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磨蹭天亮了（求追讀）
11月的橫店，晚上已經很冷了。
不過攝影棚里依然悶熱。
蘇唯站在綠幕前，披風在身後垂著，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他的最後一場戲是拍重樓站在蜀山之巔的背影。
沒有台詞，只有一個機位從背後緩緩推近，停在披風被風吹起的那個瞬間。
「好——過！」
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過來。
蘇唯的身形維持幾秒才垮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剛從角色狀態剝離出來，此刻神情還有點恍惚。
導演李國利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
手裡捧著一束花。
他一向嚴肅，這會兒臉上卻帶著笑意。
「恭喜你啊，小唯，殺青大吉。」
蘇唯雙手接過來抱在懷裡。
先朝導演鞠了一躬，又轉過身對著圍上來的工作人員連連欠身。
他雙手合十，姿態放得很低：
「謝謝導演，謝謝各位老師這段時間的照顧，辛苦大家了。」
之後又被拉到鏡頭前對著鏡頭說一些吉祥話，終於流程走完。
沒人知道，他笑著說這些的時候，心思早已經飄到了晚上。
晚上的殺青宴設在鎮上的酒樓。
按理說像他這種新人配角，殺青了也就是大家私下聚個餐的事。
但蔡一儂特意跟李國利打了招呼，說要為蘇唯辦一場。
對於蔡一儂的心思，蘇唯自然明白。
拉攏也好，示好也罷。
這份面子他還真得領。
畢竟被大家輪番敬酒的時候，他還是很受用的。
蘇唯這人有個習慣，他在這種場合從來不讓自己喝到失去控制。
更別說今晚楊宓特意跟他說準備了驚喜。
真喝趴下被人抬回去，那才叫虧到姥姥家。。
所以每次仰頭的角度都卡得剛剛好。
杯沿碰到嘴唇，酒液入口，喉結滾一下，看上去喝得痛快。
但趁著仰頭的間隙，手腕壓低，杯身往身側一傾。
大半杯酒順著杯沿流下去，無聲地滲進他腳邊鋪的那幾層衛生紙里。
直到散場的時候有人站起來差點滑了一下。
眾人都明白過來，紛紛指著蘇唯笑罵：
「好你個蘇唯，我們都喝得臉紅脖子粗的，你擱這兒喝一半倒一半，真不厚道！」
蘇唯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狡辯。
端起桌上剩下的小半杯酒，一仰頭全乾了，亮了亮杯底：
「我的錯我的錯，這杯給大家賠罪。」
一桌人鬧哄哄地笑罵兩句，也就揭過了。
酒店外。
蘇唯趁眾人寒暄道別的功夫。
側身扣住了楊宓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往側邊暗處帶了帶。
「走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楊宓掙了一下沒掙開，任由他拉著往路邊走。
夜裡的風一吹，身上殘留的酒氣散了大半，人清醒了不少。
兩個人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行駛時。
窗外的路燈不時從楊宓臉上滑過去，亮一下暗一下的。
等兩人到酒店的時候，時間並不算太晚。
房門剛關上，楊宓就把他往衛生間方向推了一把。
「先去洗澡，一身酒氣，臭死了。」
蘇唯揪起衣領低頭聞了一下。
還真是。
雖然大半的酒都貢獻給了地板上的衛生紙。
但衣領上還是沾了不少。
他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轉身往衛生間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目光從楊宓的臉開始往下滑。
那眼神帶著點侵略性，又帶著笑。
看得楊宓心裡莫名一跳。
「一起啊，」他這才慢悠悠開口，「洗得快，還省水。」
楊宓聞言笑眯眯道：「你要是再貧，驚喜就不作數了哦。」
蘇唯笑了一聲，沒再得寸進尺。
他洗得很快。
前後不到十分鐘。
出來後，吹乾頭髮，直接幾步走到床邊。
整個人往後一倒，陷進了被子裡。
楊宓抱著東西進了浴室。
時間過了半個小時候。
他都快懷疑她是不是要在裡面把皮都搓掉一層。
又等了快10分鐘，浴室門才咔嗒一聲開了。
一股沐浴露的香氣先從門縫裡漫出來，有點花香又有點奶香。
楊宓走了出來。
她身上也穿了一件浴袍，白色的，和蘇唯那件是同款。
但不一樣的是，她外面的帶子沒系。
浴袍就那麼敞著，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晃動。
裡面是一件黑色蕾絲睡裙，肩帶細得像兩根線，領口邊緣的蕾絲花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裙擺很短，短到浴袍晃開的時候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
