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亨利，你找我？
阿納斯塔修斯的反應，反倒把守軍弄不會了。
在他們可以接受到的所有的，對混沌的的知識之中。
從未有過對於這樣子的惡魔……也許這就是惡魔的攻擊方式？
一些見多識廣的傭兵們，不是沒有聽說過，亞空間的惡魔會變化成人內心之中渴求的模樣。
激起凡人的欲望，用美色墮落他們的靈魂，但眼前的傢伙似乎也對不上。
怎麼可能有人會對這種東西起反應。
幾個傭兵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問者旁邊的人。
「……這玩意，真的是惡魔？」
「我哪知道。」
「也許只是一個長的難看一些的異族，從貴族老爺的寵物房裡跑了出來？」
「說不定是在騙我們。」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越發詭異之際。
防線大後方跑來幾名看著比較正規的傳令兵
他們一路穿過人群，湊到領頭的傭兵的耳邊急匆匆說了幾句。
他先是一愣，然後狐疑地回頭打量了一番亨利，最後還是點下了頭。
幾人商量了片刻。
才見有人舉起了手，朝著兩人一惡魔喊了聲。
「亨利騎士！」
「卡斯大人要見你，你可以進去。」
巴魯長出了一口氣，扭頭朝著同伴炫耀：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太為難我，畢竟同事一場……」
下一句話緊跟著傳來。
「至於另外兩個。」
小托馬斯舉著槍，隔空點了點。
「一個蠢貨，一個惡魔，他們必須留在外面……希望你可以配合。」
巴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什麼意思？」
老傭兵扯著嗓子抗議
「你們難道不應該先讓我進去嗎？。」
「明明這裡最無害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亨利瞥了他一眼。
「最無害的難道不是醫生嗎？」
巴魯張開嘴，話在喉嚨里卡了半天，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反駁。
也是。
他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阿納斯塔修斯。
「亞空間惡魔」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全靠著身上點幾根觸手安慰著。
「變成惡魔都還是這副德行，如果是我的話，早就已經不吃格羅克斯肉了。」
醫生猛地抬起頭。
「我都聽見了！」
「你們就不能背著我說嗎！你這個一輩子都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蠢貨！」
巴魯反手把惡魔身上飛來的觸手拍飛。
「你現在的情緒也豐富了吧！」
亨利也察覺到了端倪。
亞空間力量帶來的改變，顯然不僅僅停留在阿納斯塔修斯的肉體構造上。
他內心的情緒仿佛被一面放大鏡照著。
害怕的時候，比往日更加膽戰心驚，難過的時候，也會不挑場合地發泄出來。
那些曾經被理智壓抑的情感，如今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惡魔都是這樣極端情緒的奴隸，大腦中除了對應的邪神理念外容不下其他。
但阿納斯塔修斯的情感明顯要更加的完整。
但是後續的研究還是需要艦船上的專業人士來進行，當務之急是要向眾人證明醫生的無害。
「我該走了，祝福我吧，沒準我可以替一個惡魔辦下一份暫住證明。」
亨利解下背後的鏈鋸劍。
隨手丟向醫生。
「幫我保管一下。」
阿納斯塔修斯下意識伸出觸手來接住劍柄。
可是一接觸
「嘶——！」
就讓新生的惡魔倒吸了一口涼氣，它握住劍柄的位置忽然冒起一陣白煙。
就像是像是燒紅的鐵塊按在了手掌上。
嗤嗤作響。
醫生疼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幾隻手輪流倒騰，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把把鏈鋸劍丟向了巴魯。
「它咬我！」
巴魯瞪著他，受不了了它的矯情。
「那就是一把劍！」
「它真的咬我！還是你來保管吧」
阿納斯塔修斯用觸手把劍遞給了巴魯後，拼命甩著自己的手。
掌心已經燙出一片焦黑。
而傷口卻沒有和預想的一樣癒合，惡魔的身體在抗拒接觸了的位置。
寧願自己主動捨棄掉接觸部位的一塊肉，也不願意繼續感受痛苦。
亨利有些意外地看著這把鏈鋸劍。
是因為恐虐嗎？
還是說。
真正變化的是自己？
他沒有繼續深想。
轉身朝著升降平台裡面走去。
……
一路上。
守軍沒有再阻攔，也沒有人敢阻攔。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複雜。
亨利的名聲在他殺死腐蠅之後就已經在倖存者之間廣為流傳了。
有人說他是帝皇顯聖，也有人說他就是帶來了災難的根源，一個偽裝成人類的惡魔。
