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囊中羞澀
周衍，周少游之父，周家的絕對主力之一。
隨著築基修士的親自下場，中層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的家族子弟，徹底斷了念想。
果然，大家族還是大家族，這等底蘊和氣魄，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摻和的。
周衍此舉，既是為了給周家增添底蘊，也是在明晃晃地打壓齊家。
齊傑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眼看就要到手的寶貝，居然會被周家的築基前輩橫插一槓。
但他絕不能退！今早父親齊騰雲把青角蛇蛻交給他時，嚴厲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若是不能拿下這本二階功法，他拿什麼去和主脈爭雄？
「呼——」
齊傑深深吸氣，強行頂住築基修士散發出的威壓，渾身顫抖著舉起木牌。
「我……我再加三十塊，六百一十塊靈石！」
此言一出，聚珍閣內一片譁然。這齊家支脈的小子瘋了嗎？居然跟周家的築基前輩正面叫板？
展台上的張執事微微皺眉，善意地提醒道：「齊公子，本閣鑑定那張蛇蛻，最多只值五百五十塊靈石。剩下的這六十塊缺口，你想用什麼來補？」
「我身上還有一些現成的靈石，足夠補上這個缺口。」
這句話，齊傑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他的心在滴血。就在不久前，為了和周少游鬥氣，他以五十一塊靈石的嚴重溢價買下了那枚通脈丹。
現在他儲物袋裡剩下的全部身家，東拼西湊，堪堪只夠補上這六十塊的缺口。
「哦？齊騰雲的兒子倒是好氣魄。」
上層包廂里，周衍似乎根本沒有把齊傑的垂死掙扎放在眼裡，聲音依舊輕描淡寫。
「我再加三十，六百四十塊靈石。」
齊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完了，徹底沒招了，已經一滴靈石都榨不出來了。
如果就這麼放棄，回到家族，父親非活剝了他的皮不可。父親千算萬算，可沒算到他會為了意氣之爭去買那枚高價通脈丹。
此時的齊傑左思右想，忽然猛地轉過頭，盯著身旁的趙靈玉。
「靈玉妹妹，傑哥哥想托你件事。你身上帶了多少靈石，能否先借給我周轉一下？」
趙靈玉瞬間愣住。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齊家少爺嗎？
其實，除開上層包廂里的築基修士能聽清兩人對話外，中層和下層的大多數人根本聽不見齊傑在說什麼。
但從他那侷促的神情、不斷搓動的手指，以及對著女伴低聲下氣的姿態，眾人已經大約揣測出了端倪。
堂堂齊家支脈公子，居然在競寶會上淪落到向一個小家族的女人借錢？
這齊家的頹勢，當真是一覽無餘。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場上隱約傳出了低聲鬨笑。
趙靈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堪。
幾年前，她之所以果斷放棄被視為廢物的齊煉，轉而攀附齊傑，看中的正是齊家支脈如日中天的實力和源源不斷的資源。
換句話說，她圖的是利益。
現在倒好，利益還沒撈夠，反倒要她往裡搭錢？
趙靈玉悄悄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裡面確實還有五六十塊靈石，那是趙家給她的體己錢。
但她絕不可能全部拿出來，萬一齊傑最後還是沒拍到，或者拍到了卻賴帳不還，她找誰哭去？
趙靈玉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微紅。
「傑哥哥……靈玉出門急，也沒帶多少。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你先拿去應急吧。」
說著，她極為吝嗇地從儲物袋裡點出了十五塊下品靈石，塞到齊傑手中。
十五塊？！
齊傑看著手裡那點少得可憐的靈石，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他本就覺得羞愧難當，此刻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收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齊傑顫巍巍地舉起木牌，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底氣。
「六百……六百五十五塊靈石。」
一次只加了十五塊。這一舉動，讓全場強壓著的笑聲徹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上層包廂內，周衍和另一位周家築基修士對視一眼，臉上皆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呵呵，齊家的小輩，倒是讓我開了眼界。為了體恤你向女人借錢的不易，我也加十五塊好了，六百七十塊靈石。」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個響亮耳光，狠狠抽在齊傑的臉上。齊傑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再也舉不起木牌了。
展台上的張執事環視全場，見齊傑那副死狗般的模樣，知道火候已到。
「六百七十塊靈石，第一次！」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門二階功法落入周家之手。
「六百七十塊靈石，第二次！」
侍女們甚至已經準備捧起錦盒，前往上層包廂交接。
角落陰影，齊煉手指輕輕拂過儲物袋。
