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網睿科技
會議室里的投影儀散發著微熱的光，幕布上的數據曲線一路走高。
這家公司叫網睿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同樣坐落在京南市的一棟寫字樓里，主要業務也是給淘寶賣家提供一對一的店鋪輔助軟體，諸如早期的自動回復和批量打單。
可他們的軟體屬於定製款，相當於一次性買斷那種。
如果客戶想要更新，就要找他們重新加錢。
網睿信息的總經理薛盛華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臉色很難看。他盯著底下的幾個產品經理和技術骨幹，咬著牙問道：「半個月了，你們天天跟我匯報在跟進，結果人家一個月賣了快三千單！技術部，我一年給你們開幾十萬的年薪，別人能做出來的東西，你們為什麼做不出來？！」
坐在底下的技術主管曹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些坐立難安，硬著頭皮開口道：「薛總，我們試過對他們的客戶端進行逆向工程，但根本破解不出來。這軟體的核心邏輯完全不在本地運行，他們用的是一種非常新的SaaS架構，所有的交互數據和密鑰都鎖在本地伺服器里。只要服務端不響應，拿出來的客戶端代碼就是一堆亂碼。這種技術，別說國內在國際上現在能玩得轉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別給我扯這些技術名詞！」薛盛華猛地一拍桌子，「我就問你，我們要開發一套一模一樣的，要多久？」
曹兵猶豫了一下，伸出六根手指：「如果推倒現有的架構，從底層重新敲代碼研發，不計成本的話……大概半年吧，差不多能做出個基礎版。」
「半年？！」薛盛華整個人徹底憤怒了，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現在的淘寶每天進來多少商家？半個月他們就裂變了兩千多戶。半年之後，這個市場早就被他們吃乾淨了，到時候公司特麼的還在不在都兩說！」
面對老闆的暴怒，底下的技術員們紛紛低下了頭，縮著脖子不敢接話。
曹兵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薛總，這真不能怪大夥不盡力。這種架構理念太超前了，我們懷疑LY科技的技術團隊，可能是從美國矽谷剛回來的專業頂尖團隊。」
薛盛華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幹了多年生意的他很清楚，一味地怪罪底下人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他靠在椅背上，冷聲道：「背景調查做了嗎？對方什麼來頭？」
「做了，都在PPT里。」一名產品助理趕緊按下遙控器，切換了幕布上的畫面。
「這是從工商局調出來的企業註冊資質。公司叫LY科技有限公司，上個月剛核名通過。註冊地址也在京南。」
看到這個地址，薛盛華一愣：「也在京南？」
他原本以為，能拿出這種顛覆性軟體架構的企業，怎麼著也得是京北、杭城或者深市那邊的網際網路大廠，沒成想竟然就在自家的眼皮子底下。
「對，就在玄武區。」助理繼續翻頁，「林總，這是他們法人代表的登記資料。名字叫林歡，身份證上的年齡顯示……剛滿十八歲，今年剛高中畢業。」
「什麼？十八歲？！」薛盛華這下徹底懵了，「一個剛成年的小屁孩能寫出這種代碼？這公司是不是誰掛名的？」
助理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們之前也懷疑過。為了探底，我讓底下的人特意裝成想加深合作的賣家，去跟他們的淘寶店客服套話。據她們說，公司所有的軟體開發都是他們的老闆，也就是林歡做的。」
聽完這話，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不僅是薛勝華沉默了，旁邊剛剛知道內情的那幾個技術員也沉默了。
一個人做出如此厲害的軟體？
這是什麼樣的技術？這有可能嗎？還 18歲？
薛盛華點了根煙，在指間夾著，一動不動地思考了很久，最後掐滅菸頭站起身：「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散會。」
……
此時，從縣城包車回京南的滬寧高速公路上。
汽車平穩地行駛著，林歡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解決了家裡的學校矛盾，又把姐姐徹底安頓好，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LY科技就可以毫無顧慮地全速發力了。
「叮鈴鈴……」
兜里的山寨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歡睜開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本地的陌生座機號。他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喂，哪位？」
「是LY科技的林歡，林總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客套。
林歡以為是哪家大賣家摸到電話過來諮詢軟體業務或者談區域代理的，便回道：「我是，您是哪位？」
「呵呵，林總年輕有為。我是網睿信息的薛盛華，咱們算起來應該還是同行。」電話那頭的聲音笑了笑，「聽說林總最近在玄武區辦了個新公司，軟體賣得挺熱鬧。我想跟你談個合作，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出來喝杯茶？」
網睿信息。
