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到時候
砰砰砰砰砰！
小溪之旁，林懷義那金光包裹的拳腳，狠狠砸在面前的樹幹上，大片樹葉被震落，又被拳腳帶起的風推向四方。
看得出來，他並不想摧毀這棵樹，雖打的是虎虎生風，每次觸及卻又收了力道，這同樣是一種修行，能讓他更好的控制力量。
「也是不想被同門發現吧？」
左若童兩眼一眯，悄然靠近，感知其展現出的修為：「不過才十幾歲，性命就已達高功水平……」
藏得還真挺深啊！
而從之前的情況看，這林懷義應並未犯錯，只是個普通的天師府弟子，眼下這修行似也正常，沒修什麼邪法……
那何至於藏？
帶著疑惑，左若童走上前去：「小道友，夜已經深，卻還在修行，雖是刻苦，但也要注意休養，否則身子會吃不消。」
「啊？！」
忽聞此聲，林懷義嚇了一跳，猛地轉頭：「左、左門長？您怎麼來了！」
他連忙收起金光。
「閒來無事，想看看龍虎山的夜景，途經此地，恰見小道友在獨自修行，便來看看。」左若童微微一笑，「你不必緊張。」
說著他走到林懷義面前，仔細打量：「白天我見過你，你很特別，別的小道士都往前湊，唯你一人縮在角落，這是為何？」
「這……」
林懷義低頭，身子下意識縮了縮：「師父和左門長的修為太高，我怕被波及，就……沒敢去湊。」
「哦？」
左若童眉頭一挑，露出玩味笑容：「是不敢，還是有意隱藏自己，明明天資絕佳，又身在正一祖庭，不偷不搶的，為何卻像只老鼠？」
「？！」
此言一出，林懷義兩眼一瞪：「您、您看出我修為了？」
「在別人面前或許能藏，但在我眼裡，你藏不住。」左若童點頭，「說說吧，為什麼？」
撲通！
他話音剛落，林懷義就跪了下去：「求左門長別說出此事，要是讓師父知道了，定饒不了我！」
「你這是在幹什麼？」
左若童眉頭微皺：「既然我能看出，你師父也定能看出，他是個好師父，對弟子的情況不可能不清楚，只是一直沒說……而你也不過是正常修行，有什麼好怕的？」
關於這問題的答案，他自然清楚，雖說是正常修行，但若從不顯露，便是在練「私功」，這在任何門派都不算小事，是對師門的「不誠」。
往最壞處想，弟子偷練、私下精進，又一直瞞著，誰知道你藏著什麼心思，若你是仇家或全性的奸細、有所圖謀……
那待顯露之時。
便是滅頂之禍！
但他不理解的是，林懷義為何要這麼做，從其未來能得賜姓張就能看出，其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卻就是要藏著。
而為了不被揭發，林懷義也只能實話實說：「左門長，實不相瞞，我幼時本是富家的少爺，卻太過張揚惹了大禍，導致全家被屠……」
「師父在關鍵時出現，將我救下，還帶我上山教我修行，此恩無以為報……」
「只是從那次的經歷後，我就不敢再顯露任何出眾之處，我怕又被誰給盯上，就只能藏著！」
提到那幼時之事，林懷義聲淚俱下、表情痛苦，仿佛那場由自己引來、焚盡整個家族的大火又燒到了眼前……
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原來是這樣……」
見其終於坦誠，左若童輕輕點頭，眼神瞬間柔和：「好了，起來吧，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你不必如此……」
他將其扶了起來。
「關於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天師，但我建議你自己坦白，否則等到他主動問起，後果就嚴重了。」
「就像我說的，他必然知道此事，卻並未詢問，便是在給你機會，而你若真對他感恩，就別讓他失望……你覺得呢？」
說完，左若童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也從沒來過。
