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聖徒的誕生！我傷你媽個頭！（一更 3.4k 求追讀求收藏
發布會在午後開始，臨近黃昏才真正結束。
但沒有任何一個記者或自媒體博主在結束之後離開柯蒂斯律所的會議大廳！
他們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工作。
走廊里、茶水間裡、律所門口的台階上，到處是席地而坐對著筆記本電腦敲稿的編輯和舉著手機做直播總結的博主。
他們的熱情程度完全超乎了柯蒂斯律所行政團隊的預期。
席琳臨時加訂了三箱咖啡和兩箱瓶裝水，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搶光了。
消息發散的速度根本無法控制。
它甚至沒有等到第二天！
午夜時分，費城各大法治新聞網站幾乎同步更新了頭條。
無一例外，林克舉辦的這場為納撒尼爾證明的發布會，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而在社交媒體上的輿論更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經歷了徹底翻轉。
發布會前還在質疑林克「為連環殺手洗白」的那些聲音，被一股更龐大、更憤怒的輿論浪潮吞沒了！
那就是霍桑的故事！
那個從肯塔基鄉村走出來的天才外科醫生！
那個在社區教堂地下室里免費義診的虔誠教徒！
那個寫了十七封署名舉報信然後被自己誓死守護的醫院親手送進監獄的「吹哨人」！
正在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在所有平台上同時傳播。
人們對於這個國家的醫療系統的腐敗早就積怨已久。
那些被保險公司拒賠的帳單，那些在急診室走廊里等到天亮的夜晚，那些因為藥價飛漲而不得不減少劑量的處方……
這些憤怒一直埋在每一個普通人的心底，而納撒尼爾·霍桑的故事就像一根火柴，將這些憤怒全部點燃。
沒有人能阻止這種憤怒，也沒有人能阻止這個名字的傳播。
虔誠的聖徒！
偉大的費城吹哨人！
這些都是用來稱呼納撒尼爾·霍桑的。
這個標題被無數自媒體和主流媒體同時使用，在午夜到天亮之間的每一個整點刷新在各大新聞網站的首頁上。
從昔日的癲狂殺人魔到如今的聖徒般英雄，整個輿論場的風向在不到十二個小時內被徹底扭轉。
雖然天色漸晚，但無數人的熱情似火。
這註定是一個讓人難忘的晚上。
……
次日清晨。
一輛黑色凱迪拉克Escalade緩緩駛過費城市中心的街道。
后座上的歐米爾·薩迪奇閉著眼睛，但司機從後視鏡里能看到他的眼皮在不停地輕微顫動。
這個司機跟了歐米爾有些年頭了。
在他的記憶里，這位律師永遠是一副勝券在握、鎮定從容的樣子。
但今天，后座上那個男人讓他有些陌生。
歐米爾的領帶歪向一邊，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數歲。
他強打著精神，死死攥著手機，像是在等待一個必須接但又不願面對的來電。
手機震動。歐米爾幾乎是同時按下接聽鍵。
「明斯檢察官，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
是我，梵斯克的歐米爾。
關於醫院連環殺人案的那件事，我也——」
「該死的，歐米爾！」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大到連前座的司機都能隱約聽見：
「我是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才和你一起合作接下這個公訴案子。
你當時怎麼跟我說的？
你確保萬無一失，就能把這件功勞妥妥噹噹地揣進兜里，沒有任何意外。
現在呢？該死的！
有一個家庭徹底跳反！
整個事件完全兩極反轉了！
你知道檢察辦公室的人現在都怎麼看我嗎？該死！
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
今天早上已經有人來我辦公室門口堵我了——是另外那三家受害者家屬，還有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自媒體記者！
他們帶來的那些證據，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讓我沒法否認！
現在頭疼的是我，你知不知道？
Fuck！」
「明斯，冷靜，聽我說。」
歐米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不在公開場合使用的、近乎懇求的語調：
「這件事絕對責任不在我。
是費城綜合醫院的一部分人自作主張，擅自行動——
那個艾倫·莫里森，還有那個藥房主管，他們從頭到尾沒有向我透露過血手幫這條線的任何信息。
