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釣妖
程火的車速很快。
他全程都豎著耳朵，聽周圍街道的路況。
原本10分鐘的車程，他僅用6分鐘就開到了。
下車後，杜望在群里發了個定位，然後看向黑漆漆一片的越河。
這條河貫穿漢水區，與郊區的石羊河交匯。
南城政府在這條河的左側修建了一條自行車道和跑道，平時用於讓市民鍛鍊身體。
不過更多時候，這裡都是被釣魚佬所把持。
若是清晨過來，便能看到一根根魚竿整齊劃一垂釣的壯觀場景。
即便是夜晚，杜望也能看到幾名釣魚佬還坐在小馬紮上，魚竿固定在身側的炮台上，一絲不苟地盯著河面。
城管部門每隔一段時間都來驅趕，甚至沒收漁具，但收效甚微。
程火雙手叉腰道：「我去把他們直接趕走吧。」
杜望搖頭：「不用，讓我來。」
他隨手找了輛共享單車解鎖，然後騎著自行車在跑道上飛馳而過。
每當他路過一名釣魚佬，對方都會立刻拿起自己的漁具，快速逃離河邊。
邊跑還會邊招呼其他人：「城管來了，快點走。」
其他人聽到這話，忙不迭地跟著一起離開。
「快走快走！」
「哎呀臥槽，我10斤重的魚沒拿！」
「快別吹牛逼了，真有10斤，你魚竿丟了都得抱著魚跑。」
「哈哈哈哈。」
伴隨著鬨笑聲，左側河岸清空，釣魚佬們跑步離場。
程火見狀，對趕回來的杜望豎大拇指：「老杜，感覺你施展能力越來越輕鬆了。」
杜望也有這樣的體會。
隨著他的體魄不斷增強，他能力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範圍也越來越大。
而更強的能力可以讓他應對更強的妖魔，更強的妖魔又能賦予他更強的體魄。
這是其他超凡者做不到的正向循環。
像程火等人，能力必須靠刻苦的體能訓練才能有所提升。
這也是為什麼調查部內訓練室永遠有人的原因。
「方誠他們來了嗎？」杜望問道。
程火說道：「快了，方誠還有5分鐘左右到。墨兒沒說話，只是回了個1。」
「那應該在路上了。」
雖然他和墨兒才認識不久，但從各方面都能感覺到對方是個極為乾脆利落的性子。
或者說，是個很我行我素的人，想到什麼就去做。
所以她既然回了消息，說明肯定會來。
「那就等他們一會吧。」
與此同時，越河橋下。
釣魚佬老趙正心驚膽戰地扶著石磚，探頭尋覓城管的身影。
他之所以沒跑，不是因為他不想，主要是因為他這個位置太偏，跑出去太慢，容易被城管抓個正著。
要知道他之前漁具被沒收，就是因為跑得比別人慢。
他痛定思痛，最後找了個隱蔽角落從步道旁的石柱上爬下來，鑽到這越河橋下。
這裡的橋台比較寬，放個小馬扎一坐，魚鉤一甩，正好能美美釣魚不被人發現。
當然，要是真被人發現，肯定少不了罰款和思想教育。
不過老趙覺得風險可控，這位置如此隱蔽，怎可能被人發現呢。
等了一會。
老趙沒有看到城管的手電筒，也沒聽到腳步聲，鬆了口氣。
「就剩我一個，那今天應該還能釣到幾條大魚。」
「美啊……美啊……真美啊……」
他嘴裡哼哼了幾句不著調的曲子，屁股往小馬紮上一坐，繼續盯著平靜的河面。
「嘩。」
忽然有水聲傳來，老趙定睛一看，發現是魚鉤在晃悠。
「有了！」
他興奮地拿起魚竿快速收杆，右手轉得飛快。
魚鉤時而拉扯向遠，時而靠近。
花費了一番功夫，老趙將魚拉到近處，果斷舉起。
一條甩尾巴的草魚被拽了出來。
「這魚真重，得有七八斤了。」
老趙樂不可支，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放入桶中。
接著他打開手電筒，低頭埋進桶里，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然而這一看，卻讓他心中一涼。
「啊呀，這魚怎麼受傷了？」
在燈光照射下，桶中的草魚呈現出詭異的安靜，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僵硬。
仔細看，能發現淡淡的血色正從它身子一側緩緩流淌，將乾淨的水變渾。
老趙忍不住把手伸進桶里給魚翻了個身。
下一刻，一個怪異的傷口出現在他視野里。
魚頭、魚鱗、魚肉都被三道爪印剝開，露出白花花的魚腦和深紅色臟器，看起來莫名恐怖。
「嘶，這是啥情況啊？」
老趙有點發懵，不明白什麼情況。
