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車
清晨。
休假結束的杜望騎著自行車來到古籍研究與保護分院，與門衛打了聲招呼，然後將車停在了車棚內。
走入辦公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路過的陳清瑤。
她今天換了身棕色背心和格子襯衫，利落的短髮下還添了副耳環。
「早，陳隊。」
「早。」
陳隊一手拿著咖啡杯，一手拿著資料，停下腳步：「正好，來辦公室。」
杜望知道她要說蛇妖的事情，跟著她走向辦公室。
推開門，陳隊讓杜望先進，然後伸腳關好門，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面上。
她的辦公室有點亂。
桌面被各種檔案夾擺滿，沙發上堆著衣物和裝備，就連電腦屏幕上都擠滿了各種文件。
可以看得出來，她平時不太擅長搞家務。
「坐吧。」
陳隊來到辦公桌後坐下，與杜望面對面。
「劉強已經把相關情況都匯報給我了。」
「研究員已經根據線索，查清了那幾名超凡者的身份，和蛇妖的古籍出處。」
陳隊把手中的資料展開，上面是關於妖魔的介紹。
蛇妖名為馬絆蛇，出自《太平廣記》、《蜀中廣記》、《五雜俎》等書。
「蛟之形，如馬蟥，即水蛭也。涎沫腥黏，掉尾纏人，而噬其血。頭如貓鼠，有一點白。」
看著古籍中的記載，再對比前晚所遇場景，杜望覺得差異並不大。
再翻一頁，他看到了怪面的信息。
「馭靈階排行榜101名，【怪面】。」
「真名孫志休，南城正陽區人，年齡41歲。」
「本命靈為鬼面，記載於《太平廣記》：赤色，大尺餘（於），趺（夫）鼻眑目，鋒牙利口，殊可憎惡。」
除此之外，還有洛神的信息。
「馭靈階排行榜188名，【洛神】。」
「本命靈為妒婦津。」
「《酉陽雜殂》中記載，劉伯玉妻段氏，字明光，性妒忌。伯玉常於妻前誦《洛神賦》，語其妻曰：『娶婦得如此，吾無憾矣。』明光曰：『君何得以水神美而欲輕我？吾死，何愁不為水神。』其夜乃自沉而死。」
杜望心想怪不得洛神的妒忌模樣如此真實，原來是受到了本命靈的影響。
陳隊見他看完，說道：「清除馬絆蛇按理來說是你的私人行為，沒有辦法申請獎金。」
「但因為你提前上報，讓隊裡及時控制住了局面，所以算是功勞，可以按編外人員的獎金結算。」
一聽到獎金，杜望豎起耳朵。
「這筆獎金有三萬。」
「謝謝陳隊。」杜望頓時覺得今天的陳隊格外有魅力。
陳隊笑了笑：「說完這件事，再說一下那名襲擊者。」
杜望收斂笑容，認真起來。
「他的DNA結果已經出來，姓名叫曾鞏，今年21歲。曾是一名拳擊教練，但因為多次故意傷人，被拘留過一段時間。一個月前他正式辭職，之後就沒了消息。」
陳隊將一頁個人資料推過來。
看著照片上那名染著黃毛，戴有耳環，表情比較拽的青年，杜望將其默默記在心裡。
陳隊繼續道：「從他的飛行能力與詭異的定身能力來看，我們懷疑他是神話生物鬼車的宿主。」
「甚至可能是象棋組織的成員。」
聽到象棋組織，杜望有些意外。
前兩天剛剛聽說了這個組織，結果這就碰上了？
陳隊解釋道：「之所以這麼猜測，是因為有多個線索互相印證。」
「首先，他成為超凡者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左右，那段時間剛好鬼車降世。」
