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宓宓…放鬆！（求追讀）
吹風機關掉後，房間突然變得很安靜。
蘇唯拍了拍手上沾的碎發。
低頭看著楊宓的頭頂，邀功道：
「好了，楊總，您看還滿意嗎？」
楊宓對著鏡子撩了撩發梢，慢悠悠站起來，轉了個身。
浴袍下擺掃過小腿肚，領口松垮垮滑下來一點，露出鎖骨邊的蕾絲邊緣。
她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下巴微抬，眼尾挑著，傲嬌哼道：
「也就一般般吧。」
蘇唯看著她那股傲嬌勁兒，心中覺得好笑。
他把吹風機放在桌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嘴硬。待會兒看你還怎麼嘴硬。
浴袍松垮地披在她身上，露出肩頸和白皙的小腿。
她光著腳走了兩步，腳趾下意識蜷了一下。
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點。
她回頭朝他望過來，眼裡帶著點挑釁，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蘇唯終於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他把房間的大燈關掉，只留了床頭那盞閱讀燈。
暖黃色的光圈照下來，剛好照亮床上那一小片區域。
楊宓站起來，轉過身正對著他。
她的手指捏住浴袍的領口，停了大概兩秒。
然後她把浴袍從肩上褪下來，動作不快，甚至有點慢。
浴袍滑落之後，最先映入蘇唯眼中的是那件墨黑色的睡裙。
細細的蕾絲鉤織成網，從肩頭鬆鬆地掛下來。
兩根緞面吊帶泛著幽微的光，襯得她肩頸的線條更加好看。
裙擺堪堪遮住大腿，網紗貼著身形漾開極輕微的波紋。
再往下，是一雙筆直纖細的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踝的弧度很光滑。
她站在床邊，沒有刻意搔首弄姿，就是那麼站著。
雖然強壯鎮定，但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側面。
她的手指貼在腿側，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蘇唯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又一路掃回來。
喉結滾動，呼吸的節奏明顯快了不少。
但他沒急著動。
楊宓往前走了兩步。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過了大概兩秒，她才開口，聲音很小、
她自己都沒想到會這么小的音量：
「……好看麼？」
那個聲音微顫，聽起來不太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
她問完之後抿住了嘴唇，手在腿側握成了拳。
蘇唯抬頭看著她。
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頭髮上暈開一圈暖色的光圈。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啞得厲害：
「好看。」
頓了頓，又認認真真補了一句：
「此刻你最好看。」
楊宓沒料到他說得這麼直白，臉一下就熱了，抬手拍了下他：
「就會說好聽的哄我。」
「真心話。」
蘇唯微微用力，輕輕將她往自己這邊一帶。
力道不大。
但楊宓順著他的力道往前挪了半步。
兩個人四目相對，她垂著眼看他，他仰著頭看她。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她的呼吸淺而快，他的深而慢。
他抬手摸上她的臉。
指腹從她的顴骨緩緩滑到唇角，動作很輕。
他的大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觸感柔軟，帶著一點潤唇膏的油潤。
她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是熱的。
他湊過去吻她，距離沒算好，鼻尖先撞上了她的鼻尖。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楊宓的嘴角勾起，還沒來得及笑，就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這個吻比道具庫房裡那個慢。
不是那種急切的、帶著征服欲的吻，而是試探的吻。
他先吻她的上唇，再吻她的下唇，然後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縫。
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
先是搭在他肩膀上，然後慢慢往上攀。
手指插進他後腦勺還沒完全乾的頭髮里。
蘇唯的手也沒閒著。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往上，指尖碰到蕾絲面料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層面料太薄了，薄到他隔著蕾絲都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蘇唯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手掌順著睡裙下擺探進去的時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腹瞬間繃緊的肌肉。
還有她貼在他肩窩、壓抑的氣音。
他動作停了停，放緩了力道，掌心貼著她的腰側輕輕安撫。
吻也從嘴角移到她的耳後，低聲哄：
「放鬆點。」
楊宓咬著唇沒說話，只是抓著他衣服的力道鬆了點，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蘇唯把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楊宓順從地往後躺下。
後背陷進被褥里，頭髮散在白色枕頭上，幾縷碎發粘在微濕的頸側。
她的雙手交疊護在胸前，手指微蜷，指尖壓在自己鎖骨的位置。
不是故作姿態，而是女兒家本能的羞澀。
她的肩膀繃著，鎖骨比平時更突出。
雙腿並在一起微微曲著。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
撥開沾在她嘴角的頭髮，動作很輕，指腹蹭過她的臉頰。
然後他重新俯下身，從上到下細細地看她。
她躺在床上，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鎖骨下面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兩片淺淺的影子，微微顫動著。
