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猜測
兩人每路過一個房門，就將其踹開，搜尋倖存的住戶。
然而一口氣搜索了4個房間，他們都沒有看到任何人，也沒有聽到任何呼救的聲音，似乎16樓的住戶們早已經離開了家。
這明顯不對。
這幾層一共有45人，現在卻只找到32人，還差13人。
更別提還有1名失蹤的警察，加起來共有14人不見蹤影。
可他們既沒有離開16樓，也不在家裡，難道憑空消失了？
帶著這樣的疑惑，杜望在劉強的目光下，抬腳踹開短走廊的最後一扇門。
「砰！」
「是誰！」
沒想到門剛被踹開，裡面忽然傳來了女人質問的聲音。
隨後一名穿著制服的女警察出現在兩人視野里，她握著伸縮警棍，表情嚴肅。
劉強見狀，拿出自己的證件展示給對方：「我們是來支援的，你是楚雯對吧。」
「對。」
楚雯仔細看了兩眼，雖然不認識對方，但證件確實是真的，而且職位比她高了好幾級。
她鬆了口氣。
「太好了，長官，這邊有個傷員需要幫助。」
說著，她帶領二人走入客廳。
只見一名裹著浴袍的女人正滿臉淚痕地靠在沙發上，握著剪刀瑟瑟發抖。
相較於成熟的容貌，她的身材格外瘦弱，兩條手臂粗細的腿從浴袍下裸露出來。
但最讓杜望關注的，是她脖頸間的勒痕，和她剪得狗啃似的短髮。
「你們是被什麼襲擊了？」他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女人惶恐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慌亂道：「是鬼，家裡有鬼！」
楚雯搖頭解釋道：「我剛才來的時候，發現她躺在浴室里，被一團頭髮纏住了脖子，呼吸困難。應該是因為體位性低血壓導致昏迷，發生的意外。」
「不！」浴袍女人卻搖頭拼命反駁道：「不是意外，真的有鬼！」
劉強把手槍掏出來，拍在女人面前：「好了，冷靜，仔細說一下你看到了什麼。」
或許是被眾生平等器震懾到，浴袍女人身體抖了一下，情緒稍稍平復下來，回憶道：
「我一開始在浴室里洗澡。」
「然後發現地上有頭髮，一縷一縷的，顏色和我的差不多。」
「我以為是最近工作壓力大，掉了很多頭髮，所以沒管。」
「可是越洗頭髮越多，明明沒洗頭，那些頭髮卻積成了一座小山。」
說到這，女人咽下唾沫，驚恐道：「於是我想找找頭髮是從哪裡出來的。」
「結果發現……那些頭髮竟然是從下水道里蔓延出來的，它們在動！」
「一定是鬼！」
女人抬頭哭喊著祈求道：「一定是鬼，快讓我走，把我帶出去，好不好！」
她抱住劉強的胳膊，帶著哭腔祈求。
「別慌。」
劉強用力按住女人的身體，將她手中的剪刀奪走。
杜望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女人，他並未看出有什麼怪異的地方，也沒有看到黑霧。
他問楚雯：「你是怎麼把她從頭髮里救出來的？」
她解釋道：「我是用剪刀將頭髮剪斷的，至於她說頭髮在動，我沒看到。」
劉強與杜望對視一眼，給了個眼色。
杜望返身來到衛生間，查看了一下浴室。
這裡早已經不見頭髮的蹤影，但從下水道殘留的黑霧，能判斷出女人說的沒錯。
整個16樓的下水管道似乎都成了鬼怪寄生物的藏身之所。
這就有些棘手了。
他們總不能把下水管道挨個掀開。
回到客廳，劉強正在安撫對方：「聽著，你們暫時留在這裡。等我們把其他住戶都找過來，再一起離開。」
「不，我不要！我要走！」浴袍女人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狂奔衝出門外。
沒有人阻攔她。
她順利飛奔到一樓，疲憊不堪地跑出了青年公社，見到了久違的太陽和圍觀的人群。
「好了，你沒事了。」警察快步上前，溫柔地將她送上車。
躺在警車后座，她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女人驚恐的情緒總算消散，整個人慵懶地依靠在座位旁，長髮披肩，合上眼睛。
……
「她睡著了？」楚雯不可思議地盯著躺在杜望懷裡的女人。
她親眼看著女人的表情從驚慌變為鎮定，從鎮定變為安眠。
「你是催眠師？」
杜望道：「一點小技巧。」