「難道是我拉它上來的時候撞到了叉子？」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這種可能性。
「可惜了。」
老趙後悔地一拍大腿：「早知道輕點了，這麼大的魚，說不定能賣點錢呢。」
一邊懊惱，他一邊重新甩鉤出去。
「有些魚，一旦錯過就不在~」
哼了兩句，老趙繼續盯著河面。
他感覺今天自己運氣不錯，或許能再釣幾條大魚。
這念頭剛出不久，老趙就看到魚鉤又動了！
「你看看，我說什麼，又來了！」
他高興不已，快速收杆。
「嘩啦啦。」
又一條草魚飛出水面。
可老趙的動作卻僵在原地，背心瞬間被冷汗沁透。
因為這條草魚的下半身魚肉不翼而飛，只有半截白色的魚骨隨著草魚的撲騰活動。
一陣冷風吹過。
老趙看看四周漆黑的角落，打了個寒顫。
「不對勁……」
這越河他來過不下一百次，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難道這河裡有鲶魚？」
「不對啊，我沒釣上來過啊。」
「而且這兩種魚也沒有爪子……」
此時的老趙已經意識到，那道傷口或許並非出自於叉子。
他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應該及時上報，否則這條河的生態被破壞，以後就釣不到魚了。
可就在他打算收拾收拾離開的時候，一陣嬰兒的哭泣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嗚啊……嗚啊……」
那聲音微弱而詭異，在黑暗的橋樁下，令人直起雞皮疙瘩。
老趙被嚇了一跳，頓住片刻，側耳傾聽。
「嗚啊……嗚啊……」
嬰兒依然在微弱的哭泣，聲音很近，甚至好像就在身邊。
「他媽的，哪個沒良心的把孩子丟在橋下了！」
老趙猛地把魚竿一放，也顧不得自己是否會被城管抓住，連忙從橋台的右側走到左側。
「嗚啊……」
嬰兒的聲音越來越近。
老趙扶著背牆，慢慢蹲下，向黑黢黢的河水靠攏。聲音告訴他，孩子就在下面。
然而就在他低頭看向河面時，卻發現一雙圓滾滾的赤色雙眼正在河裡幽幽地盯著自己！
下一秒，誇張的血盆大口衝出水面，向老趙吞去！
他全程都豎著耳朵，聽周圍街道的路況。
原本10分鐘的車程，他僅用6分鐘就開到了。
下車後，杜望在群里發了個定位，然後看向黑漆漆一片的越河。
這條河貫穿漢水區，與郊區的石羊河交匯。
南城政府在這條河的左側修建了一條自行車道和跑道，平時用於讓市民鍛鍊身體。
不過更多時候，這裡都是被釣魚佬所把持。
若是清晨過來，便能看到一根根魚竿整齊劃一垂釣的壯觀場景。
即便是夜晚，杜望也能看到幾名釣魚佬還坐在小馬紮上，魚竿固定在身側的炮台上，一絲不苟地盯著河面。
城管部門每隔一段時間都來驅趕，甚至沒收漁具，但收效甚微。
程火雙手叉腰道：「我去把他們直接趕走吧。」
杜望搖頭：「不用，讓我來。」
他隨手找了輛共享單車解鎖，然後騎著自行車在跑道上飛馳而過。
每當他路過一名釣魚佬，對方都會立刻拿起自己的漁具，快速逃離河邊。
邊跑還會邊招呼其他人：「城管來了，快點走。」
其他人聽到這話，忙不迭地跟著一起離開。
「快走快走！」
「哎呀臥槽，我10斤重的魚沒拿！」
「快別吹牛逼了，真有10斤，你魚竿丟了都得抱著魚跑。」
「哈哈哈哈。」
伴隨著鬨笑聲，左側河岸清空，釣魚佬們跑步離場。
程火見狀，對趕回來的杜望豎大拇指：「老杜，感覺你施展能力越來越輕鬆了。」
杜望也有這樣的體會。
隨著他的體魄不斷增強，他能力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範圍也越來越大。
而更強的能力可以讓他應對更強的妖魔，更強的妖魔又能賦予他更強的體魄。
這是其他超凡者做不到的正向循環。
像程火等人，能力必須靠刻苦的體能訓練才能有所提升。
這也是為什麼調查部內訓練室永遠有人的原因。
「方誠他們來了嗎？」杜望問道。
程火說道：「快了，方誠還有5分鐘左右到。墨兒沒說話，只是回了個1。」
「那應該在路上了。」
雖然他和墨兒才認識不久，但從各方面都能感覺到對方是個極為乾脆利落的性子。
或者說，是個很我行我素的人，想到什麼就去做。
所以她既然回了消息，說明肯定會來。
「那就等他們一會吧。」
與此同時，越河橋下。
釣魚佬老趙正心驚膽戰地扶著石磚，探頭尋覓城管的身影。