她的嘴唇剛被吻過，有點腫，微微張著。
楊宓被他看得有點受不了，把臉偏到一邊。
「你看夠了沒有。」
聲音悶悶的，從枕頭裡傳出來。
蘇唯沒回答。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沿著眉心、鼻尖、嘴角，一路向下。
每落一個吻，他都會停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蘇唯撥開沾在她臉頰的碎發。
燈下看她，頭髮散在白枕頭上，狐狸眼半眯著，眼尾泛著紅。
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全不見了，只剩濕漉漉的媚意。
她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指尖微微蜷著，腿輕輕交疊著蹭了蹭。
裙擺往上滑了一點，又被她下意識往下扯。
這幅樣子，比任何直白的風情都讓人血脈噴張。
他的手沿著她的身體慢慢往下。
指尖划過肩窩的時候她縮了一下。
掌心覆上鎖骨的時候她屏住了呼吸。
指腹沿著腰側的弧線緩緩往下的時候她終於沒忍住。
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嬌嗔。
他的手指勾住睡裙的吊帶，帶子從她肩頭滑下去的時候。
楊宓的肩膀微微往上聳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放平。
他把睡裙的布料一點一點往下推。
每露出新的一寸皮膚，他的呼吸就會重一分。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腰側那一小片剛裸露出來的皮膚。
她顫了一下，像是被電流擊中。
「涼？」
他問。
「……不是。」
她的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了。
他繼續。
當睡裙被完全褪下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楊宓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嘴唇抿著。
她把臉側到一邊，鼻尖埋進枕頭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她的身體微微繃著，腰腹的肌肉在輕輕跳動。
那是緊張和期待混在一起的反應。
蘇唯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微喘：
「宓宓……你看著我。」
楊宓沒動。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輕了，幾乎是氣聲：
「看著我。」
楊宓慢慢轉過臉，睜開眼睛。
她的眼尾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剛才被親的。
她看著蘇唯，蘇唯也看著她。
兩個人的臉離了不到十厘米，彼此的呼吸都打在對方臉上。
蘇唯笑了一下。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眼角，把那一點還沒溢出來的水光擦掉。
然後他吻了下去。
……
蘇唯不停地吻她的額頭、眼角、鼻尖。
他俯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被她的喘息蓋住。
楊宓沒聽清，她也沒問。
她的手指一直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偶爾陷進皮膚里。
然後又會馬上鬆開，換成掌心貼上去。
某一次楊宓仰起頭。
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說了句「慢一點」。
蘇唯聞言放緩了頻率。
他撐起身子看著她。
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
他抬手把那滴汗擦掉。
然後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力道很輕。
後來……
楊宓軟趴趴地窩在蘇唯懷裡。
頭髮糊了半張臉，嘴微微張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她的手指搭在蘇唯胸口。
無意識地在他鎖骨下面畫著圈。
蘇唯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肩膀，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你剛才想說什麼？」
楊宓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就是……那時候，你在我耳邊說的。」
蘇唯低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
「我說，你身上好香。」
楊宓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把臉埋回他胸口：
「哼，那當然了。」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
過了一陣，蘇唯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打橫抱著進了浴室。
她手臂摟著他的脖子，臉靠在他肩膀上，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
她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由著他幫她洗。
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她已經困得不行了。
蘇唯把被子給她掖好，然後從後面摟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第二天蘇唯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細細的白光，正好打在床尾。
懷裡的楊宓還沉沉地睡著。
整個人蜷在他身側，膝蓋頂著膝蓋，額頭抵著他肩膀。
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擱在枕頭上的手。
呼吸又輕又勻，睫毛偶爾顫動一下，掃過他的鎖骨。
