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成功救回
陳山走進堂屋時，所有目光立刻落到他身上。
唐鶴年皺眉：
「你就是陳山？」
陳山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內室門口。
宋玉茹就坐在那裡。
她披著一件淺色外衣，臉色略顯蒼白，但神智清醒。
看到陳山進來，她眼中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擔憂。
「陳山。」
這一聲很輕。
卻讓陳山心裡那根繃著的線，微微鬆了一分。
至少，她還醒著。
陳山走到她面前。
「哪裡不舒服？」
宋玉茹搖頭：
「沒有太難受。」
「就是胸口有時候發冷。」
「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
「有人在我夢裡叫我。」
陳山坐到她對面，伸手按住她腕脈。
脈象確實很穩。
甚至穩得有些不正常。
一個被藥印侵擾的人，不該有如此平順的脈。
除非那藥印並不是在破壞她的身體。
而是在「養」她。
陳山眼神微沉。
黑鼎這次下的，不是毒。
是藥。
他看向宋玉茹胸口。
宋玉茹臉色微紅，卻沒有避開。
唐雪薇立刻讓旁人退開一些，自己則站在側旁遮擋。
宋玉茹衣襟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枚極淡的黑色鼎紋。
鼎紋只有指甲大小。
不猙獰。
甚至有種詭異的精緻。
像一枚古老藥印。
它沒有散發毒氣。
反而在緩緩釋放溫潤生機，護住宋玉茹本就偏弱的心脈。
唐鶴年此時開口：
「陳先生，宋小姐這枚藥印並非壞事。」
「我唐家醫師看過，它能溫心護脈。」
「顧先生也認為，這是古醫門極罕見的心藥印。」
顧長生淡淡道：
「此印與宋小姐體質相合。」
「若能引導得當，她多年體弱之症，或許能根治。」
陳山終於看向他。
「誰引導？」
顧長生微微一笑。
「自然是懂此印的人。」
陳山道：
「你？」
顧長生點頭。
「北原顧氏，傳有心藥古法。」
「宋小姐這枚印，與我顧氏失傳的『養心鼎印』極像。」
「她若隨我回北原，我有七成把握讓她恢復健康。」
宋玉茹微微皺眉。
唐雪薇臉色也不好看。
她之所以急著給陳山傳信，正是因為顧長生這話聽起來太順理成章。
宋玉茹身體有異。
唐家與顧氏說能治。
甚至藥印本身還在護她心脈。
若陳山不回來，唐家很可能以「救人」為名把宋玉茹帶走。
陳山淡淡道：
「七成把握。」
「代價呢？」
顧長生眼神微動。
「治病自然有代價。」
「宋小姐需要配合顧氏古法，接受藥印溫養。」
陳山問：
「溫養多久？」
顧長生道：
「短則三月，長則一年。」
陳山繼續問：
「期間是否會用鼎火？」
顧長生眼神終於變了。
很細微。
但陳山看見了。
唐鶴年皺眉：
「陳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先生是唐家貴客，北原顧氏也是醫道名門。」
「你不要一來就咄咄逼人。」
陳山沒有看唐鶴年，只看顧長生。
「我再問一遍。」
「是否會用鼎火？」
堂屋內氣氛驟冷。
顧長生沉默片刻，緩緩道：
「古方之中，確有鼎火溫心一說。」
「但鼎火並非邪物。」
「火可傷人，也可救人。」
陳山笑了笑。
「這句話我聽過。」
「說這話的人，最後把自己煉成了殘念。」
顧長生眉頭微皺。
「陳先生似乎對鼎火有誤解。」
陳山道：
「我沒有誤解。」
「我剛從一隻黑鼎殘足旁邊回來。」
堂屋瞬間安靜。
唐鶴年臉色一變。
顧長生眼底也終於閃過一絲震動。
他很快恢復平靜：
「看來丹霞古宮之事，確有傳聞。」
陳山看著他：
「你不是來治病的。」
「你是來確認黑鼎感應的。」
顧長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陳先生，話說得太滿，容易誤傷朋友。」
陳山道：
「你不是朋友。」
