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鶯酒吧
夜鶯酒吧在青州挺有名的，年輕人愛去，也好找。
江凡下車掃了一眼招牌，徑直推門進去了。
這是他長這麼大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一進門，他就擰起了眉頭。
空氣里什麼味兒都有，煙味、酒味、劣質香水味攪在一起，嗆鼻子，音樂轟隆隆地響，震得腳底板都在發麻。
舞池裡男男女女擠成一團，跟著節奏瘋了似的扭。
江凡穿得簡單，白襯衣黑褲子，可他那張臉長得乾淨，身形也利落，往那兒一站，還是被人盯上了。
沒走幾步，一個燙著大波浪、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的中年女人扭過來，攔住了他。
她臉上的粉撲得有點厚，眼角的細紋卻沒蓋住，身上的香水濃得像打翻了一整瓶。
「小哥，一個人來的？」她笑著上下打量江凡，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找人。」江凡說。
「找人著什麼急嘛。」她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遞過來，「大姐請你喝一杯怎麼樣？喝完要是高興，去我那兒坐坐，我那房子大，床也軟。」
江凡掃了一眼名片，上面印著什麼貿易公司的抬頭，他沒接，說：「不好意思，我有事。」
「能有什麼事比跟我喝酒重要？」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大姐不讓你白來，今晚所有的消費我包了，另外再給你包個紅包。」
江凡聽了，差點沒笑出來。以前他聽說過富婆在酒吧里釣小白臉，沒想到今天讓自己碰上了。
他又看了看面前這位，脖子上那串珍珠圓滾滾的，手腕上還疊了好幾個金鐲子，確實是一副不差錢的樣子。
「真不是錢的事兒，您找別人吧。」江凡繞過她就要走。
那女人臉色一下變了，笑容收了回去，把名片往包里一塞：「裝什麼清高？大姐我看上你是給你面子，還跟我端起架子來了。就你這號窮小子，一個月工資都不夠我買個包的，在我跟前裝？」
江凡沒搭理她，頭也不回地擠進了人群。
音樂越來越炸，燈光晃得人眼花。江凡在人堆里穿來穿去找了好一陣，才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見了白潔。
她一個人窩在卡座里，桌上擺了好幾個空杯子，正低著頭往杯里倒酒。
「這是……白主任？」江凡先是一愣，揉了揉眼，確認沒看錯人。
眼前的白潔，跟醫院裡的樣子簡直像換了個人。
平時上班，她永遠是一身板正的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又幹練又嚴肅。
可今晚，她長發披散在肩上，嘴唇上塗著鮮艷的大紅唇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艷的勁兒。
更讓江凡心跳漏了半拍的是，她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短裙，兩條細細的帶子掛在雪白的肩上，鎖骨以下一大片肌膚露在外面，後背更是幾乎全敞著，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性感得不像話。
「穿成這樣一個人喝悶酒，這不是招狼嗎。」江凡心裡正嘀咕著，果然看見兩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模樣的男人，一左一右在白潔身邊坐了下來，臉上帶著油膩的笑。
江凡快步走過去，冷聲道：「走開。」
其中一個紅毛仰起頭，上下打量著江凡：「你小子哪根蔥啊？這妞我們哥倆先看上的，輪得著你來搶？」
「她是我女朋友。」江凡說。
「你女朋友？哈哈哈。」另一個綠毛笑得前仰後合，「行啊，你證明一個給我們看看，她要是你女朋友，我們立馬就走。」
江凡沒廢話，從桌上抓起一個酒杯，五指猛地一握。咔嚓一聲，厚實的玻璃杯在他手心裡碎成了一堆渣子，碎玻璃從他指縫裡簌簌往下掉。
「這個能不能證明？」江凡攤開手掌，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扎人，「不能的話，下一個碎的就不是杯子了。」
兩個混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對視一眼，臉色都白了。
「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對不住。」
「打擾了打擾了。」
兩人連滾帶爬地跑了，桌上的半杯酒都忘了拿。
江凡在他們剛才的位置坐下來，側頭看著白潔。她臉紅得厲害，眼神渙散，顯然是喝了不少。看見是江凡，她咧開嘴笑了一下：「你來了啊……來，陪我喝，喝酒……」說著又去抓酒瓶。
醉了酒的白潔，沒有了平時的端莊嚴肅，卻多了幾分平時見不著的嫵媚，再配上這身打扮，說不出的勾人。
「白主任，別喝了，你已經醉了。」江凡按住酒瓶。
「不准叫主任。」白潔拿手指著江凡，舌頭都捋不直了，「叫我白潔。」
「行，白潔，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江凡，你是不是我朋友？」白潔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盯著他問。
