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人道本一
很快，左若童和陸琳就坐上了飛機，還有隨行的張楚嵐。
此前，左若童專門囑咐過，讓其乖乖跟著就好，他也相當聽話，一路都安靜得很。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又從沒有進過城，更別說坐這麼豪華的飛機，一進機艙，就開始好奇地到處看。
而不光是他，就連左若童自己都有些好奇，這是他此生頭一次坐飛機……
「無需異能，無需修行，便能帶人上天？」他開啟了先天異能。
嘩——
頃刻間，左若童視野一變，一道異象便沖天而起，映入眼帘。
其不似玄門那般玄異，卻同樣蘊含著天地之韻，還有濃重的玄黃之象在其中沉浮……
「是人道氣運！」
這天地間的氣運，既會凝集於個體，也可由群體所聚，區別就在於，個人的氣運為天地所鍾而生，群體的氣運則由群體共同的努力而成。
便如這人道氣運，是人類族群歷經數萬年發展，方才凝聚。
如今世人皆道——人為天地之靈，才能立於生靈之巔、執掌這整片天地。
但實際卻是因人類族群不懈的努力，前仆後繼地前進，才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運」、造就了自己的「靈」，藉此以屹立長久……
主宰至今！
而眼下這飛機會浮現人道氣運之象，便說明其本身是人類發展的結晶，是氣運的體現，這樣的東西越多，族群的氣運便越深厚，越能延續下去。
當飛機起飛，他坐在窗邊，見整個城市都籠罩著玄黃之氣，也不由震撼……
「這一切，都是普通人的智慧所得，缺少了非凡的力量與登天之法，卻能以凡人之身沖天而起，或許……這便是凡人的『修行』。」
此刻的左若童，已知曉了如今異人的處境，也不禁唏噓，可當他看到這些超乎想像的東西，又覺得一切都十分合理。
「不過……」
他看著逐漸變小的城市，又打量著這架飛機，一道靈光忽然浮起：「以器物求發展，以外物作根基，不正是煉器之道？」
若能與煉器，甚至是異能、各方法門相結合，這一切是否能發展得更好？
答案應該是必然的。
可問題是，為何不這樣做呢？
這是左若童看到現在最大的疑惑——明明異人擁有著更便捷的能力，能幫助普通人發展得好，如今的普通人卻選擇將異人隱藏起來，甚至不藉助任何異人之力。
「是覺得……非我族類嗎？」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也是最讓他覺得荒謬的答案，要知道異人與普通人本為一體，區別只在於「天賦」……
何故要分割開來？
普通人中亦有人傑，就像研發出這飛機、打造出這城市的那些人，他們或許沒有非凡的力量，卻都擁有非凡的智慧……
又哪裡比異人差？
「或者……」
「只是當權者的考量。」
左若童眼神微凝，輕輕搖頭，從古至今，的確沒聽聞過異人當權，能入朝為官的都極少，便是因當權者忌憚。
在為政方面，異人能走到的最高處，也就是戰時的大將，或朝廷的殺手，且都要被當權者所桎，無實權可掌。
「從政為民者，當舉賢達，不問出身，亦不問異凡，只問那治世之心、身具之才，因材而放權，方為最上。」
「可但凡是當權者，皆困於『權』之一字，坐上那龍椅便不願再下，無論是昏是賢，都要先剔除一切能拉自己下來的勢與力，此為君之樂……」
「卻也是百姓之悲啊。」
身為修行者，又身處玄門，左若童雖不問那凡塵俗事、不管那權移政變，卻也有自己的看法。
三一的修行，本就結合了儒釋道三教，而無論是三教中的哪一教，看到這俗世王權的行事，都只會搖頭……
「真是荒謬。」
一念至此，左若童眼神一動，忽然想起了與陸瑾的約定，若以眼下之勢，即便重建了三一門，恐怕也難以興盛。
玄門不同於尋常門派，不只要招收弟子延續傳承，還有獨屬於自身的香火道運，此運需要有香客的積累，需要百姓對玄門的認可與崇拜，才能有成。
「三一如今已斷了香火，也消失於凡塵的視野，而以如今之勢，要憑空起殿，恐千難萬難……」
「時移世易，是否有其他的方法，能解決此難？」
左若童雖來自過去，思維卻絕不陳朽，修行之道本就時時發展，需不斷吸取天地養分，眼下既進入到新時代，自然要用新時代的視角去看。
「如何在異人隱匿的時代，讓玄門之玄進入到百姓之眼……」他思考起來。
而很快……
左若童的目光便看向這飛機，回想起方才之問，對普通人而言，異人之力玄而又玄，而對大部分異人與普通人而言，這巨大的機械又如何不「玄」？
這或許是突破口。
「當順勢而為……」
就像方才所言，普通人與異人本為一體，如今的當權者雖防備異人，卻也阻止不了異人融入社會，就像陸家，過去便從商，如今更開了個偌大的集團……
只要不讓普通人察覺到異人的存在，就沒人會管。
這就是異人融入普通社會的本質方法，那開宗立派、乃至重建玄門也是同樣……
只要不讓普通人察覺到異人之玄，而是引導其認知，讓其認為這就是普通社會的合理存在，就有可能成！
「無論異人修行之道，還是凡人外物之道，皆是人道……」
二者本為一體。
自可互相轉化。
「但真要想成，單純的坑蒙是下下策，難長久維持，更易遭到反噬，最好的辦法是真與這時代相合，但具體該怎麼做……」
他還需思索。
就這樣。
左若童細細琢磨著。
時間也匆匆而過。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落在了天津機場，陸家安排的車子也早在此等候。
事不宜遲，三人立刻上車，快速朝郊外的哪都通物流中心而去。
而與此同時，物流中心的地下，徐翔也已然回返……