留林懷義一人站在那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面色怔怔。
「你若真對他感恩……」
「就別讓他失望。」
這話在他的腦中迴蕩，揮之不去，一下子撥開迷霧。
他突然發現，自己一直不知該怎麼辦的問題竟有了解法……
且如此簡單！
「謝左門長——」
「我明白了！」
「呵……」
聽到身後那感激的呼喊，左若童笑容更甚，背身揮了揮手，便消失在林中。
在知曉情況後，他沒有對這位未來的師父有任何指點，暫時也不打算指點，只因其還年輕，連師門之法都「掌控」不了……
時間還長。
還不到時候。
……
……
第二天一早。
林懷義便敲響了師父的房門，手裡還提著個包袱，將之放到師父面前：「師父，弟子錯了！」
「哦？」
張靜清眉頭一挑，立刻就明白了情況，頓時嚴肅：「說吧，你做什麼了？」
林懷義撲通一聲跪下，誠聲開口：「弟子這些年去山下走動，得善信饋贈，卻將錢財都藏了起來，裝作清貧的樣子，沒有一分用於師門，這是第一個錯！」
「弟子隱藏修為，常練私功，在師兄弟和師父面前裝得蠢笨普通，這是大大的不誠，也是第二個錯！」
「昨日弟子練私功時，有幸被左門長撞見，得左門長指點，這才醒悟……」
「左門長雖表示不會揭穿弟子，弟子卻心知不能再這麼下去，今日願將所存的錢財全數交出，並請師父責罰！」
「嗯……」
見其足夠誠懇，連左門長指點的事情也未曾隱瞞，張靜清滿意點頭：「那你可知，我早就發現你藏錢、還練私功，只是未曾點破？」
「這個……本來是不知道的，好在有左門長提醒。」林懷義實話實說。
「行了，雖然有他人點撥，卻也算是你自己想通，至少沒讓我失望，這責罰……就免了。」
「至於這錢，不必交給師門，你自己留著，但必須去給我換一身新道袍！」
張靜清看著他那一身的補丁，一臉嫌棄：「你看看你這一身，活像個乞丐，讓不知道的看見，還以為我天師府弟子連道袍都穿不起……」
「等換了新衣裳，再請師兄弟和為師喝兩杯茶……」
「這事兒就算了！」
小溪之旁，林懷義那金光包裹的拳腳，狠狠砸在面前的樹幹上，大片樹葉被震落，又被拳腳帶起的風推向四方。
看得出來，他並不想摧毀這棵樹，雖打的是虎虎生風，每次觸及卻又收了力道，這同樣是一種修行，能讓他更好的控制力量。
「也是不想被同門發現吧？」
左若童兩眼一眯，悄然靠近，感知其展現出的修為：「不過才十幾歲，性命就已達高功水平……」
藏得還真挺深啊！
而從之前的情況看，這林懷義應並未犯錯，只是個普通的天師府弟子，眼下這修行似也正常，沒修什麼邪法……
那何至於藏？
帶著疑惑，左若童走上前去：「小道友，夜已經深，卻還在修行，雖是刻苦，但也要注意休養，否則身子會吃不消。」
「啊？！」
忽聞此聲，林懷義嚇了一跳，猛地轉頭：「左、左門長？您怎麼來了！」
他連忙收起金光。
「閒來無事，想看看龍虎山的夜景，途經此地，恰見小道友在獨自修行，便來看看。」左若童微微一笑，「你不必緊張。」
說著他走到林懷義面前，仔細打量：「白天我見過你，你很特別，別的小道士都往前湊，唯你一人縮在角落，這是為何？」
「這……」
林懷義低頭，身子下意識縮了縮：「師父和左門長的修為太高，我怕被波及，就……沒敢去湊。」
「哦？」
左若童眉頭一挑，露出玩味笑容：「是不敢，還是有意隱藏自己，明明天資絕佳，又身在正一祖庭，不偷不搶的，為何卻像只老鼠？」
「？！」
此言一出，林懷義兩眼一瞪：「您、您看出我修為了？」
「在別人面前或許能藏，但在我眼裡，你藏不住。」左若童點頭，「說說吧，為什麼？」
撲通！
他話音剛落，林懷義就跪了下去：「求左門長別說出此事，要是讓師父知道了，定饒不了我！」
「你這是在幹什麼？」
左若童眉頭微皺：「既然我能看出，你師父也定能看出，他是個好師父，對弟子的情況不可能不清楚，只是一直沒說……而你也不過是正常修行，有什麼好怕的？」
關於這問題的答案，他自然清楚，雖說是正常修行，但若從不顯露，便是在練「私功」，這在任何門派都不算小事，是對師門的「不誠」。
