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眾矢之的
「他們長期營養不良，體內有多種陰毒殘留。」
「有幾人心脈很弱，不能搬太快。」
那名婦人衝到其中一間牢門前，忽然崩潰哭喊。
「阿生！」
牢里一個瘦得幾乎脫相的青年緩緩抬頭。
眼神茫然。
過了許久，他才顫聲道：「姐？」
婦人跪在牢門外，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周圍不少人眼眶都紅了。
黃文柏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葛小七用力攥緊拳頭。
「黃家這幫人，真該被毒蟲啃三天。」
陳山沒有說話。
他走到石牢中央，掌心丹火升起。
火焰不烈，卻溫潤明亮。
「把門打開。」
唐氏保鏢立刻破鎖。
陳山取出清陰回陽丹，按每個人情況分成不同劑量。
沈芸施針護心。
鄭家藥師負責外傷處理。
葛小七辨別每人體內毒性，配合解毒藥粉。
整整兩個時辰。
第二層石牢里，共救出三十六人。
其中二十一人還能恢復神智。
九人重傷需長期調養。
六人身體已經被試藥摧殘到極限，只能先保命。
但不管怎樣，他們都活著出來了。
離開石牢時，所有人看向陳山的眼神都變了。
敬畏之外，多了感激。
那不是對強者的仰望。
而是對救命者的信任。
第三層，是陰丹爐室。
石門打開前，黃文柏忽然停住。
他聲音發澀：「陳先生，裡面可能還有未成丹的陰火。」
陳山道：「開。」
黃文柏不再多言，按下機關。
石門開啟。
一座地下爐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中央擺著三口黑色丹爐。
丹爐下方，已經沒有明火。
但爐壁仍有陰冷黑氣纏繞。
四周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編號。
試藥記錄。
體徵變化。
死亡時間。
藥力反噬。
這些冰冷字眼，看得沈芸臉色越來越沉。
「他們不是在治病。」
「是在把人當耗材。」
鄭懷安翻開一本記錄，手都在抖。
「陰丹試驗第七十二例。」
「服藥後心脈陰化，神智喪失。」
「結論：藥力穩定性不足，需增加血藤汁。」
他猛地合上記錄，怒聲道：「畜生不如！」
陳山走到中央丹爐前。
造化靈瞳開啟。
爐中還有幾枚未成邪丹。
丹氣駁雜。
陰毒很重。
若流入黑市，不知又要害多少人。
陳山抬手。
陰陽丹火落入爐內。
轟。
三口丹爐同時震動。
裡面的邪丹被火焰捲起，一枚枚懸浮半空。
陳山沒有立刻焚毀。
他以丹火剝離藥性。
毒性歸毒性。
藥性歸藥性。
怨氣歸怨氣。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們眼裡，這些邪丹只能銷毀。
可陳山竟能將其拆解。
片刻後，邪丹中的怨毒化為黑煙，被丹火淨化。
剩下的一絲可用藥性，被凝成三滴淡灰色藥液。
葛小七驚訝道：「這還能回收？」
陳山淡淡道：「藥無正邪。」
「邪的是用藥的人。」
「但被污染太深的，留不得。」
他抬手一壓。
三口黑爐轟然裂開。
所有殘餘邪丹盡數化為灰燼。
黃文柏看著這一幕，像看著黃家最後一層遮羞布被燒掉。
第三層深處，還有一間密室。
黃文柏打開後，裡面放著一本黃家內冊。
不是交易帳。
而是陰丹實驗名單。
名字。
來歷。
服藥批次。
生死結果。
厚厚一本。
唐雪接過，臉色冰冷。
「有了這本，黃家誰也逃不了。」
陳山點頭。
「帶回去。」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陳山懷中的白玉丹牌忽然微微發熱。
他腳步一頓。
丹牌自行亮起一道淡光，指向爐室東側牆壁。
陳山走過去。
牆壁看似普通。
但靈瞳之下，裡面藏著一層暗格。
他一掌拍出。
石壁裂開。
暗格里，放著一塊殘破玉片。
玉片上只有兩個古篆：
丹霞。
葛小七瞪大眼睛。
「又是丹霞古宮？」
陳山拿起玉片。
白玉丹牌與殘破玉片同時發光。
半空中浮現出一段新的地圖虛影。
比之前更清晰。
丹霞古宮外，竟標註著三處入口。
其中一處，寫著：
藥奴道。
沈芸皺眉：「藥奴道？」
鄭懷安臉色微變。
「古籍里提過。」
「有些古丹宗會設藥奴道，用來運送低階藥材和試藥奴僕。」
