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築基威壓
摩挲著手中的《震岳空明拳》拳譜，齊煉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貼身衣物已經被汗水浸濕。
另一邊，齊傑像是被抽了脊梁骨，如癱子一般躺在椅上。
趙靈玉見齊傑這副頹廢模樣，默默地挪動身子，不動聲色地拉開一段距離。
隨後轉過頭，眸中水波流轉，頻頻看向角落裡的齊煉。
能在聚珍閣一口氣拿出九百多塊靈石的財力，連築基修士都被他壓下去了。我原先真是瞎了眼，居然以為他是個廢物。
趙靈玉銀牙暗咬，心裡來回盤算：等這競寶會結束，我得好好打扮一下，想想用什麼法子去討好他……
展台上，張執事趁熱打鐵，開始了第二件壓軸寶物的拍賣。
一件流光溢彩的法器被端了上來，全場的注意力再度被吸引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檔，齊煉悄然無聲地退出了聚珍閣。
寶物剛剛到手，必然會引來無數眼紅的亡命之徒，處事自然得小心為上。
好在齊家深耕瓏州坊市多年，齊煉剛一出門，便能看到街上巡邏的齊家弟子和懸掛著齊家旗幟的商鋪。
回到東街，齊煉直奔匯元堂。
齊煉進門後便沉聲吩咐：「王掌柜，給我準備一間最隱蔽的靜室，再拿一套上好的紙筆來。」
見齊煉神色肅穆，王掌柜不敢怠慢，立刻將他引到後堂密室。
「王掌柜，請你親自守在堂里，絕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靜室半步。」
王掌柜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室門合上，齊煉將拳譜平攤在桌案上。他之所以要紙筆，自然是為了將這門功法謄抄下來。
這本二階拳法是用父親給的冰霜雪藤換來的。
按照常理，他一個鍊氣四層的修士根本無法修習，這拳譜必須得交給父親保管。
所以，他得趕緊一字不落地抄一份留在自己手裡。
這樣一來，無論是日後自己偷偷練，還是將這功法投入熔爐中獲取感悟，都極其方便。
就在齊煉奮筆疾書之際，齊家大宅議事廳內，剛剛結束了一場家族會議。
齊鎮山之所以一大早就把族中骨幹叫去，還是為了商討蝕靈草精粹的事。過去十天，他耗費了整整四斤蝕靈草，最終只煉出了區區半錢精粹。
如此之低的產量，想要在丹霞宗規定的一年之內交付足足三兩的蝕靈草精粹，簡直是天方夜譚。
無論是懂煉丹的人手，還是進山尋找蝕靈草的採藥隊，齊家目前都遠遠不夠。
所以齊鎮山想趁著這次瓏州月集，讓族人們分頭去坊市，務必招募一批精通采靈煉丹的能人。
議事結束，齊靖海和齊騰雲立刻分頭向坊市進發。
路上，齊靖海心裡直犯嘀咕：也不知煉兒在競寶會怎麼樣了？
當他到達聚珍閣時，正值最後一件壓軸寶物拍賣，那物件質量上乘但頗為冷門，齊靖海看了一眼便沒了進購興致。
掃視全場，仍沒看到兒子齊煉。
出了聚珍閣，齊靖海在坊市中散開神識，猶如一張大網般掃過東街。
咦？煉兒在匯元堂里幹什麼？
此時的匯元堂密室中，齊煉剛剛落下最後一筆。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快速將桌上的原版和謄抄版對照了一遍。
確認每個節點都分毫不差後，這才將新抄的拳譜摺疊整齊，藏進懷裡。
將原版拳譜裝回錦盒，齊煉推開密室，走向前堂。
剛來到匯元堂門口，便看見兩個行色匆匆的散修闖了進來。
這兩人穿著灰袍，雙眼布滿血絲，正是在竟寶會上求購拳譜不得的陳家兄弟。
王掌柜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招呼：「二位客官，是想買藥還是……」
「走開！」
兄弟倆推開王掌柜，徑直走到齊煉面前。
他們心裡根本不在乎什麼材料，滿腦子只有《震岳空明拳》。
齊煉眯起眼睛，冷冷看著二人，倒也不怕。
這裡是齊家地界，門外就是熙熙攘攘的坊市街道，齊家侍衛隨處可見。
這倆人就算再一根筋，難道還真敢動手不成？
陳家兄弟對視一眼，強壓下心頭火氣，拱了拱手。
「齊大少爺，多有得罪。」
齊煉語氣平淡：「有話直說。」
陳老大咬牙道：「明人不說暗話，這本二階拳譜，確實關乎我陳家數十口人的興亡。若是沒有這門功法破局，陳家遲早要在瓏山除名。」
「若齊大少爺能夠大發慈悲，允許我們兄弟二人謄抄一份副本，我們願意滿足您的任何條件。哪怕是舉整個陳家之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面對這種紅口白牙的空頭支票，齊煉在心裡冷笑一聲。
把一本足以作為鎮族底蘊的二階功法給人抄一份，從而換取一個小家族效忠？這種蠢事只有傻子才會幹。
齊煉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二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經將拳譜上交給了家族長輩，請回吧。」
「你——」