她踩著一次性拖鞋走過他面前，腳步不緊不慢的。
帶起的氣流把那股沐浴露的香氣送到了床邊。
蘇唯的視線跟著她移動。
從浴室門口到床邊，從床邊到梳妝檯。
她坐下來，好像完全忘了床上還躺著一個人在等她。
蘇唯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她擰開一堆瓶瓶罐罐。
水，乳，護手霜……
看著她把護手霜抹完又擰開了第四瓶，他終於坐了起來。
拉開梳妝檯的抽屜，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站到她身後。
蘇唯的手指從她髮根穿過去，順著吹風機的風向慢慢往下梳。
她坐在他前面，肩膀離他胸口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能看到她浴袍領口下面那截後頸，被熱風吹得微微泛粉。
「我這是怕你磨蹭到天亮。」
蘇唯的聲音在吹風機的嗡嗡聲里悶悶的。
楊宓在鏡子裡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繼續往手上抹東西。
蘇唯把她的頭髮分層吹乾。
整個流程居然有模有樣的。
楊宓看著鏡子裡站在她身後、低頭專注給她吹頭髮的蘇唯。
他的額發有幾縷碎發搭在眉毛上，低頭的角度讓他的下頜線愈發分明。
「看不出來啊，蘇唯，你還挺會的嘛。」
她等了兩秒，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
「看樣子這事你沒少干哈，動作這麼熟練。」
蘇唯從鏡子裡和她對視了一眼。
他一隻手把吹風機舉遠了一點，風口朝下對著地板，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天地良心，你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女人。」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上輩子的不算，這輩子可不就是第一個嘛。
楊宓不知道蘇唯心裡怎麼想的。
但聽見他說自己是第一個讓他這麼做的女人時。
她心還是亂了一瞬，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
她看著鏡子裡蘇唯的側臉，沉默了兩秒。
隨後哼了一聲。
「誰稀罕啊。」
不過攝影棚里依然悶熱。
蘇唯站在綠幕前，披風在身後垂著，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他的最後一場戲是拍重樓站在蜀山之巔的背影。
沒有台詞，只有一個機位從背後緩緩推近，停在披風被風吹起的那個瞬間。
「好——過！」
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過來。
蘇唯的身形維持幾秒才垮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剛從角色狀態剝離出來，此刻神情還有點恍惚。
導演李國利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
手裡捧著一束花。
他一向嚴肅，這會兒臉上卻帶著笑意。
「恭喜你啊，小唯，殺青大吉。」
蘇唯雙手接過來抱在懷裡。
先朝導演鞠了一躬，又轉過身對著圍上來的工作人員連連欠身。
他雙手合十，姿態放得很低：
「謝謝導演，謝謝各位老師這段時間的照顧，辛苦大家了。」
之後又被拉到鏡頭前對著鏡頭說一些吉祥話，終於流程走完。
沒人知道，他笑著說這些的時候，心思早已經飄到了晚上。
晚上的殺青宴設在鎮上的酒樓。
按理說像他這種新人配角，殺青了也就是大家私下聚個餐的事。
但蔡一儂特意跟李國利打了招呼，說要為蘇唯辦一場。
對於蔡一儂的心思，蘇唯自然明白。
拉攏也好，示好也罷。
這份面子他還真得領。
畢竟被大家輪番敬酒的時候，他還是很受用的。
蘇唯這人有個習慣，他在這種場合從來不讓自己喝到失去控制。
更別說今晚楊宓特意跟他說準備了驚喜。
真喝趴下被人抬回去，那才叫虧到姥姥家。。
所以每次仰頭的角度都卡得剛剛好。
杯沿碰到嘴唇，酒液入口，喉結滾一下，看上去喝得痛快。
但趁著仰頭的間隙，手腕壓低，杯身往身側一傾。
大半杯酒順著杯沿流下去，無聲地滲進他腳邊鋪的那幾層衛生紙里。
直到散場的時候有人站起來差點滑了一下。
眾人都明白過來，紛紛指著蘇唯笑罵：
「好你個蘇唯，我們都喝得臉紅脖子粗的，你擱這兒喝一半倒一半，真不厚道！」
蘇唯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狡辯。
端起桌上剩下的小半杯酒，一仰頭全乾了，亮了亮杯底：
「我的錯我的錯，這杯給大家賠罪。」
一桌人鬧哄哄地笑罵兩句，也就揭過了。
酒店外。
