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樓梯
「噠，噠，噠。」
杜望獨自一人站在熟悉的15樓樓梯拐角處，停下腳步。
剛剛在往上走的時候，劉強快他一步，本意是打頭陣。
沒想到一個轉身，他就消失在杜望的視野中。
緊接著。
杜望連續向上攀登了3層，發現每一層都是15樓。
往下走，每一層也都是15樓。
15樓的樓梯好像被複製粘貼了幾百遍，粘連在一起。
無論他往上走還是往下走，都無法脫離這一層。
走得久了，杜望甚至覺得自己對空間時間的感知也變得混亂起來。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鬼打牆。
「在鬼蜮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這是調查部手冊里著重強調的一句話。
所以他沒有慌亂，只是邊走邊思考該如何破局。
走的時間久了，孤獨感和窒息感慢慢從心底滋生，漸漸化作實感，勒住他的脖頸，讓他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樓梯里格外黑暗，老式的白熾燈嵌在天花板上滋啦滋啦作響，可光芒卻始終局限於四周，照不亮那些窸窸窣窣的角落。
「或許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杜望結合自己的幻象能力得到了一個猜測。
鬼怪不可能改變物理規則，但可以從物理層面對他進行蒙蔽。
比如雙眼。
自己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也許出口就在樓梯附近。
想到這，他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走到牆壁前伸出手。
灰白色的牆壁觸感冰冷，像是十多年不化的冰塊，靠近後鼻腔里全是潮濕腐朽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直起雞皮疙瘩。
他繞著樓梯間走了一圈，沒有摸到任何怪異的地方。
於是他抬起腳，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向上，手跟隨著一點點觸摸。
但所到之處，都是一片冰涼，沒有任何改變。
仿佛他的猜測是錯誤的。
這讓杜望心裡隱隱覺得不妙，他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所遺忘。
「滴答…」
有水聲突兀出現在耳邊。
杜望猛然回頭，卻並未看到水滴。
「滴答…」
「滴答…」
滴水聲以平緩的節奏出現，越來越多。
它們響徹在寂靜的樓道中，就像是倒計時的懷表。
杜望心中莫名生出緊張的情緒，抬起腳不斷向上，想要逃離滴水聲。
一口氣跑了5層樓，他終於停下。
然而。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水聲以詭異的固定頻率出現在杜望耳邊，如影相隨。
杜望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了，用力喘了三口氣，才能吸入大概一口的氧氣。
就好像是劇烈運動後的症狀。
他雙手叉腰，盡力減緩自己的呼吸速度。
缺氧感始終縈繞在大腦深處，沒有因為他的休息變弱，反而越來越強。
「這樣下去不行。」
杜望的視線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環繞，想要找出離開的辦法。
防盜門早在他第一次上樓時便消失，他所面對的除了牆壁，還是牆壁。
天花板足足有3米高，就算經過幾次吞噬，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增強，也還沒有達到能憑空跳上去的地步。
所以破局的點在哪裡？
杜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股窒息感愈來愈嚴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將衣領撐開，卻無法緩解現狀。
「滴答~」
耳邊的滴水聲變得更大了。
它每次出現都會打亂杜望呼吸的節奏，讓他變得更加心煩意亂。
杜望閉上眼睛，想要擺脫聲音的困擾，卻發現無濟於事。
「滴答~」
「滴答~」
「不對。」
他忽然睜開眼睛，再次看向四周的牆壁。
在他的視線里，所有的牆壁都乾乾淨淨，沒有妖邪特有的黑霧，也沒有看到黑色裂痕。
「這不對。」
杜望忽然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
如果鬼怪是用幻象能力遮蔽了自己的視野，那麼他應該能在樓梯間內看到淡淡的黑霧！
因為幻象本質是鬼怪力量的延伸。