這完全打破了我的部署，也打破了我們的默契。
我正在想辦法補救，請給我時間——」
「什麼時間？你還要什麼時間？
你最好是在想辦法。
歐米爾，你聽清楚了！
你這條船要是再救不上來，我馬上往下跳。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老朋友。」
「嘟嘟——」
電話掛斷。忙音在車廂里嗡嗡作響。
歐米爾慢慢放下手機。
他沒有咒罵，沒有砸東西，只是閉著眼睛，沉默靠在座椅上。
……
良久，車停了。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
「歐米爾先生，雙子峰大廈到了。」
歐米爾睜開眼。濃厚的血絲和赤紅的眼白彰顯著他的疲憊。
他點了點頭。
司機趕忙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就在車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像是一群早已埋伏好的獵手同時扣下了扳機。
十幾支麥克風和手機同時伸過來，鏡頭後面是一張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
……
「歐米爾先生！
你對昨天發布會上的指控有什麼回應？你的委託人費城綜合醫院是否對你隱瞞了關鍵信息？」
「歐米爾律師！霍桑案出現重大反轉，你是否會繼續代理費城綜合醫院？」
「歐米爾先生！有消息稱你的團隊曾組織受害人家屬在監獄門口抗議，這是否構成妨礙司法公正？」
歐米爾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雙子峰大廈的保安從旋轉門裡衝出來，和歐米爾團隊的幾個助理一起在人潮中撕開一道縫隙，護著他狼狽地退入大堂。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那些刺耳的追問被隔音玻璃擋在外面，但閃光燈還在透過玻璃不停地閃爍。
歐米爾站在大堂中央，領帶被擠歪了，西裝肩部沾了一塊不知是誰的咖啡漬。
他臉色陰沉極了。
他代理過無數高光案件，上過無數次頭版，但從沒有一次是以這種方式被圍堵、被質問、被當成獵物追逐。
他整了整領帶，一言不發地走進電梯。
整個團隊跟在身後，沒有人敢說一個字，沉悶和壓抑像一塊濕透的毯子裹住了所有人。
電梯門在三十層打開。歐米爾走出電梯，穿過走廊，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奎尼爾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和無奈的表情，正試圖與一個肥胖的、謝頂的中年男人周旋。
羅賓克。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西裝，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泛著紅暈。
他一看到歐米爾走進來，立刻擠過來，張開雙臂，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調大聲說道：
「歐米爾先生！
你看到了嗎？
那個黃皮猴子簡直瘋了！
他在發布會上誣衊了你，誣衊了你的委託人，他用那些偽造的證據——」
歐米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奎尼爾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羅賓克。
那是一種疲憊到了極點之後連情緒都懶得調動的漠然。
但羅賓克還在喋喋不休。
「我早就跟你說過，林克這個人不可小覷。
你不聽我的。
你當時沒有給我職位，那也就算了——現在我們還是可以重新合作！
我是他最了解的人，我知道他所有的弱點，我可以幫你——」
「Shut the fuck up！你是個廢物。」
歐米爾粗暴的怒吼著，打斷了他。
全場寂靜。
羅賓克的嘴巴還張著，像一條被突然拽上岸的鲶魚。
「你給我的所有信息，沒有一條是對的。
他的性格側寫，他的思維習慣，他的弱點——全是垃圾。
你說他對醫院內部一無所知，結果他把艾倫·莫里森的底褲都翻了出來。
你說他只是一個投機取巧的無名小卒，結果他把我精心布置了三個月的輿論防線在一個下午之內全部撕碎。
而你——你連他在你手下幹了半年都沒搞清楚他是什麼人。
你給我這些東西的時候，你就該從這扇窗戶跳下去。
現在，帶著你的肥肉和你的愚蠢，從我的律所里滾出去。」
羅賓克的臉色從紅轉白，從白轉青。
他張開嘴還想說什麼，歐米爾已經轉過身，朝門口的保安揮了下手。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羅賓克，拖著還在掙扎叫嚷的他朝電梯方向走去。