陳家兄弟見軟的不行，臉色變得愈發猙獰。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股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近處席捲而來。
陳家兄弟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被這股強大威壓強行扼住。
轉頭一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兩隻寬大的手掌一左一右，輕描淡寫地搭上了二人肩膀。
齊煉看著來人，眼中冷意瞬間化作暢然笑意，迎上前去。
「父親，您忙完了？」
來人正是齊靖海。
陳家兄弟看清來人的面容，悚然變色，頓時心膽俱裂，雙腿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
剛才齊煉出了聚珍閣後，陳家兄弟四處打聽，確信今天齊家的築基高手都沒有到場，這才敢一路尾隨行蹤來到了匯元堂堵人。
可此刻，這如同殺神一般的築基高手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背後，這二人瞬間便沒了所有的骨氣。
齊靖海可是實打實的築基大修士，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手搭在肩膀上，也就意味著只要齊靖海手腕微微發力，就能像捏柿子一樣捏斷他們的脖子。
陳老大嘴唇哆嗦著，他再怎麼莽，也知道自己和對方差距猶如天塹，一時之間連話也說不利索。
「齊……齊前輩，誤會，這都是誤會……」
看著陳家兄弟那副快要被活活嚇死的滑稽模樣，齊煉心裡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他也沒打算真的把這二人怎麼樣。
瓏州坊市有丹霞宗的規矩，在瓏州月集這種日子裡，當眾殺害練氣巔峰修士，丹霞宗不會坐視不理。
齊家在宗門削減資源後已經處於弱勢，一旦再被丹霞宗抓到把柄，那就更麻煩了。
於是，齊煉走上前，笑著引過父親的手。
「父親，外面人多眼雜，我們去內堂說話吧，正有樣好東西要給您看。」
齊靖海冷哼一聲，緩緩鬆開雙手，目光如刀般剮過二人臉龐。
「滾。」
「是，是！」
陳家兄弟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匯元堂，頭也不回地朝著南邊城門狂奔。
他們一口氣奔出了二十多里地，確認身後真的無人追趕，這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慶幸撿回了一條命。
另一邊，齊傑像是被抽了脊梁骨，如癱子一般躺在椅上。
趙靈玉見齊傑這副頹廢模樣，默默地挪動身子，不動聲色地拉開一段距離。
隨後轉過頭，眸中水波流轉，頻頻看向角落裡的齊煉。
能在聚珍閣一口氣拿出九百多塊靈石的財力，連築基修士都被他壓下去了。我原先真是瞎了眼，居然以為他是個廢物。
趙靈玉銀牙暗咬，心裡來回盤算：等這競寶會結束，我得好好打扮一下，想想用什麼法子去討好他……
展台上，張執事趁熱打鐵，開始了第二件壓軸寶物的拍賣。
一件流光溢彩的法器被端了上來，全場的注意力再度被吸引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檔，齊煉悄然無聲地退出了聚珍閣。
寶物剛剛到手，必然會引來無數眼紅的亡命之徒，處事自然得小心為上。
好在齊家深耕瓏州坊市多年，齊煉剛一出門，便能看到街上巡邏的齊家弟子和懸掛著齊家旗幟的商鋪。
回到東街，齊煉直奔匯元堂。
齊煉進門後便沉聲吩咐：「王掌柜，給我準備一間最隱蔽的靜室，再拿一套上好的紙筆來。」
見齊煉神色肅穆，王掌柜不敢怠慢，立刻將他引到後堂密室。
「王掌柜，請你親自守在堂里，絕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靜室半步。」
王掌柜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室門合上，齊煉將拳譜平攤在桌案上。他之所以要紙筆，自然是為了將這門功法謄抄下來。
這本二階拳法是用父親給的冰霜雪藤換來的。
按照常理，他一個鍊氣四層的修士根本無法修習，這拳譜必須得交給父親保管。
所以，他得趕緊一字不落地抄一份留在自己手裡。
這樣一來，無論是日後自己偷偷練，還是將這功法投入熔爐中獲取感悟，都極其方便。
就在齊煉奮筆疾書之際，齊家大宅議事廳內，剛剛結束了一場家族會議。
齊鎮山之所以一大早就把族中骨幹叫去，還是為了商討蝕靈草精粹的事。過去十天，他耗費了整整四斤蝕靈草，最終只煉出了區區半錢精粹。
如此之低的產量，想要在丹霞宗規定的一年之內交付足足三兩的蝕靈草精粹，簡直是天方夜譚。
無論是懂煉丹的人手，還是進山尋找蝕靈草的採藥隊，齊家目前都遠遠不夠。
所以齊鎮山想趁著這次瓏州月集，讓族人們分頭去坊市，務必招募一批精通采靈煉丹的能人。
議事結束，齊靖海和齊騰雲立刻分頭向坊市進發。
路上，齊靖海心裡直犯嘀咕：也不知煉兒在競寶會怎麼樣了？