她不知是夢到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來，鼻子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
蘇唯伸手，用指腹輕輕在她眉心揉了揉，把那道淺褶子撫平。
她皺了皺鼻子，沒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可能是在夢裡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她囈語了一聲，聲音悶在嗓子裡，黏黏糊糊的：
「乖，別鬧了，好睏啊。」
蘇唯沒再動。
昨晚具體幾次，他完全記不得了，反正他算是勉強盡了興。
倒是後面楊宓哭著求饒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後重新摟住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的楊宓，頭髮糊了半張臉，嘴唇微微張開。
睡得像只饜足的貓，毫無防備。
蘇唯又抱著她躺下了。
睡了一會兒，肚子有點了餓了。
於是準備起床。
壓在她頸下的胳膊早就麻了，他卻不敢大動，慢慢往外抽。
抽到一半，楊宓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往他這邊蹭了蹭。
他立刻屏住呼吸僵住。
等她呼吸重新沉下去，才小心翼翼把手完全抽出來，甩了甩髮麻的胳膊。
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換好衣服，他帶上門出去。
不一會兒。
回到房間剛把早餐擺好，身後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回頭看去，只見楊宓從被子裡伸出一條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醒了？」
他靠在桌邊笑，「我還以為你得睡到中午，正打算自己先吃。」
楊宓把胳膊收回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撐著坐起身。
頭髮亂糟糟散在臉前，她隨手攏到耳後，瞪了他一眼。
「蘇唯你個混蛋……你昨晚是吃錯了什麼藥？我腰都快斷了。」
昨晚鬧到後半夜，這會兒她渾身骨頭都酸。
尤其是腰，稍微動一下就發沉。
蘇唯沒有反駁，只是靠在桌邊，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洗漱一下，吃飯。」
楊宓哼了一聲，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動作有點大了，被子從她肩頭一路滑下去。
大片皮膚毫無預兆地暴露在早晨微涼的空氣里。
蘇唯端著豆漿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豆漿杯放回桌上。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
「還挺囂張。」
楊宓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一把抄起自己身邊的枕頭，掄圓了砸向蘇唯的臉：
「你看什麼看！昨晚沒看夠是吧！」
蘇唯彎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擱回床尾。
臉上的表情介於「好笑」和「無辜」之間。
蘇唯拍了拍手上沾的碎發。
低頭看著楊宓的頭頂，邀功道：
「好了，楊總，您看還滿意嗎？」
楊宓對著鏡子撩了撩發梢，慢悠悠站起來，轉了個身。
浴袍下擺掃過小腿肚，領口松垮垮滑下來一點，露出鎖骨邊的蕾絲邊緣。
她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下巴微抬，眼尾挑著，傲嬌哼道：
「也就一般般吧。」
蘇唯看著她那股傲嬌勁兒，心中覺得好笑。
他把吹風機放在桌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嘴硬。待會兒看你還怎麼嘴硬。
浴袍松垮地披在她身上，露出肩頸和白皙的小腿。
她光著腳走了兩步，腳趾下意識蜷了一下。
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點。
她回頭朝他望過來，眼裡帶著點挑釁，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蘇唯終於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他把房間的大燈關掉，只留了床頭那盞閱讀燈。
暖黃色的光圈照下來，剛好照亮床上那一小片區域。
楊宓站起來，轉過身正對著他。
她的手指捏住浴袍的領口，停了大概兩秒。
然後她把浴袍從肩上褪下來，動作不快，甚至有點慢。
浴袍滑落之後，最先映入蘇唯眼中的是那件墨黑色的睡裙。
細細的蕾絲鉤織成網，從肩頭鬆鬆地掛下來。
兩根緞面吊帶泛著幽微的光，襯得她肩頸的線條更加好看。
裙擺堪堪遮住大腿，網紗貼著身形漾開極輕微的波紋。
再往下，是一雙筆直纖細的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踝的弧度很光滑。
她站在床邊，沒有刻意搔首弄姿，就是那麼站著。
雖然強壯鎮定，但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側面。
她的手指貼在腿側，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蘇唯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又一路掃回來。
喉結滾動，呼吸的節奏明顯快了不少。
但他沒急著動。
楊宓往前走了兩步。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過了大概兩秒，她才開口，聲音很小、
她自己都沒想到會這么小的音量：
「……好看麼？」
那個聲音微顫，聽起來不太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
她問完之後抿住了嘴唇，手在腿側握成了拳。
蘇唯抬頭看著她。
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頭髮上暈開一圈暖色的光圈。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啞得厲害：
「好看。」
頓了頓，又認認真真補了一句：
「此刻你最好看。」
楊宓沒料到他說得這麼直白，臉一下就熱了，抬手拍了下他：
「就會說好聽的哄我。」
「真心話。」
蘇唯微微用力，輕輕將她往自己這邊一帶。
力道不大。
但楊宓順著他的力道往前挪了半步。