辦公室的門在羅賓克最後的叫嚷聲被電梯門切斷的同時輕輕合上。
歐米爾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在辦公桌後坐下。
奎尼爾跟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
「說說吧。你在現場看到的。」
奎尼爾深吸一口氣，開始逐條匯報。
他說了林克在發布會上的完整節奏：
從被干擾時的從容應對，到釋放證據時層層遞進的時間卡點，再到最後用手指鎖定艾倫·莫里森時對整個會場注意力的精準把控。
他說了愛倫娜和邁爾斯兄妹從兩側大門同時突入的時機選擇，說了一切結束之後林克走到他面前說的那番話。
面對這樣的挑釁，歐米爾無悲無喜，但是他臉上咬緊的牙關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說完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補充道：
「先生，醫院根本對我們有所隱瞞。
艾倫他們從沒有向我們透露過關於血手幫的所謂藥品分銷體系的一絲風聲。
他們和我們就不是一條心。
如果他們早些把血手幫這條線告訴我們……」
「夠了。」
歐米爾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
然後奎尼爾像是想起了什麼，用一種更加猶豫的語調開口：
「艾倫·莫里森被捕之後，湯姆斯·謝洛爾和麗雅·懷蘭特坐立難安。
他們聯繫不到莫里森，也不知道聯邦探員下一步會查到誰頭上。
他們來諮詢我，想問問……他們該怎麼辦。」
歐米爾聽到這裡，不怒反笑：
「讓他們都去死啊，活著幹嘛？」
「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太傷他們了？」
歐米爾猛地站起來，拿起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摔向奎尼爾。
一時間紙張在辦公室里飛散，咖啡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片，褐色的液體濺在雪白的牆壁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赤紅的眼睛仿佛正在滴血。
「我傷你媽個頭！」
但沒有任何一個記者或自媒體博主在結束之後離開柯蒂斯律所的會議大廳！
他們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工作。
走廊里、茶水間裡、律所門口的台階上，到處是席地而坐對著筆記本電腦敲稿的編輯和舉著手機做直播總結的博主。
他們的熱情程度完全超乎了柯蒂斯律所行政團隊的預期。
席琳臨時加訂了三箱咖啡和兩箱瓶裝水，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搶光了。
消息發散的速度根本無法控制。
它甚至沒有等到第二天！
午夜時分，費城各大法治新聞網站幾乎同步更新了頭條。
無一例外，林克舉辦的這場為納撒尼爾證明的發布會，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而在社交媒體上的輿論更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經歷了徹底翻轉。
發布會前還在質疑林克「為連環殺手洗白」的那些聲音，被一股更龐大、更憤怒的輿論浪潮吞沒了！
那就是霍桑的故事！
那個從肯塔基鄉村走出來的天才外科醫生！
那個在社區教堂地下室里免費義診的虔誠教徒！
那個寫了十七封署名舉報信然後被自己誓死守護的醫院親手送進監獄的「吹哨人」！
正在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在所有平台上同時傳播。
人們對於這個國家的醫療系統的腐敗早就積怨已久。
那些被保險公司拒賠的帳單，那些在急診室走廊里等到天亮的夜晚，那些因為藥價飛漲而不得不減少劑量的處方……
這些憤怒一直埋在每一個普通人的心底，而納撒尼爾·霍桑的故事就像一根火柴，將這些憤怒全部點燃。
沒有人能阻止這種憤怒，也沒有人能阻止這個名字的傳播。
虔誠的聖徒！
偉大的費城吹哨人！
這些都是用來稱呼納撒尼爾·霍桑的。
這個標題被無數自媒體和主流媒體同時使用，在午夜到天亮之間的每一個整點刷新在各大新聞網站的首頁上。
從昔日的癲狂殺人魔到如今的聖徒般英雄，整個輿論場的風向在不到十二個小時內被徹底扭轉。
雖然天色漸晚，但無數人的熱情似火。
這註定是一個讓人難忘的晚上。
……
次日清晨。
一輛黑色凱迪拉克Escalade緩緩駛過費城市中心的街道。