林歡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什麼印象，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客客氣氣地跟你說話，自己也沒必要端個架子。
「薛總客氣了。不知道你想談什麼樣的合作？」林歡語氣平靜。
薛盛華在電話那頭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林總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你的那個『電商管家』軟體做得非常了不起，但你公司剛成立，沒有正規的推廣渠道和資金支持，我們網睿信息有現成的銷售網絡和充足的運營資金，我想全資收購你的LY科技。價格方面你放心。考慮一下？」
聽到「收購」兩個字，林歡總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自己的軟體賣得不錯，被人盯上了。
真金不怕火煉，劉毅為什麼能賣這麼快？能賣這麼火？
一方面是當時他起步的時候，在村子裡面有天然的信任優勢。
最關鍵就是林歡自己的東西質量過硬，市場上沒有任何替代的競品。
不管什麼行業，你做成壟斷，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就如同蘋果手機一樣，那麼自然而然不會愁賣。
況且林歡做的這個軟體和蘋果手機還不一樣，手機你可以用好幾年，你不用電商管家，那麼你的效率和成本上和用過電商管家的人就不可能相提並論。
所以從一開始，這筆交易就不可能完成。
因為林歡不是短視之人，一個重生者看過未來，自然不會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
「不好意思，薛總。」林歡語氣乾脆利落，「我的公司不賣，目前也沒有任何接受收購的打算。」
「林總，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們可以再聊嘛…」
薛盛華話還沒說完，林歡直接大拇指一按，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盲音，林歡轉頭看向窗外不斷掠過的鬱鬱蔥蔥的樹木。
他沒有時間跟這種人扯七扯八。眼下當務之急是穩住老用戶、開發新用戶，同時必定要把這個軟體的本地伺服器部署給完成。
想要真的零延遲，想要用戶體驗度拉滿，那必須就要下血本。
也就是不斷地要加伺服器，眼下這幾個伺服器很快就會扛不住，同時還有客服要處理日常的問題。
客服的人效是固定的，一個人就只能應付那麼多。
而且服務業，用戶的問題可謂是千奇百怪。可能有些話你找他都想不出來，他就能問的出來。
最關鍵做這一切，也是早點掙到足夠多的錢，把母親的病徹底治好。
到了那時候，他此次重生，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想到這裡，林歡琢磨著等過兩天第二個月的月卡續費之後，就把父母接過來，然後把母親帶到醫院裡，先做個體檢。
這家公司叫網睿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同樣坐落在京南市的一棟寫字樓里，主要業務也是給淘寶賣家提供一對一的店鋪輔助軟體，諸如早期的自動回復和批量打單。
可他們的軟體屬於定製款，相當於一次性買斷那種。
如果客戶想要更新，就要找他們重新加錢。
網睿信息的總經理薛盛華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臉色很難看。他盯著底下的幾個產品經理和技術骨幹，咬著牙問道：「半個月了，你們天天跟我匯報在跟進，結果人家一個月賣了快三千單！技術部，我一年給你們開幾十萬的年薪，別人能做出來的東西，你們為什麼做不出來？！」
坐在底下的技術主管曹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些坐立難安，硬著頭皮開口道：「薛總，我們試過對他們的客戶端進行逆向工程，但根本破解不出來。這軟體的核心邏輯完全不在本地運行，他們用的是一種非常新的SaaS架構，所有的交互數據和密鑰都鎖在本地伺服器里。只要服務端不響應，拿出來的客戶端代碼就是一堆亂碼。這種技術，別說國內在國際上現在能玩得轉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別給我扯這些技術名詞！」薛盛華猛地一拍桌子，「我就問你，我們要開發一套一模一樣的，要多久？」
曹兵猶豫了一下，伸出六根手指：「如果推倒現有的架構，從底層重新敲代碼研發，不計成本的話……大概半年吧，差不多能做出個基礎版。」
「半年？！」薛盛華整個人徹底憤怒了，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現在的淘寶每天進來多少商家？半個月他們就裂變了兩千多戶。半年之後，這個市場早就被他們吃乾淨了，到時候公司特麼的還在不在都兩說！」
面對老闆的暴怒，底下的技術員們紛紛低下了頭，縮著脖子不敢接話。
曹兵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薛總，這真不能怪大夥不盡力。這種架構理念太超前了，我們懷疑LY科技的技術團隊，可能是從美國矽谷剛回來的專業頂尖團隊。」
薛盛華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幹了多年生意的他很清楚，一味地怪罪底下人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他靠在椅背上，冷聲道：「背景調查做了嗎？對方什麼來頭？」
「做了，都在PPT里。」一名產品助理趕緊按下遙控器，切換了幕布上的畫面。
「這是從工商局調出來的企業註冊資質。公司叫LY科技有限公司，上個月剛核名通過。註冊地址也在京南。」
看到這個地址，薛盛華一愣：「也在京南？」
