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白龍馬
三個人知道自己這是碰上硬茬子了，冷汗冒了出來，腿都開始發軟。
「那個.....兄弟，大兄弟，」矮胖男人兩隻手舉得高高的：
「我們今天撞茬子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們當屁放了吧，咱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顧旁邊那倆，「嗖」的一下，扭頭就跑。
旁邊兩個小弟也愣了下。
發現大事不妙，也趕緊溜之大吉。
李為民搖了搖頭，跳下馬車。
「哐當！」
開了一槍。
子彈落在矮胖男人後腳跟的雪地上。
「不要啊！」
男人立馬被嚇得連滾帶爬，檢查著自己身上是否齊活。
由於李為民這雙管獵槍，都不需要像之前那樣開一槍就要換彈。
直接扣動扳機，又是一槍，又落在了瘦高個的後腳跟邊上。
瘦高個也不敢跑了，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喊著：
「啊啊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上有十八歲老母，下有八十歲女娃....」
而第三個。
聽到前面兩聲槍響，腿就先軟了。
直接撲在雪地上。
李為民感嘆著，還是這新槍好用。
就慢悠悠地把這三人「請」到了一塊排排坐。
三人沁著腦袋，瞅都不敢瞅李為民。
李為民下意識把槍托往地下一杵。
「咔噠「一聲輕響。
李為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尖兒猛地一抽。
瑪德，忘了這是新槍了。
心疼完了，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天靈蓋，全撒在了眼前這三個倒霉蛋身上。
「跪下！雙手抱頭！」
三個劫匪嚇得一哆嗦，跟按了開關似的，「噗通噗通噗通「齊刷刷跪在雪地里。
李為民走到中間那個跟前，拿手指頭戳了戳他肩膀：
「就你叫三哥是吧？」
男人陪笑著：「是.....是我。我姓李，在家排行老三，承蒙道上兄弟，叫我聲三哥。」
「艹！我李某大好男兒，竟和你這種人同名！」
李為民直接一個耳光過去，男人腦袋被扇得往旁邊一歪。
「說說吧，你們在這條道，劫多久了？」
「第二次......」
「你特娘的放屁。」李為民又是一個大耳光，「看你們這沒羞沒臊的樣，還能是第二次？」
「這個月的第二次。」三哥捂著半邊臉，有點委屈。
「咣！」
「踏馬今天是一號。」話音伴隨著李為民的又一個耳光而至。
「哥！我們就做了一個月，真的！」三哥連續挨了三個大逼兜，眼淚都快下來了。
「第一次的錢呢？」
「在我左屁股兜呢。」
李為民從他後屁股把錢掏了出來。
一沓皺巴巴的毛票，數了數，攏共七塊六毛四。
「合著你們仨人，冒著蹲大牢的風險，劫道劫了一個月，就掙了七塊六毛四？「
李為民氣得差點把錢甩他臉上，「你們丟不丟人？丟不丟劫匪的臉？「
他把錢揣進自己兜里，啐了一口：「幹啥不好，非得幹這個，呸！「
「我們下回不敢了。」
「還有下次？」李為民的巴掌又糊了過去。
這回糊在了後腦勺上，三哥往前一栽，兩隻手撐在雪地上才沒趴下。
三哥撐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順著下巴往下淌：
「哥啊！我求你了！你別可著我一個人打行不行！旁邊還有倆呢！你雨露均沾點啊！「
李為民聞言，扭頭看了看另外兩個劫匪。
一個長著個大瘊子，丑得驚天動地，看一眼都辣眼睛。
另一個是剛才說的同性戀，手指還在摳人家的衣角。
李為民打了個寒顫，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一臉嫌棄地對小鬍子說：
「一個長得太噁心，另一個我怕給他一巴掌，他舔我手啊......」
瘦高個和瘊子男，誰也不敢抬頭，但心裡還有些慶幸。
麻子臉：真好，幸虧我長了個瘊子，還長這麼大。
瘦高個：真好，幸虧我喜歡男的，藏得還這麼明顯。
李為民厲聲道：
「還學不學人劫道了？」
三個人搖頭像撥浪鼓：
「不敢了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還幹這一行，可沒這麼容易善了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三人點頭如搗蒜。
李為民收起槍：「跪十分鐘，十分鐘後再走，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聽到了！」
李為民哼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走了老遠，他回頭一看。
這三個人還在那跪著呢，整整齊齊一排，誰也沒敢動。
馬車拐過彎，看不見了。
他摸了摸棗紅馬的鬃毛。
其實，剛才開第一槍的時候，他心裡一陣後悔。
這槍聲大，要是驚了馬，他可就對不起馮大爺了。
可這馬一動不動，只有耳朵轉了轉，稍微往後抿了一下，隨即又轉回去了。
李為民贊道：「真是好馬！」
仿佛還聽到了李為民的誇獎，棗紅馬甩了甩頭，打了個響鼻。
「駕！」
李為民一甩馬鞭，往屯子方向嘚嘚地跑去。
......
