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抉擇
很快。
密室門打開。
徐翔帶著一中年男人走進了房間，卻不見馮寶寶的身影。
張懷義微微皺眉。
「你雖然願意開口，但保險起見，咱還是得做點兒措施。」徐翔表示，「這位是苗疆的蠱師，我讓他來下一道『誠蠱』，你應該沒意見？」
這中年蠱師是專門收錢辦事兒的，與徐翔常年合作，口風緊，口碑也好，深得圈兒內人信任。
「你也放心，等他下完蠱後，我還會找人給他下一道禁制，今天這裡的事、包括你的存在不會有更多知道。」
「……」
「可以。」
張懷義這才點頭。
徐翔一笑：「那咱這就開始。」
所謂「誠蠱」，顧名思義，便是種下此蠱後，受蠱者只能說實話，否則便會被蠱蟲反噬，痛不欲生。
雖不知對這位有沒有用。
但總歸是個保證。
得到指令，中年蠱師立刻行動，從懷裡掏出一蠱盅，沉心閉目，嘴裡念念有詞……
不消片刻，蠱盅開啟，一隻細小似蚊子般的蠱蟲飛了出來，張懷義張口，任由其鑽進嘴中。
「這下行了？」
「當然。」
徐翔點頭，便要帶蠱師離開，可兩人剛轉過身，張懷義就身形一閃，一掌切在那蠱師的後頸，將其打暈。
「你做什麼？！」
「這人就留在這兒，一會兒結束了我親自下禁制，不然我不放心。」張懷義擺了擺手，「現在，去把馮寶寶帶過來。」
「……」
眼見要得到答案，徐翔也不想再節外生枝，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
而當房門關閉，張懷義的身軀驟然繃緊，拳頭也捏了起來，絲絲縷縷的金光在攥緊的掌心中凝聚，餘光瞥了眼角落那隱蔽的攝像頭……
殺意如水墨滴落。
在心底暈開。
毫無疑問，當這扇門再度開啟，徐翔便會殞命，還有地上這蠱師……
張懷義盤坐於床。
閉眼等待。
大概十分鐘過去，他兩耳一動，便隔著這極其隔音的門板，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一重一輕，正是徐翔和馮寶寶。
「嘶——呼——」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張懷義心念一動，掌心的金光便凝聚成兩柄細小的刀刃……
唰！
他猛地睜眼。
殺意盡顯！
而門外通道中的兩人毫不知情，只有馬上要得知真相的喜悅，徐翔輕聲開口：「寶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你想做什麼？」
「做啥子……」
「我想去找我的家人。」
對馮寶寶而言。
自己是誰？
自己的家人在哪？
自己何時才能像別人一樣一家團聚，不再像無根浮萍？
便是最重要的事情。
見她滿眼期待，徐翔也笑了起來，在他心中，她就是最重要的存在，能滿足她的心愿，助她尋得自我，他此生也便無憾。
很快。
兩人就來到門口。
一門之隔，似是隔開了兩方世界，一方是修羅地獄，一方是喜意盎然。
而就在徐翔抬手轉動門把、張懷義緊繃心弦準備動手之際，一道電話鈴聲卻突然響起……
嘀嘀嘀！
嘀嘀嘀！
「咦？」
徐翔放開了門把。
拿出手機。
「陸琳？」
來電顯示是陸家少爺，多半是為了這張錫林的事情，他不敢怠慢，便立刻接聽：「喂，陸少，有什麼事情？」
電話那頭表示，張錫林的徒弟想同其說兩句，並讓帶一句話，說他孫子很想他，正在過來的路上。
「好，我知道了。」
「楚嵐？！」
不過一門之隔，以張懷義的耳力，自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怎麼都沒想到，明塵那小子竟會帶楚嵐過來……
「他這是要幹什麼！」
下一刻，房間門打開，徐翔舉著手機走了進來，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你徒弟的電話，他說你孫子很想你，正在過來的路上。」
「……」
這一瞬間，張懷義的心底湧起掙扎，如此近的距離，他瞬間就能將其殺死，不會有任何意外。
但這通電話……
他死死地盯著這手機，終究還是散去了掌心的金光，將其接了過來：
「喂，小塵……」
「師父，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但請您想一想楚嵐，路不只這一條。」