可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仿佛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恰恰證明自己不是雙眼被蒙蔽了，而是精神層面遭遇了攻擊！
換言之，他此時的狀態接近於夢遊。
剛才經歷的一切，更像是夢境！
想明白這點，杜望忽然抬頭看向自己的頭頂。
那裡空無一物，只有黑壓壓的陰影。
「既然如此……」
他的雙手燃起淡淡的藍色火焰，然後狠狠向上，像抓住繩索一樣，用力握緊！
下一秒，淡淡的刺啦聲從遠處傳來。
「滴答…滴答…滴答…」
滴水聲加快，卻沒辦法阻止杜望的動作。
「轟！」
藍色火苗在雙手上熊熊燃燒，本命靈的力量被他催發到極致。
緊跟著哀嚎聲由遠及近，最終響徹耳邊。
杜望只覺得脖子一輕，整個人竟然憑空陷進了混凝土中。
「砰。」
身體與地面碰撞帶來的痛苦喚醒了他。
當他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樓梯間的拐角處，周圍黑暗一片。
頭頂天花板上，正有密密麻麻、盤根錯節的頭髮縮回。
「果然。」
杜望從地上站起來，明白自己剛才其實一直被頭髮吊在半空中。
「咳咳。」
樓上突然傳來咳嗽聲，接著有鷹鳴聲響起，一隻巨大的灰鷹衝上天花板，用爪子將所有頭髮撕碎。
「重瞳！」
劉強從16樓跳了下來。
他臉色通紅，脖頸上有明顯勒痕，顯然和杜望遭遇了相同的事情。
「我沒事，劉哥。」
杜望盯著飄落在半空化為飛灰的頭髮道：「16樓看來已經是它的主場了。」
「沒錯。」劉強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接下來一定要注意身上不要被頭髮纏繞，這傢伙的手段很詭異。」
「嗯。」
目前已知鬼怪具有兩種能力。
一個是吊起殺人，一個是致人入夢。
所有的能力都要靠頭髮作為媒介，所以只要不與頭髮接觸，就能避免陷入夢境。
兩人登上台階，推開16樓的消防大門，進入其中。
青年公社的樓層是L型，一條走廊長，一條走廊短。
他們目前所處的就是短走廊的盡頭。
按理來說，這裡有陽台，有窗戶，應該能看到陽光。
可窗外黑漆漆一片，看不清遠處的樓群，更看不清樓下的情況。
劉強拿起對講機，這是在鬼域中唯一能溝通的通話設備。
「九耳，聽到回答。」
「嗡。」
對講機回應：「九耳聽到，劉哥有什麼事？」
「小心所有人的頭髮，鬼怪可以靠頭髮讓人拖入夢境。」
「明白。」程火的聲音頗為嚴肅。
放下對講機，劉強看向前面的房間：「走吧。」
杜望獨自一人站在熟悉的15樓樓梯拐角處，停下腳步。
剛剛在往上走的時候，劉強快他一步，本意是打頭陣。
沒想到一個轉身，他就消失在杜望的視野中。
緊接著。
杜望連續向上攀登了3層，發現每一層都是15樓。
往下走，每一層也都是15樓。
15樓的樓梯好像被複製粘貼了幾百遍，粘連在一起。
無論他往上走還是往下走，都無法脫離這一層。
走得久了，杜望甚至覺得自己對空間時間的感知也變得混亂起來。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鬼打牆。
「在鬼蜮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這是調查部手冊里著重強調的一句話。
所以他沒有慌亂，只是邊走邊思考該如何破局。
走的時間久了，孤獨感和窒息感慢慢從心底滋生，漸漸化作實感，勒住他的脖頸，讓他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樓梯里格外黑暗，老式的白熾燈嵌在天花板上滋啦滋啦作響，可光芒卻始終局限於四周，照不亮那些窸窸窣窣的角落。
「或許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杜望結合自己的幻象能力得到了一個猜測。
鬼怪不可能改變物理規則，但可以從物理層面對他進行蒙蔽。
比如雙眼。
自己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也許出口就在樓梯附近。
想到這，他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走到牆壁前伸出手。
灰白色的牆壁觸感冰冷，像是十多年不化的冰塊，靠近後鼻腔里全是潮濕腐朽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直起雞皮疙瘩。
他繞著樓梯間走了一圈，沒有摸到任何怪異的地方。
於是他抬起腳，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向上，手跟隨著一點點觸摸。
但所到之處，都是一片冰涼，沒有任何改變。
仿佛他的猜測是錯誤的。
這讓杜望心裡隱隱覺得不妙，他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所遺忘。
「滴答…」