而這幾個傭兵近距離觀察，傳聞之中的騎士亨利似乎也只是一個大男孩……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危險，但不知道為什麼會感到一股安全感。
亨利穿過了閘門，來到了卡斯為他準備的臨時會談處。
其實只是幾張木桌拼湊出來的一塊地方，勉強圍了層布避嫌。
地圖鋪在桌面上。
周圍還擺著沒有清理乾淨的彈藥箱。
卡斯站在桌旁。
距離上一次分別並沒有過去多久。
可他整個人像老了十幾歲。
胡茬已經冒了出來，眼角布滿血絲，軍帽的邊上多了幾根白髮。
「你找到了自己需要毀滅的東西了嗎，騎士。」
「找到了。」
「但它還沒有真正進入物質世界，現在的我毀不掉它。」
卡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痛苦。
「我果然還是不能相信你說的話啊，騎士亨利」
「如果換成別人。」
「我已經把他踢進監牢了。」
「順便給他扣上一頂妖言惑眾的帽子。」
他舉過一杯水要遞給亨利，但被亨利拒絕了。
「所以。」
「現在的你信了？」
卡斯搖搖頭，自己將杯中的渾濁液體一飲而盡。
「不，我是怕了，我怕你騙我。」
「我也希望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這艘船上的人沒辦法等太久了……」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疲憊。
「審判庭也好，海軍也好。」
「如果他們真的知道這艘船上有一件納垢的褻瀆之物的話，可能會來的更快些吧……」
「也有可能他們會選擇把整艘船和那個王冠一起炸成碎片。」
「但至少。」
「死的光榮」
他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仿佛如今的他必須要依靠這奇怪的飲料來續命。
「聽說。」
「你帶回來一個惡魔。」
「嗯。」
「就是你送給我的那個醫生。」
卡斯愣了一下。
「哦……」
「是他。」
「他叫什麼來著？我明明記得來著……該死，怎麼回事。」
「阿納斯塔修斯。」
亨利幫他做出了回答。
「我可以和你擔保，他並不是你預想中的惡魔。」
「也許他只是感染了一種異形寄生蟲，才變成這個模樣。」
「行商浪人的船上，這種奇怪的病應該不少」
「我希望你給他一次進行混沌污染檢查的機會。」
話音剛落，桌面中央。
忽然鼓起一個雞蛋大小的肉包。
亨利眼皮一跳，有些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
一隻眼睛慢悠悠從木頭裡面鑽了出來。
它眨了眨眼。
「亨利。」
「你叫我呀？」
在他們可以接受到的所有的，對混沌的的知識之中。
從未有過對於這樣子的惡魔……也許這就是惡魔的攻擊方式？
一些見多識廣的傭兵們，不是沒有聽說過，亞空間的惡魔會變化成人內心之中渴求的模樣。
激起凡人的欲望，用美色墮落他們的靈魂，但眼前的傢伙似乎也對不上。
怎麼可能有人會對這種東西起反應。
幾個傭兵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問者旁邊的人。
「……這玩意，真的是惡魔？」
「我哪知道。」
「也許只是一個長的難看一些的異族，從貴族老爺的寵物房裡跑了出來？」
「說不定是在騙我們。」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越發詭異之際。
防線大後方跑來幾名看著比較正規的傳令兵
他們一路穿過人群，湊到領頭的傭兵的耳邊急匆匆說了幾句。
他先是一愣，然後狐疑地回頭打量了一番亨利，最後還是點下了頭。
幾人商量了片刻。
才見有人舉起了手，朝著兩人一惡魔喊了聲。
「亨利騎士！」
「卡斯大人要見你，你可以進去。」
巴魯長出了一口氣，扭頭朝著同伴炫耀：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太為難我，畢竟同事一場……」
下一句話緊跟著傳來。
「至於另外兩個。」
小托馬斯舉著槍，隔空點了點。
「一個蠢貨，一個惡魔，他們必須留在外面……希望你可以配合。」
巴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什麼意思？」
老傭兵扯著嗓子抗議
「你們難道不應該先讓我進去嗎？。」
「明明這裡最無害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亨利瞥了他一眼。
「最無害的難道不是醫生嗎？」
巴魯張開嘴，話在喉嚨里卡了半天，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反駁。
也是。
他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阿納斯塔修斯。
「亞空間惡魔」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全靠著身上點幾根觸手安慰著。
「變成惡魔都還是這副德行，如果是我的話，早就已經不吃格羅克斯肉了。」
醫生猛地抬起頭。
「我都聽見了！」
