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要見他？他來見我！（一更 2.6K求追讀求收藏）
「道歉的…態度……」
奎尼爾嘴唇翕動幾下，喃喃重複道。
「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位律師助理當在愣在原地，似乎一時有些疑惑。
林克斜眼一撇：
「我的意思不就早就告訴你了嗎？」
奎尼爾眯起眼睛，腦海中快速回溯著記憶……
終於，他回想起起了昨天發布會結束時的那一幕：
林克從講台側面走下來，穿過人群縫隙，走到他面前說出的那番話。
他當時以為那只是勝利者的嘲諷，是一種在鏡頭前擺出的姿態。
但現在，他再次看到林克那雙眼睛裡，才知道……
他沒有任何嘲諷，他是認真的。
「您是要見我們的歐米爾律師？」
「我要見他？」
林克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溫度。
「我看是他要來見我！
我與歐米爾律師是完全對等的被告方和原告方關係！
事到如今局勢變幻，他還端著個架子，讓你過來傳話。
你耳朵上那個隱藏耳麥，胸口那個針孔攝像頭，是當我沒看見嗎？
我看他是根本不急，對嗎，奎尼爾？」
奎尼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堪。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但大腦飛速運轉了幾圈之後，他發現沒有任何一句辯解能夠站得住腳。
該死！
他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聲。
這個林克！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場所謂的「私下拜訪」就是一場被監控的試探。
這個人對局勢的把握，對對手心理的嗅覺，已經精準到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奎尼爾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尷尬和挫敗壓到心底最深處。
「您請稍等，這件事我還需要和歐米爾先生聯絡……」
「不用了。林克先生這一面，本就應該由我親自來見。」
一道聲音從包間外的走廊上傳來。
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優雅腔調。
聽見這熟悉聲音，奎尼爾一臉錯愕地回頭望去。
林克和他團隊的三個人也同時抬起頭，朝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包間門口，棕發藍眸，輪廓分明，穿著一件剪裁極為合身的銀灰色西裝。
正是歐米爾·薩迪奇。
「實在是抱歉，下面的人擅作主張了。
我也是公務繁忙，剛剛才趕過來。」
他將奎尼爾身上的耳麥和攝像頭隨手放進口袋，朝林克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溫和而體面，仿佛剛才那些被林克當面拆穿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林克先生不介意吧？」
林克看著面前這個笑面虎，嘴角亦是笑容洋溢。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鬆開的領帶，朝門口走了兩步，略微迎接了一下。
「Never mind。
歐米爾先生是五大律所的大律師，日理萬機，還能抽出時間和我見面……
It's my pleasure.」
歐米爾哈哈一笑，伸出手和林克握了握。
兩人的手在空中短暫交握，視線交匯，像是兩名棋手在棋盤兩端落座前的開始了無聲較量。
「林克律師太謙虛了。
從溫斯羅普案到納撒尼爾·霍桑案，短短几周時間，你的名氣在我們費城法律界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連我們事務所手下的一些人都開始研究你的出庭錄像了。
這可不算是一般的待遇。」
「歐米爾先生過獎。我不過是運氣好，在對的時間做了幾件對的事罷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從費城的天氣聊到最近的法律評論刊物，從法律評論刊物聊到即將來到的費城律師協會年會。
每一句話都禮貌得體，每一個笑容都恰到好處，仿佛這是一場在慈善晚宴上偶遇的老友敘舊。
但包間裡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兩個人在正式交鋒之前的最後熱身。
終於，歐米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用一種更直接的口氣開口：
「我想我們雙方，是有些話該說了，對嗎，林克律師？」
「我們之間當然有話可聊。」
林克的回應同樣乾脆：
「那麼就在這裡吧。」
「好，就在這裡。」
歐米爾側頭朝奎尼爾揚了揚下巴。
奎尼爾立刻會意，恭敬地朝兩人躬了躬身，快步退出包間，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林克轉身走到自己的三位組員面前。
無需任何提示，班尼合上筆記本，席琳收起手機，柯娜放下酒杯，三人默契地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柯娜將要出門時，林克伸手一攔。柯娜疑惑停下腳步。
「還想在今天和你多敘一敘，多待一會兒，看來是沒辦法了。
我們下一次再聚。」
林克說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柯娜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不知所措，臉頰瞬間泛紅。
但下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悄悄塞入了某個硬質的小東西……
是一張疊好的紙條。
她的耳邊響起林克壓低到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聯繫這個號碼，報上我們位置。然後等。」
