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獨行騎士
「什麼叫一個自稱騎士的人？」
卡斯猛地皺起眉頭。
「你們難道連身份核實都做不到嗎？」
前來匯報的士兵低下頭。
「……抱歉，長官，我們丟失的檔案信息太多了。」
「而且那個傢伙……」
他的話還沒說完。
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一陣的撞擊聲，叫喊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
像是什麼人被摔在了鐵板上。
然後又是一陣騷亂。
「攔住他！」
「別讓他過去！」
「該死！按住他！我的手快折了」
會議室里的眾人齊齊望向門口。
「又怎麼了？」
門外，另一名士兵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他的臉已經腫了半邊，軍帽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扶著門框喘了好幾口氣，才說到。
「我們……攔不住他。」
卡斯的臉沉了下來。
「廢物，難道所有事情都要我親自處理？」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配槍。
「把他趕出去。」
那名鼻青臉腫的士兵卻有些猶豫。
「那個騎士……他說自己知道一些有關混沌的事情，必須要當面和您說」
後面的一位軍官，忍不住插嘴。
「這裡每天都有難民說自己見過惡魔。」
「還有人說帝皇昨晚給他託夢，讓他去拆掉我們的反應堆，您沒必要去理會那樣的瘋子。」
但卡斯卻陷入了沉默。
一個騎士，出現在行商浪人的船上，恰在這個時候要要來到自己的面前。
說著自己帶來了有關於敵人的情報……
就算是最拙劣的刺客，也不會編出這種漏洞百出的藉口。
可偏偏正因為如此，反而讓他遲疑了。
自由之刃本就是一群難以預測的人。
他們有時為了利益充當其強盜，有時又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為了公正，和一整個星區的人作對。
他們既可以是帝皇忠誠的戰士，有可能在漫長的流浪里已經投靠了混沌。
誰也說不準，他們知道了些什麼，又打算幹什麼。
卡斯不是一個相信奇蹟的人，但如果呢……
反正情況已經不可能再壞下去了。
而且，自己也需要一個呼吸新鮮空氣，放鬆一下大腦的契機。
他的軍靴踏過滿是腳印與血跡的地板。
會議室內的人紛紛起身，下意識想要跟上。
「剩下的人都留下。」
卡斯沒有回頭。
「繼續把那份人員統計給我做出來。」
他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身後的副官快步追了上來，順手將一把動力劍遞給他。
卡斯接過武器，插回腰間。
走廊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士兵。
整裝待發。
他們跟隨著自己的長官，走向了外圍。
……
另一邊。
亨利緩緩放開了最後一名士兵。
那個年輕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他沒有受什麼傷，只是胸口挨了一拳，半天喘不上氣。
挨了這輩子最痛的一頓毒打。
亨利替他扶正了頭盔，又把他放到牆邊靠著。
隨後轉過身。
把散落一地的雷射槍一支支撿起來，整齊堆放到牆角。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本來沒打算動手。
可這裡的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從第一句「我要見這裡的指揮官」開始。
迎接他的就是不禮貌的用語。
於是。
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
當然，這裡也可能有亨利的一部分責任……一小部分。
或許，是自己太著急了。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那個幻覺里的老頭沒有對他撒謊的理由。
只要那件聖物還在船上，這片區域便會不斷吸引納垢的信徒。
越來越多。
直到整艘遠行者號徹底淪為慈父的花園。
有時候，他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該不該留在這裡……
說到底，遠行者號的命運和他並沒有太多的關係。
自己稀里糊塗地來到這艘船上，稀里糊塗地逃亡，又稀里糊塗地來到這裡。
也許他真的是一個歐格林轉世……
想到這裡，他的思緒又飄回了離開時。
特蕾莎。
巴魯。
威斯克，還有那個誰……