「其次，他在與劉強的纏鬥中，各種表現不像2階，反倒像1階。」
「最後，他刻意隱瞞身份，暗中襲擊其他超凡者。」
「這些表現都符合象棋組織的一貫作風。」
「所以我們認為，他或許就是目前的雙生階榜一，赤炮。」
聽到這，杜望忽然有些恍然。
怪不得自己排名上升速度那麼快，原來因為是與榜一的超凡者交了手，還阻攔了他的刺殺意圖。
或許在神話預報網站看來，這也代表自己的實力。
陳隊把關於鬼車的預報調了出來。
「4月1日，凌晨03點10分。五羊區有鬼車降世，攝心奪魄，見者中吉！」
「對於鬼車，古籍中多有記錄。」
「《蠕范》中說：九頭鳥也，狀如鵂鶹（休留）。赤色，足長，尾散，聲哀如刀車鳴，身員如箕，晝盲夜燎。」
「《太平御覽》中說：齊後園有九頭鳥見，色赤，似鴨，而九頭皆鳴。」
「《酉陽雜俎》中說：鬼車鳥，相傳此鳥昔有十首，能收人魂，一首為犬所噬。秦中天陰，有時有聲，聲如力車鳴，或言是水雞過也。」
陳隊用手裡的原子筆敲敲桌面：「鬼車從古至今都是廣泛流傳的神話生物，通過研究古籍，或許能了解並破解他的能力。」
「而這次我們拿到他的DNA，知道了他的樣貌，說不定就是個突破口。」
「警方已經在他家附近布下了便衣，如果他出現，我們會立即得到消息。」
陳隊又囑咐道：「你最近也要注意身邊的情況，因為象棋組織多有報復行為，如果你遇到他們，一定要先嘗試逃離，不要和他們糾纏。」
杜望心中一凜。
陳隊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手槍彈匣。
「這是為了提防象棋組織襲擊，為你申請了特殊子彈。」
杜望詫異：「特殊子彈？」
「嗯，它叫蜂鳴彈，射出後會產生特殊頻率的音波，可以在造成殺傷的同時阻礙超凡者使用能力。」
陳隊介紹完，聳聳肩：「不過這東西才剛研發出來，效果還不穩定。給你既是為了防身，也是為了進行實戰試驗。」
杜望早就預想過官方會針對超凡者研發出特殊武器，現在總算是看到了成品。
「所以這個子彈對妖邪也有作用？」
「有一定作用。」陳隊搖頭：「但不如對付超凡者那麼有效。」
她喝了口咖啡：「不管如何，你最近的排名提升速度很快。部里認為你有衝擊前十，甚至前五的機會，特意在資源上做出了傾斜。」
她忽然眨眨眼，小聲道：「別和九耳說，要不然他又要來煩我。」
「明白。」杜望嘴角向上。
從辦公室離開，杜望將彈匣放入貼身的戰術腰帶里。
之後他路過遊戲區的時候，忽然被程火叫住。
「老杜，來，練練默契！」
程火一隻手拿著手柄，一隻手隔著玻璃揮舞。
他的耳朵里還塞著紅色耳塞，不像是聽歌，倒像是一種限制能力的方式。
杜望好奇地走過去，看向大屏幕里氣氛恐怖的3D遊戲。
「這是什麼？」
程火解釋道：「這是用來訓練默契的抓鬼遊戲，裡面都是之前出現過的妖邪。」
「玩遊戲訓練默契？」
杜望覺得這種形式還挺有趣的，於是坐下拿起手柄。
「嘿，你看。」程火指了指屏幕右側的九耳犬：「每個人的能力都已經被做進了遊戲裡，你刷卡解鎖就行。」
杜望按照他的指引在機器上刷了自己的員工卡，很快選人界面出現了目袋鬼的3D建模。
「所以我們要用自己的能力，在遊戲裡配合清除妖邪？」
「沒錯。」
程火興致勃勃地按下開始鍵：「來吧，我先帶你玩一把簡單的，等你搞明白操作，咱倆再去打難度高的副本！」
在病床上那兩年，杜望也沒少用遊戲打發時間，所以面對一款新遊戲，他的好勝心也被激發起來。
