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風雲篇:(21)暗夜剝衣見冷汗 鐵漢柔情伴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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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江府大門口停穩。

  天色已經擦黑,秋風卷著街面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刮過。

  車門剛一推開,顧星寒二話不說,直接彎腰鑽進去,長臂一撈,把江宴整個人打橫抱了出來。

  「我自己能走。」江宴眉頭微皺,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這可是大街上,江府大門外還站著兩排護衛,他堂堂一個跨國財閥的執行官,被這麼抱著像什麼話。

  「閉嘴。老子現在不想聽你講道理。」

  顧星寒沉著臉,語氣冷硬。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憋著笑的護衛,抱著江宴大步流星地跨過高高的門檻,直奔後院主屋。

  一腳踹開主屋的房門,再一腳踢上。

  屋裡早就燒起了地龍,暖烘烘的。顧星寒把江宴放在寬大的紫檀木羅漢床上,轉身去倒了一杯滾熱的茶水,塞進江宴手裡。

  「喝了。暖暖胃。」

  江宴捧著茶杯,低頭抿了一口。熱流順著喉管滑進胃裡,驅散了在御書房裡沾染的那股子陰冷。

  顧星寒沒閒著。他蹲下身,利索地脫掉江宴的靴子。然後站起來,伸手去解江宴外袍的衣帶。

  「你幹什麼?」江宴按住他的手,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青天白日的,顧總這是要白日宣淫?」

  「宣你大爺。」顧星寒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強行撥開江宴的手,把那件暗青色的長袍扒了下來。

  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裡衣。

  顧星寒的大手順著江宴的脊背摸了一把。掌心觸及的地方,全是一片冰涼的濕意。裡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顧星寒的動作頓住了。他深海藍色的眼睛裡,猛地竄上一股暴戾和心疼。

  他太清楚江宴的脾氣了。這人在商場上就是個瘋子,越是危險的局,他越是冷靜得像台機器。可這具古代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種高壓帶來的神經緊繃。

  顧星寒沒說話,伸手從江宴脫下來的外袍袖口裡,摸出了那把白色的陶瓷匕首。

  「你還真打算動手?」顧星寒捏著匕首,聲音啞得厲害。

  「如果他執意要殺我,或者扣押我,我會把這玩意兒插進他的頸動脈。」江宴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殺了他,大楚必亂。你帶著神機營趁亂衝進城,我們有五成的機會活著殺出去。」

  顧星寒聽得心驚肉跳。他猛地丟掉匕首,一把將江宴死死抱進懷裡。

  「下次不許這麼幹了。」顧星寒把臉埋進江宴的頸窩裡,悶聲說道,「老子寧可這輩子就在黑風山當個土匪,天天給你打野豬吃,也不想看你去走這種鋼絲。」

  江宴愣了一下。他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緊。

  他在害怕。這個在槍林彈雨里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兵王,因為他出了一身冷汗而害怕了。

  江宴垂下眼帘,眼神徹底軟了下來。他抬起手,一下一下順著顧星寒硬邦邦的脊背撫摸著。

  「好。我答應你,沒有下次了。」江宴輕聲哄著,「去打水吧,我身上黏得難受。我們還得抓緊時間核對圖紙,十天的時間,很緊。」

  顧星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鬆開江宴,在他發涼的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等老子一會。」

  沒過多久,幾桶滾燙的熱水倒進了淨房的巨大木桶里。

  江宴泡在熱水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顧星寒挽起袖子,拿著一塊棉布,半跪在浴桶邊,一點點幫他擦拭著後背。

  「圖紙我看過了。」顧星寒一邊擦背一邊說,大白話直切要害,「鋼架結構好弄,京城的鐵匠鋪多,我包下城南所有的鐵匠爐,三天就能把骨架焊出來。但有個麻煩事,地暖用的陶土管道怎麼解決?這玩意兒要耐高溫,還不能漏水,普通的窯廠燒不出來。」

  江宴靠在木桶邊緣,閉著眼睛,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用官窯。」江宴淡淡地說,「定南侯倒台,他名下有一座專門給皇家燒制琉璃瓦的官窯,現在歸我們了。那裡的泥料和工匠都是大楚頂級的。你明天帶人去接管官窯,把地暖管道的圖紙給他們,日夜趕工,兩班倒,工錢給三倍。做不出來的,直接趕走。」

  「行。交給我。」顧星寒拿著布在江宴肩膀上捏了兩下,「那玻璃呢?你打算建個多大的溫室?」

  「先建一個五畝地大小的示範區。玻璃我已經讓長安飛鴿傳書給平州城了。算算時間,那邊應該是五天前就發車了,走水路換陸路,最遲大後天就能到京城。」

  江宴睜開眼,水汽氤氳中,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星寒,這十天,是我們在京城立足的死戰。只要溫室里的綠葉菜長出來,大楚的皇帝就會徹底變成我們黑風實業的保護傘。到時候,就算是內閣首輔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皇帝的錢袋子答應不答應。」

  顧星寒看著浴桶里這個算計天下的男人,嘴角挑起一抹野性的笑。

  「干他娘的!老子明天就把神機營當牲口使。十天?老子九天就給你把這溫室蓋起來!」

  夜深了。

  書房裡的燭火一直亮到後半夜。兩道人影伏在案頭,在一張張巨大的羊皮紙上塗塗改改。沒有浪漫的花前月下,只有兩個現代靈魂為了在這異世並肩稱王,而付出的極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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