他原本以為，能拿出這種顛覆性軟體架構的企業，怎麼著也得是京北、杭城或者深市那邊的網際網路大廠，沒成想竟然就在自家的眼皮子底下。
「對，就在玄武區。」助理繼續翻頁，「林總，這是他們法人代表的登記資料。名字叫林歡，身份證上的年齡顯示……剛滿十八歲，今年剛高中畢業。」
「什麼？十八歲？！」薛盛華這下徹底懵了，「一個剛成年的小屁孩能寫出這種代碼？這公司是不是誰掛名的？」
助理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們之前也懷疑過。為了探底，我讓底下的人特意裝成想加深合作的賣家，去跟他們的淘寶店客服套話。據她們說，公司所有的軟體開發都是他們的老闆，也就是林歡做的。」
聽完這話，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不僅是薛勝華沉默了，旁邊剛剛知道內情的那幾個技術員也沉默了。
一個人做出如此厲害的軟體？
這是什麼樣的技術？這有可能嗎？還 18歲？
薛盛華點了根煙，在指間夾著，一動不動地思考了很久，最後掐滅菸頭站起身：「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散會。」
……
此時，從縣城包車回京南的滬寧高速公路上。
汽車平穩地行駛著，林歡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解決了家裡的學校矛盾，又把姐姐徹底安頓好，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LY科技就可以毫無顧慮地全速發力了。
「叮鈴鈴……」
兜里的山寨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歡睜開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本地的陌生座機號。他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喂，哪位？」
「是LY科技的林歡，林總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客套。
林歡以為是哪家大賣家摸到電話過來諮詢軟體業務或者談區域代理的，便回道：「我是，您是哪位？」
「呵呵，林總年輕有為。我是網睿信息的薛盛華，咱們算起來應該還是同行。」電話那頭的聲音笑了笑，「聽說林總最近在玄武區辦了個新公司，軟體賣得挺熱鬧。我想跟你談個合作，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出來喝杯茶？」
網睿信息。
林歡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什麼印象，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客客氣氣地跟你說話，自己也沒必要端個架子。
「薛總客氣了。不知道你想談什麼樣的合作？」林歡語氣平靜。
薛盛華在電話那頭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林總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你的那個『電商管家』軟體做得非常了不起，但你公司剛成立，沒有正規的推廣渠道和資金支持，我們網睿信息有現成的銷售網絡和充足的運營資金，我想全資收購你的LY科技。價格方面你放心。考慮一下？」
聽到「收購」兩個字，林歡總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自己的軟體賣得不錯，被人盯上了。
真金不怕火煉，劉毅為什麼能賣這麼快？能賣這麼火？
一方面是當時他起步的時候，在村子裡面有天然的信任優勢。
最關鍵就是林歡自己的東西質量過硬，市場上沒有任何替代的競品。
不管什麼行業，你做成壟斷，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就如同蘋果手機一樣，那麼自然而然不會愁賣。
況且林歡做的這個軟體和蘋果手機還不一樣，手機你可以用好幾年，你不用電商管家，那麼你的效率和成本上和用過電商管家的人就不可能相提並論。
所以從一開始，這筆交易就不可能完成。
因為林歡不是短視之人，一個重生者看過未來，自然不會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
「不好意思，薛總。」林歡語氣乾脆利落，「我的公司不賣，目前也沒有任何接受收購的打算。」
「林總，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們可以再聊嘛…」
薛盛華話還沒說完，林歡直接大拇指一按，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盲音，林歡轉頭看向窗外不斷掠過的鬱鬱蔥蔥的樹木。
他沒有時間跟這種人扯七扯八。眼下當務之急是穩住老用戶、開發新用戶，同時必定要把這個軟體的本地伺服器部署給完成。
想要真的零延遲，想要用戶體驗度拉滿，那必須就要下血本。
也就是不斷地要加伺服器，眼下這幾個伺服器很快就會扛不住，同時還有客服要處理日常的問題。
客服的人效是固定的，一個人就只能應付那麼多。
而且服務業，用戶的問題可謂是千奇百怪。可能有些話你找他都想不出來，他就能問的出來。
最關鍵做這一切，也是早點掙到足夠多的錢，把母親的病徹底治好。
到了那時候，他此次重生，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想到這裡，林歡琢磨著等過兩天第二個月的月卡續費之後，就把父母接過來，然後把母親帶到醫院裡，先做個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