「如果丹霞古宮真有這條路，說明那裡不只是丹師修行地。」
「也可能是一個完整古丹宗遺址。」
陳山收起玉片。
「看來黃家知道的，比他們說的多。」
唐雪道：「也說明丹霞古宮的消息泄露，不一定是偶然。」
陳山點頭。
「有人在推動各方進去。」
眾人帶著救出的試藥人和證據返回百藥山莊時，已經是深夜。
山莊門口，卻站著一群陌生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深藍練功服的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背負長刀，氣息鋒銳。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武者，個個精神彪悍。
唐雪低聲道：「嶺南武盟的人。」
男人看到陳山，拱了拱手。
「陳先生。」
「在下嶺南武盟副盟主，羅鎮岳。」
他的態度比陸景明客氣許多。
但客氣之下，同樣帶著審視。
陳山道：「有事？」
羅鎮岳看了眼被救出的試藥人，又看向黃家藥窟證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黃家之事，武盟會介入。」
「涉及武者受害的部分，嶺南武盟要共同核查。」
鄭懷安皺眉。
「羅副盟主來得倒快。」
羅鎮岳淡淡道：「南嶺出了這麼大的事，武盟不能不管。」
葛小七小聲嘀咕：「早不管晚不管，現在黃家倒了才來管。」
羅鎮岳聽見了，卻沒有動怒。
他看向陳山。
「另外，還有一事。」
陳山已經猜到。
「丹霞古宮？」
羅鎮岳點頭。
「丹霞古宮若為古丹宗遺址，牽涉的不只是藥道。」
「其中若有古武傳承、丹藥資源、危險禁制，武盟必須參與。」
這話說得比陸家好聽。
但本質一樣。
都想分一杯羹。
陳山淡淡道：「武盟想去，可以自己找入口。」
羅鎮岳沉聲道：「陳先生何必拒人千里？」
「如今陸家、黑市殘部，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都盯著丹霞古宮。」
「你一個人拿著鑰匙，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有幾人心脈很弱，不能搬太快。」
那名婦人衝到其中一間牢門前，忽然崩潰哭喊。
「阿生！」
牢里一個瘦得幾乎脫相的青年緩緩抬頭。
眼神茫然。
過了許久，他才顫聲道：「姐？」
婦人跪在牢門外，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周圍不少人眼眶都紅了。
黃文柏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葛小七用力攥緊拳頭。
「黃家這幫人，真該被毒蟲啃三天。」
陳山沒有說話。
他走到石牢中央，掌心丹火升起。
火焰不烈，卻溫潤明亮。
「把門打開。」
唐氏保鏢立刻破鎖。
陳山取出清陰回陽丹，按每個人情況分成不同劑量。
沈芸施針護心。
鄭家藥師負責外傷處理。
葛小七辨別每人體內毒性，配合解毒藥粉。
整整兩個時辰。
第二層石牢里，共救出三十六人。
其中二十一人還能恢復神智。
九人重傷需長期調養。
六人身體已經被試藥摧殘到極限，只能先保命。
但不管怎樣，他們都活著出來了。
離開石牢時，所有人看向陳山的眼神都變了。
敬畏之外，多了感激。
那不是對強者的仰望。
而是對救命者的信任。
第三層，是陰丹爐室。
石門打開前，黃文柏忽然停住。
他聲音發澀：「陳先生，裡面可能還有未成丹的陰火。」
陳山道：「開。」
黃文柏不再多言，按下機關。
石門開啟。
一座地下爐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中央擺著三口黑色丹爐。
丹爐下方，已經沒有明火。
但爐壁仍有陰冷黑氣纏繞。
四周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編號。
試藥記錄。
體徵變化。
死亡時間。
藥力反噬。
這些冰冷字眼，看得沈芸臉色越來越沉。
「他們不是在治病。」
「是在把人當耗材。」
鄭懷安翻開一本記錄，手都在抖。
「陰丹試驗第七十二例。」
「服藥後心脈陰化，神智喪失。」
