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試試（求追讀）
蘇唯那句話說完之後，客廳安靜了好幾秒。
周喬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暴跳如雷。
這反而讓蘇唯有點不習慣了。
他媽雖然是個文化人，但是更是一位地道的川渝女人，什麼性格，懂得都懂。
她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又看了蘇唯好一會兒，才把書擱到旁邊的小桌上，起身走到客廳，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來，拍了拍沙發。
「來，坐下說。」
語氣平靜得讓蘇唯心裡直打鼓。
他乖乖坐過去，等著挨批。
「你那個成績，」周喬斟酌著開口，「雖然不是最拔尖的，但也不差吧？」
蘇唯點頭。
「以你現在的水平，正常發揮的話，不說水木京大，考個985問題不大——對吧？」
蘇唯又點頭。
他媽是他們學校的老師，對高考這事最清楚不過。
「那你告訴媽，」周喬轉過身來，正對著他，目光里沒有火氣，但有一種當老師當久了練出來的審視，「為啥子突然想走這條路？」
蘇唯想了想。
他本來可以搬出一堆漂亮的說法——
「音樂是我的夢想」
「舞台是我的歸宿」
「我想用歌聲打動更多人」。
這些話他在節目組聽別的選手說過無數遍，倒背如流。
但他沒有。
「媽，我之前認真學了。」
他老老實實地說，「但你也看到了，年級第五，差不多就是我的天花板了。」
周喬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再往上沖，不是不行，但效果肯定不大。
花十成的力氣擠進去一兩名，最後還是考個好大學、找個還不錯的工作。
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看到頭了。有點沒意思。」
周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安穩過日子有什麼不好」，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也是讀過書的人，知道「安穩」這兩個字對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來說，吸引力約等於零。
「但我搞藝術類的東西不一樣。」
蘇唯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點底氣。
「唱歌也好，樂器也好，上手就是比別人快。我想——」
他頓了一下，看著周喬的眼睛。
「與其在一條能一眼望到頭的路上死磕，不如換個方向試試。」
說完，他等著周喬的反應。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周喬靠在沙發背上，盯著茶几上的水杯，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表情說不上生氣，但也說不上高興。
「你這是鐵了心了？」
她終於開口。
蘇唯點了點頭。
「不是一時衝動？」
「不是。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周喬又沉默了幾秒，拿起桌上的水杯。
她沒有馬上反對，也沒有馬上同意。
那這口水喝了大概有一分鐘。
對於蘇唯來說，這一分鐘漫長得像一年。
然後她開口了。
「蘇唯，我問你一句話，你要認認真真地回答我。」
語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真的確定了嗎？」
蘇唯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周喬一字一句地說，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未來終究是要靠你自己去走的，我和你爸能幫到你的畢竟有限。」
她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你也曉得，咱們家條件雖然還可以，但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
尤其在娛樂圈這一塊——咱家完全沒有任何資源。
以後你要是真走上這條路，我們一點忙都幫不上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人家哪些有背景的、有關係的，你可能什麼都沒有。
到時候吃虧了、受委屈了，我們連替你出頭的本事都沒有。
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蘇唯沉默了一會兒。
「想過。」
他說，「但我還是想試試。」
他沒有說「我一定能成功」之類的大話，也沒有拍著胸脯保證什麼。
他只是說想試試。
就在周喬要開口說話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皺，接起來：「餵？」
蘇唯隱約聽見他爸的聲音傳來。
「我聽馮老師說了！蘇唯這段時間不好好學習，把心思都用到別的地方去了？！周喬你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周喬的臉色微變。
她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但蘇唯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先別急……」
幾分鐘後，她掛了電話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複雜了許多。
「你爸可能不會同意。
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對於你不好好學習，把心思放到別的事情上，你爸的意見都能這麼大，更不用說要走什麼藝術路線。」
短短几個字，讓客廳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蘇唯的心也跟著往下墜。
他知道，他爸平時不管事，但一旦認真起來，比他媽難對付得多。
「那……」
他張了張嘴。
周喬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你爸那邊，我可以幫你去說。」
蘇唯愣住了。
「但是——」
周喬指了指他的書包，「你得拿出點真本事來。你的想法，我可以同意，不過考試成績不能掉。」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能幫你擋一次，擋不了永遠。你得自己爭氣。」
說完這些，周喬又變回了平時那個爽利的川蜀女人，走到了陽台坐下。
蘇唯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他衝著陽台喊了一聲：「媽，謝謝您嘞！」
「謝啥子謝嘛。」
周喬的聲音從陽台飄出來，這次帶著笑罵的意味。
「你娃要是以後真能上電視，我還能跟鄰居同事吹兩句牛呢。
行了行了，趕緊去寫作業！」
蘇唯笑著應了一聲，拎起書包往自己房間走。
走了兩步，聽見陽台那邊傳來周喬自言自語的聲音，不大，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走藝術這條路……這孩子，啷個會有這個想法……」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有時候雖然嘴上強勢，但實則心裡很軟。
從小到大，蘇唯想要做什麼，只要沒有壞處，他們都會支持。
這次大概也是一樣。
蘇唯關上房門，把書包往桌上一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家裡這一關，算是過了。
老爸的意見？那個不重要。