「開一局！」
休假結束的杜望騎著自行車來到古籍研究與保護分院，與門衛打了聲招呼，然後將車停在了車棚內。
走入辦公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路過的陳清瑤。
她今天換了身棕色背心和格子襯衫，利落的短髮下還添了副耳環。
「早，陳隊。」
「早。」
陳隊一手拿著咖啡杯，一手拿著資料，停下腳步：「正好，來辦公室。」
杜望知道她要說蛇妖的事情，跟著她走向辦公室。
推開門，陳隊讓杜望先進，然後伸腳關好門，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面上。
她的辦公室有點亂。
桌面被各種檔案夾擺滿，沙發上堆著衣物和裝備，就連電腦屏幕上都擠滿了各種文件。
可以看得出來，她平時不太擅長搞家務。
「坐吧。」
陳隊來到辦公桌後坐下，與杜望面對面。
「劉強已經把相關情況都匯報給我了。」
「研究員已經根據線索，查清了那幾名超凡者的身份，和蛇妖的古籍出處。」
陳隊把手中的資料展開，上面是關於妖魔的介紹。
蛇妖名為馬絆蛇，出自《太平廣記》、《蜀中廣記》、《五雜俎》等書。
「蛟之形，如馬蟥，即水蛭也。涎沫腥黏，掉尾纏人，而噬其血。頭如貓鼠，有一點白。」
看著古籍中的記載，再對比前晚所遇場景，杜望覺得差異並不大。
再翻一頁，他看到了怪面的信息。
「馭靈階排行榜101名，【怪面】。」
「真名孫志休，南城正陽區人，年齡41歲。」
「本命靈為鬼面，記載於《太平廣記》：赤色，大尺餘（於），趺（夫）鼻眑目，鋒牙利口，殊可憎惡。」
除此之外，還有洛神的信息。
「馭靈階排行榜188名，【洛神】。」
「本命靈為妒婦津。」
「《酉陽雜殂》中記載，劉伯玉妻段氏，字明光，性妒忌。伯玉常於妻前誦《洛神賦》，語其妻曰：『娶婦得如此，吾無憾矣。』明光曰：『君何得以水神美而欲輕我？吾死，何愁不為水神。』其夜乃自沉而死。」
杜望心想怪不得洛神的妒忌模樣如此真實，原來是受到了本命靈的影響。
陳隊見他看完，說道：「清除馬絆蛇按理來說是你的私人行為，沒有辦法申請獎金。」
「但因為你提前上報，讓隊裡及時控制住了局面，所以算是功勞，可以按編外人員的獎金結算。」
一聽到獎金，杜望豎起耳朵。
「這筆獎金有三萬。」
「謝謝陳隊。」杜望頓時覺得今天的陳隊格外有魅力。
陳隊笑了笑：「說完這件事，再說一下那名襲擊者。」
杜望收斂笑容，認真起來。
「他的DNA結果已經出來，姓名叫曾鞏，今年21歲。曾是一名拳擊教練，但因為多次故意傷人，被拘留過一段時間。一個月前他正式辭職，之後就沒了消息。」
陳隊將一頁個人資料推過來。
看著照片上那名染著黃毛，戴有耳環，表情比較拽的青年，杜望將其默默記在心裡。
陳隊繼續道：「從他的飛行能力與詭異的定身能力來看，我們懷疑他是神話生物鬼車的宿主。」
「甚至可能是象棋組織的成員。」
聽到象棋組織，杜望有些意外。
前兩天剛剛聽說了這個組織，結果這就碰上了？
陳隊解釋道：「之所以這麼猜測，是因為有多個線索互相印證。」
「首先，他成為超凡者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左右，那段時間剛好鬼車降世。」
「其次，他在與劉強的纏鬥中，各種表現不像2階，反倒像1階。」
「最後，他刻意隱瞞身份，暗中襲擊其他超凡者。」