那群圍著篝火，笑著喝酒的人。
他們似乎永遠都能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苦中作樂。
以至於亨利最後選擇了不辭而別。
為什麼？
亨利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至少，比自己好得多。
神皇會庇佑善良的人，他們都應該擁有好運。
也應該活得更久一點。
如果自己繼續和他們同行。
總有一天，那幾個混蛋邪神會順著自己找到他們。
亨利不希望那一天到來。
至於自己……
他早已經無所謂了。
混沌四神都想著自己的靈魂，它們不會輕易放手，有無窮的時間噁心自己。
自己活著，它們會追。
自己死了，它們也會搶。
亨利緩緩抬起頭。
視線盡頭。
一名年輕軍官正帶著數十名士兵走來。
軍官很年輕。
年輕得甚至不像一位能夠統領這片地區的統帥。
但那雙眼睛，卻像經歷了幾十年的戰爭。
疲憊。
漠然。
還有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怒火。
卡斯先看向了地上的士兵。
他們都還活著。
雖然有人被揍得鼻青臉腫，抱著肚子不斷呻吟。
可沒有一個人真正受了重傷。
過段時間後爬起來，還是一群好小伙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牆角。
那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支雷射槍。
槍口朝外，被人刻意整理好。
最後。
他終於開口。
「該怎麼稱呼你，騎士。」
亨利望著他。
「我是來自波西米亞二號的卡洛斯家族的騎士。」
「亨利。」
卡斯點了點頭。
「所以，亨利先生」
「這就是你所遵循的騎士禮儀？」
地上有一個士兵緩緩轉醒，艱難地抬起手，想開口控訴。
卻被亨利一腳又踢暈了過去。
「我本來想講道理，但他們沒給我機會。」
卡斯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會信？」
「我帶著可以拯救這艘船的訊息而來，但我收到了不公的對待。」
「伶牙俐齒，這艘船上的狂人們都是如……」
「腐化之冠」
卡斯的話被亨利打斷，
但他還來不及憤怒，便被話中的內容吸引。
「一件納垢聖物被人帶到了這艘船上，它吸引著混沌來到這裡。」
「我需要毀掉它，為了這艘船。」
卡斯猛地皺起眉頭。
「你們難道連身份核實都做不到嗎？」
前來匯報的士兵低下頭。
「……抱歉，長官，我們丟失的檔案信息太多了。」
「而且那個傢伙……」
他的話還沒說完。
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一陣的撞擊聲，叫喊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
像是什麼人被摔在了鐵板上。
然後又是一陣騷亂。
「攔住他！」
「別讓他過去！」
「該死！按住他！我的手快折了」
會議室里的眾人齊齊望向門口。
「又怎麼了？」
門外，另一名士兵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他的臉已經腫了半邊，軍帽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扶著門框喘了好幾口氣，才說到。
「我們……攔不住他。」
卡斯的臉沉了下來。
「廢物，難道所有事情都要我親自處理？」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配槍。
「把他趕出去。」
那名鼻青臉腫的士兵卻有些猶豫。
「那個騎士……他說自己知道一些有關混沌的事情，必須要當面和您說」
後面的一位軍官，忍不住插嘴。
「這裡每天都有難民說自己見過惡魔。」
「還有人說帝皇昨晚給他託夢，讓他去拆掉我們的反應堆，您沒必要去理會那樣的瘋子。」
但卡斯卻陷入了沉默。
一個騎士，出現在行商浪人的船上，恰在這個時候要要來到自己的面前。
說著自己帶來了有關於敵人的情報……
就算是最拙劣的刺客，也不會編出這種漏洞百出的藉口。
可偏偏正因為如此，反而讓他遲疑了。
自由之刃本就是一群難以預測的人。
他們有時為了利益充當其強盜，有時又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為了公正，和一整個星區的人作對。
他們既可以是帝皇忠誠的戰士，有可能在漫長的流浪里已經投靠了混沌。
誰也說不準，他們知道了些什麼，又打算幹什麼。
卡斯不是一個相信奇蹟的人，但如果呢……
反正情況已經不可能再壞下去了。
而且，自己也需要一個呼吸新鮮空氣，放鬆一下大腦的契機。
他的軍靴踏過滿是腳印與血跡的地板。