匯元堂王掌柜那裡借來的兩百塊靈石，以及父親給自己的籌碼，足夠他打完這場絕地反擊的翻身仗了。
「六百七十塊靈石，第——」
「且慢！」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之際，一個清朗聲音在中層雅座驟然響起，利劍般劈開了這壓抑的寂靜。
眾人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只見齊煉緩緩站起，一手高高舉起木牌，另一隻手則托著個被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
齊煉目光灼灼，毫不退避地迎上上層包廂里投來的凌厲神識，聲音不疾不徐，擲地有聲：
「我出八百塊靈石。」
齊煉的這一聲叫價，堪稱石破天驚。
展台上的張執事手裡的木槌懸在半空，一時間竟忘了落下，臉上罕見地浮現出錯愕之色。
眾人之中，最感不可思議的當屬齊傑。
你說八百就八百？
自己掏空了家底，甚至厚著臉皮向女人借錢，才勉強湊出六百多塊。
齊煉怎麼可能還有如此恐怖的底牌？
齊煉連看都沒看齊傑一眼，只是將手中錦盒向前一推。
「張執事，勞煩鑑定。」
張執事如夢初醒，深吸了一口氣，立刻揮手招來侍女：「快送去後場，請三位大師仔細掌眼。」
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起錦盒，快步退下。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齊傑盯著後場帷幕，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不可能……絕對是拿破銅爛鐵來充數的……不可能……」
侍女去而復返，在張執事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執事聽完，瞳孔猛地一縮，整理了一下衣袍，環視全場，用微微顫抖的語氣隆重宣布：
「諸位同道，經本閣鑑定，齊煉公子提供的寶物，乃是極其罕見的冰霜雪藤，二階中品！價值八百五十塊靈石。」
全場徹底沸騰，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二階中品的靈材？這種寶貝怎麼會在一個鍊氣期小子手裡？」
這種級別的材料一報出來，別說中層那些小家族修士，就連一直穩坐上層包廂的周衍，也猛地變了臉色。
冰霜雪藤？齊靖海真是好大的手筆。
周衍眉頭緊鎖，死死盯著下方的齊煉，低聲與身旁另一名周家築基修士商討起來。
對於周家而言，能拿下這本二階下品功法固然是好，但投入太多成本實在不理智。
跟那些急眼的小家族不同，周家本就有鎮族功法，沒必要投入過量的資源去死磕。
更何況，齊靖海和齊騰雲到現在都沒有露面。
齊煉敢這麼大張旗鼓地拿二階材料出來，誰知道是不是齊家在釣魚？
萬一真把價抬上去了，反而落了他們的圈套。
算了，由他去吧。
最終，周家包廂里再也沒有傳出競價的聲音。
隨著張執事手中木槌重重落下，《震岳空明拳》的歸屬塵埃落定。
隨著築基修士的親自下場，中層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的家族子弟，徹底斷了念想。
果然，大家族還是大家族，這等底蘊和氣魄，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摻和的。
周衍此舉，既是為了給周家增添底蘊，也是在明晃晃地打壓齊家。
齊傑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眼看就要到手的寶貝，居然會被周家的築基前輩橫插一槓。
但他絕不能退！今早父親齊騰雲把青角蛇蛻交給他時，嚴厲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若是不能拿下這本二階功法，他拿什麼去和主脈爭雄？
「呼——」
齊傑深深吸氣，強行頂住築基修士散發出的威壓，渾身顫抖著舉起木牌。
「我……我再加三十塊，六百一十塊靈石！」
此言一出，聚珍閣內一片譁然。這齊家支脈的小子瘋了嗎？居然跟周家的築基前輩正面叫板？
展台上的張執事微微皺眉，善意地提醒道：「齊公子，本閣鑑定那張蛇蛻，最多只值五百五十塊靈石。剩下的這六十塊缺口，你想用什麼來補？」
「我身上還有一些現成的靈石，足夠補上這個缺口。」
這句話，齊傑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他的心在滴血。就在不久前，為了和周少游鬥氣，他以五十一塊靈石的嚴重溢價買下了那枚通脈丹。
現在他儲物袋裡剩下的全部身家，東拼西湊，堪堪只夠補上這六十塊的缺口。
「哦？齊騰雲的兒子倒是好氣魄。」
上層包廂里，周衍似乎根本沒有把齊傑的垂死掙扎放在眼裡，聲音依舊輕描淡寫。
「我再加三十，六百四十塊靈石。」
齊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完了，徹底沒招了，已經一滴靈石都榨不出來了。
如果就這麼放棄，回到家族，父親非活剝了他的皮不可。父親千算萬算，可沒算到他會為了意氣之爭去買那枚高價通脈丹。
此時的齊傑左思右想，忽然猛地轉過頭，盯著身旁的趙靈玉。
「靈玉妹妹，傑哥哥想托你件事。你身上帶了多少靈石，能否先借給我周轉一下？」
趙靈玉瞬間愣住。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齊家少爺嗎？
其實，除開上層包廂里的築基修士能聽清兩人對話外，中層和下層的大多數人根本聽不見齊傑在說什麼。
但從他那侷促的神情、不斷搓動的手指，以及對著女伴低聲下氣的姿態，眾人已經大約揣測出了端倪。
堂堂齊家支脈公子，居然在競寶會上淪落到向一個小家族的女人借錢？
這齊家的頹勢，當真是一覽無餘。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場上隱約傳出了低聲鬨笑。