他之所以沒跑，不是因為他不想，主要是因為他這個位置太偏，跑出去太慢，容易被城管抓個正著。
要知道他之前漁具被沒收，就是因為跑得比別人慢。
他痛定思痛，最後找了個隱蔽角落從步道旁的石柱上爬下來，鑽到這越河橋下。
這裡的橋台比較寬，放個小馬扎一坐，魚鉤一甩，正好能美美釣魚不被人發現。
當然，要是真被人發現，肯定少不了罰款和思想教育。
不過老趙覺得風險可控，這位置如此隱蔽，怎可能被人發現呢。
等了一會。
老趙沒有看到城管的手電筒，也沒聽到腳步聲，鬆了口氣。
「就剩我一個，那今天應該還能釣到幾條大魚。」
「美啊……美啊……真美啊……」
他嘴裡哼哼了幾句不著調的曲子，屁股往小馬紮上一坐，繼續盯著平靜的河面。
「嘩。」
忽然有水聲傳來，老趙定睛一看，發現是魚鉤在晃悠。
「有了！」
他興奮地拿起魚竿快速收杆，右手轉得飛快。
魚鉤時而拉扯向遠，時而靠近。
花費了一番功夫，老趙將魚拉到近處，果斷舉起。
一條甩尾巴的草魚被拽了出來。
「這魚真重，得有七八斤了。」
老趙樂不可支，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放入桶中。
接著他打開手電筒，低頭埋進桶里，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然而這一看，卻讓他心中一涼。
「啊呀，這魚怎麼受傷了？」
在燈光照射下，桶中的草魚呈現出詭異的安靜，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僵硬。
仔細看，能發現淡淡的血色正從它身子一側緩緩流淌，將乾淨的水變渾。
老趙忍不住把手伸進桶里給魚翻了個身。
下一刻，一個怪異的傷口出現在他視野里。
魚頭、魚鱗、魚肉都被三道爪印剝開，露出白花花的魚腦和深紅色臟器，看起來莫名恐怖。
「嘶，這是啥情況啊？」
老趙有點發懵，不明白什麼情況。
「難道是我拉它上來的時候撞到了叉子？」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這種可能性。
「可惜了。」
老趙後悔地一拍大腿：「早知道輕點了，這麼大的魚，說不定能賣點錢呢。」
一邊懊惱，他一邊重新甩鉤出去。
「有些魚，一旦錯過就不在~」
哼了兩句，老趙繼續盯著河面。
他感覺今天自己運氣不錯，或許能再釣幾條大魚。
這念頭剛出不久，老趙就看到魚鉤又動了！
「你看看，我說什麼，又來了！」
他高興不已，快速收杆。
「嘩啦啦。」
又一條草魚飛出水面。
可老趙的動作卻僵在原地，背心瞬間被冷汗沁透。
因為這條草魚的下半身魚肉不翼而飛，只有半截白色的魚骨隨著草魚的撲騰活動。
一陣冷風吹過。
老趙看看四周漆黑的角落，打了個寒顫。
「不對勁……」
這越河他來過不下一百次，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難道這河裡有鲶魚？」
「不對啊，我沒釣上來過啊。」
「而且這兩種魚也沒有爪子……」
此時的老趙已經意識到，那道傷口或許並非出自於叉子。
他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應該及時上報，否則這條河的生態被破壞，以後就釣不到魚了。
可就在他打算收拾收拾離開的時候，一陣嬰兒的哭泣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嗚啊……嗚啊……」
那聲音微弱而詭異，在黑暗的橋樁下，令人直起雞皮疙瘩。
老趙被嚇了一跳，頓住片刻，側耳傾聽。
「嗚啊……嗚啊……」
嬰兒依然在微弱的哭泣，聲音很近，甚至好像就在身邊。
「他媽的，哪個沒良心的把孩子丟在橋下了！」
老趙猛地把魚竿一放，也顧不得自己是否會被城管抓住，連忙從橋台的右側走到左側。
「嗚啊……」
嬰兒的聲音越來越近。
老趙扶著背牆，慢慢蹲下，向黑黢黢的河水靠攏。聲音告訴他，孩子就在下面。
然而就在他低頭看向河面時，卻發現一雙圓滾滾的赤色雙眼正在河裡幽幽地盯著自己！
下一秒，誇張的血盆大口衝出水面，向老趙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