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溫和藥方
陳山臉色微白。
不是丹火消耗太大。
而是歸命藥引極耗心神。
每一滴都要控制在「護命而不強命」的界限。
稍重，就是逆命。
稍輕，又救不住。
沈芸將藥露裝入玉瓶。
「我去給第一批患者服用。」
陳山道：
「我一起。」
葛小七抱著藥箱跟上。
「我也去。」
「我得看反應。」
被奪走的命，開始回來
第一批服用歸命藥引的，是九名最危重的患者。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邪丹入體太久，本命生機被反覆透支。
普通藥一進去，像倒進破漏的桶，很快散掉。
沈芸先以銀針護住心脈。
陳山再以一縷歸衡火，剝開他們體內殘留的陰丹雜氣。
葛小七負責根據每個人情況，調整藥引入體速度。
第一滴歸命藥引化入那名白髮年輕人體內時，他整個人猛地一顫。
胸口原本虛浮散亂的氣息，像被一隻溫和的手慢慢攏住。
不是暴漲。
也不是強行續命。
而是把原本還屬於他的、卻被邪丹打散的那點生機，一點點叫回來。
年輕人忽然流淚。
沈芸輕聲問：
「疼？」
年輕人搖頭。
「不是。」
「我就是……突然覺得身體裡暖了一下。」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旁邊一名中年婦人聽見，眼淚瞬間掉下來。
那是他的母親。
她本以為兒子被黃家藥窟拖走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後來人是救回來了，卻像一截快要熄滅的柴。
如今聽見他說「暖」，她幾乎站不穩。
唐雪扶住她，低聲道：
「會好的。」
婦人哽咽著點頭。
第二名患者服藥後，原本青灰色的臉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第三名患者服藥後，體內亂竄的邪丹熱力終於被壓住。
第四名患者情況最兇險，歸命藥引入體時差點被殘留毒性反撲。
陳山以歸衡火硬生生把那股毒性從心脈旁剝離。
葛小七急忙補了一點清靈藤汁。
沈芸七針落下，封住反衝。
半炷香後，患者終於平穩下來。
韓松在一旁記錄得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他從醫多年，見過許多疑難雜症。
可像黃家藥窟這些被邪丹反覆摧殘到本命將散的人，原本幾乎無藥可治。
陳山不是簡單給他們續命。
而是在建立一套完整的新療法。
清毒。
修骨。
調藥。
歸命。
四步相扣。
這若整理成醫案，足以震動藥盟。
但韓松也明白，這套療法不能隨意外傳。
尤其歸命丹種相關內容，一旦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裡，可能又會被改造成新的逆命邪法。
救人的方，若無邊界，也會變成害人的刀。
韓松忽然明白了丹霞古宮那句「丹道若無醫心，易入歧途」。
他看向陳山，眼神比以前更多了幾分敬意。
天亮時，第一批危重患者全部穩住。
沒有人立刻痊癒。
但所有人的本命散勢，都被暫時攔住。
這已經足夠讓百藥山莊眾人震動。
唐雪親自端來熱茶。
陳山接過，只喝了一口。
葛小七則毫不客氣，一口氣喝了三杯。
「累死我了。」
「我感覺我一晚上把百草門三年勤奮額度用完了。」
沈芸淡淡道：
「你可以繼續透支。」
葛小七立刻搖頭：
「那不行，百草門講究可持續偷懶。」
陳山放下茶盞，看向唐雪。
「人暫時穩住。」
「接下來三日最關鍵。」
唐雪鄭重點頭：
「我會安排最可靠的人守藥房。」
陳山道：
「不是守人。」
「是守藥。」
唐雪一怔，隨即明白。
歸命藥引已經顯露奇效。
一旦消息傳開，外界必然有人動心。
不只是病患家屬。
還有各方勢力。
能把本命將散之人拉回來的藥引，在許多人眼裡，價值不亞於半枚逆命丹。
唐雪臉色一肅：
「我明白。」
陳山繼續道：
「今日立約。」
「在立約前，先定三條鐵律。」
羅鎮岳、鄭天南、韓松、唐雪、沈芸、葛小七都看向他。
陸景明因斷臂重傷，被安置在內院，但陸玄通代表陸家也到了。
陳山道：
「第一，丹霞古宮內所得黑鼎相關之物，任何勢力不得私藏、私煉、私研。」
陸玄通眼神微動，卻沒有反對。