「這些表現都符合象棋組織的一貫作風。」
「所以我們認為，他或許就是目前的雙生階榜一，赤炮。」
聽到這，杜望忽然有些恍然。
怪不得自己排名上升速度那麼快，原來因為是與榜一的超凡者交了手，還阻攔了他的刺殺意圖。
或許在神話預報網站看來，這也代表自己的實力。
陳隊把關於鬼車的預報調了出來。
「4月1日，凌晨03點10分。五羊區有鬼車降世，攝心奪魄，見者中吉！」
「對於鬼車，古籍中多有記錄。」
「《蠕范》中說：九頭鳥也，狀如鵂鶹（休留）。赤色，足長，尾散，聲哀如刀車鳴，身員如箕，晝盲夜燎。」
「《太平御覽》中說：齊後園有九頭鳥見，色赤，似鴨，而九頭皆鳴。」
「《酉陽雜俎》中說：鬼車鳥，相傳此鳥昔有十首，能收人魂，一首為犬所噬。秦中天陰，有時有聲，聲如力車鳴，或言是水雞過也。」
陳隊用手裡的原子筆敲敲桌面：「鬼車從古至今都是廣泛流傳的神話生物，通過研究古籍，或許能了解並破解他的能力。」
「而這次我們拿到他的DNA，知道了他的樣貌，說不定就是個突破口。」
「警方已經在他家附近布下了便衣，如果他出現，我們會立即得到消息。」
陳隊又囑咐道：「你最近也要注意身邊的情況，因為象棋組織多有報復行為，如果你遇到他們，一定要先嘗試逃離，不要和他們糾纏。」
杜望心中一凜。
陳隊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手槍彈匣。
「這是為了提防象棋組織襲擊，為你申請了特殊子彈。」
杜望詫異：「特殊子彈？」
「嗯，它叫蜂鳴彈，射出後會產生特殊頻率的音波，可以在造成殺傷的同時阻礙超凡者使用能力。」
陳隊介紹完，聳聳肩：「不過這東西才剛研發出來，效果還不穩定。給你既是為了防身，也是為了進行實戰試驗。」
杜望早就預想過官方會針對超凡者研發出特殊武器，現在總算是看到了成品。
「所以這個子彈對妖邪也有作用？」
「有一定作用。」陳隊搖頭：「但不如對付超凡者那麼有效。」
她喝了口咖啡：「不管如何，你最近的排名提升速度很快。部里認為你有衝擊前十，甚至前五的機會，特意在資源上做出了傾斜。」
她忽然眨眨眼，小聲道：「別和九耳說，要不然他又要來煩我。」
「明白。」杜望嘴角向上。
從辦公室離開，杜望將彈匣放入貼身的戰術腰帶里。
之後他路過遊戲區的時候，忽然被程火叫住。
「老杜，來，練練默契！」
程火一隻手拿著手柄，一隻手隔著玻璃揮舞。
他的耳朵里還塞著紅色耳塞，不像是聽歌，倒像是一種限制能力的方式。
杜望好奇地走過去，看向大屏幕里氣氛恐怖的3D遊戲。
「這是什麼？」
程火解釋道：「這是用來訓練默契的抓鬼遊戲，裡面都是之前出現過的妖邪。」
「玩遊戲訓練默契？」
杜望覺得這種形式還挺有趣的，於是坐下拿起手柄。
「嘿，你看。」程火指了指屏幕右側的九耳犬：「每個人的能力都已經被做進了遊戲裡，你刷卡解鎖就行。」
杜望按照他的指引在機器上刷了自己的員工卡，很快選人界面出現了目袋鬼的3D建模。
「所以我們要用自己的能力，在遊戲裡配合清除妖邪？」
「沒錯。」
程火興致勃勃地按下開始鍵：「來吧，我先帶你玩一把簡單的，等你搞明白操作，咱倆再去打難度高的副本！」
在病床上那兩年，杜望也沒少用遊戲打發時間，所以面對一款新遊戲，他的好勝心也被激發起來。
「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