隨後，他輕輕一推，把柯娜慢慢推出了包間大門。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
這片包廂之中，僅剩他們二人。
歐米爾在長桌另一側坐下，自身的氣勢完全不再掩飾任何東西，隨後便是一雙審視的目光看著林克。
「林克律師，開門見山地說，我很欣賞你。
你從一個沒有家庭背景、依靠獎學金和貸款讀完法學院的孤兒，走到今天這一步，站在費城法律界最受矚目的案件中心。
這種逆襲的故事，放在任何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履歷里都是加分項。
本科期間績點優秀，成績強大，最後逆襲天普法學院！
然後就是碩士階段依靠瘋狂節省和半工半讀支撐學業，沒有背景，沒有家族人脈，只有一個和你一樣在美利堅獨自打拼的華裔女友互相扶持。
你們一起付房租，一起還學貸，一起在這座城市裡掙扎。
我真的很佩服。」
林克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看著歐米爾。
「背調做得確實很仔細，歐米爾律師。
大律所培養的習慣就是好。」
「過獎了，不過林克先生你現在身邊的那位佳人——
剛剛那位柯娜小姐。
好像和我們調查之中出現的某位女士不太一樣啊？看來林克律師情感生活還是蠻豐富的。」
「所以說，你能少說些這些屁話嗎？歐米爾先生。
你是在提醒我什麼？還是說……這是那位先生的指示？」
歐米爾面色微微一僵。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林克會如此直接地跳過所有鋪墊，直指這個暗示背後真正的意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林克律師。
我的職責是這起案件中四名受害者家屬聘請的代理律師！」
「好了，歐米爾，不用在這裡跟我賣關子了。
是你背後的那位先生感覺到了危機，迫不及待地把你趕過來的吧？
費城綜合醫院裡的一些人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艾倫·莫里森合作血手幫這件事，他沒有提前知道，對不對？所以他慌了。
他不怕競爭對手，但他怕自己人把事情搞砸。
而你現在坐在這裡，就是替他來收拾這個爛攤子的。」
林克聳了聳肩：
「我對此表示十分遺憾。本來被歐米爾律師你辦成的鐵案，卻生生因為一群蠢貨的無能而功敗垂成。」
歐米爾沉默了很久。
他那副端著的腔調和偽裝的外表在沉默中一層一層地剝落，最後只剩下一個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放鬆了肩膀的中年律師。
他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跟聰明人我也不想說太多。
那位先生確實有些生氣，但他依舊沒有想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他想按規矩來。」
林克的的臉上這才露出笑意，附和著說道：「那位先生因此而憤怒也是正常的。
說說看吧，他打算用什麼規矩和條件，來換我接下來的辯論方向？」
奎尼爾嘴唇翕動幾下，喃喃重複道。
「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位律師助理當在愣在原地，似乎一時有些疑惑。
林克斜眼一撇：
「我的意思不就早就告訴你了嗎？」
奎尼爾眯起眼睛，腦海中快速回溯著記憶……
終於，他回想起起了昨天發布會結束時的那一幕：
林克從講台側面走下來，穿過人群縫隙，走到他面前說出的那番話。
他當時以為那只是勝利者的嘲諷，是一種在鏡頭前擺出的姿態。
但現在，他再次看到林克那雙眼睛裡，才知道……
他沒有任何嘲諷，他是認真的。
「您是要見我們的歐米爾律師？」
「我要見他？」
林克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溫度。
「我看是他要來見我！
我與歐米爾律師是完全對等的被告方和原告方關係！
事到如今局勢變幻，他還端著個架子，讓你過來傳話。
你耳朵上那個隱藏耳麥，胸口那個針孔攝像頭，是當我沒看見嗎？
我看他是根本不急，對嗎，奎尼爾？」
奎尼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堪。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但大腦飛速運轉了幾圈之後，他發現沒有任何一句辯解能夠站得住腳。
該死！
他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聲。
這個林克！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場所謂的「私下拜訪」就是一場被監控的試探。
這個人對局勢的把握，對對手心理的嗅覺，已經精準到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奎尼爾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尷尬和挫敗壓到心底最深處。
「您請稍等，這件事我還需要和歐米爾先生聯絡……」
「不用了。林克先生這一面，本就應該由我親自來見。」
一道聲音從包間外的走廊上傳來。
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優雅腔調。
聽見這熟悉聲音，奎尼爾一臉錯愕地回頭望去。
林克和他團隊的三個人也同時抬起頭，朝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包間門口，棕發藍眸，輪廓分明，穿著一件剪裁極為合身的銀灰色西裝。
正是歐米爾·薩迪奇。
「實在是抱歉，下面的人擅作主張了。
我也是公務繁忙，剛剛才趕過來。」
他將奎尼爾身上的耳麥和攝像頭隨手放進口袋，朝林克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溫和而體面，仿佛剛才那些被林克當面拆穿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林克先生不介意吧？」