趙靈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堪。
幾年前，她之所以果斷放棄被視為廢物的齊煉，轉而攀附齊傑，看中的正是齊家支脈如日中天的實力和源源不斷的資源。
換句話說，她圖的是利益。
現在倒好，利益還沒撈夠，反倒要她往裡搭錢？
趙靈玉悄悄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裡面確實還有五六十塊靈石，那是趙家給她的體己錢。
但她絕不可能全部拿出來，萬一齊傑最後還是沒拍到，或者拍到了卻賴帳不還，她找誰哭去？
趙靈玉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微紅。
「傑哥哥……靈玉出門急，也沒帶多少。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你先拿去應急吧。」
說著，她極為吝嗇地從儲物袋裡點出了十五塊下品靈石，塞到齊傑手中。
十五塊？！
齊傑看著手裡那點少得可憐的靈石，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他本就覺得羞愧難當，此刻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收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齊傑顫巍巍地舉起木牌，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底氣。
「六百……六百五十五塊靈石。」
一次只加了十五塊。這一舉動，讓全場強壓著的笑聲徹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上層包廂內，周衍和另一位周家築基修士對視一眼，臉上皆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呵呵，齊家的小輩，倒是讓我開了眼界。為了體恤你向女人借錢的不易，我也加十五塊好了，六百七十塊靈石。」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個響亮耳光，狠狠抽在齊傑的臉上。齊傑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再也舉不起木牌了。
展台上的張執事環視全場，見齊傑那副死狗般的模樣，知道火候已到。
「六百七十塊靈石，第一次！」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門二階功法落入周家之手。
「六百七十塊靈石，第二次！」
侍女們甚至已經準備捧起錦盒，前往上層包廂交接。
角落陰影，齊煉手指輕輕拂過儲物袋。
匯元堂王掌柜那裡借來的兩百塊靈石，以及父親給自己的籌碼，足夠他打完這場絕地反擊的翻身仗了。
「六百七十塊靈石，第——」
「且慢！」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之際，一個清朗聲音在中層雅座驟然響起，利劍般劈開了這壓抑的寂靜。
眾人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只見齊煉緩緩站起，一手高高舉起木牌，另一隻手則托著個被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
齊煉目光灼灼，毫不退避地迎上上層包廂里投來的凌厲神識，聲音不疾不徐，擲地有聲：
「我出八百塊靈石。」
齊煉的這一聲叫價，堪稱石破天驚。
展台上的張執事手裡的木槌懸在半空，一時間竟忘了落下，臉上罕見地浮現出錯愕之色。
眾人之中，最感不可思議的當屬齊傑。
你說八百就八百？
自己掏空了家底，甚至厚著臉皮向女人借錢，才勉強湊出六百多塊。
齊煉怎麼可能還有如此恐怖的底牌？
齊煉連看都沒看齊傑一眼，只是將手中錦盒向前一推。
「張執事，勞煩鑑定。」
張執事如夢初醒，深吸了一口氣，立刻揮手招來侍女：「快送去後場，請三位大師仔細掌眼。」
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起錦盒，快步退下。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齊傑盯著後場帷幕，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不可能……絕對是拿破銅爛鐵來充數的……不可能……」
侍女去而復返，在張執事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執事聽完，瞳孔猛地一縮，整理了一下衣袍，環視全場，用微微顫抖的語氣隆重宣布：
「諸位同道，經本閣鑑定，齊煉公子提供的寶物，乃是極其罕見的冰霜雪藤，二階中品！價值八百五十塊靈石。」
全場徹底沸騰，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二階中品的靈材？這種寶貝怎麼會在一個鍊氣期小子手裡？」
這種級別的材料一報出來，別說中層那些小家族修士，就連一直穩坐上層包廂的周衍，也猛地變了臉色。
冰霜雪藤？齊靖海真是好大的手筆。
周衍眉頭緊鎖，死死盯著下方的齊煉，低聲與身旁另一名周家築基修士商討起來。
對於周家而言，能拿下這本二階下品功法固然是好，但投入太多成本實在不理智。
跟那些急眼的小家族不同，周家本就有鎮族功法，沒必要投入過量的資源去死磕。
更何況，齊靖海和齊騰雲到現在都沒有露面。
齊煉敢這麼大張旗鼓地拿二階材料出來，誰知道是不是齊家在釣魚？
萬一真把價抬上去了，反而落了他們的圈套。
算了，由他去吧。
最終，周家包廂里再也沒有傳出競價的聲音。
隨著張執事手中木槌重重落下，《震岳空明拳》的歸屬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