羅鎮岳點頭：
「武盟支持。」
韓松也道：
「藥盟支持。」
陳山繼續道：
「第二，任何丹方研究，不得以欺瞞、脅迫方式活人試藥。」
「自願試藥者，也必須由藥盟、醫脈、武盟三方共同見證風險。」
葛小七小聲道：
「這條好。」
「很多所謂自願，其實都是被逼得沒路走。」
沈芸點頭：
「必須寫明。」
陳山道：
「第三，歸命丹種、歸衡火、陰陽丹經相關內容，不入任何家族私庫。」
「只作救治與封禁之用。」
鄭天南臉色嚴肅：
「陳先生，這一條恐怕會讓不少人不滿。」
陳山淡淡道：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
這話不重。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分量。
經過丹霞古宮一行，沒人再把陳山當成普通醫生。
他不僅能救人。
也能殺人。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丹霞古宮真正核心的一部分傳承。
誰想繞開他奪取歸命丹種和陰陽丹經，就得先問問自己能不能承受陰陽丹火。
陸玄通沉默片刻，道：
「陸家可簽。」
眾人看向他。
這話從陸家口中說出，分量不輕。
陸玄通繼續道：
「少爺醒後也會同意。」
葛小七低聲道：
「斷臂認證，可信度上升。」
沈芸看了他一眼。
葛小七乖乖閉嘴。
陳山看向陸玄通：
「陸家殘方呢？」
陸玄通從懷中取出一隻密封金屬筒。
「少爺醒來後，讓我先交出拓本。」
「原本在京城陸家密庫。」
「但拓本完整。」
陳山接過。
金屬筒剛入手，他掌心歸衡火紋便微微一熱。
黑鼎碎片也輕輕震動。
陳山眼神一沉。
果然有問題。
他打開金屬筒，取出一卷特製薄帛。
薄帛上寫著一張名為《九轉溫壽方》的殘方。
表面看，這是一張溫養氣血、延緩衰敗的古方。
可在造化靈瞳下，幾味藥的配伍方向極其陰毒。
它們不是單純溫壽。
而是在溫養同時，悄悄打開人體本命防線，引入某種「外火」。
這外火若來自正源，可短暫激發生機。
若來自黑鼎污染，則會把人變成溫和版鼎奴。
比丹霞古宮裡那些暴烈丹奴更隱蔽。
不是丹火消耗太大。
而是歸命藥引極耗心神。
每一滴都要控制在「護命而不強命」的界限。
稍重，就是逆命。
稍輕，又救不住。
沈芸將藥露裝入玉瓶。
「我去給第一批患者服用。」
陳山道：
「我一起。」
葛小七抱著藥箱跟上。
「我也去。」
「我得看反應。」
被奪走的命，開始回來
第一批服用歸命藥引的，是九名最危重的患者。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邪丹入體太久，本命生機被反覆透支。
普通藥一進去，像倒進破漏的桶，很快散掉。
沈芸先以銀針護住心脈。
陳山再以一縷歸衡火，剝開他們體內殘留的陰丹雜氣。
葛小七負責根據每個人情況，調整藥引入體速度。
第一滴歸命藥引化入那名白髮年輕人體內時，他整個人猛地一顫。
胸口原本虛浮散亂的氣息，像被一隻溫和的手慢慢攏住。
不是暴漲。
也不是強行續命。
而是把原本還屬於他的、卻被邪丹打散的那點生機，一點點叫回來。
年輕人忽然流淚。
沈芸輕聲問：
「疼？」
年輕人搖頭。
「不是。」
「我就是……突然覺得身體裡暖了一下。」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旁邊一名中年婦人聽見，眼淚瞬間掉下來。
那是他的母親。
她本以為兒子被黃家藥窟拖走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後來人是救回來了，卻像一截快要熄滅的柴。
如今聽見他說「暖」，她幾乎站不穩。
唐雪扶住她，低聲道：
「會好的。」
婦人哽咽著點頭。
第二名患者服藥後，原本青灰色的臉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第三名患者服藥後，體內亂竄的邪丹熱力終於被壓住。
第四名患者情況最兇險，歸命藥引入體時差點被殘留毒性反撲。
陳山以歸衡火硬生生把那股毒性從心脈旁剝離。
葛小七急忙補了一點清靈藤汁。
沈芸七針落下，封住反衝。
半炷香後，患者終於平穩下來。
