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劫後餘生
冷雨萊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恐懼，這種更深層的、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懼。
她的武魂是黑暗鳳凰，黑暗屬性的頂級獸武魂，同級別之內幾乎沒有對手敢正面硬抗她。
但她的黑暗屬性本身在恐懼，在尖叫，在拼命地想要逃離這片被金光籠罩的空間。
那至剛至陽的氣息從天而降，武魂在哀鳴顫抖，瘋狂地向她傳遞同一個信號——跑！
快跑！
跑得越遠越好！
這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這是天敵！
冷雨萊咬緊牙關。
領域的邊壁上，無數的金色光斑正在浮現。
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每一個光斑都在膨脹，在旋轉，在凝聚成一道即將發射的光炮。
那些光炮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被圍困在領域正中央的她。
「該死！」
冷雨萊幾乎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她將所有的魂力全部灌注進斗鎧中，鳳凰火焰在她周身熊熊燃燒。
她不能再等了，如果這些光炮同時發射，她連灰都不會剩下。
她必須逃出去！
選中領域的一個方向，將斗鎧的防禦力全部集中在背後，然後把所有的魂力一口氣灌進雙腳，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星朝那個方向猛衝過去！
光炮從領域的邊壁同時射出，金光在密閉的空間裡交錯縱橫，如同無數道從天而降的落日餘暉，密如驟雨。
冷雨萊衝進那片光雨中，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千把燒紅的刀子裡翻攪。
斗鎧在抵抗了數道金光之後就發出了刺耳的龜裂聲，背甲上的裂紋在飛速擴大，有光穿透斗鎧直接灼燒到她的本體。
她咬著牙不喊疼，一路向前沖，在斗鎧即將徹底崩碎的那一刻，她終於撞上了領域的邊壁。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所有的魂力壓縮在一點，轟開了一道只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把自己從縫隙中塞了出去，滾落在荒野的碎石地上。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疼得仿佛被人剝了一層皮。
金龍王站在領域的金光中沒有動作，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這雙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才解開三道封印，連本座預想的十分之一都沒到。」
它甩了甩手，領域開始緩緩收縮。
就在它準備繼續做點什麼的時候，一股綿延悠長的呼喚從遠方傳來，那並非任何耳朵能聽到的東西。
是一種更深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共振。
銀龍王。
金龍王猛地抬起頭，差點忘了。
銀龍王也在斗羅，剛才那股呼喚是一聲確認。
你在那裡，我在這裡，我知道你醒了，僅此而已。
但就是這僅此而已，讓金龍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笑意。
它抬起雙手掩住面孔，仰頭大笑。
那笑聲放肆、張狂，帶著壓抑了百萬年的亢奮與期待。
然後它停下笑，對著遠方那片黑暗的曠野，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做出了回應。
只有一股更加霸道、同樣綿長的靈魂迴響，從唐舞麟的身體中震盪而出。
「本座在這！」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聯邦魂師正在從各個方向合圍，遠處還有倉皇逃竄的聖靈教餘孽被攔截和抓捕。
金龍王忽然毫無預兆地倒下了。
三分鐘，依然是三分鐘。
解開了三道封印，還是只能撐三分鐘。
唐舞麟的眼睛閉上，赤瞳褪去，那張面孔恢復了原本的天真與稚嫩，然後身體朝前栽倒。
舞長空一把撈住唐舞麟，將他緊緊摟在懷裡。
他抬起頭，朝遠處正在朝這邊趕來的聯邦魂師大聲喊道：
「這邊有傷員！」
……
唐舞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被救了。
他身上纏著好幾圈繃帶，從頭到腳裹得像個粽子，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嘗試著叫了一聲：「老師？」
沒人答應。
「邙天叔叔？」
還是沒人答應。
唐舞麟躺了一會兒，覺得實在無聊，就把身上的繃帶一條一條拆開了。
拆完之後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腰，又站起來在原地蹦了兩下。
不疼，完全不疼。
明明差點就死了，但身上真的一丁點傷都沒有。
他坐回床上，把臉埋進手裡。
從傲萊城到列車上，從爆炸到廢墟，從葉默到冷雨萊……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轉。