蘇唯趁眾人寒暄道別的功夫。
側身扣住了楊宓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往側邊暗處帶了帶。
「走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楊宓掙了一下沒掙開，任由他拉著往路邊走。
夜裡的風一吹，身上殘留的酒氣散了大半，人清醒了不少。
兩個人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行駛時。
窗外的路燈不時從楊宓臉上滑過去，亮一下暗一下的。
等兩人到酒店的時候，時間並不算太晚。
房門剛關上，楊宓就把他往衛生間方向推了一把。
「先去洗澡，一身酒氣，臭死了。」
蘇唯揪起衣領低頭聞了一下。
還真是。
雖然大半的酒都貢獻給了地板上的衛生紙。
但衣領上還是沾了不少。
他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轉身往衛生間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目光從楊宓的臉開始往下滑。
那眼神帶著點侵略性，又帶著笑。
看得楊宓心裡莫名一跳。
「一起啊，」他這才慢悠悠開口，「洗得快，還省水。」
楊宓聞言笑眯眯道：「你要是再貧，驚喜就不作數了哦。」
蘇唯笑了一聲，沒再得寸進尺。
他洗得很快。
前後不到十分鐘。
出來後，吹乾頭髮，直接幾步走到床邊。
整個人往後一倒，陷進了被子裡。
楊宓抱著東西進了浴室。
時間過了半個小時候。
他都快懷疑她是不是要在裡面把皮都搓掉一層。
又等了快10分鐘，浴室門才咔嗒一聲開了。
一股沐浴露的香氣先從門縫裡漫出來，有點花香又有點奶香。
楊宓走了出來。
她身上也穿了一件浴袍，白色的，和蘇唯那件是同款。
但不一樣的是，她外面的帶子沒系。
浴袍就那麼敞著，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晃動。
裡面是一件黑色蕾絲睡裙，肩帶細得像兩根線，領口邊緣的蕾絲花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裙擺很短，短到浴袍晃開的時候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
她踩著一次性拖鞋走過他面前，腳步不緊不慢的。
帶起的氣流把那股沐浴露的香氣送到了床邊。
蘇唯的視線跟著她移動。
從浴室門口到床邊，從床邊到梳妝檯。
她坐下來，好像完全忘了床上還躺著一個人在等她。
蘇唯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她擰開一堆瓶瓶罐罐。
水，乳，護手霜……
看著她把護手霜抹完又擰開了第四瓶，他終於坐了起來。
拉開梳妝檯的抽屜，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站到她身後。
蘇唯的手指從她髮根穿過去，順著吹風機的風向慢慢往下梳。
她坐在他前面，肩膀離他胸口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能看到她浴袍領口下面那截後頸，被熱風吹得微微泛粉。
「我這是怕你磨蹭到天亮。」
蘇唯的聲音在吹風機的嗡嗡聲里悶悶的。
楊宓在鏡子裡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繼續往手上抹東西。
蘇唯把她的頭髮分層吹乾。
整個流程居然有模有樣的。
楊宓看著鏡子裡站在她身後、低頭專注給她吹頭髮的蘇唯。
他的額發有幾縷碎發搭在眉毛上，低頭的角度讓他的下頜線愈發分明。
「看不出來啊，蘇唯，你還挺會的嘛。」
她等了兩秒，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
「看樣子這事你沒少干哈，動作這麼熟練。」
蘇唯從鏡子裡和她對視了一眼。
他一隻手把吹風機舉遠了一點，風口朝下對著地板，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天地良心，你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女人。」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上輩子的不算，這輩子可不就是第一個嘛。
楊宓不知道蘇唯心裡怎麼想的。
但聽見他說自己是第一個讓他這麼做的女人時。
她心還是亂了一瞬，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
她看著鏡子裡蘇唯的側臉，沉默了兩秒。
隨後哼了一聲。
「誰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