兩個人四目相對，她垂著眼看他，他仰著頭看她。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她的呼吸淺而快，他的深而慢。
他抬手摸上她的臉。
指腹從她的顴骨緩緩滑到唇角，動作很輕。
他的大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觸感柔軟，帶著一點潤唇膏的油潤。
她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是熱的。
他湊過去吻她，距離沒算好，鼻尖先撞上了她的鼻尖。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楊宓的嘴角勾起，還沒來得及笑，就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這個吻比道具庫房裡那個慢。
不是那種急切的、帶著征服欲的吻，而是試探的吻。
他先吻她的上唇，再吻她的下唇，然後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縫。
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
先是搭在他肩膀上，然後慢慢往上攀。
手指插進他後腦勺還沒完全乾的頭髮里。
蘇唯的手也沒閒著。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往上，指尖碰到蕾絲面料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層面料太薄了，薄到他隔著蕾絲都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蘇唯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手掌順著睡裙下擺探進去的時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腹瞬間繃緊的肌肉。
還有她貼在他肩窩、壓抑的氣音。
他動作停了停，放緩了力道，掌心貼著她的腰側輕輕安撫。
吻也從嘴角移到她的耳後，低聲哄：
「放鬆點。」
楊宓咬著唇沒說話，只是抓著他衣服的力道鬆了點，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蘇唯把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楊宓順從地往後躺下。
後背陷進被褥里，頭髮散在白色枕頭上，幾縷碎發粘在微濕的頸側。
她的雙手交疊護在胸前，手指微蜷，指尖壓在自己鎖骨的位置。
不是故作姿態，而是女兒家本能的羞澀。
她的肩膀繃著，鎖骨比平時更突出。
雙腿並在一起微微曲著。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
撥開沾在她嘴角的頭髮，動作很輕，指腹蹭過她的臉頰。
然後他重新俯下身，從上到下細細地看她。
她躺在床上，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鎖骨下面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兩片淺淺的影子，微微顫動著。
她的嘴唇剛被吻過，有點腫，微微張著。
楊宓被他看得有點受不了，把臉偏到一邊。
「你看夠了沒有。」
聲音悶悶的，從枕頭裡傳出來。
蘇唯沒回答。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沿著眉心、鼻尖、嘴角，一路向下。
每落一個吻，他都會停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蘇唯撥開沾在她臉頰的碎發。
燈下看她，頭髮散在白枕頭上，狐狸眼半眯著，眼尾泛著紅。
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全不見了，只剩濕漉漉的媚意。
她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指尖微微蜷著，腿輕輕交疊著蹭了蹭。
裙擺往上滑了一點，又被她下意識往下扯。
這幅樣子，比任何直白的風情都讓人血脈噴張。
他的手沿著她的身體慢慢往下。
指尖划過肩窩的時候她縮了一下。
掌心覆上鎖骨的時候她屏住了呼吸。
指腹沿著腰側的弧線緩緩往下的時候她終於沒忍住。
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嬌嗔。
他的手指勾住睡裙的吊帶，帶子從她肩頭滑下去的時候。
楊宓的肩膀微微往上聳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放平。
他把睡裙的布料一點一點往下推。
每露出新的一寸皮膚，他的呼吸就會重一分。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腰側那一小片剛裸露出來的皮膚。
她顫了一下，像是被電流擊中。
「涼？」
他問。
「……不是。」
她的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了。
他繼續。
當睡裙被完全褪下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楊宓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嘴唇抿著。
她把臉側到一邊，鼻尖埋進枕頭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她的身體微微繃著，腰腹的肌肉在輕輕跳動。
那是緊張和期待混在一起的反應。
蘇唯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微喘：
「宓宓……你看著我。」
楊宓沒動。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輕了，幾乎是氣聲：
「看著我。」
楊宓慢慢轉過臉，睜開眼睛。
她的眼尾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剛才被親的。
她看著蘇唯，蘇唯也看著她。
兩個人的臉離了不到十厘米，彼此的呼吸都打在對方臉上。
蘇唯笑了一下。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眼角，把那一點還沒溢出來的水光擦掉。
然後他吻了下去。
……
蘇唯不停地吻她的額頭、眼角、鼻尖。
他俯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被她的喘息蓋住。
