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段木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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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尖嘯聲震耳欲聾,一個直立而起,身高數米,臉上帶著骨質面具的怪物向前狠狠的一撲,在咬住獵物脖頸的瞬間,身體轉動,直接將面前與其外形相似的虛甩動起來。

  「嗷嗷嗷~~」

  痛苦的慘叫聲從被咬虛口中不斷傳出,龐大的體型瘋狂翻滾,激起漫天白沙。

  但無論它如何掙扎,那直立而起的虛,嘴都宛若鐵鉗般紋絲不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偷襲的虛逐漸停止了掙扎,最後連周身靈壓都在逐漸消失。

  不對……

  嚴格的來說,並不是消失,而是逐漸被吞噬。

  人型虛看著眼前獵物,骨面的嘴部張開,一口便咬在了獵物的骨面之上,那雙毫無情緒的瞳孔中隱隱浮現出一抹情緒波動。

  但下一秒……

  它眼中的世界突然顛倒,這讓它眼中閃過一抹迷茫,直到看到地面上那具無頭的屍體,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無頭屍體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同樣為人型,但卻有著一對宛若螳螂鐮刀般前爪的虛。

  不等它看的更詳細一些,它的頭顱便落入了鐮刀前爪虛的血盆大口當中。

  螳螂虛口中發出有些愉悅的笑聲,還不等笑聲落罷,一道更為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它身後,直接將螳螂虛的上半身一口吞噬。

  這次出現的虛,是一頭直立而起的……羊!

  直立而起的身姿像是人型,但體貌特徵卻比前幾隻虛更傾向於獸型,看起來極為詭異。

  而且那張骨面上的表情,相比前三隻虛要更為人性化。

  「不錯,一次三隻。」

  一邊咀嚼,他口中一邊發出有些模糊的話語聲,就仿佛剛剛學會說話一般。

  明明外形看著像是草食動物,可這隻羊卻僅用了幾口,便將三隻虛的屍骸盡皆吞噬,周身靈壓在吞噬完成的那一刻轟然暴漲。

  「嘖,這變強的方式,還真是將『弱肉強食』詮釋的淋漓盡致啊……」

  輕笑聲從羊虛背後傳來,讓羊虛臉上的面具都為之繃緊,明明看著像是堅硬的骨面,觸感也是一樣,但那面具卻是露出了類似於人類驚悚一般的情緒。

  「是不是只要一直吞噬下去,就能一直變強呢?」

  直立而起的羊虛在這句話後,才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猛然轉身間,將前蹄如拳頭般砸向身後。

  嘭!

  巨響聲中,前蹄停滯在半空,一動不動。

  「不~可能~!」

  斷續不清的話語聲,從羊虛口中傳出。

  放眼望去,只見它的前蹄被阻攔在半空當中,而擋下它前蹄的是一隻左手,相較巨大的前蹄來說,那手掌連羊蹄的五分之一都沒有,但卻輕而易舉的接下了它全力的一擊。

  而且最重要的是……

  無論它如何用力,前蹄都如同被那手掌吸引一般,紋絲不動,只能被動的隨著手掌挪動而挪動。

  好在對方不知為何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挪開了前蹄,在自己身上觀察了起來,尤其是在它的下半部身軀。

  失去前蹄遮擋後,羊虛同樣看到襲擊自己的生物,當看清其外貌時瞳孔一縮。

  人類~!?

  這是一個留著黑色短髮,身著黑色工裝,腳踏長靴的青年。

  眼前這隻生物,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人類。

  可人類……

  怎麼會出現在虛圈?

  死神嗎?

  雖然有背負一個仿佛裝著刀的長布袋,但他身上卻沒有絲毫靈壓波動,就跟現世的普通人類一般。

  這青年,正是段木。

  段木看了半響,最終還是放棄了從外觀來分辨眼前虛的性別,直接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羊虛。

  公的?母的?

  莫名其妙的問題,讓羊虛眼中露出迷茫,陷入呆滯狀態。

  不過,下一秒,它便從這種呆滯狀態中醒轉。

  因為,眼前這個毫無靈壓波動的人類生物身上,突然湧現出一陣無比猛烈的壓迫力,讓它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被黑暗所吞食一般,眼中青年的身影在極速擴大。


  「公…公的…男……」

  羊虛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青年的問話,本就有些不擅長的話語因焦急而變得斷斷續續,但也勉強表達出了含義,希望能夠以此來換取自己的平安。

  然而……

  嘭~~

  手上靈壓一轉,眼前仿佛羊與人混合的虛,轟然爆開,化作靈子逐漸消散。

  公的,那就沒必要繼續廢話了!!