他媽會做他的工作的。
周喬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暴跳如雷。
這反而讓蘇唯有點不習慣了。
他媽雖然是個文化人，但是更是一位地道的川渝女人，什麼性格，懂得都懂。
她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又看了蘇唯好一會兒，才把書擱到旁邊的小桌上，起身走到客廳，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來，拍了拍沙發。
「來，坐下說。」
語氣平靜得讓蘇唯心裡直打鼓。
他乖乖坐過去，等著挨批。
「你那個成績，」周喬斟酌著開口，「雖然不是最拔尖的，但也不差吧？」
蘇唯點頭。
「以你現在的水平，正常發揮的話，不說水木京大，考個985問題不大——對吧？」
蘇唯又點頭。
他媽是他們學校的老師，對高考這事最清楚不過。
「那你告訴媽，」周喬轉過身來，正對著他，目光里沒有火氣，但有一種當老師當久了練出來的審視，「為啥子突然想走這條路？」
蘇唯想了想。
他本來可以搬出一堆漂亮的說法——
「音樂是我的夢想」
「舞台是我的歸宿」
「我想用歌聲打動更多人」。
這些話他在節目組聽別的選手說過無數遍，倒背如流。
但他沒有。
「媽，我之前認真學了。」
他老老實實地說，「但你也看到了，年級第五，差不多就是我的天花板了。」
周喬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再往上沖，不是不行，但效果肯定不大。
花十成的力氣擠進去一兩名，最後還是考個好大學、找個還不錯的工作。
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看到頭了。有點沒意思。」
周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安穩過日子有什麼不好」，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也是讀過書的人，知道「安穩」這兩個字對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來說，吸引力約等於零。
「但我搞藝術類的東西不一樣。」
蘇唯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點底氣。
「唱歌也好，樂器也好，上手就是比別人快。我想——」
他頓了一下，看著周喬的眼睛。
「與其在一條能一眼望到頭的路上死磕，不如換個方向試試。」
說完，他等著周喬的反應。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周喬靠在沙發背上，盯著茶几上的水杯，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表情說不上生氣，但也說不上高興。
「你這是鐵了心了？」
她終於開口。
蘇唯點了點頭。
「不是一時衝動？」
「不是。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周喬又沉默了幾秒，拿起桌上的水杯。
她沒有馬上反對，也沒有馬上同意。
那這口水喝了大概有一分鐘。
對於蘇唯來說，這一分鐘漫長得像一年。
然後她開口了。
「蘇唯，我問你一句話，你要認認真真地回答我。」
語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真的確定了嗎？」
蘇唯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周喬一字一句地說，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未來終究是要靠你自己去走的，我和你爸能幫到你的畢竟有限。」
她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你也曉得，咱們家條件雖然還可以，但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
尤其在娛樂圈這一塊——咱家完全沒有任何資源。
以後你要是真走上這條路，我們一點忙都幫不上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人家哪些有背景的、有關係的，你可能什麼都沒有。
到時候吃虧了、受委屈了，我們連替你出頭的本事都沒有。
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蘇唯沉默了一會兒。
「想過。」
他說，「但我還是想試試。」
他沒有說「我一定能成功」之類的大話，也沒有拍著胸脯保證什麼。
他只是說想試試。
就在周喬要開口說話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皺，接起來：「餵？」
蘇唯隱約聽見他爸的聲音傳來。
「我聽馮老師說了！蘇唯這段時間不好好學習，把心思都用到別的地方去了？！周喬你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周喬的臉色微變。
她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但蘇唯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先別急……」
幾分鐘後，她掛了電話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複雜了許多。
「你爸可能不會同意。
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對於你不好好學習，把心思放到別的事情上，你爸的意見都能這麼大，更不用說要走什麼藝術路線。」
短短几個字，讓客廳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蘇唯的心也跟著往下墜。
他知道，他爸平時不管事，但一旦認真起來，比他媽難對付得多。
「那……」
他張了張嘴。
周喬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你爸那邊，我可以幫你去說。」
蘇唯愣住了。
「但是——」
周喬指了指他的書包，「你得拿出點真本事來。你的想法，我可以同意，不過考試成績不能掉。」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能幫你擋一次，擋不了永遠。你得自己爭氣。」
說完這些，周喬又變回了平時那個爽利的川蜀女人，走到了陽台坐下。
蘇唯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他衝著陽台喊了一聲：「媽，謝謝您嘞！」
「謝啥子謝嘛。」
周喬的聲音從陽台飄出來，這次帶著笑罵的意味。
「你娃要是以後真能上電視，我還能跟鄰居同事吹兩句牛呢。
行了行了，趕緊去寫作業！」
蘇唯笑著應了一聲，拎起書包往自己房間走。
走了兩步，聽見陽台那邊傳來周喬自言自語的聲音，不大，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走藝術這條路……這孩子，啷個會有這個想法……」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有時候雖然嘴上強勢，但實則心裡很軟。
從小到大，蘇唯想要做什麼，只要沒有壞處，他們都會支持。
這次大概也是一樣。
蘇唯關上房門，把書包往桌上一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家裡這一關，算是過了。
老爸的意見？那個不重要。
他媽會做他的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