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這些絕不是你施捨的恩賜（2.7k求追讀）
歐米爾坐直了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又將從剛才的感慨狀態重新切換回專業層面的精確專注。
「第一，關於連環醫院殺人案的事情，我們這邊會主動撤訴。
這起由醫院內部管理失誤引發的誤會將徹底沉冤得雪。
納撒尼爾·霍桑醫生將恢復原職，繼續擔任心胸外科副主任，同時擁有更好的晉升通道和學術資源。
第二，我們立刻為霍桑醫生恢復名譽權，並通過主流媒體發布正式道歉聲明。
相關的經濟賠償和精神損失補償將按照最高標準支付。
第三，關於艾倫·莫里森等三人組織的相關藥品貪腐案件，醫院內部將全力支持！
我們會提供完整的人證和物證，助力你和愛倫娜檢察官偵辦案件，幫助費城綜合醫院澄清名譽——」
「噗呲——」
聽到這裡，林克已然憋不住笑意，聲音大到將歐米爾的發言都給打斷了。
但他很快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還有第四吧？一起說出來。」
歐米爾停頓了一下。
他也有些奇怪林克為何發笑，不過他還是接著繼續。
他緩了緩，但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忽然多了一層不一樣的質感。
那是一種更細微的、滲透在音節之間的誘惑力。
「第四，當然少不了林克律師的好處。
你會得到那位先生的在這起案件完全解決後的一份私人禮物。
這可能是一處位於費城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公寓的長期使用權。
我見過那間屋子，好地段中的好地段。窗外就是德拉瓦河，夜景很美。
你也可以是選擇好一次改變身體體魄的嘗試……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那些市面上見不到的尖端生物科技，可以讓你在幾周內達到任何健身房裡都練不出來的效果。
還可能是得到我們的消息加入到一場私密而刺激的聚會中……
那位先生的圈子裡有一些你想像不到的名字，政治家、企業家、好萊塢的製作人，高不可攀的影視明星。
他們手裡的資源和人脈，是你在任何律所的合伙人辦公室里都接觸不到的。
同時你也可以和大熱的明星男女短暫相處，享受著那平日裡體會不到的刺激。
或者……一次難忘的經歷。
你會來到一處非凡的天堂之地，在這裡你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妄念，都可以在那次經歷里實現。
那裡沒有法律，沒有監管。
你說出來，就有人替你安排。」
林克穩坐當場，身體放鬆著，好像真的在仔細思考這些條件。
他的手指在紅酒杯的杯沿上緩緩畫著圈，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笑意。
只是他的瞳孔深處，在包間昏暗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悄然起了變化。
黑色瞳仁向兩側無聲撕開，化作一對冰冷的琥珀色橫瞳。
【魔鬼之眼】剛察覺到異樣，就自動觸發了。
【（變異惡魔種）惑心法魔：
由掌握律法、專精於釋經詭辯的法魔變異而來。
常年浸泡於色孽浪蕩之地，遊走於色鬼與欲女之間。
其精通法魔詭辯之術外，尤善誘惑。
他渴望色孽，渴望出格，渴望將更多獵物拉入那張以利益和人脈織成的蛛網。】
（歐米爾·薩迪奇：
有慾念好，有貪念更好。
終究只是一個苦出身、有點能力的小律師。
答應吧，接下我們的條件，孩子。
你的前 20年完全是一場沒有任何依靠、被貧困和歧視失敗折磨了太久的噩夢人生！
你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這一切。
快點抓住這個機會，融入這個圈子，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
只要你點了頭，你就不再是之前那個泯入塵煙里的小角色了。）
林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瞳孔深處的橫瞳悄然消退。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後咧嘴一笑。
只見他緩緩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後將酒杯輕輕放回桌面。
那聲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歐米爾先生，既然你開了價，那我們一條一條來聊。
首先，關於第一點中連環殺人案撤訴這件事——你們不用撤。
因為現在最慌張的人不是我，是你。
這件案子從頭到尾都是子虛烏有的構陷，我已經掌握了足以推翻全部指控的完整證據鏈。
我完全有能力在費城綜合醫院的貪腐案被聯邦法院立案之後，用我自己的方式，把這些冤屈一件一件洗乾淨，把我當事人的名譽一分一分拿回來。
你們所謂的撤訴不過是把本該屬於我的勝利提前寫在一張隨時可以被收回的廢紙上。
我不需要這個。
第二，關於恢復名譽權和公開道歉。
歐米爾先生，你也是個看報紙的人。
你現在可以打開任何一個新聞網站的頭版，看看我當事人納撒尼爾·霍桑的名字前面現在掛著什麼前綴。
虔誠的聖徒。偉大的費城吹哨人。
這不是你們給的，這是我昨天一個下午打下來的。
他的名譽權已經被我拿回來了。
至於道歉和賠償。
這種局勢下你也沒必要拿這個來搪塞我。
我不去拿，你們自然會雙手奉上。
現在費城社會對你們醫院的憤怒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高壓鍋，你們想要平息民憤，就必須做正確的事。
但你現在把這個當成好處來跟我談——這不是好處，這是你們欠他的。
你把我自己掙來的東西，像打發乞丐一樣重新扔給我……
你覺得我會伸手去接嗎？
我不是乞丐。
這些東西也不是你給我的施捨！
懂嗎，歐米爾先生？」