劉強走過來吩咐道：「楚雯，你背著她在房門附近等待，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亂動，明白嗎？」
「明白。」
雖然不理解為什麼不直接帶人離開大樓，但……
從一開始就含糊其詞的撤離命令，浴室里莫名增多的頭髮，以及神乎其神的催眠技巧來看。
似乎都在預示著這次的任務並非普通。
楚雯嘴巴發乾，不免回憶起最近警局裡流傳的各種靈異傳說。
聽說官方暗中成立了一個神秘組織，專門來處理這些事情。
難道讓自己撞上了？
而杜望和劉強安頓好楚雯後，跨過拐角，步入長廊。
「你的眼睛已經留好了吧。」劉強低聲問道。
「留好了。」杜望點頭。
「那就行，時刻注意她們的情況。」劉強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們對鬼怪信息掌握的還不夠多，不能排除她們被寄生的可能。」
是的。
神話預報里清晰地寫著：「陰煞雙生，卦象厲，小心他人」。
雖然還猜不透陰煞雙生是什麼意思，但小心他人很好懂。
這代表鬼怪的寄生物一定與人有關。
劉強說道：「16樓肯定是鬼蜮的核心，它對這一層的掌控遠超14樓和15樓。」
「我懷疑它寄生在某個女人的頭髮上，所以不能讓他們去15樓找九耳。」
杜望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它明明已經通過下水道蔓延進了所有房間，為什麼沒殺人？」
劉強道：「或許是因為有某種限制，或者是因為沒來得及，總之要小心。」
雖然他平時大大咧咧，脾氣暴躁，但輪到執行任務的時候，卻格外認真冷靜。
兩人繼續踹門救援，故意讓聲音傳播開來，同時用手機不間斷循環播放著警方的提示音。
可是其餘的房間內並未因此有什麼反應，就好像所有人都活在黑暗森林中，誰都不敢先開口。
「真怪。」
劉強滿臉疑惑，他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安靜的鬼怪。
倒是杜望終於有所發現。
他盯著遠處長走廊最內側的房門，開口道：「我知道住戶們都藏在哪裡了。」
然而一口氣搜索了4個房間，他們都沒有看到任何人，也沒有聽到任何呼救的聲音，似乎16樓的住戶們早已經離開了家。
這明顯不對。
這幾層一共有45人，現在卻只找到32人，還差13人。
更別提還有1名失蹤的警察，加起來共有14人不見蹤影。
可他們既沒有離開16樓，也不在家裡，難道憑空消失了？
帶著這樣的疑惑，杜望在劉強的目光下，抬腳踹開短走廊的最後一扇門。
「砰！」
「是誰！」
沒想到門剛被踹開，裡面忽然傳來了女人質問的聲音。
隨後一名穿著制服的女警察出現在兩人視野里，她握著伸縮警棍，表情嚴肅。
劉強見狀，拿出自己的證件展示給對方：「我們是來支援的，你是楚雯對吧。」
「對。」
楚雯仔細看了兩眼，雖然不認識對方，但證件確實是真的，而且職位比她高了好幾級。
她鬆了口氣。
「太好了，長官，這邊有個傷員需要幫助。」
說著，她帶領二人走入客廳。
只見一名裹著浴袍的女人正滿臉淚痕地靠在沙發上，握著剪刀瑟瑟發抖。
相較於成熟的容貌，她的身材格外瘦弱，兩條手臂粗細的腿從浴袍下裸露出來。
但最讓杜望關注的，是她脖頸間的勒痕，和她剪得狗啃似的短髮。
「你們是被什麼襲擊了？」他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女人惶恐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慌亂道：「是鬼，家裡有鬼！」
楚雯搖頭解釋道：「我剛才來的時候，發現她躺在浴室里，被一團頭髮纏住了脖子，呼吸困難。應該是因為體位性低血壓導致昏迷，發生的意外。」
「不！」浴袍女人卻搖頭拼命反駁道：「不是意外，真的有鬼！」
劉強把手槍掏出來，拍在女人面前：「好了，冷靜，仔細說一下你看到了什麼。」
或許是被眾生平等器震懾到，浴袍女人身體抖了一下，情緒稍稍平復下來，回憶道：
「我一開始在浴室里洗澡。」
「然後發現地上有頭髮，一縷一縷的，顏色和我的差不多。」
「我以為是最近工作壓力大，掉了很多頭髮，所以沒管。」