「當然是。」
「是朋友就陪我喝，今天咱們不醉不歸。」她說完一仰頭，又灌了半杯下去。
江凡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今天剛升了副院長，按理說是高興的事，群里全是恭喜的聲音，可她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喝悶酒，還這副樣子？
「白潔，你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跟我說說。」
「算了，說了也沒用。」白潔擺了擺手，又把杯子湊到嘴邊。
「以前我有難處的時候你幫過我，現在輪到你遇到事了，怎麼就不能跟我說？你不把我當朋友？」
「說了你幫不了。」白潔苦笑了一下，「不說那些不開心的，喝！」
話音剛落，她仰頭把杯里的紅酒一口氣全灌了下去。江凡攔都來不及攔。
白潔一個人喝了兩瓶多紅酒，終於撐不住，趴在桌上不動了。江凡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真是個犟女人。」
他架起白潔出了酒吧，攔了輛計程車。白潔家他之前去過一次，這回算熟門熟路。
從她包里找出鑰匙開了門，他把白潔小心地放到沙發上。
「水……水……」白潔皺著眉含含糊糊地嘟囔。
江凡趕緊去廚房找到水壺，倒了杯溫水端過來，扶起她的頭一點點餵下去。
喝完水，白潔半睜開眼，目光迷迷濛蒙地盯著江凡看，忽然就笑了。
她本來就喝了酒，臉燒得緋紅，這一笑更像是三月的桃花，嬌艷得讓人心口發緊。
「好點沒有？」江凡輕聲問。
沒想到白潔忽然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不停捶他胸口，嘴裡含混地嘟囔著：「你壞……你太壞了……一點都不管人家……」
江凡整個人僵住了。
醫院裡的白潔，整天冷著一張臉，訓起人來六親不認，同事私下都管她叫冰美人。
可這會兒，這個冰美人居然像個小女孩一樣掛在他身上撒嬌。
江凡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
捶了一陣，白潔又開始扯自己領口，皺著眉說：「好熱……熱死了……」大夏天的喝了那麼多酒，不熱才怪。
「你別動，我去開空調。」
江凡把她的胳膊小心放下來，站起身去找遙控器。
他對白潔家不太熟，翻了好幾個抽屜都沒找到，最後在電視櫃下面的小盒子裡才翻出來。
他把空調打開，調到最低溫度，轉身走回沙發邊。
這一回頭，他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住了，熱血呼地一下全湧上了頭頂。
江凡下車掃了一眼招牌，徑直推門進去了。
這是他長這麼大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一進門，他就擰起了眉頭。
空氣里什麼味兒都有，煙味、酒味、劣質香水味攪在一起，嗆鼻子，音樂轟隆隆地響，震得腳底板都在發麻。
舞池裡男男女女擠成一團，跟著節奏瘋了似的扭。
江凡穿得簡單，白襯衣黑褲子，可他那張臉長得乾淨，身形也利落，往那兒一站，還是被人盯上了。
沒走幾步，一個燙著大波浪、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的中年女人扭過來，攔住了他。
她臉上的粉撲得有點厚，眼角的細紋卻沒蓋住，身上的香水濃得像打翻了一整瓶。
「小哥，一個人來的？」她笑著上下打量江凡，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找人。」江凡說。
「找人著什麼急嘛。」她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遞過來，「大姐請你喝一杯怎麼樣？喝完要是高興，去我那兒坐坐，我那房子大，床也軟。」
江凡掃了一眼名片，上面印著什麼貿易公司的抬頭，他沒接，說：「不好意思，我有事。」
「能有什麼事比跟我喝酒重要？」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大姐不讓你白來，今晚所有的消費我包了，另外再給你包個紅包。」
江凡聽了，差點沒笑出來。以前他聽說過富婆在酒吧里釣小白臉，沒想到今天讓自己碰上了。
他又看了看面前這位，脖子上那串珍珠圓滾滾的，手腕上還疊了好幾個金鐲子，確實是一副不差錢的樣子。
「真不是錢的事兒，您找別人吧。」江凡繞過她就要走。
那女人臉色一下變了，笑容收了回去，把名片往包里一塞：「裝什麼清高？大姐我看上你是給你面子，還跟我端起架子來了。就你這號窮小子，一個月工資都不夠我買個包的，在我跟前裝？」
江凡沒搭理她，頭也不回地擠進了人群。
音樂越來越炸，燈光晃得人眼花。江凡在人堆里穿來穿去找了好一陣，才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見了白潔。
她一個人窩在卡座里，桌上擺了好幾個空杯子，正低著頭往杯里倒酒。
「這是……白主任？」江凡先是一愣，揉了揉眼，確認沒看錯人。
眼前的白潔，跟醫院裡的樣子簡直像換了個人。
平時上班，她永遠是一身板正的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又幹練又嚴肅。