「什麼叫這馬是個聾子？」李為民一臉懵，「馮大爺，這合理麼？」
馮衛國：「咋不合理？這馬小時候，我就養了，當時都以為他是匹犟馬，後來才整明白，不是犟，是聾。」
「那我這駕喔吁，它都能聽懂啊！」
「你喊駕的時候，是不是抽鞭子了？」
「是.....」
「你喊喔的時候，腿是不是夾它肚子了？」
「也是....」
「你喊吁的時候，是不是勒韁繩了？」
李為民沉默了。
合著自己借了那麼多次馬車，
這一路威風凜凜地趕著馬車，每次又是喊駕又是喊吁。
趕上大風天，他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全白喊。
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不對，是給聾子聽。
馮大爺笑了笑，把一捧料撒進槽里：
「聾馬也有聾馬的好處。外頭放炮仗，別的馬驚得拉都拉不住，它站那兒該吃草吃草，啥也聽不著。你就是開槍，它都聽不著，換別的馬，早尥蹶子了。」
李為民嘴角抽了抽，真讓馮大爺猜中了。
「對了。」馮大爺扭頭朝他問，「是不是那《西遊記》里也有個聾馬？」
李為民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大爺，是.....白龍馬。」
「對對對，白聾馬。」
「馮大爺，是白龍馬。」
「我知道，白聾馬麼，要不說唐僧被抓走了，那馬每次都啥反應，沒聽著唄。」
「呃....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李為民搖了搖頭，「不跟您貧了，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
「行！下次借馬車，就跟大爺說。」
「好嘞！」李為民應了聲，就出了馮衛國家的院門。
正往回趕，路過老趙家院門口，李為民瞧見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倉房後頭溜。
李為民下意識以為是進賊了。
可下一秒，那人轉過臉來，院門口掛著的馬燈晃了一下，是趙東升。
李為民心裡納悶，在自己家這麼偷摸幹啥？
下一秒，一股惡作劇心態涌了上來。
他貼著障子根，深吸一口氣，大聲喊了一嗓子。
「嘿！」
趙東升讓這一聲嚇得渾身一激靈。
手裡的東西咣當一下掉在地上。
「艹！誰啊？」
「那個.....兄弟，大兄弟，」矮胖男人兩隻手舉得高高的：
「我們今天撞茬子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們當屁放了吧，咱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顧旁邊那倆，「嗖」的一下，扭頭就跑。
旁邊兩個小弟也愣了下。
發現大事不妙，也趕緊溜之大吉。
李為民搖了搖頭，跳下馬車。
「哐當！」
開了一槍。
子彈落在矮胖男人後腳跟的雪地上。
「不要啊！」
男人立馬被嚇得連滾帶爬，檢查著自己身上是否齊活。
由於李為民這雙管獵槍，都不需要像之前那樣開一槍就要換彈。
直接扣動扳機，又是一槍，又落在了瘦高個的後腳跟邊上。
瘦高個也不敢跑了，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喊著：
「啊啊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上有十八歲老母，下有八十歲女娃....」
而第三個。
聽到前面兩聲槍響，腿就先軟了。
直接撲在雪地上。
李為民感嘆著，還是這新槍好用。
就慢悠悠地把這三人「請」到了一塊排排坐。
三人沁著腦袋，瞅都不敢瞅李為民。
李為民下意識把槍托往地下一杵。
「咔噠「一聲輕響。
李為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尖兒猛地一抽。
瑪德，忘了這是新槍了。
心疼完了，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天靈蓋，全撒在了眼前這三個倒霉蛋身上。
「跪下！雙手抱頭！」
三個劫匪嚇得一哆嗦，跟按了開關似的，「噗通噗通噗通「齊刷刷跪在雪地里。
李為民走到中間那個跟前，拿手指頭戳了戳他肩膀：
「就你叫三哥是吧？」
男人陪笑著：「是.....是我。我姓李，在家排行老三，承蒙道上兄弟，叫我聲三哥。」
「艹！我李某大好男兒，竟和你這種人同名！」
李為民直接一個耳光過去，男人腦袋被扇得往旁邊一歪。
「說說吧，你們在這條道，劫多久了？」
「第二次......」
「你特娘的放屁。」李為民又是一個大耳光，「看你們這沒羞沒臊的樣，還能是第二次？」
「這個月的第二次。」三哥捂著半邊臉，有點委屈。
「咣！」
「踏馬今天是一號。」話音伴隨著李為民的又一個耳光而至。
「哥！我們就做了一個月，真的！」三哥連續挨了三個大逼兜，眼淚都快下來了。
「第一次的錢呢？」
「在我左屁股兜呢。」
