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象棋
在降臨事件調查部的守則中，並未規定隊員不可以私下裡去清理妖邪。
因為就算明令禁止，隊員們也有很多理由可以搪塞。
比如說自己偶然與妖邪遭遇。
比如說自己獲得了模稜兩可的信息，打算先去偵查一番，沒想到與妖邪撞了個正著。
所以調查部對此的態度是，不禁止，也不鼓勵。
為此，守則內規定：掌握任何失蹤妖邪的信息並將其上報，就可以獲得一筆獎金。
等妖邪被清除，還可以獲得遺物的優先選擇權。
在這種激勵下，大部分隊員自然不會隱瞞自己獲得的信息。
然而杜望眼下遇到的卻沒這麼簡單。
因為妖邪的信息掌握在別人手上，他只是一個被邀請者。
這種情況官方也無法有效管理，總不能派人把了解妖邪信息的超凡者全都抓起來。
民間活躍的超凡者可比官方超凡者更多，如果不給他們機會，一味的封死上升路徑，只會引起社會劇烈動盪。
所以目前的管理辦法是限制，而非控制。
思來想去，杜望心中做出決定。
【重瞳：好，我加入，什麼時候去？】
【暮暮：明天晚上呢？】
杜望想了想，後天輪休一天，恰好適合去除妖。
【重瞳：可以。】
【暮暮：那就明晚19點在連江口公路的交通站見面呢。】
杜望看了一眼地圖，聚集地點與崔家村隔著一百多公里。
蛇形妖魔跑得還挺遠，都快離開南城周邊了。
……
……
第二天上午。
杜望在工位上邊看妖邪降臨檔案，邊和程火閒聊。
聊著聊著，說到了遺物的價格。
杜望問道：「普通超凡者都是在哪裡買遺物啊？」
程火翹著二郎腿，叼著棒棒糖：「在遺物黑市啊。」
「遺物黑市？」
「就是一個境外網站，用特殊貨幣加密交易。」程火解釋道，「雖然他們自以為很神秘，但其實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杜望問道：「所以隊裡也會在上面買？」
「嘿，那當然。」
程火笑道：「上面雖然魚龍混雜，真假參賣，但偶爾還是有些好貨色的。」
「假貨很多？」
「相當多，有錢賺的地方肯定就有騙子，超凡者又不能順著網線打人。」
「之前就有人買到假貨找到警局報案的。」
杜望繼續問道：「所以黑市上遺物的價格都是多少？」
程火回答道：「咎級遺物普遍在15-30萬左右，厲級遺物普遍在30-80萬之間，主要還是看屬性。」
這價格對比隊裡貴了50%左右。
看起來好像價格也不是很高。
但要知道妖邪的遺物往往不是單個，像貙人這種一毛不拔的屬於少數。
比如目袋，就殘留了兩個遺物，不過……
他問道：「那如果說兩個人一起除掉妖邪，面對兩個遺物是不是要均分？」
程火看了他一眼：「對啊，要不然呢？」
見杜望表情奇怪，他意識到什麼，追問道：「我記得你是在公交車上遭遇了妖邪對吧。」
「是的。」
「當時是兩個人對吧。」
「沒錯。」
「所以……你們倆一起解決了妖邪，平分了遺物？」
杜望遲疑片刻道：「不，她說是我找到了目袋鬼，所以額外給了我一筆補償。」
「不是，這麼豪橫嗎？」程火愣了一下：「多少錢？」
「23萬。」
「多少！」
程火差點沒坐穩，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直勾勾地盯著杜望，見對方沒說謊後，果斷衝過來抱住他的大腿：「杜~哥！」
杜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你幹嘛？」
程火抬頭看他：「您幫我問問那位富哥還缺遺物嗎？缺的話我們倆一起幫他對付妖邪！我要你的一半就行！」
杜望解釋：「她是個姑娘。」
「啊！」
程火瞪大眼睛，捶胸頓足：「蒼天無眼啊！」
醫務室的女護士正巧走過來，看他這樣子直皺眉：「你的胳膊還沒好呢，別亂動。走，跟我去上藥。」
說著，她像拎小雞仔一樣將程火帶走了。
辦公室總算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只有杜望一個人按動滑鼠的咔噠聲迴蕩。
沒過多久，一陣錯落的腳步聲傳來。
杜望抬頭，發現是陳隊和之前入職時見過的寸頭男人。
寸頭男叫劉強，是3組成員，聽程火說他當過兵，當過警察。
他的脾氣有些火爆，正在爆粗口。