「你們就不能背著我說嗎！你這個一輩子都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蠢貨！」
巴魯反手把惡魔身上飛來的觸手拍飛。
「你現在的情緒也豐富了吧！」
亨利也察覺到了端倪。
亞空間力量帶來的改變，顯然不僅僅停留在阿納斯塔修斯的肉體構造上。
他內心的情緒仿佛被一面放大鏡照著。
害怕的時候，比往日更加膽戰心驚，難過的時候，也會不挑場合地發泄出來。
那些曾經被理智壓抑的情感，如今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惡魔都是這樣極端情緒的奴隸，大腦中除了對應的邪神理念外容不下其他。
但阿納斯塔修斯的情感明顯要更加的完整。
但是後續的研究還是需要艦船上的專業人士來進行，當務之急是要向眾人證明醫生的無害。
「我該走了，祝福我吧，沒準我可以替一個惡魔辦下一份暫住證明。」
亨利解下背後的鏈鋸劍。
隨手丟向醫生。
「幫我保管一下。」
阿納斯塔修斯下意識伸出觸手來接住劍柄。
可是一接觸
「嘶——！」
就讓新生的惡魔倒吸了一口涼氣，它握住劍柄的位置忽然冒起一陣白煙。
就像是像是燒紅的鐵塊按在了手掌上。
嗤嗤作響。
醫生疼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幾隻手輪流倒騰，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把把鏈鋸劍丟向了巴魯。
「它咬我！」
巴魯瞪著他，受不了了它的矯情。
「那就是一把劍！」
「它真的咬我！還是你來保管吧」
阿納斯塔修斯用觸手把劍遞給了巴魯後，拼命甩著自己的手。
掌心已經燙出一片焦黑。
而傷口卻沒有和預想的一樣癒合，惡魔的身體在抗拒接觸了的位置。
寧願自己主動捨棄掉接觸部位的一塊肉，也不願意繼續感受痛苦。
亨利有些意外地看著這把鏈鋸劍。
是因為恐虐嗎？
還是說。
真正變化的是自己？
他沒有繼續深想。
轉身朝著升降平台裡面走去。
……
一路上。
守軍沒有再阻攔，也沒有人敢阻攔。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複雜。
亨利的名聲在他殺死腐蠅之後就已經在倖存者之間廣為流傳了。
有人說他是帝皇顯聖，也有人說他就是帶來了災難的根源，一個偽裝成人類的惡魔。
而這幾個傭兵近距離觀察，傳聞之中的騎士亨利似乎也只是一個大男孩……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危險，但不知道為什麼會感到一股安全感。
亨利穿過了閘門，來到了卡斯為他準備的臨時會談處。
其實只是幾張木桌拼湊出來的一塊地方，勉強圍了層布避嫌。
地圖鋪在桌面上。
周圍還擺著沒有清理乾淨的彈藥箱。
卡斯站在桌旁。
距離上一次分別並沒有過去多久。
可他整個人像老了十幾歲。
胡茬已經冒了出來，眼角布滿血絲，軍帽的邊上多了幾根白髮。
「你找到了自己需要毀滅的東西了嗎，騎士。」
「找到了。」
「但它還沒有真正進入物質世界，現在的我毀不掉它。」
卡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痛苦。
「我果然還是不能相信你說的話啊，騎士亨利」
「如果換成別人。」
「我已經把他踢進監牢了。」
「順便給他扣上一頂妖言惑眾的帽子。」
他舉過一杯水要遞給亨利，但被亨利拒絕了。
「所以。」
「現在的你信了？」
卡斯搖搖頭，自己將杯中的渾濁液體一飲而盡。
「不，我是怕了，我怕你騙我。」
「我也希望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這艘船上的人沒辦法等太久了……」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疲憊。
「審判庭也好，海軍也好。」
「如果他們真的知道這艘船上有一件納垢的褻瀆之物的話，可能會來的更快些吧……」
「也有可能他們會選擇把整艘船和那個王冠一起炸成碎片。」
「但至少。」
「死的光榮」
他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仿佛如今的他必須要依靠這奇怪的飲料來續命。
「聽說。」
「你帶回來一個惡魔。」
「嗯。」
「就是你送給我的那個醫生。」
卡斯愣了一下。
「哦……」
「是他。」
「他叫什麼來著？我明明記得來著……該死，怎麼回事。」
「阿納斯塔修斯。」
亨利幫他做出了回答。
「我可以和你擔保，他並不是你預想中的惡魔。」
「也許他只是感染了一種異形寄生蟲，才變成這個模樣。」
「行商浪人的船上，這種奇怪的病應該不少」
「我希望你給他一次進行混沌污染檢查的機會。」
話音剛落，桌面中央。
忽然鼓起一個雞蛋大小的肉包。
亨利眼皮一跳，有些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
一隻眼睛慢悠悠從木頭裡面鑽了出來。
它眨了眨眼。
「亨利。」
「你叫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