開往郊區的豪車上，左若童沉聲開口：「我可以照顧楚嵐，但我終究是外人，您為他著想了這麼多，又可曾想過……他真正想要什麼？」
「若沒有我，您是不是就真把他一個人丟孤兒院了？」
「您用心良苦，這一點沒的說，但這到底是真對他好，還只是您自己的想法，之後又是否會對他有更壞的影響，您和我都不知道……」
「您做的已經夠多了……」
「已經夠了。」
雖然此來的速度已足夠快，但這一路上，左若童的內心卻依然不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為防止意外，他便打了這電話。
而師徒倆也很默契，同時用自身之炁包裹身周，阻隔了聲音的傳播，同時也並未張口，而是以炁作聲，才能盡情開口。
「……」
聽到這話，張懷義沉默，眼底有無奈閃過：「小塵，你是個好孩子，能為我如此奔走，說明這徒弟我沒白收。」
「但我的壽元已即將到頭，有傷在身，也註定再無法突破，本就不能再陪楚嵐多久，趁還能動彈，得先為他掃清障礙……」
「我別無選擇。」
從其話語裡，左若童能感受其身上那沉重的枷鎖，不僅是因為楚嵐，還有八奇技、有三十六賊、甚至可能有龍虎山……
背負著這麼多東西。
又怎能有選擇？
「師父，如果您擔心的是『這手段』，不管您做什麼，楚嵐都不可能安全，您修行多年，應該也明白一點，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可破除災禍。」
「況且，這公司之人可不同於那些個名宿，如今之世也不同過往，一旦行差踏錯，便福禍難料，若有『福』還好，可若是『禍』，您能承受，楚嵐未必能承受……」
「彼時您心愿了卻，就此撒手，便要留楚嵐一人去面對您闖下的『禍』，哪怕再加上個我，又怎能敵得過這龐然大物，您這是在賭，還是在拿楚嵐的將來去賭！」
說到這裡，不等其反應，左若童便朝張楚嵐招了招手，將手機遞了過去：
「爺爺！」
而聽到這一聲「爺爺」，張懷義瞳孔一震，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瞬間觸動。
「楚嵐……」
「爺爺，我想你了！」
密室門打開。
徐翔帶著一中年男人走進了房間，卻不見馮寶寶的身影。
張懷義微微皺眉。
「你雖然願意開口，但保險起見，咱還是得做點兒措施。」徐翔表示，「這位是苗疆的蠱師，我讓他來下一道『誠蠱』，你應該沒意見？」
這中年蠱師是專門收錢辦事兒的，與徐翔常年合作，口風緊，口碑也好，深得圈兒內人信任。
「你也放心，等他下完蠱後，我還會找人給他下一道禁制，今天這裡的事、包括你的存在不會有更多知道。」
「……」
「可以。」
張懷義這才點頭。
徐翔一笑：「那咱這就開始。」
所謂「誠蠱」，顧名思義，便是種下此蠱後，受蠱者只能說實話，否則便會被蠱蟲反噬，痛不欲生。
雖不知對這位有沒有用。
但總歸是個保證。
得到指令，中年蠱師立刻行動，從懷裡掏出一蠱盅，沉心閉目，嘴裡念念有詞……
不消片刻，蠱盅開啟，一隻細小似蚊子般的蠱蟲飛了出來，張懷義張口，任由其鑽進嘴中。
「這下行了？」
「當然。」
徐翔點頭，便要帶蠱師離開，可兩人剛轉過身，張懷義就身形一閃，一掌切在那蠱師的後頸，將其打暈。
「你做什麼？！」
「這人就留在這兒，一會兒結束了我親自下禁制，不然我不放心。」張懷義擺了擺手，「現在，去把馮寶寶帶過來。」
「……」
眼見要得到答案，徐翔也不想再節外生枝，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
而當房門關閉，張懷義的身軀驟然繃緊，拳頭也捏了起來，絲絲縷縷的金光在攥緊的掌心中凝聚，餘光瞥了眼角落那隱蔽的攝像頭……
殺意如水墨滴落。
在心底暈開。
毫無疑問，當這扇門再度開啟，徐翔便會殞命，還有地上這蠱師……
張懷義盤坐於床。
閉眼等待。
大概十分鐘過去，他兩耳一動，便隔著這極其隔音的門板，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一重一輕，正是徐翔和馮寶寶。
「嘶——呼——」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張懷義心念一動，掌心的金光便凝聚成兩柄細小的刀刃……
唰！