歐米爾被他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刺得面色尷尬，但嘴上還是維持著那個禮貌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這個動作掩飾了嘴唇的微微僵硬。
「林克律師，你說得確實有道理。
不過……」
「第三點！」
林克沒有給他這個找藉口的時機和喘息的時間。
「醫院內部提供人證物證，協助我們偵辦艾倫·莫里森等人的貪腐案——
這同樣是你們該做的事，不是你們給我的好處。
一個已經被聯邦緝毒署和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同時立案的貪腐案件，醫院不主動交出證據就是妨礙司法公正，這本身就能構成新的聯邦罪行。
你們現在說要『協助調查』，不過是給自己買一根將功抵過的救命稻草。
這根你想好的稻草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已經有整套證據鏈了。」
歐米爾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更審慎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林克。
「那第四點呢？
林克律師對這些……似乎也不感興趣？」
林克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變得微妙起來。
『鬼才去他媽你們準備的鬼地方。』
當然了，他並沒有將這一句徹頭徹尾的大實話，就這麼公開地呼喊出來。
但他確實覺得，歐米爾所形容的那處所謂的天堂之地，讓人隱隱作嘔。
「關於第四點，我想我不是感不感興趣的問題，而是……」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隨意好像順手拒絕了一頓不合口味的晚餐邀請。
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神色：
「歐米爾先生，關於你們的那個圈子中的情況，我還是不加入的好。
一個隨時可以把自己手下那幾個議員推出來切割的圈子，一個連艾倫這種追隨者都不願親自出面保的幕後老闆……
這種人脈，你覺得我會放心去接嗎？
我沒有任何興趣融入你們的圈子。
我更不會在摸不透你們的底細之前，主動把自己送進一個連門在哪裡都看不到的地方。
至於所謂的尖端生物科技和私人體驗……
謝謝，我對我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滿意。」
他將紅酒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沿。
「歐米爾先生，你開的四個條件，全部是你們把本來就必須交出去的東西重新包裝成恩惠施捨給我。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我平等談判。
你只是想用最低的成本，把我安撫下來，讓我見好就收。
但我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既然你沒有帶著誠意來，那我們就換個方式談：
從現在起，為了你們的大麻煩能夠解決掉，老老實實聽我的訴求了！」
「第一，關於連環醫院殺人案的事情，我們這邊會主動撤訴。
這起由醫院內部管理失誤引發的誤會將徹底沉冤得雪。
納撒尼爾·霍桑醫生將恢復原職，繼續擔任心胸外科副主任，同時擁有更好的晉升通道和學術資源。
第二，我們立刻為霍桑醫生恢復名譽權，並通過主流媒體發布正式道歉聲明。
相關的經濟賠償和精神損失補償將按照最高標準支付。
第三，關於艾倫·莫里森等三人組織的相關藥品貪腐案件，醫院內部將全力支持！
我們會提供完整的人證和物證，助力你和愛倫娜檢察官偵辦案件，幫助費城綜合醫院澄清名譽——」
「噗呲——」
聽到這裡，林克已然憋不住笑意，聲音大到將歐米爾的發言都給打斷了。
但他很快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還有第四吧？一起說出來。」
歐米爾停頓了一下。
他也有些奇怪林克為何發笑，不過他還是接著繼續。
他緩了緩，但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忽然多了一層不一樣的質感。
那是一種更細微的、滲透在音節之間的誘惑力。
「第四，當然少不了林克律師的好處。
你會得到那位先生的在這起案件完全解決後的一份私人禮物。
這可能是一處位於費城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公寓的長期使用權。
我見過那間屋子，好地段中的好地段。窗外就是德拉瓦河，夜景很美。
你也可以是選擇好一次改變身體體魄的嘗試……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那些市面上見不到的尖端生物科技，可以讓你在幾周內達到任何健身房裡都練不出來的效果。
還可能是得到我們的消息加入到一場私密而刺激的聚會中……
那位先生的圈子裡有一些你想像不到的名字，政治家、企業家、好萊塢的製作人，高不可攀的影視明星。
他們手裡的資源和人脈，是你在任何律所的合伙人辦公室里都接觸不到的。
同時你也可以和大熱的明星男女短暫相處，享受著那平日裡體會不到的刺激。
或者……一次難忘的經歷。
你會來到一處非凡的天堂之地，在這裡你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妄念，都可以在那次經歷里實現。
那裡沒有法律，沒有監管。
你說出來，就有人替你安排。」
林克穩坐當場，身體放鬆著，好像真的在仔細思考這些條件。
他的手指在紅酒杯的杯沿上緩緩畫著圈，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笑意。
只是他的瞳孔深處，在包間昏暗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悄然起了變化。
黑色瞳仁向兩側無聲撕開，化作一對冰冷的琥珀色橫瞳。
【魔鬼之眼】剛察覺到異樣，就自動觸發了。
【（變異惡魔種）惑心法魔：
由掌握律法、專精於釋經詭辯的法魔變異而來。