有水聲突兀出現在耳邊。
杜望猛然回頭，卻並未看到水滴。
「滴答…」
「滴答…」
滴水聲以平緩的節奏出現，越來越多。
它們響徹在寂靜的樓道中，就像是倒計時的懷表。
杜望心中莫名生出緊張的情緒，抬起腳不斷向上，想要逃離滴水聲。
一口氣跑了5層樓，他終於停下。
然而。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水聲以詭異的固定頻率出現在杜望耳邊，如影相隨。
杜望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了，用力喘了三口氣，才能吸入大概一口的氧氣。
就好像是劇烈運動後的症狀。
他雙手叉腰，盡力減緩自己的呼吸速度。
缺氧感始終縈繞在大腦深處，沒有因為他的休息變弱，反而越來越強。
「這樣下去不行。」
杜望的視線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環繞，想要找出離開的辦法。
防盜門早在他第一次上樓時便消失，他所面對的除了牆壁，還是牆壁。
天花板足足有3米高，就算經過幾次吞噬，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增強，也還沒有達到能憑空跳上去的地步。
所以破局的點在哪裡？
杜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股窒息感愈來愈嚴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將衣領撐開，卻無法緩解現狀。
「滴答~」
耳邊的滴水聲變得更大了。
它每次出現都會打亂杜望呼吸的節奏，讓他變得更加心煩意亂。
杜望閉上眼睛，想要擺脫聲音的困擾，卻發現無濟於事。
「滴答~」
「滴答~」
「不對。」
他忽然睜開眼睛，再次看向四周的牆壁。
在他的視線里，所有的牆壁都乾乾淨淨，沒有妖邪特有的黑霧，也沒有看到黑色裂痕。
「這不對。」
杜望忽然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
如果鬼怪是用幻象能力遮蔽了自己的視野，那麼他應該能在樓梯間內看到淡淡的黑霧！
因為幻象本質是鬼怪力量的延伸。
可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仿佛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恰恰證明自己不是雙眼被蒙蔽了，而是精神層面遭遇了攻擊！
換言之，他此時的狀態接近於夢遊。
剛才經歷的一切，更像是夢境！
想明白這點，杜望忽然抬頭看向自己的頭頂。
那裡空無一物，只有黑壓壓的陰影。
「既然如此……」
他的雙手燃起淡淡的藍色火焰，然後狠狠向上，像抓住繩索一樣，用力握緊！
下一秒，淡淡的刺啦聲從遠處傳來。
「滴答…滴答…滴答…」
滴水聲加快，卻沒辦法阻止杜望的動作。
「轟！」
藍色火苗在雙手上熊熊燃燒，本命靈的力量被他催發到極致。
緊跟著哀嚎聲由遠及近，最終響徹耳邊。
杜望只覺得脖子一輕，整個人竟然憑空陷進了混凝土中。
「砰。」
身體與地面碰撞帶來的痛苦喚醒了他。
當他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樓梯間的拐角處，周圍黑暗一片。
頭頂天花板上，正有密密麻麻、盤根錯節的頭髮縮回。
「果然。」
杜望從地上站起來，明白自己剛才其實一直被頭髮吊在半空中。
「咳咳。」
樓上突然傳來咳嗽聲，接著有鷹鳴聲響起，一隻巨大的灰鷹衝上天花板，用爪子將所有頭髮撕碎。
「重瞳！」
劉強從16樓跳了下來。
他臉色通紅，脖頸上有明顯勒痕，顯然和杜望遭遇了相同的事情。
「我沒事，劉哥。」
杜望盯著飄落在半空化為飛灰的頭髮道：「16樓看來已經是它的主場了。」
「沒錯。」劉強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接下來一定要注意身上不要被頭髮纏繞，這傢伙的手段很詭異。」
「嗯。」
目前已知鬼怪具有兩種能力。
一個是吊起殺人，一個是致人入夢。
所有的能力都要靠頭髮作為媒介，所以只要不與頭髮接觸，就能避免陷入夢境。
兩人登上台階，推開16樓的消防大門，進入其中。
青年公社的樓層是L型，一條走廊長，一條走廊短。
他們目前所處的就是短走廊的盡頭。
按理來說，這裡有陽台，有窗戶，應該能看到陽光。
可窗外黑漆漆一片，看不清遠處的樓群，更看不清樓下的情況。
劉強拿起對講機，這是在鬼域中唯一能溝通的通話設備。
「九耳，聽到回答。」
「嗡。」
對講機回應：「九耳聽到，劉哥有什麼事？」
「小心所有人的頭髮，鬼怪可以靠頭髮讓人拖入夢境。」
「明白。」程火的聲音頗為嚴肅。
放下對講機，劉強看向前面的房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