「可是越洗頭髮越多，明明沒洗頭，那些頭髮卻積成了一座小山。」
說到這，女人咽下唾沫，驚恐道：「於是我想找找頭髮是從哪裡出來的。」
「結果發現……那些頭髮竟然是從下水道里蔓延出來的，它們在動！」
「一定是鬼！」
女人抬頭哭喊著祈求道：「一定是鬼，快讓我走，把我帶出去，好不好！」
她抱住劉強的胳膊，帶著哭腔祈求。
「別慌。」
劉強用力按住女人的身體，將她手中的剪刀奪走。
杜望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女人，他並未看出有什麼怪異的地方，也沒有看到黑霧。
他問楚雯：「你是怎麼把她從頭髮里救出來的？」
她解釋道：「我是用剪刀將頭髮剪斷的，至於她說頭髮在動，我沒看到。」
劉強與杜望對視一眼，給了個眼色。
杜望返身來到衛生間，查看了一下浴室。
這裡早已經不見頭髮的蹤影，但從下水道殘留的黑霧，能判斷出女人說的沒錯。
整個16樓的下水管道似乎都成了鬼怪寄生物的藏身之所。
這就有些棘手了。
他們總不能把下水管道挨個掀開。
回到客廳，劉強正在安撫對方：「聽著，你們暫時留在這裡。等我們把其他住戶都找過來，再一起離開。」
「不，我不要！我要走！」浴袍女人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狂奔衝出門外。
沒有人阻攔她。
她順利飛奔到一樓，疲憊不堪地跑出了青年公社，見到了久違的太陽和圍觀的人群。
「好了，你沒事了。」警察快步上前，溫柔地將她送上車。
躺在警車后座，她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女人驚恐的情緒總算消散，整個人慵懶地依靠在座位旁，長髮披肩，合上眼睛。
……
「她睡著了？」楚雯不可思議地盯著躺在杜望懷裡的女人。
她親眼看著女人的表情從驚慌變為鎮定，從鎮定變為安眠。
「你是催眠師？」
杜望道：「一點小技巧。」
劉強走過來吩咐道：「楚雯，你背著她在房門附近等待，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亂動，明白嗎？」
「明白。」
雖然不理解為什麼不直接帶人離開大樓，但……
從一開始就含糊其詞的撤離命令，浴室里莫名增多的頭髮，以及神乎其神的催眠技巧來看。
似乎都在預示著這次的任務並非普通。
楚雯嘴巴發乾，不免回憶起最近警局裡流傳的各種靈異傳說。
聽說官方暗中成立了一個神秘組織，專門來處理這些事情。
難道讓自己撞上了？
而杜望和劉強安頓好楚雯後，跨過拐角，步入長廊。
「你的眼睛已經留好了吧。」劉強低聲問道。
「留好了。」杜望點頭。
「那就行，時刻注意她們的情況。」劉強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們對鬼怪信息掌握的還不夠多，不能排除她們被寄生的可能。」
是的。
神話預報里清晰地寫著：「陰煞雙生，卦象厲，小心他人」。
雖然還猜不透陰煞雙生是什麼意思，但小心他人很好懂。
這代表鬼怪的寄生物一定與人有關。
劉強說道：「16樓肯定是鬼蜮的核心，它對這一層的掌控遠超14樓和15樓。」
「我懷疑它寄生在某個女人的頭髮上，所以不能讓他們去15樓找九耳。」
杜望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它明明已經通過下水道蔓延進了所有房間，為什麼沒殺人？」
劉強道：「或許是因為有某種限制，或者是因為沒來得及，總之要小心。」
雖然他平時大大咧咧，脾氣暴躁，但輪到執行任務的時候，卻格外認真冷靜。
兩人繼續踹門救援，故意讓聲音傳播開來，同時用手機不間斷循環播放著警方的提示音。
可是其餘的房間內並未因此有什麼反應，就好像所有人都活在黑暗森林中，誰都不敢先開口。
「真怪。」
劉強滿臉疑惑，他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安靜的鬼怪。
倒是杜望終於有所發現。
他盯著遠處長走廊最內側的房門，開口道：「我知道住戶們都藏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