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世
市中區，福源街道附近。
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正停靠在路邊。
只是車廂內部，早已經被布置成了簡單的臨時指揮部。
一名坐在椅子上，穿著警察短袖制服的男人開口道：「隊長，3組、4組已經排查完畢，未發現可疑異象。」
而他口中的隊長，身穿灰色運動內衣搭配白色襯衫，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正盯著屏幕里的街道，目不轉睛。
「好，繼續按照計劃有序排查。」
「如果發現神話生物，立刻通知候選人前往現場。」
「這可是自預報網站出現以來，第一個卦象為元吉的神話生物。」
「不要擅自行動驚動對方，明白嗎？」
她的嗓音略帶沙啞，猶如磨砂的顆粒，富有質感。
「是！」隊員一絲不苟的執行命令。
又看了眼屏幕，女人從桌面拿起一張A4紙。
紙上是市中區所有街道的名稱，以及分析人員根據「三足屍烏」這個名稱推斷的重點排查場所。
前四名分別是：醫院、殯儀館、警局、陵園。
「它會出現在哪裡呢……」
女人的眼神夾雜著期待、擔憂。
而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隊長，預報網站有變化！」
女人皺起眉頭，從懷裡掏出手機。
點亮屏幕後，她目光一凝。
因為「屍烏降世」的新聞界面，其黑色文字正在逐漸褪色，直至透明。
「屍烏這麼快就做出了選擇？」
女人有些不敢置信，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12點40分，才過去10分鐘？」
旁邊的隊員也吃驚道：「按照以往的規律，神話生物平均要花費1小時11分鐘來尋找宿主，這次怎麼這麼快？」
遲疑片刻，他繼續道：「那隊長，排查工作還要繼續進行嗎？」
「繼續。」女人深吸一口氣：「通知所有小組，目標更改為尋找神話生物宿主。」
停頓片刻，她繼續道：
「一般人如果突然被神話生物寄生，肯定會比較慌亂，進而做出與日常不同的舉動。」
「你們排查時要格外注意那些臨時請假，離開工作崗位的人。」
「另外注意排查尺度，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是！」
……
……
杜望一下午連上了三節太極拳課，上到最後一節，甚至有些雙腿發軟。
必須時不時坐下休息，才能減輕疲憊感和飢餓感。
畢竟他的午餐都已經被吐出去了，肚子裡空空如也。
但就算再累，他也沒有抱怨過。
因為這場大病，家裡不光賣掉了房子，還負債兩百多萬。
而作為兼職老師，他每節課的課時費是80元，一天4節課就是320元。
雖然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多課，但一個月下來刨除掉休息時間，至少也有6000元的收入。
這筆錢對杜望一家而言已經相當可觀，所以不能輕易放棄。
可惜他的身體狀況比較差，難以支持更多課程。
「咕嚕嚕。」
腸胃發出飢腸轆轆的聲音。
結束課程的杜望走到零食販售機前，看了下價格。
「麵包五塊錢，太貴。」
「一根香腸四塊錢，貴。」
「乾脆麵便宜些，兩塊錢。」
「就選乾脆麵墊一口吧。」
正當杜望打算付款時，突然聽到手機響亮的收款提示音。
「手機收款25元。」
「嗯？」
他詫異地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帳單，發現這25元的收款來自於一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轉錯了吧。」
他從未把自己的收款碼給陌生人，家裡也沒有什麼收款的生意，因此他第一反應就是把錢退還給對方。
然而這時，名為「溫馨一家人」的家庭群里突然有人艾特他。
【大姨：小望，收到錢了嗎？】
【杜望：收到了25元，是有人轉錯了嗎？】
【大姨：（30s語音）】
杜望將語音轉成文字。
【大姨：收到就好，我前段時間在店裡貼了你的照片，放了你的收款碼。今天有個熟客說要給你捐款，我也不知道他轉了多少錢，反正錢多錢少就是個心意。我聽你媽說你上班了，好好養病，別太累，有什麼事家裡人都能幫你。】
【二姨：姐姐真棒！】
【三姨：小望好好養病，別累著自己。】
【四姨：大拇指表情*3】
【母親：謝謝姐姐們（鮮花）】
杜望看到這話，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母親在家裡排行老么，因為父母早亡，從小和四個姐姐相依為命。
而杜望的大姨承擔了姥姥的責任。
她讀了幾年初中就去紡織廠工作，靠著微薄的薪水養家餬口，將四個妹妹拉扯長大。
等幾個妹妹先後成家立業後，姐妹間也並未斷了關係，反而更為親近。
也因此，杜望家沒有其他家庭那麼多狗屁倒灶的爛事，一直十分和睦，每年過年還要聚在一起。
在杜望生病後，他的幾個姨有錢出錢，有人出人，一直幫襯著他們。
沒想到，大姨如今還在自家經營的麵館里放了杜望的收款碼，貼了杜望過往的武術奪冠事跡，以此來幫助自己的外甥籌款。