  段木拍了拍手,看著羊虛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抹探索之色。

  類似的對話,他都不記得到底說了幾次。

  「這怎麼可能用肉眼分辨出性別啊?」

  段木微微嘆了口,沒有繼續在這一點上糾結,轉而露出一抹沉吟。

  雖然主要目地沒有達成,但關於虛的情報,他卻是有了一定的掌握,甚至還活生生的解刨了不少虛,研究它們與死神靈體有什麼不同。

  從幾個小時的觀察看下來,段木發現虛的進化就宛若是輪迴一般。

  據段木所知,虛是人類亡靈由於對現世的留戀不舍或其他阻礙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們的地方,最終在經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後,或被外圍因素所干擾,最終墮落成虛。

  最初的虛,皮膚顏色各異,身形高達數米,但基本都具備著人型,最初相互廝殺的那兩隻虛就是剛從亡靈轉化而成的虛。

  這種虛完全依靠本能行事,沒有什麼智慧可言,實力也不算強大,大概就相當於段木初到尸魂界時的第八階段,也就是真央靈術院學員的程度。

  不過,要是讓一般學員與這種虛交戰,那勝利的基本都會是虛。

  因為在同級別下,相對於死神來說,虛不僅占了體型優勢、力量優勢、還有防禦上的優勢,甚至於靈壓都要高於同級別的死神。

  而最初的虛進化後,雖然依舊保持著人型與直立行走,但身體上卻會逐漸出現野獸的特徵,比如那只有著螳螂前爪的虛,亦或者後面那隻雖然直立,但外形更接近於羊的虛。

  這兩者都具備第七階段的實力,擁有不錯的智商,階段雖然相當於護庭十三隊的隊士,但實力上卻要遠強於護庭十三隊的隊士,那隻羊虛甚至可以媲美低級席官。

  「雖然依舊是第七階段,但卻可以發揮出無限接近於第六階段的實力嗎?」

  段木嘟囔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相比死神來說,虛更像是世界的寵兒,不需要修煉,只要不斷的吞噬就能變強,而且在同級別還遠勝於死神。

  相較於它們,死神唯一的優勢就只有斬魄刀了。

  到了第六階段以後的虛,則稱之為大虛,段木雖然沒有見過,但卻隱隱能感覺到白沙之下那密密麻麻的氣息,在不斷遊蕩。

  ——基力安。

  當一隻第七階段的虛,吞噬了數百隻虛後,便會出現退化跡象,喪失了神志,然後遵循本能前往大虛之森,在無神志的情況下繼續展開吞噬。

  到了第六階段基力安的虛,實力可以說是與同級別死神差距最大的階段。

  體型堪比大樓,口中還能發出虛閃,不要說同為第六階段的低級席官了,哪怕很多第五階段的高級席官不小心也有可能死在其手中。

  可以說成為基力安的虛,實力跨越了兩個階段,隨著吞噬的數量不同,弱一點的相當於低級席官的第六階段,強一點的則相當於高級席官的第五階段。

  當基力安再次進化,就會變成第七階段時身上顯現出特徵的對應野獸。

  基力安這個階段,就宛若是繭一般,當破繭而出時,會徹底告別人型,完完全全化作野獸,但智力卻可以媲美人類。

  ——亞丘卡斯。

  段木先前遠遠的看到過一隻,但並沒有貿然與其接觸。

  不知道是不是虛也有資質的原因,亞丘卡斯這個級別下限極低,上限又極高。

  由於基力安沒有神志,只能夠依靠本能吞噬,資質強的未必能夠活下來,資質差的也未必會死,進化過程中充斥了各種不確定性。

  這也導致能夠成為亞丘卡斯的虛,實力波動極大。

  有些亞丘卡斯的實力,只相當於『第六階段』至『第五階段』的低高級席官;

  有些亞丘卡斯則具備遠超『第四階段』副隊長級的實力,無限接近於『第三階段』的隊長。


  並不能夠完全以護庭十三隊或者系統的等級來劃分。

  而再進一步,則是……

  ——瓦史托德。

  段木雖然還沒有遇到過,可按照記憶中來看,瓦史托德的實力評級大概在第四階段,但就算當中實力最弱的也要遠強於同為『第四階段』的副隊長級死神,相當於一般『第三階段』的隊長級。

  而那些較強者,則是可以輕鬆碾壓第三階段的隊長級。

  至於更強的……

  段木沒辦法推測,實力決定眼界,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能勉強摸清第三階段的隊長級大概實力,更進一步他還遠沒有那種眼界。

