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唯一絕頂
「哦？」
感受到那忽然浮起的玄妙道韻，張靜清眼神微凝：「這就是左門長的『奇緣』？」
而見其氣勢鼎盛，似要與天雷分庭抗禮，他也不再多等，在雷霆醞釀完畢的瞬間，他抬手一指……
轟——
雷光隕墜！
在他精準的控制下，這道天雷的威力雖強，範圍卻只在對方所立身之方寸，也正因如此，其威更加凝聚，如一柄天墜之劍……
「這就是師父的雷法？」眾道皆震。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面對這煌煌天威，左若童竟毫不躲閃，只是伸出了雙指，以指作劍，一指點在了雷劍的劍尖……
嘩——
頃刻間，白炁蕩漾，雷光激射，便朝眾弟子而去，兩人又默契地同時出手，將餘波斂回。
再看那雷光中……
左若童的指尖在不停寸斷，又極速修復，而那雷霆竟也在不停碎裂，並被其指尖吸取，融入其體內！
所謂「天威」，也便是由先天之炁所凝、順應天地運轉所生出的自然之威，本質依然是先天之炁，對元嬰無疑是極好的「補品」……
故只要能抵住片刻……
自能將之吸收！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
左若童雖不知這八個字，卻也懂得這「本根」的含義，不禁在心中又讚嘆了一句：「不愧是先天法！」
他心中一定。
其實他也是在賭，賭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對的，畢竟在此之前他雖有推演，卻也不過理論，眼下借天師之力，才得以印證！
滋滋滋……嘩！
當最後一絲雷光破碎，被指尖吸收，左若童收回了手，朝張靜清行禮：「天師，承讓！」
「這……」
張靜清一愣，片刻方才反應：「左門長，這就是你借那機緣所悟？」
「當真是神奇……是我敗了！」
「師父竟敗了！」
看到這結果，眾弟子都不由驚呼，過去左門長與師父只在伯仲，眼下卻分出了勝負，不就意味著……
「左門長，從今天起，你就是『天下絕頂』了！」
對於這「絕頂」之名，張靜清從不看重，此番的收穫才是重中之重，回憶剛才那一指，體會其中玄韻，他頓露笑容。
「哪裡……」
左若童當即擺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之大誰敢稱『絕頂』，天師謬讚了。」
說完，他餘光又看了林懷義一眼，將炁斂收。
隨後。
兩人又回到了正堂，繼續喝茶，留下眾弟子在原地呆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唯有張之維和林懷義兩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左若童方方才的位置，目光怔怔，似有所體悟……
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難以捉摸。
片刻。
正堂中。
「左門長，若貧道沒看錯，您方才所用之法已入得『先天』，或許是天下間第一門『先天法』，不知可有取名？」張靜清有些激動，目光灼灼。
「這個嘛……」
左若童有些犯難，畢竟這並非他所創之法，據為己有實在不妥，他思忖片刻：「不瞞天師，這其實並非由我所創，而是機緣所得，或許是某位前人的成果……」
「其名為……『道源』。」
逆返先天，以道溯源，這是他修行「本根法」的感悟，索性便以此為名。
之所以不叫「本根」，是因為按時間發展，張懷義未來會悟出此法，自己本就是得傳，又如何能占其法名。
「道源，嗯……」
張靜清品了品，隨即開口：「不錯，這名字真不錯，那就恭喜左門長，得了門先天法，三一必將更盛！」
「承天師吉言。」
「左門長若無急事，不如在天師府多作客一陣，你我再交流交流？」
「嗯，我正有此意。」
左若童一笑，輕輕點頭。
畢竟他此來的最大目的是張懷義，只是看了一眼又怎能足夠，總要有交流，且若有機會……