他猛地睜眼。
殺意盡顯！
而門外通道中的兩人毫不知情，只有馬上要得知真相的喜悅，徐翔輕聲開口：「寶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你想做什麼？」
「做啥子……」
「我想去找我的家人。」
對馮寶寶而言。
自己是誰？
自己的家人在哪？
自己何時才能像別人一樣一家團聚，不再像無根浮萍？
便是最重要的事情。
見她滿眼期待，徐翔也笑了起來，在他心中，她就是最重要的存在，能滿足她的心愿，助她尋得自我，他此生也便無憾。
很快。
兩人就來到門口。
一門之隔，似是隔開了兩方世界，一方是修羅地獄，一方是喜意盎然。
而就在徐翔抬手轉動門把、張懷義緊繃心弦準備動手之際，一道電話鈴聲卻突然響起……
嘀嘀嘀！
嘀嘀嘀！
「咦？」
徐翔放開了門把。
拿出手機。
「陸琳？」
來電顯示是陸家少爺，多半是為了這張錫林的事情，他不敢怠慢，便立刻接聽：「喂，陸少，有什麼事情？」
電話那頭表示，張錫林的徒弟想同其說兩句，並讓帶一句話，說他孫子很想他，正在過來的路上。
「好，我知道了。」
「楚嵐？！」
不過一門之隔，以張懷義的耳力，自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怎麼都沒想到，明塵那小子竟會帶楚嵐過來……
「他這是要幹什麼！」
下一刻，房間門打開，徐翔舉著手機走了進來，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你徒弟的電話，他說你孫子很想你，正在過來的路上。」
「……」
這一瞬間，張懷義的心底湧起掙扎，如此近的距離，他瞬間就能將其殺死，不會有任何意外。
但這通電話……
他死死地盯著這手機，終究還是散去了掌心的金光，將其接了過來：
「喂，小塵……」
「師父，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但請您想一想楚嵐，路不只這一條。」
開往郊區的豪車上，左若童沉聲開口：「我可以照顧楚嵐，但我終究是外人，您為他著想了這麼多，又可曾想過……他真正想要什麼？」
「若沒有我，您是不是就真把他一個人丟孤兒院了？」
「您用心良苦，這一點沒的說，但這到底是真對他好，還只是您自己的想法，之後又是否會對他有更壞的影響，您和我都不知道……」
「您做的已經夠多了……」
「已經夠了。」
雖然此來的速度已足夠快，但這一路上，左若童的內心卻依然不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為防止意外，他便打了這電話。
而師徒倆也很默契，同時用自身之炁包裹身周，阻隔了聲音的傳播，同時也並未張口，而是以炁作聲，才能盡情開口。
「……」
聽到這話，張懷義沉默，眼底有無奈閃過：「小塵，你是個好孩子，能為我如此奔走，說明這徒弟我沒白收。」
「但我的壽元已即將到頭，有傷在身，也註定再無法突破，本就不能再陪楚嵐多久，趁還能動彈，得先為他掃清障礙……」
「我別無選擇。」
從其話語裡，左若童能感受其身上那沉重的枷鎖，不僅是因為楚嵐，還有八奇技、有三十六賊、甚至可能有龍虎山……
背負著這麼多東西。
又怎能有選擇？
「師父，如果您擔心的是『這手段』，不管您做什麼，楚嵐都不可能安全，您修行多年，應該也明白一點，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可破除災禍。」
「況且，這公司之人可不同於那些個名宿，如今之世也不同過往，一旦行差踏錯，便福禍難料，若有『福』還好，可若是『禍』，您能承受，楚嵐未必能承受……」
「彼時您心愿了卻，就此撒手，便要留楚嵐一人去面對您闖下的『禍』，哪怕再加上個我，又怎能敵得過這龐然大物，您這是在賭，還是在拿楚嵐的將來去賭！」
說到這裡，不等其反應，左若童便朝張楚嵐招了招手，將手機遞了過去：
「爺爺！」
而聽到這一聲「爺爺」，張懷義瞳孔一震，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瞬間觸動。
「楚嵐……」
「爺爺，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