當他到達聚珍閣時，正值最後一件壓軸寶物拍賣，那物件質量上乘但頗為冷門，齊靖海看了一眼便沒了進購興致。
掃視全場，仍沒看到兒子齊煉。
出了聚珍閣，齊靖海在坊市中散開神識，猶如一張大網般掃過東街。
咦？煉兒在匯元堂里幹什麼？
此時的匯元堂密室中，齊煉剛剛落下最後一筆。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快速將桌上的原版和謄抄版對照了一遍。
確認每個節點都分毫不差後，這才將新抄的拳譜摺疊整齊，藏進懷裡。
將原版拳譜裝回錦盒，齊煉推開密室，走向前堂。
剛來到匯元堂門口，便看見兩個行色匆匆的散修闖了進來。
這兩人穿著灰袍，雙眼布滿血絲，正是在竟寶會上求購拳譜不得的陳家兄弟。
王掌柜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招呼：「二位客官，是想買藥還是……」
「走開！」
兄弟倆推開王掌柜，徑直走到齊煉面前。
他們心裡根本不在乎什麼材料，滿腦子只有《震岳空明拳》。
齊煉眯起眼睛，冷冷看著二人，倒也不怕。
這裡是齊家地界，門外就是熙熙攘攘的坊市街道，齊家侍衛隨處可見。
這倆人就算再一根筋，難道還真敢動手不成？
陳家兄弟對視一眼，強壓下心頭火氣，拱了拱手。
「齊大少爺，多有得罪。」
齊煉語氣平淡：「有話直說。」
陳老大咬牙道：「明人不說暗話，這本二階拳譜，確實關乎我陳家數十口人的興亡。若是沒有這門功法破局，陳家遲早要在瓏山除名。」
「若齊大少爺能夠大發慈悲，允許我們兄弟二人謄抄一份副本，我們願意滿足您的任何條件。哪怕是舉整個陳家之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面對這種紅口白牙的空頭支票，齊煉在心裡冷笑一聲。
把一本足以作為鎮族底蘊的二階功法給人抄一份，從而換取一個小家族效忠？這種蠢事只有傻子才會幹。
齊煉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二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經將拳譜上交給了家族長輩，請回吧。」
「你——」
陳家兄弟見軟的不行，臉色變得愈發猙獰。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股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近處席捲而來。
陳家兄弟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被這股強大威壓強行扼住。
轉頭一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兩隻寬大的手掌一左一右，輕描淡寫地搭上了二人肩膀。
齊煉看著來人，眼中冷意瞬間化作暢然笑意，迎上前去。
「父親，您忙完了？」
來人正是齊靖海。
陳家兄弟看清來人的面容，悚然變色，頓時心膽俱裂，雙腿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
剛才齊煉出了聚珍閣後，陳家兄弟四處打聽，確信今天齊家的築基高手都沒有到場，這才敢一路尾隨行蹤來到了匯元堂堵人。
可此刻，這如同殺神一般的築基高手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背後，這二人瞬間便沒了所有的骨氣。
齊靖海可是實打實的築基大修士，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手搭在肩膀上，也就意味著只要齊靖海手腕微微發力，就能像捏柿子一樣捏斷他們的脖子。
陳老大嘴唇哆嗦著，他再怎麼莽，也知道自己和對方差距猶如天塹，一時之間連話也說不利索。
「齊……齊前輩，誤會，這都是誤會……」
看著陳家兄弟那副快要被活活嚇死的滑稽模樣，齊煉心裡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他也沒打算真的把這二人怎麼樣。
瓏州坊市有丹霞宗的規矩，在瓏州月集這種日子裡，當眾殺害練氣巔峰修士，丹霞宗不會坐視不理。
齊家在宗門削減資源後已經處於弱勢，一旦再被丹霞宗抓到把柄，那就更麻煩了。
於是，齊煉走上前，笑著引過父親的手。
「父親，外面人多眼雜，我們去內堂說話吧，正有樣好東西要給您看。」
齊靖海冷哼一聲，緩緩鬆開雙手，目光如刀般剮過二人臉龐。
「滾。」
「是，是！」
陳家兄弟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匯元堂，頭也不回地朝著南邊城門狂奔。
他們一口氣奔出了二十多里地，確認身後真的無人追趕，這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慶幸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