往最壞處想，弟子偷練、私下精進，又一直瞞著，誰知道你藏著什麼心思，若你是仇家或全性的奸細、有所圖謀……
那待顯露之時。
便是滅頂之禍！
但他不理解的是，林懷義為何要這麼做，從其未來能得賜姓張就能看出，其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卻就是要藏著。
而為了不被揭發，林懷義也只能實話實說：「左門長，實不相瞞，我幼時本是富家的少爺，卻太過張揚惹了大禍，導致全家被屠……」
「師父在關鍵時出現，將我救下，還帶我上山教我修行，此恩無以為報……」
「只是從那次的經歷後，我就不敢再顯露任何出眾之處，我怕又被誰給盯上，就只能藏著！」
提到那幼時之事，林懷義聲淚俱下、表情痛苦，仿佛那場由自己引來、焚盡整個家族的大火又燒到了眼前……
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原來是這樣……」
見其終於坦誠，左若童輕輕點頭，眼神瞬間柔和：「好了，起來吧，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你不必如此……」
他將其扶了起來。
「關於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天師，但我建議你自己坦白，否則等到他主動問起，後果就嚴重了。」
「就像我說的，他必然知道此事，卻並未詢問，便是在給你機會，而你若真對他感恩，就別讓他失望……你覺得呢？」
說完，左若童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也從沒來過。
留林懷義一人站在那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面色怔怔。
「你若真對他感恩……」
「就別讓他失望。」
這話在他的腦中迴蕩，揮之不去，一下子撥開迷霧。
他突然發現，自己一直不知該怎麼辦的問題竟有了解法……
且如此簡單！
「謝左門長——」
「我明白了！」
「呵……」
聽到身後那感激的呼喊，左若童笑容更甚，背身揮了揮手，便消失在林中。
在知曉情況後，他沒有對這位未來的師父有任何指點，暫時也不打算指點，只因其還年輕，連師門之法都「掌控」不了……
時間還長。
還不到時候。
……
……
第二天一早。
林懷義便敲響了師父的房門，手裡還提著個包袱，將之放到師父面前：「師父，弟子錯了！」
「哦？」
張靜清眉頭一挑，立刻就明白了情況，頓時嚴肅：「說吧，你做什麼了？」
林懷義撲通一聲跪下，誠聲開口：「弟子這些年去山下走動，得善信饋贈，卻將錢財都藏了起來，裝作清貧的樣子，沒有一分用於師門，這是第一個錯！」
「弟子隱藏修為，常練私功，在師兄弟和師父面前裝得蠢笨普通，這是大大的不誠，也是第二個錯！」
「昨日弟子練私功時，有幸被左門長撞見，得左門長指點，這才醒悟……」
「左門長雖表示不會揭穿弟子，弟子卻心知不能再這麼下去，今日願將所存的錢財全數交出，並請師父責罰！」
「嗯……」
見其足夠誠懇，連左門長指點的事情也未曾隱瞞，張靜清滿意點頭：「那你可知，我早就發現你藏錢、還練私功，只是未曾點破？」
「這個……本來是不知道的，好在有左門長提醒。」林懷義實話實說。
「行了，雖然有他人點撥，卻也算是你自己想通，至少沒讓我失望，這責罰……就免了。」
「至於這錢，不必交給師門，你自己留著，但必須去給我換一身新道袍！」
張靜清看著他那一身的補丁，一臉嫌棄：「你看看你這一身，活像個乞丐，讓不知道的看見，還以為我天師府弟子連道袍都穿不起……」
「等換了新衣裳，再請師兄弟和為師喝兩杯茶……」
「這事兒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