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長遠投資
內堂里安靜了片刻，王掌柜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精明。
今天是瓏州月集，舉行競寶會的日子。齊煉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借錢，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為了在競寶會上有所斬獲。
其實，最近齊家的事王掌柜門兒清。齊家兩脈爭權，弟子們的月俸一縮再縮，手頭緊是正常的。
如果換作齊家的其他子弟，王掌柜絕對會哭窮不借。
但眼前這個人是齊煉。
往遠了看，齊煉可是齊家主脈的嫡長孫。五年的沉寂非但沒有廢掉他，反而讓他沉澱了一身驚人天賦。
數招打敗周少游，演武場點撥同門，這勢頭簡直如猛虎下山。一旦齊煉在接下來的獵妖試煉中站穩腳跟，未來甚至有可能執掌齊家。
自己在這條東街做生意，若是能在這時候雪中送炭，以後自己的路可就走寬了。
往近了看，這錢也不怕打水漂。
如今齊煉在演武場指點招式，收入不菲，再加上他本身的俸祿，還款能力有保障。
更何況，齊煉的父親齊靖海是出了名的厚道剛正之人，絕不會縱容兒子欠債不還。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算盤打完，王掌柜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大公子這說的是哪裡話？您能開口那是看得起我老王。公子需要多少？只要我柜上有的，您只管拿去。」
齊煉看著眼前這個八面玲瓏的胖子，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塊下品靈石。」
嘶——
王掌柜臉上肥肉猛地一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猜到齊煉借的肯定不是小數目，但一開口就是兩百塊，這屬實超出了他的預料。哪怕心裡再權衡利弊，真要往外掏現錢，肉還是會疼。
內堂里的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齊煉也不催促，只是自顧自地喝茶。
「好！」
片刻後，王掌柜從腰間解下個儲物袋，手腳麻利地清點出兩百塊靈石。
「大公子，這是兩百塊靈石，您點點。」
「不用點了，王掌柜的信譽我還是信得過的。」
齊煉看也沒看，將靈石全部收下。
「三個月內，連本帶利，一併奉還。」
「哎，公子這就見外了，提什麼利息？」王掌柜趕忙起身相送。
走到大堂門口，王掌柜忽然看了看左右，低聲試探了一句：
「大公子留步，小人我斗膽問問，獵妖試煉上，您對上齊傑有幾成把握能贏？」
這個問題，其實最近整個瓏州坊市都在暗中下注。一個是經驗豐富的鍊氣五層，一個是進步驚人的鍊氣四層，勝負如何還真不好說。
齊煉沒有直接回答，轉頭看了眼滿臉期待的王掌柜。
「等今日月集結束，競寶會散了，我再到你店裡慢慢談。」
王掌柜琢磨著話里的深意：「好傢夥，他這是要在競寶會上大換血啊。」
一刻鐘後，齊煉來到了坊市中間的一座宏偉建築前。
這是一座高達三層的八角塔樓。與喧囂的集市不同，這裡極其莊嚴肅穆。
塔樓外側，隱隱有一層淡金色的陣法光幕流轉。門口站著四名練氣後期護衛，目光鷹隼般掃視著來往行人。
這裡，便是瓏州競寶會的舉辦地：聚珍閣。
聚珍閣的門檻極高，絕不是有錢就能進的。
必須有丹霞宗認可的引薦人擔保，通常得是丹霞宗的長老、執事、內門弟子，或者是像齊家、周家這樣有長期來往的築基家族核心成員，才能獲得入場資格。
不僅如此，入場前還必須繳納一筆二十塊靈石的保證金，以防有人在裡面惡意抬價。
這筆錢，離場時若無違規，才會原數退還。
