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鼎烹羊(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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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是個直性子。

  見對方態度冷淡,也不惱,反而更來了興致:

  「好!某也是來投軍的!壯士生得好體魄,不知本事如何?」

  紅臉大漢淡淡道:「你試試便知。」

  這話一出,張飛的眼睛頓時亮了。

  「好!痛快!」他一把扯開外袍,露出裡面虬結的筋肉,雙拳一握,骨節噼啪作響,

  「來來來,你我先過上幾招!」

  紅臉大漢也不推辭,將獨輪車往路邊一靠,站定身形,單手一引:「請。」

  周遭的路人見有熱鬧可看,呼啦啦圍了一圈。

  沈橋與劉備自然也在其中。

  還是讓張屠夫先搭上話了,沈橋不由有些氣餒,果然自己青色的命格就是比不上赤色的。

  雖百般算計,但還是次次被搶先。

  【計出必中】真就這麼強嗎?

  那與其同等的【武財神】和【大漢魅魔】又有什麼樣的威能呢?

  想到此處,沈橋不由的微微側身,看向一旁正目不轉睛盯著場內的劉備。

  劉備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中二人,雙拳不自覺地攥緊,眉頭微微擰著。

  眼神里沒有看熱鬧的興奮,反而是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沈橋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對著只不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都能露出如此真誠的表情嗎?

  只怕光這份真誠,未來就不可限量。

  果然赤色的命格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而自己的青色命格……

  真就註定一事無成嗎?

  沈橋回頭看向場內,只見張飛與【武財神】打的火熱,不由得覺得有些無趣。

  他累了,想回家。

  「玄德兄。」

  劉備從場中收回目光,看向他:「何事?」

  沈橋拱了拱手:「今日有幸得遇兩位豪傑,實在是沈某的福分。」

  「既然二位都有報國之志,不如稍後同往寒舍小酌幾杯。」

  「容沈某略盡地主之誼。」

  他現在也不奢望招攬赤色人才了,他是看出來了,越有潛力的人物,越是有自己的理想與道路。

  未必能看上他一區區豪強,不如留個善緣,以待來日。

  說著,不待劉備推辭,便朝不遠處喊道:「沈福!」

  人群中擠出一個僕從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沈橋的管家沈福。

  他方才一直遠遠跟著自家郎君,此刻聽見召喚,連忙小跑過來。

  「郎君有何吩咐?」

  沈橋吩咐道:「你在此處候著,待二位壯士比試完了,便引三位來家中。我先回去備席。」

  說罷他又轉向劉備,如今他放下爭搶的念頭,反而顯得更加淡然:

  「玄德兄,容在下先行一步。」

  「家中尚有幾壇好酒,埋了有些年頭了,今日正好啟出來。」

  劉備張了張嘴似乎想推辭,但架不住沈橋早將話堵死,只得拱了拱手:

  「那便叨擾了。」

  沈橋見劉備應了,頭一點,便不再關注場中情況,而是起身離去。

  穿過兩條巷子,繞過自家米鋪門口排著長隊的人群,

  從側門進了宅子。

  剛邁進門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鵝黃色的身影便從廊下冒了出來。

  青蘿手裡端著一碗蓮子羹,顯然是得了自家郎君回府的消息。

  沈橋抬頭看了看青蘿頭上明黃色的【貌美】,突然心情好受了些。

  三個赤色的人才沒有就沒有吧!

  自己至少不還有青蘿這小丫頭嗎?

  雖然必頂級的命格遜色少許,批言【貌美】也和自己的經營沒啥關係。

  但他至少不是一無所有不是嗎?

  於是笑容再次回到沈橋臉上,向著自己的小侍女迎了過去。


  而青蘿見他回來了,眼睛一亮,隨即又眨了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郎君今兒回來得倒是早,」

  她把蓮子羹往他手裡一塞,歪著頭笑的很好看:

  「奴婢斗膽猜一猜……又是無功而返?」

  沈橋決定收回剛剛的笑容。

  你很美麗,但你先別美麗。

  沈橋用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不重,但她依舊縮了縮脖子。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去,吩咐後廚備一桌好酒席。」

  他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

  「把正廳那隻鼎給我取出來擺上,後院那隻羊殺了。要快。」

  青蘿捂著額頭,聽到「鼎」字時愣了一下,聽到「羊」字時眼睛瞪大了。

  那隻鼎是沈家正廳的鎮宅之物,非年節祭祖不輕易動用。

  上一次拿出來待客,還是新任縣令剛剛上任,前來拜訪時候的事。

  至於後院那隻羊,則是上好的草原種羊。

  當初為買到它,郎君可是豪擲萬錢才將其從蘇家手裡拿下!

  今天的來客,到底是多大的來頭啊?

  而另一邊,「尊貴」的客人們正跟在沈福的身後,被他引著往沈宅走來。

  沈福是沈橋得力的管家,雖對三人身份好奇,但也絕不多問半句。

  反而是張飛一邊大步流星,一邊嘴裡閒不住:

  「你這老丈,你家郎君到底是做什麼營生的?方才在城門口說話倒挺痛快,某喜歡!」

  沈福賠著笑,正待答話,劉備已替他開了口:

  「子梁賢弟是涿郡沈家的當家人,沈家八代行商坐賈,乃本地有名的豪強。先父在時,沈公多有照拂。」

  他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點明了沈橋的身份,

  又將自己與沈家的淵源輕描淡寫地帶了出來,既不攀附,也不疏離。

  張飛「哦」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想起一事,猛地一拍腦門,轉頭朝身後喊道:

  「對了!某還不知這位壯士姓名!」

  那紅臉大漢一直走在最後,步伐沉穩,目不斜視。

  聽見張飛問話,他微微抬了抬眼皮,聲音低沉,只吐出兩個字:

  「關羽。」

  頓了頓,又補了兩句:「字雲長。」

  「河東解良人。」

  張飛等了半天,見他沒有下文,不由瞪大眼睛:「沒了?」

  關羽腳步未停,只「嗯」了一聲。

  張飛討了個沒趣,也不在意,反倒咧嘴一笑:「好!話少好!某最煩那等聒噪之人!」

  他說這話時渾然不覺自己便是那等聒噪之人。

  引得劉備在一旁微微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沈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稱奇。

  自家郎君今日結識的這三位,一個是沉穩有禮的宗室之後,一個是莽撞豪爽的屠戶,一個是沉默寡言的壯士。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搭,

  偏偏那黑臉的和那紅臉的都對劉姓郎君服服帖帖,倒也是樁奇事。

  他正想著,已到了沈宅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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