也可進行些點撥。
「哈哈！那就好，我馬上著人去準備客房！」張靜清一喜，立刻招來弟子，安排下去。
隨後兩人又喝起了茶。
談論起天下。
「左門長，你可知道，這山下是越來越亂了，軍閥什麼的就不說了，尋常人的爭鬥咱也不摻和，關鍵是人心惶惶，我這山上的香火都少了不少……」
說著，他舉起份江湖小棧的小報：「這不，單這一個月，各地的工人就不知道罷工了多少，為的也不過是多得些工錢，亂世已至，老百姓不容易啊！」
「唉，是啊……」
對於這天下之勢，左若童也十分關注，畢竟就算是修行之人，終究也身處在天下中：「那些個大地方還好，總有人管著，可其餘的小地方，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且亂世生匪盜，如過境蝗蟲，到一個地方便燒殺擄掠，我山下就常有人逃上山來尋求庇護，可這些又多是些小匪，打一槍換個地方，等我派弟子前去，早沒影了。」
「嗯，沒錯……」
張靜清點頭認同，這也是最困擾他的問題，道門本就有斬妖除魔、護佑一方之責，凡有人找上門來，天師府必定會派人下山，卻也時常撲空。
「說起這匪盜，這幾年在我這江西地界有一夥巨匪，領頭的姓巫，勢力龐大又極會藏躲，且似乎有巫者幫扶，十分難捕……不知左門長此來可有遇著？」
「這倒沒有。」
左若童此來的急，一路風馳電掣，壓根就沒走官道，連人都沒遇著幾個：「我回去的時候倒可以注意一下，若遇著了，就順手滅除。」
「哈哈！那就先謝過左門長了！」
兩人就這麼聊著，直到傍晚才停，待吃過晚飯，又交流了一陣修行之事，方才結束。
「左門長早些歇息，要有什麼事，吩咐值夜的弟子就行。」
「好，麻煩天師了。」
告別天師後，左若童並未急著回屋，而是在天師府里轉悠，途經弟子宿舍，忽然感知到了什麼……
他走進後方的山林。
不消片刻，前方的溪邊就出現一身影，周身綻放金光，正對著根粗壯的樹幹施展拳腳……
走近一看。
正是林懷義。
「還真是緣分吶。」
感受到那忽然浮起的玄妙道韻，張靜清眼神微凝：「這就是左門長的『奇緣』？」
而見其氣勢鼎盛，似要與天雷分庭抗禮，他也不再多等，在雷霆醞釀完畢的瞬間，他抬手一指……
轟——
雷光隕墜！
在他精準的控制下，這道天雷的威力雖強，範圍卻只在對方所立身之方寸，也正因如此，其威更加凝聚，如一柄天墜之劍……
「這就是師父的雷法？」眾道皆震。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面對這煌煌天威，左若童竟毫不躲閃，只是伸出了雙指，以指作劍，一指點在了雷劍的劍尖……
嘩——
頃刻間，白炁蕩漾，雷光激射，便朝眾弟子而去，兩人又默契地同時出手，將餘波斂回。
再看那雷光中……
左若童的指尖在不停寸斷，又極速修復，而那雷霆竟也在不停碎裂，並被其指尖吸取，融入其體內！
所謂「天威」，也便是由先天之炁所凝、順應天地運轉所生出的自然之威，本質依然是先天之炁，對元嬰無疑是極好的「補品」……
故只要能抵住片刻……
自能將之吸收！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
左若童雖不知這八個字，卻也懂得這「本根」的含義，不禁在心中又讚嘆了一句：「不愧是先天法！」
他心中一定。
其實他也是在賭，賭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對的，畢竟在此之前他雖有推演，卻也不過理論，眼下借天師之力，才得以印證！
滋滋滋……嘩！
當最後一絲雷光破碎，被指尖吸收，左若童收回了手，朝張靜清行禮：「天師，承讓！」
「這……」
張靜清一愣，片刻方才反應：「左門長，這就是你借那機緣所悟？」
「當真是神奇……是我敗了！」
「師父竟敗了！」
看到這結果，眾弟子都不由驚呼，過去左門長與師父只在伯仲，眼下卻分出了勝負，不就意味著……
「左門長，從今天起，你就是『天下絕頂』了！」
