三一門高徒，一個是天師候選，打過的照面不少，加上張懷義的長相很有特點，他自不會認錯。
「明塵……」
「這就是你另一位師父？」
回過神後，陸瑾眉頭緊皺，快速看了眼四周，讓眾人趕緊進屋，並將左若童和張懷義帶進了書房中。
「你可知他的身份？」
「知道，曾經的天師府高功，後來的三十六賊，以及……如今的我師父。」左若童淡然回應，古井無波。
陸瑾立刻怒道：「那你就應該清楚，他和那『無根生』的關係，我三一門與無根生不共戴天，你拜其兄弟做師父，還讓我幫他？！」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左若童依然平靜，輕聲開口道：「師叔，冤有頭債有主，這是您與無根生的恩怨，並非是與我這師父，也並非是三一門的……」
「當年左門長仙逝前就說過：不必報仇，更無仇可報。」
「後面那事，的確是全性之惡，但三一門傾巢而出，也早已誅殺了對似沖師爺和澄真師叔下手的禍首，按理說此仇已報……」
「後續的爭端，便不再是三一之仇，而只是在泄憤了。」
如今他已經理清了一切，這便是他的看法，那「無根生」身為全性掌門，為門人出頭無可厚非，「自己」的仙逝也本與其無關……
不過是道心不堅罷了。
至於似沖和澄真的仇，就如他所說，冤有頭債有主，誰動的手就找誰，誰要幫忙再一起算上，單純的見全性便殺，就已經偏了。
「就因為他們是全性，所以怎麼做的可以，這便是當時三一門人的想法，如此與全性何異？」
「建立在此上的仇怨，便皆是個人之怨，何故要打著三一的旗號，師叔您愧疚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想過……到底錯哪兒了麼？」
此問一出，陸瑾怔住，他怎可能沒想過，又怎可能不清楚，當年師兄弟們皆瘋魔，他便是唯一清醒的那個，自然能看得懂……
三一屠全性，看似師出有名，實則不過是發瘋。
而見其神態，左若童便確認其一切都明白，心中又嘆了口氣：「師叔，這不是三一門與無根生，也不是您與無根生的恩怨，而只是您的心魔……」
「您明白所有的道理，卻又因三一衰落而無處發泄，便將其化作仇怨，對準了無根生。」
「這麼多年過去……」
「還不能放下麼？」
「放下？」
「呵……」
聽到這兩個字，陸瑾低頭沉聲：「從道理上講，你說的或許是對的……但你經歷過那一切麼？」
自己敬仰的師父突然撒手而去，從小照顧自己的師叔師兄突然慘死在眼前，日夜相處的同門一個個身化惡鬼……
自己卻無能為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左若童一行抵達，經過簡單的交涉，很快就見到了張懷義。
「爺爺！」
在看到爺爺的瞬間，張楚嵐直接就撲了過去，張懷義也一把抱住了他，露出慈祥笑意。
「這就是那張錫林……」
同行的陸琳在一旁打量，細細感應，卻感受不到絲毫氣息，仿佛這只是個尋常老者。
要麼其真是個普通人，要麼……便是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
答案不言而喻。
由於同修「逆生」，這一路上他沒少與這新出現的師兄交流，知曉其輔修的法門便是由這位所悟。
「隱世的高人啊……」
他更好奇了。
與此同時，張懷義也用餘光打量著的陸琳，感受到其體內那熟悉的生機，便已知曉其身份：
「這位是陸家人？」
左若童當即介紹：「這位是陸琳，陸老先生的曾孫，和我一樣也修行『逆生』，算是我師弟。」
「晚輩陸琳，見過前輩！」
陸琳立刻行禮。
既然已放棄了搏命，張懷義自然也做好了準備，去面對後續的一系列問題，而這第一關……
就是陸瑾。
「多謝陸家相助。」
他當即回禮，隨即說道：「說起來，我與陸家主倒也有緣，既然有這個機會，不知可否去陸家拜訪，當面致謝？」
「前輩不必客氣，您要去陸家作客，陸家自然歡迎。」
見這位想去陸家，陸琳自不會拒絕，他此番出來，太爺也交代過：若有機會，一定要請人到陸家去。
別的不說，就單是這能輔助「逆生」的法門，陸瑾就很感興趣，加上之後或許會重建三一門，自然要多交流……
「那咱這就走吧，您請。」
「咦？」
見張懷義竟主動要求去陸家，本想以此為突破口的徐翔眼神一動，露出意外的表情，若這傢伙和陸家走得近了，他就不好再從這方面調查。
「那他之前……」