「結論：藥力穩定性不足，需增加血藤汁。」
他猛地合上記錄，怒聲道：「畜生不如！」
陳山走到中央丹爐前。
造化靈瞳開啟。
爐中還有幾枚未成邪丹。
丹氣駁雜。
陰毒很重。
若流入黑市，不知又要害多少人。
陳山抬手。
陰陽丹火落入爐內。
轟。
三口丹爐同時震動。
裡面的邪丹被火焰捲起，一枚枚懸浮半空。
陳山沒有立刻焚毀。
他以丹火剝離藥性。
毒性歸毒性。
藥性歸藥性。
怨氣歸怨氣。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們眼裡，這些邪丹只能銷毀。
可陳山竟能將其拆解。
片刻後，邪丹中的怨毒化為黑煙，被丹火淨化。
剩下的一絲可用藥性，被凝成三滴淡灰色藥液。
葛小七驚訝道：「這還能回收？」
陳山淡淡道：「藥無正邪。」
「邪的是用藥的人。」
「但被污染太深的，留不得。」
他抬手一壓。
三口黑爐轟然裂開。
所有殘餘邪丹盡數化為灰燼。
黃文柏看著這一幕，像看著黃家最後一層遮羞布被燒掉。
第三層深處，還有一間密室。
黃文柏打開後，裡面放著一本黃家內冊。
不是交易帳。
而是陰丹實驗名單。
名字。
來歷。
服藥批次。
生死結果。
厚厚一本。
唐雪接過，臉色冰冷。
「有了這本，黃家誰也逃不了。」
陳山點頭。
「帶回去。」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陳山懷中的白玉丹牌忽然微微發熱。
他腳步一頓。
丹牌自行亮起一道淡光，指向爐室東側牆壁。
陳山走過去。
牆壁看似普通。
但靈瞳之下，裡面藏著一層暗格。
他一掌拍出。
石壁裂開。
暗格里，放著一塊殘破玉片。
玉片上只有兩個古篆：
丹霞。
葛小七瞪大眼睛。
「又是丹霞古宮？」
陳山拿起玉片。
白玉丹牌與殘破玉片同時發光。
半空中浮現出一段新的地圖虛影。
比之前更清晰。
丹霞古宮外，竟標註著三處入口。
其中一處，寫著：
藥奴道。
沈芸皺眉：「藥奴道？」
鄭懷安臉色微變。
「古籍里提過。」
「有些古丹宗會設藥奴道，用來運送低階藥材和試藥奴僕。」
「如果丹霞古宮真有這條路，說明那裡不只是丹師修行地。」
「也可能是一個完整古丹宗遺址。」
陳山收起玉片。
「看來黃家知道的，比他們說的多。」
唐雪道：「也說明丹霞古宮的消息泄露，不一定是偶然。」
陳山點頭。
「有人在推動各方進去。」
眾人帶著救出的試藥人和證據返回百藥山莊時，已經是深夜。
山莊門口，卻站著一群陌生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深藍練功服的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背負長刀，氣息鋒銳。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武者，個個精神彪悍。
唐雪低聲道：「嶺南武盟的人。」
男人看到陳山，拱了拱手。
「陳先生。」
「在下嶺南武盟副盟主，羅鎮岳。」
他的態度比陸景明客氣許多。
但客氣之下，同樣帶著審視。
陳山道：「有事？」
羅鎮岳看了眼被救出的試藥人，又看向黃家藥窟證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黃家之事，武盟會介入。」
「涉及武者受害的部分，嶺南武盟要共同核查。」
鄭懷安皺眉。
「羅副盟主來得倒快。」
羅鎮岳淡淡道：「南嶺出了這麼大的事，武盟不能不管。」
葛小七小聲嘀咕：「早不管晚不管，現在黃家倒了才來管。」
羅鎮岳聽見了，卻沒有動怒。
他看向陳山。
「另外，還有一事。」
陳山已經猜到。
「丹霞古宮？」
羅鎮岳點頭。
「丹霞古宮若為古丹宗遺址，牽涉的不只是藥道。」
「其中若有古武傳承、丹藥資源、危險禁制，武盟必須參與。」
這話說得比陸家好聽。
但本質一樣。
都想分一杯羹。
陳山淡淡道：「武盟想去，可以自己找入口。」
羅鎮岳沉聲道：「陳先生何必拒人千里？」
「如今陸家、黑市殘部，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都盯著丹霞古宮。」
「你一個人拿著鑰匙，只會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