韓松在一旁記錄得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他從醫多年，見過許多疑難雜症。
可像黃家藥窟這些被邪丹反覆摧殘到本命將散的人，原本幾乎無藥可治。
陳山不是簡單給他們續命。
而是在建立一套完整的新療法。
清毒。
修骨。
調藥。
歸命。
四步相扣。
這若整理成醫案，足以震動藥盟。
但韓松也明白，這套療法不能隨意外傳。
尤其歸命丹種相關內容，一旦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裡，可能又會被改造成新的逆命邪法。
救人的方，若無邊界，也會變成害人的刀。
韓松忽然明白了丹霞古宮那句「丹道若無醫心，易入歧途」。
他看向陳山，眼神比以前更多了幾分敬意。
天亮時，第一批危重患者全部穩住。
沒有人立刻痊癒。
但所有人的本命散勢，都被暫時攔住。
這已經足夠讓百藥山莊眾人震動。
唐雪親自端來熱茶。
陳山接過，只喝了一口。
葛小七則毫不客氣，一口氣喝了三杯。
「累死我了。」
「我感覺我一晚上把百草門三年勤奮額度用完了。」
沈芸淡淡道：
「你可以繼續透支。」
葛小七立刻搖頭：
「那不行，百草門講究可持續偷懶。」
陳山放下茶盞，看向唐雪。
「人暫時穩住。」
「接下來三日最關鍵。」
唐雪鄭重點頭：
「我會安排最可靠的人守藥房。」
陳山道：
「不是守人。」
「是守藥。」
唐雪一怔，隨即明白。
歸命藥引已經顯露奇效。
一旦消息傳開，外界必然有人動心。
不只是病患家屬。
還有各方勢力。
能把本命將散之人拉回來的藥引，在許多人眼裡，價值不亞於半枚逆命丹。
唐雪臉色一肅：
「我明白。」
陳山繼續道：
「今日立約。」
「在立約前，先定三條鐵律。」
羅鎮岳、鄭天南、韓松、唐雪、沈芸、葛小七都看向他。
陸景明因斷臂重傷，被安置在內院，但陸玄通代表陸家也到了。
陳山道：
「第一，丹霞古宮內所得黑鼎相關之物，任何勢力不得私藏、私煉、私研。」
陸玄通眼神微動，卻沒有反對。
羅鎮岳點頭：
「武盟支持。」
韓松也道：
「藥盟支持。」
陳山繼續道：
「第二，任何丹方研究，不得以欺瞞、脅迫方式活人試藥。」
「自願試藥者，也必須由藥盟、醫脈、武盟三方共同見證風險。」
葛小七小聲道：
「這條好。」
「很多所謂自願，其實都是被逼得沒路走。」
沈芸點頭：
「必須寫明。」
陳山道：
「第三，歸命丹種、歸衡火、陰陽丹經相關內容，不入任何家族私庫。」
「只作救治與封禁之用。」
鄭天南臉色嚴肅：
「陳先生，這一條恐怕會讓不少人不滿。」
陳山淡淡道：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
這話不重。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分量。
經過丹霞古宮一行，沒人再把陳山當成普通醫生。
他不僅能救人。
也能殺人。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丹霞古宮真正核心的一部分傳承。
誰想繞開他奪取歸命丹種和陰陽丹經，就得先問問自己能不能承受陰陽丹火。
陸玄通沉默片刻，道：
「陸家可簽。」
眾人看向他。
這話從陸家口中說出，分量不輕。
陸玄通繼續道：
「少爺醒後也會同意。」
葛小七低聲道：
「斷臂認證，可信度上升。」
沈芸看了他一眼。
葛小七乖乖閉嘴。
陳山看向陸玄通：
「陸家殘方呢？」
陸玄通從懷中取出一隻密封金屬筒。
「少爺醒來後，讓我先交出拓本。」
「原本在京城陸家密庫。」
「但拓本完整。」
陳山接過。
金屬筒剛入手，他掌心歸衡火紋便微微一熱。
黑鼎碎片也輕輕震動。
陳山眼神一沉。
果然有問題。
他打開金屬筒，取出一卷特製薄帛。
薄帛上寫著一張名為《九轉溫壽方》的殘方。
表面看，這是一張溫養氣血、延緩衰敗的古方。
可在造化靈瞳下，幾味藥的配伍方向極其陰毒。
它們不是單純溫壽。
而是在溫養同時，悄悄打開人體本命防線，引入某種「外火」。
這外火若來自正源，可短暫激發生機。
若來自黑鼎污染，則會把人變成溫和版鼎奴。
比丹霞古宮裡那些暴烈丹奴更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