可今晚，她長發披散在肩上，嘴唇上塗著鮮艷的大紅唇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艷的勁兒。
更讓江凡心跳漏了半拍的是，她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短裙，兩條細細的帶子掛在雪白的肩上，鎖骨以下一大片肌膚露在外面，後背更是幾乎全敞著，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性感得不像話。
「穿成這樣一個人喝悶酒，這不是招狼嗎。」江凡心裡正嘀咕著，果然看見兩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模樣的男人，一左一右在白潔身邊坐了下來，臉上帶著油膩的笑。
江凡快步走過去，冷聲道：「走開。」
其中一個紅毛仰起頭，上下打量著江凡：「你小子哪根蔥啊？這妞我們哥倆先看上的，輪得著你來搶？」
「她是我女朋友。」江凡說。
「你女朋友？哈哈哈。」另一個綠毛笑得前仰後合，「行啊，你證明一個給我們看看，她要是你女朋友，我們立馬就走。」
江凡沒廢話，從桌上抓起一個酒杯，五指猛地一握。咔嚓一聲，厚實的玻璃杯在他手心裡碎成了一堆渣子，碎玻璃從他指縫裡簌簌往下掉。
「這個能不能證明？」江凡攤開手掌，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扎人，「不能的話，下一個碎的就不是杯子了。」
兩個混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對視一眼，臉色都白了。
「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對不住。」
「打擾了打擾了。」
兩人連滾帶爬地跑了，桌上的半杯酒都忘了拿。
江凡在他們剛才的位置坐下來，側頭看著白潔。她臉紅得厲害，眼神渙散，顯然是喝了不少。看見是江凡，她咧開嘴笑了一下：「你來了啊……來，陪我喝，喝酒……」說著又去抓酒瓶。
醉了酒的白潔，沒有了平時的端莊嚴肅，卻多了幾分平時見不著的嫵媚，再配上這身打扮，說不出的勾人。
「白主任，別喝了，你已經醉了。」江凡按住酒瓶。
「不准叫主任。」白潔拿手指著江凡，舌頭都捋不直了，「叫我白潔。」
「行，白潔，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江凡，你是不是我朋友？」白潔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盯著他問。
「當然是。」
「是朋友就陪我喝，今天咱們不醉不歸。」她說完一仰頭，又灌了半杯下去。
江凡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今天剛升了副院長，按理說是高興的事，群里全是恭喜的聲音，可她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喝悶酒，還這副樣子？
「白潔，你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跟我說說。」
「算了，說了也沒用。」白潔擺了擺手，又把杯子湊到嘴邊。
「以前我有難處的時候你幫過我，現在輪到你遇到事了，怎麼就不能跟我說？你不把我當朋友？」
「說了你幫不了。」白潔苦笑了一下，「不說那些不開心的，喝！」
話音剛落，她仰頭把杯里的紅酒一口氣全灌了下去。江凡攔都來不及攔。
白潔一個人喝了兩瓶多紅酒，終於撐不住，趴在桌上不動了。江凡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真是個犟女人。」
他架起白潔出了酒吧，攔了輛計程車。白潔家他之前去過一次，這回算熟門熟路。
從她包里找出鑰匙開了門，他把白潔小心地放到沙發上。
「水……水……」白潔皺著眉含含糊糊地嘟囔。
江凡趕緊去廚房找到水壺，倒了杯溫水端過來，扶起她的頭一點點餵下去。
喝完水，白潔半睜開眼，目光迷迷濛蒙地盯著江凡看，忽然就笑了。
她本來就喝了酒，臉燒得緋紅，這一笑更像是三月的桃花，嬌艷得讓人心口發緊。
「好點沒有？」江凡輕聲問。
沒想到白潔忽然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不停捶他胸口，嘴裡含混地嘟囔著：「你壞……你太壞了……一點都不管人家……」
江凡整個人僵住了。
醫院裡的白潔，整天冷著一張臉，訓起人來六親不認，同事私下都管她叫冰美人。
可這會兒，這個冰美人居然像個小女孩一樣掛在他身上撒嬌。
江凡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
捶了一陣，白潔又開始扯自己領口，皺著眉說：「好熱……熱死了……」大夏天的喝了那麼多酒，不熱才怪。
「你別動，我去開空調。」
江凡把她的胳膊小心放下來，站起身去找遙控器。
他對白潔家不太熟，翻了好幾個抽屜都沒找到，最後在電視櫃下面的小盒子裡才翻出來。
他把空調打開，調到最低溫度，轉身走回沙發邊。
這一回頭，他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住了，熱血呼地一下全湧上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