身後還跟著一人。
此前，左若童專門囑咐過，讓其乖乖跟著就好，他也相當聽話，一路都安靜得很。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又從沒有進過城，更別說坐這麼豪華的飛機，一進機艙，就開始好奇地到處看。
而不光是他，就連左若童自己都有些好奇，這是他此生頭一次坐飛機……
「無需異能，無需修行，便能帶人上天？」他開啟了先天異能。
嘩——
頃刻間，左若童視野一變，一道異象便沖天而起，映入眼帘。
其不似玄門那般玄異，卻同樣蘊含著天地之韻，還有濃重的玄黃之象在其中沉浮……
「是人道氣運！」
這天地間的氣運，既會凝集於個體，也可由群體所聚，區別就在於，個人的氣運為天地所鍾而生，群體的氣運則由群體共同的努力而成。
便如這人道氣運，是人類族群歷經數萬年發展，方才凝聚。
如今世人皆道——人為天地之靈，才能立於生靈之巔、執掌這整片天地。
但實際卻是因人類族群不懈的努力，前仆後繼地前進，才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運」、造就了自己的「靈」，藉此以屹立長久……
主宰至今！
而眼下這飛機會浮現人道氣運之象，便說明其本身是人類發展的結晶，是氣運的體現，這樣的東西越多，族群的氣運便越深厚，越能延續下去。
當飛機起飛，他坐在窗邊，見整個城市都籠罩著玄黃之氣，也不由震撼……
「這一切，都是普通人的智慧所得，缺少了非凡的力量與登天之法，卻能以凡人之身沖天而起，或許……這便是凡人的『修行』。」
此刻的左若童，已知曉了如今異人的處境，也不禁唏噓，可當他看到這些超乎想像的東西，又覺得一切都十分合理。
「不過……」
他看著逐漸變小的城市，又打量著這架飛機，一道靈光忽然浮起：「以器物求發展，以外物作根基，不正是煉器之道？」
若能與煉器，甚至是異能、各方法門相結合，這一切是否能發展得更好？
答案應該是必然的。
可問題是，為何不這樣做呢？
這是左若童看到現在最大的疑惑——明明異人擁有著更便捷的能力，能幫助普通人發展得好，如今的普通人卻選擇將異人隱藏起來，甚至不藉助任何異人之力。
「是覺得……非我族類嗎？」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也是最讓他覺得荒謬的答案，要知道異人與普通人本為一體，區別只在於「天賦」……
何故要分割開來？
普通人中亦有人傑，就像研發出這飛機、打造出這城市的那些人，他們或許沒有非凡的力量，卻都擁有非凡的智慧……
又哪裡比異人差？
「或者……」
「只是當權者的考量。」
左若童眼神微凝，輕輕搖頭，從古至今，的確沒聽聞過異人當權，能入朝為官的都極少，便是因當權者忌憚。
在為政方面，異人能走到的最高處，也就是戰時的大將，或朝廷的殺手，且都要被當權者所桎，無實權可掌。
「從政為民者，當舉賢達，不問出身，亦不問異凡，只問那治世之心、身具之才，因材而放權，方為最上。」
「可但凡是當權者，皆困於『權』之一字，坐上那龍椅便不願再下，無論是昏是賢，都要先剔除一切能拉自己下來的勢與力，此為君之樂……」
「卻也是百姓之悲啊。」
身為修行者，又身處玄門，左若童雖不問那凡塵俗事、不管那權移政變，卻也有自己的看法。
三一的修行，本就結合了儒釋道三教，而無論是三教中的哪一教，看到這俗世王權的行事，都只會搖頭……
「真是荒謬。」
一念至此，左若童眼神一動，忽然想起了與陸瑾的約定，若以眼下之勢，即便重建了三一門，恐怕也難以興盛。
玄門不同於尋常門派，不只要招收弟子延續傳承，還有獨屬於自身的香火道運，此運需要有香客的積累，需要百姓對玄門的認可與崇拜，才能有成。
「三一如今已斷了香火，也消失於凡塵的視野，而以如今之勢，要憑空起殿，恐千難萬難……」
「時移世易，是否有其他的方法，能解決此難？」
左若童雖來自過去，思維卻絕不陳朽，修行之道本就時時發展，需不斷吸取天地養分，眼下既進入到新時代，自然要用新時代的視角去看。
「如何在異人隱匿的時代，讓玄門之玄進入到百姓之眼……」他思考起來。
而很快……
左若童的目光便看向這飛機，回想起方才之問，對普通人而言，異人之力玄而又玄，而對大部分異人與普通人而言，這巨大的機械又如何不「玄」？
這或許是突破口。
「當順勢而為……」
就像方才所言，普通人與異人本為一體，如今的當權者雖防備異人，卻也阻止不了異人融入社會，就像陸家，過去便從商，如今更開了個偌大的集團……
只要不讓普通人察覺到異人的存在，就沒人會管。
這就是異人融入普通社會的本質方法，那開宗立派、乃至重建玄門也是同樣……
只要不讓普通人察覺到異人之玄，而是引導其認知，讓其認為這就是普通社會的合理存在，就有可能成！
「無論異人修行之道，還是凡人外物之道，皆是人道……」
二者本為一體。
自可互相轉化。
「但真要想成，單純的坑蒙是下下策，難長久維持，更易遭到反噬，最好的辦法是真與這時代相合，但具體該怎麼做……」
他還需思索。
就這樣。
左若童細細琢磨著。
時間也匆匆而過。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落在了天津機場，陸家安排的車子也早在此等候。
事不宜遲，三人立刻上車，快速朝郊外的哪都通物流中心而去。
而與此同時，物流中心的地下，徐翔也已然回返……
身後還跟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