李為民從他後屁股把錢掏了出來。
一沓皺巴巴的毛票，數了數，攏共七塊六毛四。
「合著你們仨人，冒著蹲大牢的風險，劫道劫了一個月，就掙了七塊六毛四？「
李為民氣得差點把錢甩他臉上，「你們丟不丟人？丟不丟劫匪的臉？「
他把錢揣進自己兜里，啐了一口：「幹啥不好，非得幹這個，呸！「
「我們下回不敢了。」
「還有下次？」李為民的巴掌又糊了過去。
這回糊在了後腦勺上，三哥往前一栽，兩隻手撐在雪地上才沒趴下。
三哥撐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順著下巴往下淌：
「哥啊！我求你了！你別可著我一個人打行不行！旁邊還有倆呢！你雨露均沾點啊！「
李為民聞言，扭頭看了看另外兩個劫匪。
一個長著個大瘊子，丑得驚天動地，看一眼都辣眼睛。
另一個是剛才說的同性戀，手指還在摳人家的衣角。
李為民打了個寒顫，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一臉嫌棄地對小鬍子說：
「一個長得太噁心，另一個我怕給他一巴掌，他舔我手啊......」
瘦高個和瘊子男，誰也不敢抬頭，但心裡還有些慶幸。
麻子臉：真好，幸虧我長了個瘊子，還長這麼大。
瘦高個：真好，幸虧我喜歡男的，藏得還這麼明顯。
李為民厲聲道：
「還學不學人劫道了？」
三個人搖頭像撥浪鼓：
「不敢了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還幹這一行，可沒這麼容易善了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三人點頭如搗蒜。
李為民收起槍：「跪十分鐘，十分鐘後再走，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聽到了！」
李為民哼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走了老遠，他回頭一看。
這三個人還在那跪著呢，整整齊齊一排，誰也沒敢動。
馬車拐過彎，看不見了。
他摸了摸棗紅馬的鬃毛。
其實，剛才開第一槍的時候，他心裡一陣後悔。
這槍聲大，要是驚了馬，他可就對不起馮大爺了。
可這馬一動不動，只有耳朵轉了轉，稍微往後抿了一下，隨即又轉回去了。
李為民贊道：「真是好馬！」
仿佛還聽到了李為民的誇獎，棗紅馬甩了甩頭，打了個響鼻。
「駕！」
李為民一甩馬鞭，往屯子方向嘚嘚地跑去。
......
「什麼叫這馬是個聾子？」李為民一臉懵，「馮大爺，這合理麼？」
馮衛國：「咋不合理？這馬小時候，我就養了，當時都以為他是匹犟馬，後來才整明白，不是犟，是聾。」
「那我這駕喔吁，它都能聽懂啊！」
「你喊駕的時候，是不是抽鞭子了？」
「是.....」
「你喊喔的時候，腿是不是夾它肚子了？」
「也是....」
「你喊吁的時候，是不是勒韁繩了？」
李為民沉默了。
合著自己借了那麼多次馬車，
這一路威風凜凜地趕著馬車，每次又是喊駕又是喊吁。
趕上大風天，他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全白喊。
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不對，是給聾子聽。
馮大爺笑了笑，把一捧料撒進槽里：
「聾馬也有聾馬的好處。外頭放炮仗，別的馬驚得拉都拉不住，它站那兒該吃草吃草，啥也聽不著。你就是開槍，它都聽不著，換別的馬，早尥蹶子了。」
李為民嘴角抽了抽，真讓馮大爺猜中了。
「對了。」馮大爺扭頭朝他問，「是不是那《西遊記》里也有個聾馬？」
李為民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大爺，是.....白龍馬。」
「對對對，白聾馬。」
「馮大爺，是白龍馬。」
「我知道，白聾馬麼，要不說唐僧被抓走了，那馬每次都啥反應，沒聽著唄。」
「呃....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李為民搖了搖頭，「不跟您貧了，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
「行！下次借馬車，就跟大爺說。」
「好嘞！」李為民應了聲，就出了馮衛國家的院門。
正往回趕，路過老趙家院門口，李為民瞧見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倉房後頭溜。
李為民下意識以為是進賊了。
可下一秒，那人轉過臉來，院門口掛著的馬燈晃了一下，是趙東升。
李為民心裡納悶，在自己家這麼偷摸幹啥？
下一秒，一股惡作劇心態涌了上來。
他貼著障子根，深吸一口氣，大聲喊了一嗓子。
「嘿！」
趙東升讓這一聲嚇得渾身一激靈。
手裡的東西咣當一下掉在地上。
「艹！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