后座上的歐米爾·薩迪奇閉著眼睛，但司機從後視鏡里能看到他的眼皮在不停地輕微顫動。
這個司機跟了歐米爾有些年頭了。
在他的記憶里，這位律師永遠是一副勝券在握、鎮定從容的樣子。
但今天，后座上那個男人讓他有些陌生。
歐米爾的領帶歪向一邊，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數歲。
他強打著精神，死死攥著手機，像是在等待一個必須接但又不願面對的來電。
手機震動。歐米爾幾乎是同時按下接聽鍵。
「明斯檢察官，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
是我，梵斯克的歐米爾。
關於醫院連環殺人案的那件事，我也——」
「該死的，歐米爾！」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大到連前座的司機都能隱約聽見：
「我是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才和你一起合作接下這個公訴案子。
你當時怎麼跟我說的？
你確保萬無一失，就能把這件功勞妥妥噹噹地揣進兜里，沒有任何意外。
現在呢？該死的！
有一個家庭徹底跳反！
整個事件完全兩極反轉了！
你知道檢察辦公室的人現在都怎麼看我嗎？該死！
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
今天早上已經有人來我辦公室門口堵我了——是另外那三家受害者家屬，還有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自媒體記者！
他們帶來的那些證據，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讓我沒法否認！
現在頭疼的是我，你知不知道？
Fuck！」
「明斯，冷靜，聽我說。」
歐米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不在公開場合使用的、近乎懇求的語調：
「這件事絕對責任不在我。
是費城綜合醫院的一部分人自作主張，擅自行動——
那個艾倫·莫里森，還有那個藥房主管，他們從頭到尾沒有向我透露過血手幫這條線的任何信息。
這完全打破了我的部署，也打破了我們的默契。
我正在想辦法補救，請給我時間——」
「什麼時間？你還要什麼時間？
你最好是在想辦法。
歐米爾，你聽清楚了！
你這條船要是再救不上來，我馬上往下跳。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老朋友。」
「嘟嘟——」
電話掛斷。忙音在車廂里嗡嗡作響。
歐米爾慢慢放下手機。
他沒有咒罵，沒有砸東西，只是閉著眼睛，沉默靠在座椅上。
……
良久，車停了。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
「歐米爾先生，雙子峰大廈到了。」
歐米爾睜開眼。濃厚的血絲和赤紅的眼白彰顯著他的疲憊。
他點了點頭。
司機趕忙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就在車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像是一群早已埋伏好的獵手同時扣下了扳機。
十幾支麥克風和手機同時伸過來，鏡頭後面是一張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
……
「歐米爾先生！
你對昨天發布會上的指控有什麼回應？你的委託人費城綜合醫院是否對你隱瞞了關鍵信息？」
「歐米爾律師！霍桑案出現重大反轉，你是否會繼續代理費城綜合醫院？」
「歐米爾先生！有消息稱你的團隊曾組織受害人家屬在監獄門口抗議，這是否構成妨礙司法公正？」
歐米爾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雙子峰大廈的保安從旋轉門裡衝出來，和歐米爾團隊的幾個助理一起在人潮中撕開一道縫隙，護著他狼狽地退入大堂。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那些刺耳的追問被隔音玻璃擋在外面，但閃光燈還在透過玻璃不停地閃爍。
歐米爾站在大堂中央，領帶被擠歪了，西裝肩部沾了一塊不知是誰的咖啡漬。
他臉色陰沉極了。
他代理過無數高光案件，上過無數次頭版，但從沒有一次是以這種方式被圍堵、被質問、被當成獵物追逐。
他整了整領帶，一言不發地走進電梯。
整個團隊跟在身後，沒有人敢說一個字，沉悶和壓抑像一塊濕透的毯子裹住了所有人。