雖然想想自己小時候的照片被放在店裡有些社死，但杜望不是那種因為一點廉價自尊心就放棄救助的人。
人活著，才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所以他思索片刻，手指在屏幕上連點。
【杜望：謝謝大姨，也幫我謝謝那個好心人，我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擔心。】
發送完感謝後，他看著屏幕上的5606元以及催還款通知，決定先把這個月的銀行欠款還上。
「滴，還款成功。」
隨著提示，他的支付錢包里就只剩下6塊錢。
「等下個月初拿到工資再還親戚4000，應該沒什麼問題。」
杜望算了算自己的工資，鬆了口氣。
除了少年宮的工作，他晚上還有個調酒師的兼職，一直要干到凌晨12點。
雖然聽起來和武術八竿子打不到，但憑藉著不錯的悟性和身體天賦，調酒師的技巧對他來說並不難。
之前每天躺在病床上無所事事時，他都會拿起調酒器自我訓練。
這麼做也是想讓自己多掌握一門賺錢的技能，出院以後能幫到父母。
畢竟他已經不能靠武術吃飯了。
「咕嚕~」
揉揉肚子，杜望重新看向零食販售機。
「兩塊錢買乾脆麵，兩塊錢晚上坐公交車，正好。」
杜望沒再猶豫，直接下單，買了袋乾脆麵。
坐在椅子上，他將乾脆麵掰碎，一邊放進嘴巴里慢慢嚼，一邊回憶起中午發生的怪事。
那隻三足屍烏在撞到他身體以後，似乎完全消失了。
除了腦海中的那段文字以外，杜望便再沒有什麼發現。
同時他的身體素質也沒有改善或惡化。
「會不會是幻覺？」
「不，不可能是幻覺。」
杜望的腦瘤手術已經做完了，他不應該再出現幻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或許還需要一個契機。」
「須啖妖魔……」
「可妖魔在哪呢？」
思索片刻，杜望拿出手機，打算重新翻找出今天上午的網站，看看其他的新聞預報。
可讓人困惑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瀏覽記錄停留在了昨天，今天的記錄空空如也。
「這怎麼可能？」
杜望記得很清楚，自己沒有刪除任何網址。
然而他翻看歷史記錄，找了十分鐘硬是沒有找出那個網站。
「難道是被網監屏蔽了？」
「還是說需要特定條件才能看到那個網站？」
杜望陷入沉思。
「滴滴，滴滴。」
手機這時忽然響起提示鈴聲。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該去酒吧上班了。
於是杜望趕忙拎著包，掃了輛包月的共享單車，直奔工作酒吧。
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正停靠在路邊。
只是車廂內部，早已經被布置成了簡單的臨時指揮部。
一名坐在椅子上，穿著警察短袖制服的男人開口道：「隊長，3組、4組已經排查完畢，未發現可疑異象。」
而他口中的隊長，身穿灰色運動內衣搭配白色襯衫，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正盯著屏幕里的街道，目不轉睛。
「好，繼續按照計劃有序排查。」
「如果發現神話生物，立刻通知候選人前往現場。」
「這可是自預報網站出現以來，第一個卦象為元吉的神話生物。」
「不要擅自行動驚動對方，明白嗎？」
她的嗓音略帶沙啞，猶如磨砂的顆粒，富有質感。
「是！」隊員一絲不苟的執行命令。
又看了眼屏幕，女人從桌面拿起一張A4紙。
紙上是市中區所有街道的名稱，以及分析人員根據「三足屍烏」這個名稱推斷的重點排查場所。
前四名分別是：醫院、殯儀館、警局、陵園。
「它會出現在哪裡呢……」
女人的眼神夾雜著期待、擔憂。
而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隊長，預報網站有變化！」
女人皺起眉頭，從懷裡掏出手機。
點亮屏幕後，她目光一凝。
因為「屍烏降世」的新聞界面，其黑色文字正在逐漸褪色，直至透明。
「屍烏這麼快就做出了選擇？」
女人有些不敢置信，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12點40分，才過去10分鐘？」
旁邊的隊員也吃驚道：「按照以往的規律，神話生物平均要花費1小時11分鐘來尋找宿主，這次怎麼這麼快？」
遲疑片刻，他繼續道：「那隊長，排查工作還要繼續進行嗎？」
「繼續。」女人深吸一口氣：「通知所有小組，目標更改為尋找神話生物宿主。」
停頓片刻，她繼續道：
「一般人如果突然被神話生物寄生，肯定會比較慌亂，進而做出與日常不同的舉動。」
「你們排查時要格外注意那些臨時請假，離開工作崗位的人。」
「另外注意排查尺度，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是！」
……
……
杜望一下午連上了三節太極拳課，上到最後一節，甚至有些雙腿發軟。
必須時不時坐下休息，才能減輕疲憊感和飢餓感。
畢竟他的午餐都已經被吐出去了，肚子裡空空如也。
但就算再累，他也沒有抱怨過。
因為這場大病，家裡不光賣掉了房子，還負債兩百多萬。