「醒了？」
金龍王的聲音在他意識里響起來。
「金龍王。」
「這都發生了什麼啊……」唐舞麟的聲音悶悶的。
「你還說，本座活了百萬年，見過不少倒霉的，但像你這麼能招災招難的還是頭一個。
要不是本座在，你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唐舞麟欲哭無淚：「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
金龍王的聲音帶上了嫌棄。
「本座也懶得跟你計較。
你現在感受一下自己的魂力，有驚喜。」
唐舞麟一愣，隨即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十五級，他的魂力從之前的十級先天滿魂力，直接跳到了十五級。
對於魂師的修煉來說，這個速度簡直快得離譜。
「這怎麼……！」唐舞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封印的反哺。」
金龍王說：「本座的力量衝破封印的時候，有一部分會逸散到你這具身體裡。
只不過你現在太弱了，絕大部分能量你根本吸收不了，只有一點邊角料滲進了你的經脈。
十五級，不過是本座的九牛一毛罷了。」
唐舞麟眼睛一亮：「那是不是等我變強了，就能吸收更多了？」
「當然能。」
金龍王說，然後又隨口加了一句：「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這具身體日後也是本座的。」
唐舞麟沉默了，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還記得當初在精神之海簽下契約的時候，金龍王說過的話——它會在需要的時候接管他的身體。
它沒有說過要把他怎麼樣。
但它也沒有說過不要把他怎麼樣。
他不知道日後金龍王會不會真的奪走他的身體，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太弱了。
弱到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弱到要被老師護在身後才能活命。
他不想再這樣了。
他不想再讓爸爸媽媽出遠門去賺錢，不想再讓別人擔心他……
他要變強！
他要變強到不用任何人保護，變強到能讓所有人都放心！
唐舞麟站起來，推開門就想往外走。
「你去哪？」金龍王的聲音驟然拔高。
「去找老師訓練。」唐舞麟說。
「你給本座回來！」
金龍王大叫道：「第一件事不是訓練！你剛磕了一株萬年靈芝，又接了本座三道封印的反哺，現在你體內的能量根本還沒消化！
經脈里殘留的雜質和淤堵你不處理，根基不穩就去亂練，那是自廢前程！
現在馬上坐下來冥想！」
唐舞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
他乖乖地退回床邊，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她的武魂是黑暗鳳凰，黑暗屬性的頂級獸武魂，同級別之內幾乎沒有對手敢正面硬抗她。
但她的黑暗屬性本身在恐懼，在尖叫，在拼命地想要逃離這片被金光籠罩的空間。
那至剛至陽的氣息從天而降，武魂在哀鳴顫抖，瘋狂地向她傳遞同一個信號——跑！
快跑！
跑得越遠越好！
這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這是天敵！
冷雨萊咬緊牙關。
領域的邊壁上，無數的金色光斑正在浮現。
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每一個光斑都在膨脹，在旋轉，在凝聚成一道即將發射的光炮。
那些光炮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被圍困在領域正中央的她。
「該死！」
冷雨萊幾乎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她將所有的魂力全部灌注進斗鎧中，鳳凰火焰在她周身熊熊燃燒。
她不能再等了，如果這些光炮同時發射，她連灰都不會剩下。
她必須逃出去！
選中領域的一個方向，將斗鎧的防禦力全部集中在背後，然後把所有的魂力一口氣灌進雙腳，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星朝那個方向猛衝過去！
光炮從領域的邊壁同時射出，金光在密閉的空間裡交錯縱橫，如同無數道從天而降的落日餘暉，密如驟雨。
冷雨萊衝進那片光雨中，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千把燒紅的刀子裡翻攪。
斗鎧在抵抗了數道金光之後就發出了刺耳的龜裂聲，背甲上的裂紋在飛速擴大，有光穿透斗鎧直接灼燒到她的本體。
她咬著牙不喊疼，一路向前沖，在斗鎧即將徹底崩碎的那一刻，她終於撞上了領域的邊壁。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所有的魂力壓縮在一點，轟開了一道只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把自己從縫隙中塞了出去，滾落在荒野的碎石地上。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疼得仿佛被人剝了一層皮。
金龍王站在領域的金光中沒有動作，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這雙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才解開三道封印，連本座預想的十分之一都沒到。」