對於這「絕頂」之名，張靜清從不看重，此番的收穫才是重中之重，回憶剛才那一指，體會其中玄韻，他頓露笑容。
「哪裡……」
左若童當即擺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之大誰敢稱『絕頂』，天師謬讚了。」
說完，他餘光又看了林懷義一眼，將炁斂收。
隨後。
兩人又回到了正堂，繼續喝茶，留下眾弟子在原地呆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唯有張之維和林懷義兩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左若童方方才的位置，目光怔怔，似有所體悟……
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難以捉摸。
片刻。
正堂中。
「左門長，若貧道沒看錯，您方才所用之法已入得『先天』，或許是天下間第一門『先天法』，不知可有取名？」張靜清有些激動，目光灼灼。
「這個嘛……」
左若童有些犯難，畢竟這並非他所創之法，據為己有實在不妥，他思忖片刻：「不瞞天師，這其實並非由我所創，而是機緣所得，或許是某位前人的成果……」
「其名為……『道源』。」
逆返先天，以道溯源，這是他修行「本根法」的感悟，索性便以此為名。
之所以不叫「本根」，是因為按時間發展，張懷義未來會悟出此法，自己本就是得傳，又如何能占其法名。
「道源，嗯……」
張靜清品了品，隨即開口：「不錯，這名字真不錯，那就恭喜左門長，得了門先天法，三一必將更盛！」
「承天師吉言。」
「左門長若無急事，不如在天師府多作客一陣，你我再交流交流？」
「嗯，我正有此意。」
左若童一笑，輕輕點頭。
畢竟他此來的最大目的是張懷義，只是看了一眼又怎能足夠，總要有交流，且若有機會……
也可進行些點撥。
「哈哈！那就好，我馬上著人去準備客房！」張靜清一喜，立刻招來弟子，安排下去。
隨後兩人又喝起了茶。
談論起天下。
「左門長，你可知道，這山下是越來越亂了，軍閥什麼的就不說了，尋常人的爭鬥咱也不摻和，關鍵是人心惶惶，我這山上的香火都少了不少……」
說著，他舉起份江湖小棧的小報：「這不，單這一個月，各地的工人就不知道罷工了多少，為的也不過是多得些工錢，亂世已至，老百姓不容易啊！」
「唉，是啊……」
對於這天下之勢，左若童也十分關注，畢竟就算是修行之人，終究也身處在天下中：「那些個大地方還好，總有人管著，可其餘的小地方，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且亂世生匪盜，如過境蝗蟲，到一個地方便燒殺擄掠，我山下就常有人逃上山來尋求庇護，可這些又多是些小匪，打一槍換個地方，等我派弟子前去，早沒影了。」
「嗯，沒錯……」
張靜清點頭認同，這也是最困擾他的問題，道門本就有斬妖除魔、護佑一方之責，凡有人找上門來，天師府必定會派人下山，卻也時常撲空。
「說起這匪盜，這幾年在我這江西地界有一夥巨匪，領頭的姓巫，勢力龐大又極會藏躲，且似乎有巫者幫扶，十分難捕……不知左門長此來可有遇著？」
「這倒沒有。」
左若童此來的急，一路風馳電掣，壓根就沒走官道，連人都沒遇著幾個：「我回去的時候倒可以注意一下，若遇著了，就順手滅除。」
「哈哈！那就先謝過左門長了！」
兩人就這麼聊著，直到傍晚才停，待吃過晚飯，又交流了一陣修行之事，方才結束。
「左門長早些歇息，要有什麼事，吩咐值夜的弟子就行。」
「好，麻煩天師了。」
告別天師後，左若童並未急著回屋，而是在天師府里轉悠，途經弟子宿舍，忽然感知到了什麼……
他走進後方的山林。
不消片刻，前方的溪邊就出現一身影，周身綻放金光，正對著根粗壯的樹幹施展拳腳……
走近一看。
正是林懷義。
「還真是緣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