「媽的，又被赤馬跑了，他是不是故意放出消息來遛我們。」
陳隊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她把手中的槍袋一甩：「他對我們太熟悉了，總是能找到圍捕的漏洞。」
劉強提議道：「陳隊，下次乾脆再加兩組人，我就不信抓不住他！」
陳隊搖頭：「不可以，如果他的目的就是隊裡呢？」
「他瘋了？」劉強不敢置信：「就憑象棋那幾個人敢闖調查部！」
「你知道象棋一共有多少個子嗎？」陳隊忽然問出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劉強挨個算數：「車、馬、炮……」
「一共32個。」
杜望插了一句話。
陳隊看他一眼，點點頭：「一共32個，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排行榜上的象棋成員已經有19位了。」
「他們如果聚集在一起，完全可以將這裡夷為平地。」
劉強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陳隊：「所以我們不能給他們機會。」
「既然他打算兜圈子，那我們就慢慢和他轉，早晚能抓住他的破綻。」
劉強無奈：「明白了。」
「嗯，去忙吧。」
劉強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陳隊的視線轉向一臉好奇的杜望。
「是不是覺得有些疑惑？」她把椅子拉過來，一屁股坐在青年對面，接著把修長的大腿翹放在另一條腿上。
她從兜里拿出煙盒，但下一秒好像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吸菸區，於是又放了回去。
「是有點。」杜望問道：「象棋是地下組織？」
陳隊雙手抱懷：「不，應該說，它是南城最大的惡性超凡組織。」
杜望揚起眉毛，沒想到官方對這個組織的定性如此嚴重。
「他們做了什麼？」
陳隊沉默片刻，說道：「他們殺害了兩名神話生物的宿主，並利用他們的遺物晉升成功。」
因為就算明令禁止，隊員們也有很多理由可以搪塞。
比如說自己偶然與妖邪遭遇。
比如說自己獲得了模稜兩可的信息，打算先去偵查一番，沒想到與妖邪撞了個正著。
所以調查部對此的態度是，不禁止，也不鼓勵。
為此，守則內規定：掌握任何失蹤妖邪的信息並將其上報，就可以獲得一筆獎金。
等妖邪被清除，還可以獲得遺物的優先選擇權。
在這種激勵下，大部分隊員自然不會隱瞞自己獲得的信息。
然而杜望眼下遇到的卻沒這麼簡單。
因為妖邪的信息掌握在別人手上，他只是一個被邀請者。
這種情況官方也無法有效管理，總不能派人把了解妖邪信息的超凡者全都抓起來。
民間活躍的超凡者可比官方超凡者更多，如果不給他們機會，一味的封死上升路徑，只會引起社會劇烈動盪。
所以目前的管理辦法是限制，而非控制。
思來想去，杜望心中做出決定。
【重瞳：好，我加入，什麼時候去？】
【暮暮：明天晚上呢？】
杜望想了想，後天輪休一天，恰好適合去除妖。
【重瞳：可以。】
【暮暮：那就明晚19點在連江口公路的交通站見面呢。】
杜望看了一眼地圖，聚集地點與崔家村隔著一百多公里。
蛇形妖魔跑得還挺遠，都快離開南城周邊了。
……
……
第二天上午。
杜望在工位上邊看妖邪降臨檔案，邊和程火閒聊。
聊著聊著，說到了遺物的價格。
杜望問道：「普通超凡者都是在哪裡買遺物啊？」
程火翹著二郎腿，叼著棒棒糖：「在遺物黑市啊。」
「遺物黑市？」
「就是一個境外網站，用特殊貨幣加密交易。」程火解釋道，「雖然他們自以為很神秘，但其實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杜望問道：「所以隊裡也會在上面買？」
「嘿，那當然。」
程火笑道：「上面雖然魚龍混雜，真假參賣，但偶爾還是有些好貨色的。」
「假貨很多？」
「相當多，有錢賺的地方肯定就有騙子，超凡者又不能順著網線打人。」
「之前就有人買到假貨找到警局報案的。」
杜望繼續問道：「所以黑市上遺物的價格都是多少？」