電梯門在三十層打開。歐米爾走出電梯，穿過走廊，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奎尼爾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和無奈的表情，正試圖與一個肥胖的、謝頂的中年男人周旋。
羅賓克。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西裝，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泛著紅暈。
他一看到歐米爾走進來，立刻擠過來，張開雙臂，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調大聲說道：
「歐米爾先生！
你看到了嗎？
那個黃皮猴子簡直瘋了！
他在發布會上誣衊了你，誣衊了你的委託人，他用那些偽造的證據——」
歐米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奎尼爾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羅賓克。
那是一種疲憊到了極點之後連情緒都懶得調動的漠然。
但羅賓克還在喋喋不休。
「我早就跟你說過，林克這個人不可小覷。
你不聽我的。
你當時沒有給我職位，那也就算了——現在我們還是可以重新合作！
我是他最了解的人，我知道他所有的弱點，我可以幫你——」
「Shut the fuck up！你是個廢物。」
歐米爾粗暴的怒吼著，打斷了他。
全場寂靜。
羅賓克的嘴巴還張著，像一條被突然拽上岸的鲶魚。
「你給我的所有信息，沒有一條是對的。
他的性格側寫，他的思維習慣，他的弱點——全是垃圾。
你說他對醫院內部一無所知，結果他把艾倫·莫里森的底褲都翻了出來。
你說他只是一個投機取巧的無名小卒，結果他把我精心布置了三個月的輿論防線在一個下午之內全部撕碎。
而你——你連他在你手下幹了半年都沒搞清楚他是什麼人。
你給我這些東西的時候，你就該從這扇窗戶跳下去。
現在，帶著你的肥肉和你的愚蠢，從我的律所里滾出去。」
羅賓克的臉色從紅轉白，從白轉青。
他張開嘴還想說什麼，歐米爾已經轉過身，朝門口的保安揮了下手。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羅賓克，拖著還在掙扎叫嚷的他朝電梯方向走去。
辦公室的門在羅賓克最後的叫嚷聲被電梯門切斷的同時輕輕合上。
歐米爾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在辦公桌後坐下。
奎尼爾跟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
「說說吧。你在現場看到的。」
奎尼爾深吸一口氣，開始逐條匯報。
他說了林克在發布會上的完整節奏：
從被干擾時的從容應對，到釋放證據時層層遞進的時間卡點，再到最後用手指鎖定艾倫·莫里森時對整個會場注意力的精準把控。
他說了愛倫娜和邁爾斯兄妹從兩側大門同時突入的時機選擇，說了一切結束之後林克走到他面前說的那番話。
面對這樣的挑釁，歐米爾無悲無喜，但是他臉上咬緊的牙關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說完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補充道：
「先生，醫院根本對我們有所隱瞞。
艾倫他們從沒有向我們透露過關於血手幫的所謂藥品分銷體系的一絲風聲。
他們和我們就不是一條心。
如果他們早些把血手幫這條線告訴我們……」
「夠了。」
歐米爾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
然後奎尼爾像是想起了什麼，用一種更加猶豫的語調開口：
「艾倫·莫里森被捕之後，湯姆斯·謝洛爾和麗雅·懷蘭特坐立難安。
他們聯繫不到莫里森，也不知道聯邦探員下一步會查到誰頭上。
他們來諮詢我，想問問……他們該怎麼辦。」
歐米爾聽到這裡，不怒反笑：
「讓他們都去死啊，活著幹嘛？」
「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太傷他們了？」
歐米爾猛地站起來，拿起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摔向奎尼爾。
一時間紙張在辦公室里飛散，咖啡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片，褐色的液體濺在雪白的牆壁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赤紅的眼睛仿佛正在滴血。
「我傷你媽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