會議室內的人紛紛起身，下意識想要跟上。
「剩下的人都留下。」
卡斯沒有回頭。
「繼續把那份人員統計給我做出來。」
他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身後的副官快步追了上來，順手將一把動力劍遞給他。
卡斯接過武器，插回腰間。
走廊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士兵。
整裝待發。
他們跟隨著自己的長官，走向了外圍。
……
另一邊。
亨利緩緩放開了最後一名士兵。
那個年輕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他沒有受什麼傷，只是胸口挨了一拳，半天喘不上氣。
挨了這輩子最痛的一頓毒打。
亨利替他扶正了頭盔，又把他放到牆邊靠著。
隨後轉過身。
把散落一地的雷射槍一支支撿起來，整齊堆放到牆角。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本來沒打算動手。
可這裡的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從第一句「我要見這裡的指揮官」開始。
迎接他的就是不禮貌的用語。
於是。
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
當然，這裡也可能有亨利的一部分責任……一小部分。
或許，是自己太著急了。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那個幻覺里的老頭沒有對他撒謊的理由。
只要那件聖物還在船上，這片區域便會不斷吸引納垢的信徒。
越來越多。
直到整艘遠行者號徹底淪為慈父的花園。
有時候，他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該不該留在這裡……
說到底，遠行者號的命運和他並沒有太多的關係。
自己稀里糊塗地來到這艘船上，稀里糊塗地逃亡，又稀里糊塗地來到這裡。
也許他真的是一個歐格林轉世……
想到這裡，他的思緒又飄回了離開時。
特蕾莎。
巴魯。
威斯克，還有那個誰……
那群圍著篝火，笑著喝酒的人。
他們似乎永遠都能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苦中作樂。
以至於亨利最後選擇了不辭而別。
為什麼？
亨利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至少，比自己好得多。
神皇會庇佑善良的人，他們都應該擁有好運。
也應該活得更久一點。
如果自己繼續和他們同行。
總有一天，那幾個混蛋邪神會順著自己找到他們。
亨利不希望那一天到來。
至於自己……
他早已經無所謂了。
混沌四神都想著自己的靈魂，它們不會輕易放手，有無窮的時間噁心自己。
自己活著，它們會追。
自己死了，它們也會搶。
亨利緩緩抬起頭。
視線盡頭。
一名年輕軍官正帶著數十名士兵走來。
軍官很年輕。
年輕得甚至不像一位能夠統領這片地區的統帥。
但那雙眼睛，卻像經歷了幾十年的戰爭。
疲憊。
漠然。
還有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怒火。
卡斯先看向了地上的士兵。
他們都還活著。
雖然有人被揍得鼻青臉腫，抱著肚子不斷呻吟。
可沒有一個人真正受了重傷。
過段時間後爬起來，還是一群好小伙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牆角。
那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支雷射槍。
槍口朝外，被人刻意整理好。
最後。
他終於開口。
「該怎麼稱呼你，騎士。」
亨利望著他。
「我是來自波西米亞二號的卡洛斯家族的騎士。」
「亨利。」
卡斯點了點頭。
「所以，亨利先生」
「這就是你所遵循的騎士禮儀？」
地上有一個士兵緩緩轉醒，艱難地抬起手，想開口控訴。
卻被亨利一腳又踢暈了過去。
「我本來想講道理，但他們沒給我機會。」
卡斯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會信？」
「我帶著可以拯救這艘船的訊息而來，但我收到了不公的對待。」
「伶牙俐齒，這艘船上的狂人們都是如……」
「腐化之冠」
卡斯的話被亨利打斷，
但他還來不及憤怒，便被話中的內容吸引。
「一件納垢聖物被人帶到了這艘船上，它吸引著混沌來到這裡。」
「我需要毀掉它，為了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