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脈王出手了(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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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沈橋的酒意還未散盡,人卻已經從榻上彈了起來。

  昨夜宴席散後,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結拜大典的籌劃細節。

  天剛蒙蒙亮,他便衝出臥房,扯著嗓子滿院子喊沈福。

  沈福正在廊下吩咐下人灑掃庭院,被自家郎君這平地一聲吼嚇得差點扔了掃帚。

  他還沒來得及應聲,又聽沈橋連珠炮似的追加了一句:

  「把帳房裡那幾個識字的全給我叫來!帶上筆墨!帶上帖子!快!」

  沈福愣了一下。

  他跟了沈橋這麼多年,見慣了沈橋在商場上或風輕雲淡,或運籌帷幄。

  還是第一次見自家郎君如此火急火燎。

  「還愣著做什麼?」沈橋瞪了他一眼。

  沈福一個激靈,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著去帳房提人。

  沈橋又朝廊下喊:「青蘿!」

  鵝黃色的身影從廊柱後探出來,青蘿手裡還剛剛從廚房端來的早茶。

  「差人去叫三位兄長到正廳!備好紙筆!多備幾份!」

  青蘿眨了眨眼,也沒多問,脆生生應了一句「是」,便小跑著去辦事。

  片刻之後,沈府正廳。

  四個被沈福叫來的帳房先生排成一排,每人面前攤著空白的簡牘和研好的墨。

  沈橋快速從四人頭上一一掃過,【速算】、【從規】、【守財】、【度支】。

  沒什麼變化,還是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樣。

  除了沈財的【度支】是青色命格外,清一水的綠色命格。

  「都聽好了。」

  沈橋站在廳中,面對四個不明所以的帳房先生,豎起手指:

  「今日要寫的帖子,分三等。」

  「一等帖,給涿郡士族門閥,用詞須得雅正莊重。」

  「二等帖,給本地豪強商戶,語氣要熱絡親切。三等帖,給我的舊日故交,隨意些便可。」

  他頓了頓,從袖中摸出一張昨夜擬好的名單,展開來鋪在案上。

  名單上密密麻麻列了二十餘個名字,按親疏遠近排得清清楚楚。

  「我念到誰,你們便寫給誰。」

  「字跡要工整,落款要分明,一封也不許出錯。若有拿不準的措辭,先問我。」

  四個帳房先生面面相覷,然後齊齊點頭,各自尋了案幾坐下,鋪開簡牘。

  沈橋也坐到案几旁,拿起第一張左伯紙,提筆蘸墨,目光落在名單最上方的「中山蘇府」四字上。

  蘇雙是幽州地面上數一數二的販馬大商。

  當年沈橋父喪,於葬禮強行加冠、接收家業時。

  族中家老與生意夥伴皆不看好,明里暗裡下了不少絆子。

  唯有蘇雙不曾坐地起價,反念在沈父的交情上,幫襯了他一把。

  這份交情,若由帳房代筆,便太輕慢了。

  他屏息凝神,筆走龍蛇,不消片刻便寫成了一封帖子。

  他將帖子遞給青蘿,讓她用細麻繩紮好,又轉頭看向身旁的劉備。

  劉備正端端正正坐在另一張案前,手裡握著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面前鋪著一張空白的左伯紙,墨已研濃,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猶豫,似乎在斟酌措辭。

  「玄德兄可是在想到底要請誰?」

  沈橋一面問,一面重新鋪開一張紙,準備給涿縣王縣令寫拜帖。

  「樓桑族中長輩,備已擬好名字。」

  劉備放下筆,微微嘆了口氣:

  「只是多年未曾走動,不知帖子當如何措辭,才不顯得生分。」

  「這有何難。」沈橋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穩穩遊走,

  「你只需寫『族中後輩劉備頓首再拜』,再寫上結義之事,末了加一句『恭請族老蒞臨為證』。」

  「你是孝廉之後,又是族中少有的舉兵報國之人,他們不來是他們失禮。」

  劉備聽他這麼一說,眉頭舒展開來,重新提筆,開始認真書寫。


  沈橋寫著寫著,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他筆下這封給王縣令的拜帖,措辭格外恭敬,

  不僅稟明了四人結義之事,還特意提到「義士聚義、保境安民」云云,

  末了又附了一句「若蒙不棄,懇請明府移駕觀禮」。

  寫完之後,他擱下筆,開口道:

  「如此盛事,若是能通過縣令傳入郡守耳中就好了。若是郡守能來,那面子可就大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說完便準備去擬下一封帖子。

  不料話音剛落,身旁的劉備忽然動作一頓,抬起頭來,神色間有些猶豫。

  「郡守……」劉備遲疑了一下,「備與郡守女婿,乃是至交好友。」

  沈橋的筆尖停在了半空中。

  「你說什麼?」他緩緩抬起頭。

  「郡守劉基劉大人,」劉備放下筆,認真地看著沈橋:

  「他的女婿,姓公孫名瓚字伯圭,遼西令支人,與備有同窗之誼。」

  「我二人年輕時曾一同求學於盧公門下,相交甚厚。」

  「如今伯圭兄長已任右北平騎都尉,仕途正順。」

  一旁看似還沒醒酒的張飛一邊噸噸噸的往嘴裡灌茶水,一邊接口到:

  「公孫瓚?某聽說過此人!」

  「聽說他在右北平殺的鮮卑丟盔棄甲,保境安民,是個人物!」

  沈橋人都麻了。

  他昨日本以為劉備不過是一落魄宗室後嗣,

  唯一的優點就是有個赤色的命格,以及得了關羽和張飛二人的青睞。

  但沒想到,他帶給自己的驚喜真是源源不斷!

  右北平騎都尉,郡守女婿的好友,海內大儒盧植的門生,樓桑劉氏的後人。漢室宗親的血脈。

  這人哪是桑麻精啊。

  這分明是人脈王!

  他忍了又忍。

  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帖子,又抬起頭看了劉備一眼。

  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又把茶碗放下。

  青蘿在旁邊瞧見自家郎君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她認得這個表情,只怕郎君又要使壞了。

  別一會兒他那位剛認的兄長起身捶他,平白牽連了自己。

  「玄德兄。」沈橋終於開了口。

  劉備正專注地寫著帖子,聞言抬頭:「嗯?」

  沈橋把茶碗往案上一擱,索性不繞彎子了。

  「樓桑劉氏在涿郡雖非頂尖門閥,卻也是有頭有臉的宗族。」

  「盧公是當世碩儒,你在他門下聽過講。公孫瓚是郡守女婿,又是你的同窗至交。」

  他雙手一攤。

  「你背著這麼多關係,怎麼就混到去城門口織草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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