它甩了甩手，領域開始緩緩收縮。
就在它準備繼續做點什麼的時候，一股綿延悠長的呼喚從遠方傳來，那並非任何耳朵能聽到的東西。
是一種更深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共振。
銀龍王。
金龍王猛地抬起頭，差點忘了。
銀龍王也在斗羅，剛才那股呼喚是一聲確認。
你在那裡，我在這裡，我知道你醒了，僅此而已。
但就是這僅此而已，讓金龍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笑意。
它抬起雙手掩住面孔，仰頭大笑。
那笑聲放肆、張狂，帶著壓抑了百萬年的亢奮與期待。
然後它停下笑，對著遠方那片黑暗的曠野，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做出了回應。
只有一股更加霸道、同樣綿長的靈魂迴響，從唐舞麟的身體中震盪而出。
「本座在這！」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聯邦魂師正在從各個方向合圍，遠處還有倉皇逃竄的聖靈教餘孽被攔截和抓捕。
金龍王忽然毫無預兆地倒下了。
三分鐘，依然是三分鐘。
解開了三道封印，還是只能撐三分鐘。
唐舞麟的眼睛閉上，赤瞳褪去，那張面孔恢復了原本的天真與稚嫩，然後身體朝前栽倒。
舞長空一把撈住唐舞麟，將他緊緊摟在懷裡。
他抬起頭，朝遠處正在朝這邊趕來的聯邦魂師大聲喊道：
「這邊有傷員！」
……
唐舞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被救了。
他身上纏著好幾圈繃帶，從頭到腳裹得像個粽子，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嘗試著叫了一聲：「老師？」
沒人答應。
「邙天叔叔？」
還是沒人答應。
唐舞麟躺了一會兒，覺得實在無聊，就把身上的繃帶一條一條拆開了。
拆完之後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腰，又站起來在原地蹦了兩下。
不疼，完全不疼。
明明差點就死了，但身上真的一丁點傷都沒有。
他坐回床上，把臉埋進手裡。
從傲萊城到列車上，從爆炸到廢墟，從葉默到冷雨萊……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轉。
「醒了？」
金龍王的聲音在他意識里響起來。
「金龍王。」
「這都發生了什麼啊……」唐舞麟的聲音悶悶的。
「你還說，本座活了百萬年，見過不少倒霉的，但像你這麼能招災招難的還是頭一個。
要不是本座在，你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唐舞麟欲哭無淚：「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
金龍王的聲音帶上了嫌棄。
「本座也懶得跟你計較。
你現在感受一下自己的魂力，有驚喜。」
唐舞麟一愣，隨即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十五級，他的魂力從之前的十級先天滿魂力，直接跳到了十五級。
對於魂師的修煉來說，這個速度簡直快得離譜。
「這怎麼……！」唐舞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封印的反哺。」
金龍王說：「本座的力量衝破封印的時候，有一部分會逸散到你這具身體裡。
只不過你現在太弱了，絕大部分能量你根本吸收不了，只有一點邊角料滲進了你的經脈。
十五級，不過是本座的九牛一毛罷了。」
唐舞麟眼睛一亮：「那是不是等我變強了，就能吸收更多了？」
「當然能。」
金龍王說，然後又隨口加了一句：「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這具身體日後也是本座的。」
唐舞麟沉默了，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還記得當初在精神之海簽下契約的時候，金龍王說過的話——它會在需要的時候接管他的身體。
它沒有說過要把他怎麼樣。
但它也沒有說過不要把他怎麼樣。
他不知道日後金龍王會不會真的奪走他的身體，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太弱了。
弱到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弱到要被老師護在身後才能活命。
他不想再這樣了。
他不想再讓爸爸媽媽出遠門去賺錢，不想再讓別人擔心他……
他要變強！
他要變強到不用任何人保護，變強到能讓所有人都放心！
唐舞麟站起來，推開門就想往外走。
「你去哪？」金龍王的聲音驟然拔高。
「去找老師訓練。」唐舞麟說。
「你給本座回來！」
金龍王大叫道：「第一件事不是訓練！你剛磕了一株萬年靈芝，又接了本座三道封印的反哺，現在你體內的能量根本還沒消化！
經脈里殘留的雜質和淤堵你不處理，根基不穩就去亂練，那是自廢前程！
現在馬上坐下來冥想！」
唐舞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
他乖乖地退回床邊，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