程火回答道：「咎級遺物普遍在15-30萬左右，厲級遺物普遍在30-80萬之間，主要還是看屬性。」
這價格對比隊裡貴了50%左右。
看起來好像價格也不是很高。
但要知道妖邪的遺物往往不是單個，像貙人這種一毛不拔的屬於少數。
比如目袋，就殘留了兩個遺物，不過……
他問道：「那如果說兩個人一起除掉妖邪，面對兩個遺物是不是要均分？」
程火看了他一眼：「對啊，要不然呢？」
見杜望表情奇怪，他意識到什麼，追問道：「我記得你是在公交車上遭遇了妖邪對吧。」
「是的。」
「當時是兩個人對吧。」
「沒錯。」
「所以……你們倆一起解決了妖邪，平分了遺物？」
杜望遲疑片刻道：「不，她說是我找到了目袋鬼，所以額外給了我一筆補償。」
「不是，這麼豪橫嗎？」程火愣了一下：「多少錢？」
「23萬。」
「多少！」
程火差點沒坐穩，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直勾勾地盯著杜望，見對方沒說謊後，果斷衝過來抱住他的大腿：「杜~哥！」
杜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你幹嘛？」
程火抬頭看他：「您幫我問問那位富哥還缺遺物嗎？缺的話我們倆一起幫他對付妖邪！我要你的一半就行！」
杜望解釋：「她是個姑娘。」
「啊！」
程火瞪大眼睛，捶胸頓足：「蒼天無眼啊！」
醫務室的女護士正巧走過來，看他這樣子直皺眉：「你的胳膊還沒好呢，別亂動。走，跟我去上藥。」
說著，她像拎小雞仔一樣將程火帶走了。
辦公室總算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只有杜望一個人按動滑鼠的咔噠聲迴蕩。
沒過多久，一陣錯落的腳步聲傳來。
杜望抬頭，發現是陳隊和之前入職時見過的寸頭男人。
寸頭男叫劉強，是3組成員，聽程火說他當過兵，當過警察。
他的脾氣有些火爆，正在爆粗口。
「媽的，又被赤馬跑了，他是不是故意放出消息來遛我們。」
陳隊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她把手中的槍袋一甩：「他對我們太熟悉了，總是能找到圍捕的漏洞。」
劉強提議道：「陳隊，下次乾脆再加兩組人，我就不信抓不住他！」
陳隊搖頭：「不可以，如果他的目的就是隊裡呢？」
「他瘋了？」劉強不敢置信：「就憑象棋那幾個人敢闖調查部！」
「你知道象棋一共有多少個子嗎？」陳隊忽然問出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劉強挨個算數：「車、馬、炮……」
「一共32個。」
杜望插了一句話。
陳隊看他一眼，點點頭：「一共32個，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排行榜上的象棋成員已經有19位了。」
「他們如果聚集在一起，完全可以將這裡夷為平地。」
劉強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陳隊：「所以我們不能給他們機會。」
「既然他打算兜圈子，那我們就慢慢和他轉，早晚能抓住他的破綻。」
劉強無奈：「明白了。」
「嗯，去忙吧。」
劉強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陳隊的視線轉向一臉好奇的杜望。
「是不是覺得有些疑惑？」她把椅子拉過來，一屁股坐在青年對面，接著把修長的大腿翹放在另一條腿上。
她從兜里拿出煙盒，但下一秒好像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吸菸區，於是又放了回去。
「是有點。」杜望問道：「象棋是地下組織？」
陳隊雙手抱懷：「不，應該說，它是南城最大的惡性超凡組織。」
杜望揚起眉毛，沒想到官方對這個組織的定性如此嚴重。
「他們做了什麼？」
陳隊沉默片刻，說道：「他們殺害了兩名神話生物的宿主，並利用他們的遺物晉升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