常年浸泡於色孽浪蕩之地，遊走於色鬼與欲女之間。
其精通法魔詭辯之術外，尤善誘惑。
他渴望色孽，渴望出格，渴望將更多獵物拉入那張以利益和人脈織成的蛛網。】
（歐米爾·薩迪奇：
有慾念好，有貪念更好。
終究只是一個苦出身、有點能力的小律師。
答應吧，接下我們的條件，孩子。
你的前 20年完全是一場沒有任何依靠、被貧困和歧視失敗折磨了太久的噩夢人生！
你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這一切。
快點抓住這個機會，融入這個圈子，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
只要你點了頭，你就不再是之前那個泯入塵煙里的小角色了。）
林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瞳孔深處的橫瞳悄然消退。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後咧嘴一笑。
只見他緩緩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後將酒杯輕輕放回桌面。
那聲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歐米爾先生，既然你開了價，那我們一條一條來聊。
首先，關於第一點中連環殺人案撤訴這件事——你們不用撤。
因為現在最慌張的人不是我，是你。
這件案子從頭到尾都是子虛烏有的構陷，我已經掌握了足以推翻全部指控的完整證據鏈。
我完全有能力在費城綜合醫院的貪腐案被聯邦法院立案之後，用我自己的方式，把這些冤屈一件一件洗乾淨，把我當事人的名譽一分一分拿回來。
你們所謂的撤訴不過是把本該屬於我的勝利提前寫在一張隨時可以被收回的廢紙上。
我不需要這個。
第二，關於恢復名譽權和公開道歉。
歐米爾先生，你也是個看報紙的人。
你現在可以打開任何一個新聞網站的頭版，看看我當事人納撒尼爾·霍桑的名字前面現在掛著什麼前綴。
虔誠的聖徒。偉大的費城吹哨人。
這不是你們給的，這是我昨天一個下午打下來的。
他的名譽權已經被我拿回來了。
至於道歉和賠償。
這種局勢下你也沒必要拿這個來搪塞我。
我不去拿，你們自然會雙手奉上。
現在費城社會對你們醫院的憤怒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高壓鍋，你們想要平息民憤，就必須做正確的事。
但你現在把這個當成好處來跟我談——這不是好處，這是你們欠他的。
你把我自己掙來的東西，像打發乞丐一樣重新扔給我……
你覺得我會伸手去接嗎？
我不是乞丐。
這些東西也不是你給我的施捨！
懂嗎，歐米爾先生？」
歐米爾被他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刺得面色尷尬，但嘴上還是維持著那個禮貌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這個動作掩飾了嘴唇的微微僵硬。
「林克律師，你說得確實有道理。
不過……」
「第三點！」
林克沒有給他這個找藉口的時機和喘息的時間。
「醫院內部提供人證物證，協助我們偵辦艾倫·莫里森等人的貪腐案——
這同樣是你們該做的事，不是你們給我的好處。
一個已經被聯邦緝毒署和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同時立案的貪腐案件，醫院不主動交出證據就是妨礙司法公正，這本身就能構成新的聯邦罪行。
你們現在說要『協助調查』，不過是給自己買一根將功抵過的救命稻草。
這根你想好的稻草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已經有整套證據鏈了。」
歐米爾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更審慎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林克。
「那第四點呢？
林克律師對這些……似乎也不感興趣？」
林克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變得微妙起來。
『鬼才去他媽你們準備的鬼地方。』
當然了，他並沒有將這一句徹頭徹尾的大實話，就這麼公開地呼喊出來。
但他確實覺得，歐米爾所形容的那處所謂的天堂之地，讓人隱隱作嘔。
「關於第四點，我想我不是感不感興趣的問題，而是……」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隨意好像順手拒絕了一頓不合口味的晚餐邀請。
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神色：
「歐米爾先生，關於你們的那個圈子中的情況，我還是不加入的好。
一個隨時可以把自己手下那幾個議員推出來切割的圈子，一個連艾倫這種追隨者都不願親自出面保的幕後老闆……
這種人脈，你覺得我會放心去接嗎？
我沒有任何興趣融入你們的圈子。
我更不會在摸不透你們的底細之前，主動把自己送進一個連門在哪裡都看不到的地方。
至於所謂的尖端生物科技和私人體驗……
謝謝，我對我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滿意。」
他將紅酒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沿。
「歐米爾先生，你開的四個條件，全部是你們把本來就必須交出去的東西重新包裝成恩惠施捨給我。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我平等談判。
你只是想用最低的成本，把我安撫下來，讓我見好就收。
但我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既然你沒有帶著誠意來，那我們就換個方式談：
從現在起，為了你們的大麻煩能夠解決掉，老老實實聽我的訴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