宋玉茹看著陳山，輕聲問：
「這印很危險？」
陳山看向她，語氣放緩：
「現在不危險。」
「它在護你。」
宋玉茹一怔。
唐鶴年立刻道：
「你看，連你也承認它在護心。」
陳山淡淡道：
「魚鉤上的餌，也能充飢。」
唐鶴年臉色難看。
顧長生卻微微眯眼。
陳山繼續道：
「這枚心藥印不傷她。」
「甚至會一點點改善她的心脈。」
「讓她覺得身體變好。」
「讓旁人覺得這是機緣。」
「等她完全依賴這枚藥印，藥印便會與她心脈相融。」
「到那時，要取印，就等於剜心。」
宋玉茹臉色微白。
唐雪薇也倒吸一口涼氣。
陳山看向顧長生：
「到那時，你們再說，想救她，必須入顧氏藥鼎。」
「必須用鼎火溫養。」
「必須交出她身上與我相關的因果。」
顧長生眼神徹底冷了。
「陳先生想像力很好。」
陳山道：
「你可以否認。」
顧長生平靜道：
「我當然否認。」
陳山抬手，歸衡火浮現。
「那就驗。」
唐鶴年上前一步：
「不可！」
「宋小姐身體特殊，你貿然動火，若傷了她心脈怎麼辦？」
陳山看向宋玉茹。
「信我嗎？」
宋玉茹沒有猶豫。
「信。」
很簡單的一個字。
堂屋內，卻像落下一枚重石。
顧長生眼神微沉。
唐鶴年臉色更不好看。
陳山將歸衡火壓到極細，像一根深青色火針。
沈芸不在這裡。
但丹針合參的理念，陳山在源室已見過。
醫與丹，並非兩路。
火也可以像針。
歸衡火針落在宋玉茹心口藥印之外三寸處。
沒有刺入皮膚。
只是懸停。
藥印一開始毫無反應。
甚至繼續散發溫潤生機。
唐鶴年冷聲道：
「你看，根本無異。」
陳山沒有理他。
歸衡火紋微微一轉。
不是攻擊藥印。
而是給它立界。
可護心。
不可鎖心。
可溫脈。
不可吞因果。
火意落下的一瞬，原本溫潤的心藥印猛地一顫。
一縷極淡黑線從鼎紋深處探出，像被驚醒的小蛇，直撲歸衡火。
陳山眼神一冷。
「出來了。」
歸衡火驟然收束，將那縷黑線困住。
黑線瘋狂扭動，竟發出極細的尖叫聲。
宋玉茹悶哼一聲，臉色一白。
陳山左手按住她肩頭，一縷白金藥性從歸命丹種中分出，護住她心脈。
宋玉茹的氣息迅速平穩。
唐鶴年皺眉：
「你就是陳山？」
陳山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內室門口。
宋玉茹就坐在那裡。
她披著一件淺色外衣，臉色略顯蒼白，但神智清醒。
看到陳山進來，她眼中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擔憂。
「陳山。」
這一聲很輕。
卻讓陳山心裡那根繃著的線，微微鬆了一分。
至少，她還醒著。
陳山走到她面前。
「哪裡不舒服？」
宋玉茹搖頭：
「沒有太難受。」
「就是胸口有時候發冷。」
「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
「有人在我夢裡叫我。」
陳山坐到她對面，伸手按住她腕脈。
脈象確實很穩。
甚至穩得有些不正常。
一個被藥印侵擾的人，不該有如此平順的脈。
除非那藥印並不是在破壞她的身體。
而是在「養」她。
陳山眼神微沉。
黑鼎這次下的，不是毒。
是藥。
他看向宋玉茹胸口。
宋玉茹臉色微紅，卻沒有避開。
唐雪薇立刻讓旁人退開一些，自己則站在側旁遮擋。
宋玉茹衣襟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枚極淡的黑色鼎紋。
鼎紋只有指甲大小。
不猙獰。
甚至有種詭異的精緻。
像一枚古老藥印。
它沒有散發毒氣。
反而在緩緩釋放溫潤生機，護住宋玉茹本就偏弱的心脈。
唐鶴年此時開口：
「陳先生，宋小姐這枚藥印並非壞事。」
「我唐家醫師看過，它能溫心護脈。」
「顧先生也認為，這是古醫門極罕見的心藥印。」
顧長生淡淡道：
「此印與宋小姐體質相合。」
「若能引導得當，她多年體弱之症，或許能根治。」
陳山終於看向他。
「誰引導？」
顧長生微微一笑。
「自然是懂此印的人。」
陳山道：
「你？」
顧長生點頭。
「北原顧氏，傳有心藥古法。」