而作為兼職老師，他每節課的課時費是80元，一天4節課就是320元。
雖然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多課，但一個月下來刨除掉休息時間，至少也有6000元的收入。
這筆錢對杜望一家而言已經相當可觀，所以不能輕易放棄。
可惜他的身體狀況比較差，難以支持更多課程。
「咕嚕嚕。」
腸胃發出飢腸轆轆的聲音。
結束課程的杜望走到零食販售機前，看了下價格。
「麵包五塊錢，太貴。」
「一根香腸四塊錢，貴。」
「乾脆麵便宜些，兩塊錢。」
「就選乾脆麵墊一口吧。」
正當杜望打算付款時，突然聽到手機響亮的收款提示音。
「手機收款25元。」
「嗯？」
他詫異地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帳單，發現這25元的收款來自於一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轉錯了吧。」
他從未把自己的收款碼給陌生人，家裡也沒有什麼收款的生意，因此他第一反應就是把錢退還給對方。
然而這時，名為「溫馨一家人」的家庭群里突然有人艾特他。
【大姨：小望，收到錢了嗎？】
【杜望：收到了25元，是有人轉錯了嗎？】
【大姨：（30s語音）】
杜望將語音轉成文字。
【大姨：收到就好，我前段時間在店裡貼了你的照片，放了你的收款碼。今天有個熟客說要給你捐款，我也不知道他轉了多少錢，反正錢多錢少就是個心意。我聽你媽說你上班了，好好養病，別太累，有什麼事家裡人都能幫你。】
【二姨：姐姐真棒！】
【三姨：小望好好養病，別累著自己。】
【四姨：大拇指表情*3】
【母親：謝謝姐姐們（鮮花）】
杜望看到這話，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母親在家裡排行老么，因為父母早亡，從小和四個姐姐相依為命。
而杜望的大姨承擔了姥姥的責任。
她讀了幾年初中就去紡織廠工作，靠著微薄的薪水養家餬口，將四個妹妹拉扯長大。
等幾個妹妹先後成家立業後，姐妹間也並未斷了關係，反而更為親近。
也因此，杜望家沒有其他家庭那麼多狗屁倒灶的爛事，一直十分和睦，每年過年還要聚在一起。
在杜望生病後，他的幾個姨有錢出錢，有人出人，一直幫襯著他們。
沒想到，大姨如今還在自家經營的麵館里放了杜望的收款碼，貼了杜望過往的武術奪冠事跡，以此來幫助自己的外甥籌款。
雖然想想自己小時候的照片被放在店裡有些社死，但杜望不是那種因為一點廉價自尊心就放棄救助的人。
人活著，才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所以他思索片刻，手指在屏幕上連點。
【杜望：謝謝大姨，也幫我謝謝那個好心人，我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擔心。】
發送完感謝後，他看著屏幕上的5606元以及催還款通知，決定先把這個月的銀行欠款還上。
「滴，還款成功。」
隨著提示，他的支付錢包里就只剩下6塊錢。
「等下個月初拿到工資再還親戚4000，應該沒什麼問題。」
杜望算了算自己的工資，鬆了口氣。
除了少年宮的工作，他晚上還有個調酒師的兼職，一直要干到凌晨12點。
雖然聽起來和武術八竿子打不到，但憑藉著不錯的悟性和身體天賦，調酒師的技巧對他來說並不難。
之前每天躺在病床上無所事事時，他都會拿起調酒器自我訓練。
這麼做也是想讓自己多掌握一門賺錢的技能，出院以後能幫到父母。
畢竟他已經不能靠武術吃飯了。
「咕嚕~」
揉揉肚子，杜望重新看向零食販售機。
「兩塊錢買乾脆麵，兩塊錢晚上坐公交車，正好。」
杜望沒再猶豫，直接下單，買了袋乾脆麵。
坐在椅子上，他將乾脆麵掰碎，一邊放進嘴巴里慢慢嚼，一邊回憶起中午發生的怪事。
那隻三足屍烏在撞到他身體以後，似乎完全消失了。
除了腦海中的那段文字以外，杜望便再沒有什麼發現。
同時他的身體素質也沒有改善或惡化。
「會不會是幻覺？」
「不，不可能是幻覺。」
杜望的腦瘤手術已經做完了，他不應該再出現幻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或許還需要一個契機。」
「須啖妖魔……」
「可妖魔在哪呢？」
思索片刻，杜望拿出手機，打算重新翻找出今天上午的網站，看看其他的新聞預報。
可讓人困惑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瀏覽記錄停留在了昨天，今天的記錄空空如也。
「這怎麼可能？」
杜望記得很清楚，自己沒有刪除任何網址。
然而他翻看歷史記錄，找了十分鐘硬是沒有找出那個網站。
「難道是被網監屏蔽了？」
「還是說需要特定條件才能看到那個網站？」
杜望陷入沉思。
「滴滴，滴滴。」
手機這時忽然響起提示鈴聲。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該去酒吧上班了。
於是杜望趕忙拎著包，掃了輛包月的共享單車，直奔工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