林克看著面前這個笑面虎，嘴角亦是笑容洋溢。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鬆開的領帶，朝門口走了兩步，略微迎接了一下。
「Never mind。
歐米爾先生是五大律所的大律師，日理萬機，還能抽出時間和我見面……
It's my pleasure.」
歐米爾哈哈一笑，伸出手和林克握了握。
兩人的手在空中短暫交握，視線交匯，像是兩名棋手在棋盤兩端落座前的開始了無聲較量。
「林克律師太謙虛了。
從溫斯羅普案到納撒尼爾·霍桑案，短短几周時間，你的名氣在我們費城法律界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連我們事務所手下的一些人都開始研究你的出庭錄像了。
這可不算是一般的待遇。」
「歐米爾先生過獎。我不過是運氣好，在對的時間做了幾件對的事罷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從費城的天氣聊到最近的法律評論刊物，從法律評論刊物聊到即將來到的費城律師協會年會。
每一句話都禮貌得體，每一個笑容都恰到好處，仿佛這是一場在慈善晚宴上偶遇的老友敘舊。
但包間裡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兩個人在正式交鋒之前的最後熱身。
終於，歐米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用一種更直接的口氣開口：
「我想我們雙方，是有些話該說了，對嗎，林克律師？」
「我們之間當然有話可聊。」
林克的回應同樣乾脆：
「那麼就在這裡吧。」
「好，就在這裡。」
歐米爾側頭朝奎尼爾揚了揚下巴。
奎尼爾立刻會意，恭敬地朝兩人躬了躬身，快步退出包間，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林克轉身走到自己的三位組員面前。
無需任何提示，班尼合上筆記本，席琳收起手機，柯娜放下酒杯，三人默契地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柯娜將要出門時，林克伸手一攔。柯娜疑惑停下腳步。
「還想在今天和你多敘一敘，多待一會兒，看來是沒辦法了。
我們下一次再聚。」
林克說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柯娜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不知所措，臉頰瞬間泛紅。
但下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悄悄塞入了某個硬質的小東西……
是一張疊好的紙條。
她的耳邊響起林克壓低到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聯繫這個號碼，報上我們位置。然後等。」
隨後，他輕輕一推，把柯娜慢慢推出了包間大門。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
這片包廂之中，僅剩他們二人。
歐米爾在長桌另一側坐下，自身的氣勢完全不再掩飾任何東西，隨後便是一雙審視的目光看著林克。
「林克律師，開門見山地說，我很欣賞你。
你從一個沒有家庭背景、依靠獎學金和貸款讀完法學院的孤兒，走到今天這一步，站在費城法律界最受矚目的案件中心。
這種逆襲的故事，放在任何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履歷里都是加分項。
本科期間績點優秀，成績強大，最後逆襲天普法學院！
然後就是碩士階段依靠瘋狂節省和半工半讀支撐學業，沒有背景，沒有家族人脈，只有一個和你一樣在美利堅獨自打拼的華裔女友互相扶持。
你們一起付房租，一起還學貸，一起在這座城市裡掙扎。
我真的很佩服。」
林克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看著歐米爾。
「背調做得確實很仔細，歐米爾律師。
大律所培養的習慣就是好。」
「過獎了，不過林克先生你現在身邊的那位佳人——
剛剛那位柯娜小姐。
好像和我們調查之中出現的某位女士不太一樣啊？看來林克律師情感生活還是蠻豐富的。」
「所以說，你能少說些這些屁話嗎？歐米爾先生。
你是在提醒我什麼？還是說……這是那位先生的指示？」
歐米爾面色微微一僵。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林克會如此直接地跳過所有鋪墊，直指這個暗示背後真正的意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林克律師。
我的職責是這起案件中四名受害者家屬聘請的代理律師！」
「好了，歐米爾，不用在這裡跟我賣關子了。
是你背後的那位先生感覺到了危機，迫不及待地把你趕過來的吧？
費城綜合醫院裡的一些人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艾倫·莫里森合作血手幫這件事，他沒有提前知道，對不對？所以他慌了。
他不怕競爭對手，但他怕自己人把事情搞砸。
而你現在坐在這裡，就是替他來收拾這個爛攤子的。」
林克聳了聳肩：
「我對此表示十分遺憾。本來被歐米爾律師你辦成的鐵案，卻生生因為一群蠢貨的無能而功敗垂成。」
歐米爾沉默了很久。
他那副端著的腔調和偽裝的外表在沉默中一層一層地剝落，最後只剩下一個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放鬆了肩膀的中年律師。
他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跟聰明人我也不想說太多。
那位先生確實有些生氣，但他依舊沒有想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他想按規矩來。」
林克的的臉上這才露出笑意，附和著說道：「那位先生因此而憤怒也是正常的。
說說看吧，他打算用什麼規矩和條件，來換我接下來的辯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