楊宓沒聽清，她也沒問。
她的手指一直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偶爾陷進皮膚里。
然後又會馬上鬆開，換成掌心貼上去。
某一次楊宓仰起頭。
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說了句「慢一點」。
蘇唯聞言放緩了頻率。
他撐起身子看著她。
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
他抬手把那滴汗擦掉。
然後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力道很輕。
後來……
楊宓軟趴趴地窩在蘇唯懷裡。
頭髮糊了半張臉，嘴微微張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她的手指搭在蘇唯胸口。
無意識地在他鎖骨下面畫著圈。
蘇唯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肩膀，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你剛才想說什麼？」
楊宓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就是……那時候，你在我耳邊說的。」
蘇唯低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
「我說，你身上好香。」
楊宓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把臉埋回他胸口：
「哼，那當然了。」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
過了一陣，蘇唯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打橫抱著進了浴室。
她手臂摟著他的脖子，臉靠在他肩膀上，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
她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由著他幫她洗。
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她已經困得不行了。
蘇唯把被子給她掖好，然後從後面摟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第二天蘇唯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細細的白光，正好打在床尾。
懷裡的楊宓還沉沉地睡著。
整個人蜷在他身側，膝蓋頂著膝蓋，額頭抵著他肩膀。
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擱在枕頭上的手。
呼吸又輕又勻，睫毛偶爾顫動一下，掃過他的鎖骨。
她不知是夢到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來，鼻子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
蘇唯伸手，用指腹輕輕在她眉心揉了揉，把那道淺褶子撫平。
她皺了皺鼻子，沒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可能是在夢裡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她囈語了一聲，聲音悶在嗓子裡，黏黏糊糊的：
「乖，別鬧了，好睏啊。」
蘇唯沒再動。
昨晚具體幾次，他完全記不得了，反正他算是勉強盡了興。
倒是後面楊宓哭著求饒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後重新摟住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的楊宓，頭髮糊了半張臉，嘴唇微微張開。
睡得像只饜足的貓，毫無防備。
蘇唯又抱著她躺下了。
睡了一會兒，肚子有點了餓了。
於是準備起床。
壓在她頸下的胳膊早就麻了，他卻不敢大動，慢慢往外抽。
抽到一半，楊宓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往他這邊蹭了蹭。
他立刻屏住呼吸僵住。
等她呼吸重新沉下去，才小心翼翼把手完全抽出來，甩了甩髮麻的胳膊。
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換好衣服，他帶上門出去。
不一會兒。
回到房間剛把早餐擺好，身後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回頭看去，只見楊宓從被子裡伸出一條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醒了？」
他靠在桌邊笑，「我還以為你得睡到中午，正打算自己先吃。」
楊宓把胳膊收回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撐著坐起身。
頭髮亂糟糟散在臉前，她隨手攏到耳後，瞪了他一眼。
「蘇唯你個混蛋……你昨晚是吃錯了什麼藥？我腰都快斷了。」
昨晚鬧到後半夜，這會兒她渾身骨頭都酸。
尤其是腰，稍微動一下就發沉。
蘇唯沒有反駁，只是靠在桌邊，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洗漱一下，吃飯。」
楊宓哼了一聲，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動作有點大了，被子從她肩頭一路滑下去。
大片皮膚毫無預兆地暴露在早晨微涼的空氣里。
蘇唯端著豆漿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豆漿杯放回桌上。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
「還挺囂張。」
楊宓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一把抄起自己身邊的枕頭，掄圓了砸向蘇唯的臉：
「你看什麼看！昨晚沒看夠是吧！」
蘇唯彎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擱回床尾。
臉上的表情介於「好笑」和「無辜」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