「宋小姐這枚印，與我顧氏失傳的『養心鼎印』極像。」
「她若隨我回北原，我有七成把握讓她恢復健康。」
宋玉茹微微皺眉。
唐雪薇臉色也不好看。
她之所以急著給陳山傳信，正是因為顧長生這話聽起來太順理成章。
宋玉茹身體有異。
唐家與顧氏說能治。
甚至藥印本身還在護她心脈。
若陳山不回來，唐家很可能以「救人」為名把宋玉茹帶走。
陳山淡淡道：
「七成把握。」
「代價呢？」
顧長生眼神微動。
「治病自然有代價。」
「宋小姐需要配合顧氏古法，接受藥印溫養。」
陳山問：
「溫養多久？」
顧長生道：
「短則三月，長則一年。」
陳山繼續問：
「期間是否會用鼎火？」
顧長生眼神終於變了。
很細微。
但陳山看見了。
唐鶴年皺眉：
「陳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先生是唐家貴客，北原顧氏也是醫道名門。」
「你不要一來就咄咄逼人。」
陳山沒有看唐鶴年，只看顧長生。
「我再問一遍。」
「是否會用鼎火？」
堂屋內氣氛驟冷。
顧長生沉默片刻，緩緩道：
「古方之中，確有鼎火溫心一說。」
「但鼎火並非邪物。」
「火可傷人，也可救人。」
陳山笑了笑。
「這句話我聽過。」
「說這話的人，最後把自己煉成了殘念。」
顧長生眉頭微皺。
「陳先生似乎對鼎火有誤解。」
陳山道：
「我沒有誤解。」
「我剛從一隻黑鼎殘足旁邊回來。」
堂屋瞬間安靜。
唐鶴年臉色一變。
顧長生眼底也終於閃過一絲震動。
他很快恢復平靜：
「看來丹霞古宮之事，確有傳聞。」
陳山看著他：
「你不是來治病的。」
「你是來確認黑鼎感應的。」
顧長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陳先生，話說得太滿，容易誤傷朋友。」
陳山道：
「你不是朋友。」
宋玉茹看著陳山，輕聲問：
「這印很危險？」
陳山看向她，語氣放緩：
「現在不危險。」
「它在護你。」
宋玉茹一怔。
唐鶴年立刻道：
「你看，連你也承認它在護心。」
陳山淡淡道：
「魚鉤上的餌，也能充飢。」
唐鶴年臉色難看。
顧長生卻微微眯眼。
陳山繼續道：
「這枚心藥印不傷她。」
「甚至會一點點改善她的心脈。」
「讓她覺得身體變好。」
「讓旁人覺得這是機緣。」
「等她完全依賴這枚藥印，藥印便會與她心脈相融。」
「到那時，要取印，就等於剜心。」
宋玉茹臉色微白。
唐雪薇也倒吸一口涼氣。
陳山看向顧長生：
「到那時，你們再說，想救她，必須入顧氏藥鼎。」
「必須用鼎火溫養。」
「必須交出她身上與我相關的因果。」
顧長生眼神徹底冷了。
「陳先生想像力很好。」
陳山道：
「你可以否認。」
顧長生平靜道：
「我當然否認。」
陳山抬手，歸衡火浮現。
「那就驗。」
唐鶴年上前一步：
「不可！」
「宋小姐身體特殊，你貿然動火，若傷了她心脈怎麼辦？」
陳山看向宋玉茹。
「信我嗎？」
宋玉茹沒有猶豫。
「信。」
很簡單的一個字。
堂屋內，卻像落下一枚重石。
顧長生眼神微沉。
唐鶴年臉色更不好看。
陳山將歸衡火壓到極細，像一根深青色火針。
沈芸不在這裡。
但丹針合參的理念，陳山在源室已見過。
醫與丹，並非兩路。
火也可以像針。
歸衡火針落在宋玉茹心口藥印之外三寸處。
沒有刺入皮膚。
只是懸停。
藥印一開始毫無反應。
甚至繼續散發溫潤生機。
唐鶴年冷聲道：
「你看，根本無異。」
陳山沒有理他。
歸衡火紋微微一轉。
不是攻擊藥印。
而是給它立界。
可護心。
不可鎖心。
可溫脈。
不可吞因果。
火意落下的一瞬，原本溫潤的心藥印猛地一顫。
一縷極淡黑線從鼎紋深處探出，像被驚醒的小蛇，直撲歸衡火。
陳山眼神一冷。
「出來了。」
歸衡火驟然收束，將那縷黑線困住。
黑線瘋狂扭動，竟發出極細的尖叫聲。
宋玉茹悶哼一聲，臉色一白。
陳山左手按住她肩頭，一縷白金藥性從歸命丹種中分出，護住她心脈。
宋玉茹的氣息迅速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