而他並不知道，此刻的張懷義與之前已截然不同，同樣是為了孫子，其已經選擇了另一條道……
有些事情既遲早會暴露。
那就索性去面對。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很快。
眾人便又乘上了陸家的車子。
直奔機場。
感受到張懷義的變化，左若童以炁傳聲道：「師父，看來您已經想好了。」
「哼！要不是你小子把人給招來，把我逼到了這一步，我怎會去什麼陸家……」
張懷義橫了他一眼。
卻又一笑。
「但或許，你是對的。」
他藏了這麼多年，要說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但就因他一直在怕，怕出現自己無法掌控的情況，怕自己在意的人因此受傷，便就這麼憋屈著。
而此刻，當真要去直面難題，他反而放鬆了下來，因為他清楚，不論最終的結果如何，一切都總會有一個結果，懸著的巨石終會落下……而非一直懸著。
當然，他之所以做此決定，也因為他要面對的是陸家，當年「八奇技」現世，江湖大亂，陸家便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並未爭搶。
對陸瑾此人，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其為人正直，號稱「一生無暇」，他的兄弟鄭子布也與其是至交……
當初眾人分手時，鄭子布就說過要去尋陸瑾，可見其信任，如果是這傢伙，或許能公正看待那當年之事……
「但願吧。」
下午五點左右。
眾人抵達了陸家。
陸瑾已安排好了席面兒，想好好招待下這位神秘的高人，可當他看到其面容……
「竟然是你？」
頓時驚訝。
數十年前，兩人一個是三一門高徒，一個是天師候選，打過的照面不少，加上張懷義的長相很有特點，他自不會認錯。
「明塵……」
「這就是你另一位師父？」
回過神後，陸瑾眉頭緊皺，快速看了眼四周，讓眾人趕緊進屋，並將左若童和張懷義帶進了書房中。
「你可知他的身份？」
「知道，曾經的天師府高功，後來的三十六賊，以及……如今的我師父。」左若童淡然回應，古井無波。
陸瑾立刻怒道：「那你就應該清楚，他和那『無根生』的關係，我三一門與無根生不共戴天，你拜其兄弟做師父，還讓我幫他？！」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左若童依然平靜，輕聲開口道：「師叔，冤有頭債有主，這是您與無根生的恩怨，並非是與我這師父，也並非是三一門的……」
「當年左門長仙逝前就說過：不必報仇，更無仇可報。」
「後面那事，的確是全性之惡，但三一門傾巢而出，也早已誅殺了對似沖師爺和澄真師叔下手的禍首，按理說此仇已報……」
「後續的爭端，便不再是三一之仇，而只是在泄憤了。」
如今他已經理清了一切，這便是他的看法，那「無根生」身為全性掌門，為門人出頭無可厚非，「自己」的仙逝也本與其無關……
不過是道心不堅罷了。
至於似沖和澄真的仇，就如他所說，冤有頭債有主，誰動的手就找誰，誰要幫忙再一起算上，單純的見全性便殺，就已經偏了。
「就因為他們是全性，所以怎麼做的可以，這便是當時三一門人的想法，如此與全性何異？」
「建立在此上的仇怨，便皆是個人之怨，何故要打著三一的旗號，師叔您愧疚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想過……到底錯哪兒了麼？」
此問一出，陸瑾怔住，他怎可能沒想過，又怎可能不清楚，當年師兄弟們皆瘋魔，他便是唯一清醒的那個，自然能看得懂……
三一屠全性，看似師出有名，實則不過是發瘋。
而見其神態，左若童便確認其一切都明白，心中又嘆了口氣：「師叔，這不是三一門與無根生，也不是您與無根生的恩怨，而只是您的心魔……」
「您明白所有的道理，卻又因三一衰落而無處發泄，便將其化作仇怨，對準了無根生。」
「這麼多年過去……」
「還不能放下麼？」
「放下？」
「呵……」
聽到這兩個字，陸瑾低頭沉聲：「從道理上講，你說的或許是對的……但你經歷過那一切麼？」
自己敬仰的師父突然撒手而去，從小照顧自己的師叔師兄突然慘死在眼前，日夜相處的同門一個個身化惡鬼……
自己卻無能為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