  值得一提的是,當虛達到瓦史托德這個級別後,形體會再次發生變化,褪去野獸的外形,更接近於人型。

  但不同於最初剛從亡靈化作虛的那種人型,瓦史托德的人型,是真正的人型,無論是身高,還是手腳都會與人類極為相似。

  當中佼佼者,身上甚至會有一部分露出如同人類一般的皮膚,不過只是看著像罷了,這種類似於人類的皮膚防禦性要遠強於虛的皮膚。

  再結合更進一步的破面……

  整個過程,宛若輪迴。

  從如嬰兒般沒有神志的人型,到具備一定神志與野獸特徵的人型;

  再到失去對外一切感知與神志,猶如化繭的基力安;

  破繭而出的剎那,徹底改變生命形態,化作野獸,直到最後……

  又回到了人型!!

  如果說現世與尸魂界是一個輪迴的話,那虛圈自身就是一個更完善的輪迴。

  遠高於尸魂界的靈子濃度,還有那與生俱來穿越空間與各種各樣特殊的能力,仿佛都在說明一點,那就是虛的生命形式高於死神。

  由此來看,同級別的虛比同級別死神強,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不同於有了不弱於死神的智慧後,仍然依靠本能行事的虛;死神從始至終,都在沿著最佳的路線進步,不斷追趕著虛。

  瀞靈廷無數年前的記載中,有提到過曾經的尸魂界對付基力安,都需要讓王族特務出動。

  而如今……

  不要說王族特務了,許多高級席官都能夠獨立擊殺基力安。

  具備一定防禦性的死霸裝、具備類似於虛與生俱來能力的斬魄刀。

  還有鬼道、白打、瞬步、斬術……等技巧。

  就連虛穿越空間的能力,同樣被死神所掌握。

  各種各樣的外在條件與技巧結合,讓死神後來居上,頂級的那些人已然與虛圈頂級的虛,觸碰到同樣的極限壁壘。

  也可以說這些事物與技巧的誕生,讓死神進化到了與虛同等的地步!

  不過……

  最初的死神,本就是與虛處於同等生命形式的存在。

  與其說是死神進化,不如說是從人類轉變而來與之後誕生的死神,進化到了相同地步。

  由此可見,作為與最初誕生死神和虛同等的滅卻師,他們的生命形式,可能也要高於由人類進化而來的死神。

  當然,這些都只是段木通過幾個小時內的研究與解刨,得出的結論。

  完全是他的一己之見。

  但……

  「如果待在這裡的時間,能更長一些就好了。」

  段木眼中透露出亮色。

  他並沒有融入虛的力量,從而成為假面的想法,因為段木並沒有信心在融入了依靠本能行事的虛後,還能夠克制住自己。

  但通過研究虛的生命形式,卻讓他產生了許多靈感。

  如果自己的結論沒錯,死神是從遠弱於虛的生命形式進化而來,那虛的能力是否能夠通過鬼道的方式實現呢?

  不僅是穿越空間的能力,還有許多虛與生俱來的能力,甚至於規則性能力;自己要是以這些此為基礎,再通過系統完善,創造出類似的鬼道,是不是也是一種生命形式的進化?

  但現在段木又有了新的目標。

  兩天時間雖短,但虛圈中虛的數量卻是數不勝數,而且段木也不需要像尸魂界那般,偷偷摸摸的研究。


  滴滴滴~~

  「嗯?」

  可就在段木準備去實施自己的想法時,懷中的指令神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是?」

  段木掏出指令神機,點開提示,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地圖,但在地圖邊緣卻是出現兩個信號源。

  這是他來虛圈前,技術開發局為他指令神機添加的功能,在一定範圍內可以探查到藤原兄妹指令神機的信號源。

  「居然還活著嗎?」

  段木眼中閃過一抹遲疑,有些猶豫要不要找到兩人帶在身邊,畢竟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自己指令神機接收到了信號源,那技術開發局同樣也會得到相同信息。

  自己要是盡力而為,卻沒有救下兩人還好;但接了委託的情況下,發現兩人後卻完全不為所動,回去以後很容易被懷疑他到虛圈是別有目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段木來到虛圈後,一直都隱隱能夠感到一種莫名的窺視感。

  猶豫了一下後,段木最終還是向著信號源的方向而去。

  無論虛的生命形式如何高,他也完全不打算留在虛圈,更不想成為虛的同類。

  最終,他都要回去尸魂界。

  那裡……

  才是他存在的世界,也是屬於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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