齊煉之前跟著父親來過兩次，身份玉牌上早就錄入了引薦印記，自然有資格進入。
他走到陣法光幕前，遞出身份玉牌。護衛核驗無誤後，冷冷地吐出三個字：「保證金。」
齊煉剛掏出二十塊靈石遞過去，還沒來得及跨進光幕，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靈玉妹妹放心，今日只要是你看上的玩意兒，本少爺統統包了！」
這是齊傑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輕柔婉轉帶著幾分嬌嗔的女聲響了起來，正是趙靈玉。
「傑哥哥真會拿人尋開心，上品丹爐價格不菲，靈玉怎麼好意思讓哥哥破費？不過家父若真能制出什麼特殊丹藥，試煉之日，我定要助哥哥一臂之力。」
兩人腳步越來越近，毫不掩飾言語間的親昵得意。
很顯然，他們只顧著調笑，根本沒有注意到前面的齊煉。
齊煉懶得看他們郎情妾意的噁心嘴臉，接過入場木牌，跨入光幕。
穿過隔音陣法，門外喧囂被瞬間隔絕，空氣中飄著令人心神寧靜的幽香。
抬眼望去，聚珍閣內部的奢華遠超外界想像。整個大廳呈八角環形，中間是白玉砌成的高大展台，四周的席位則界限分明地分為三層。
下層是一片寬闊的站立區，擠滿了服飾各異的鍊氣中下層散修，以及各家族帶來的僕從護衛。
往上走，中層圍繞著一圈半敞開式雅座，桌上擺著靈茶靈果，那是留給鍊氣高階或者如齊煉這般在家族中有身份的子弟的。
至於上層則是全封閉的獨立包廂，唯有築基期大修士或是一族之長方有資格踏足。
齊煉出示了代表齊家嫡系的身份玉牌，在侍女的引路下，徑直上了中層。
他刻意避開了顯眼位置，挑了個靠後且被一株盆景遮掩的角落坐下。
不多時，賓客紛紛入場。齊煉敏銳地發現，今日這陣仗雖然不小，但真正能決定瓏州局勢的頂級戰力卻沒來幾個。
上層包廂里，除了主持此次競寶會的丹霞宗執事和外務堂長老外，只有兩個包廂亮起了微光，那是兩名周家的中年築基修士。
齊煉暗自思忖：看來父親和支脈那邊的人還在扯皮，都沒空過來。
長輩沒來，中層雅座區卻熱鬧非凡，幾乎全坐滿了。
齊煉目光微轉，立刻在前排中間的兩個座位上，看到了兩道熟悉身影。
齊傑正滿面春風地剝著葡萄，遞到身旁的趙靈玉嘴邊，兩人低聲調笑，好不快活。
而在齊傑斜對面，隔著一條過道，坐著的正是周少游。
此刻，周少游正眼神陰鷙地四處亂瞟，暫時還沒發現齊煉。
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場競寶會的水看樣子淺不了。
今天是瓏州月集，舉行競寶會的日子。齊煉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借錢，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為了在競寶會上有所斬獲。
其實，最近齊家的事王掌柜門兒清。齊家兩脈爭權，弟子們的月俸一縮再縮，手頭緊是正常的。
如果換作齊家的其他子弟，王掌柜絕對會哭窮不借。
但眼前這個人是齊煉。
往遠了看，齊煉可是齊家主脈的嫡長孫。五年的沉寂非但沒有廢掉他，反而讓他沉澱了一身驚人天賦。
數招打敗周少游，演武場點撥同門，這勢頭簡直如猛虎下山。一旦齊煉在接下來的獵妖試煉中站穩腳跟，未來甚至有可能執掌齊家。
自己在這條東街做生意，若是能在這時候雪中送炭，以後自己的路可就走寬了。
往近了看，這錢也不怕打水漂。
如今齊煉在演武場指點招式，收入不菲，再加上他本身的俸祿，還款能力有保障。
更何況，齊煉的父親齊靖海是出了名的厚道剛正之人，絕不會縱容兒子欠債不還。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算盤打完，王掌柜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大公子這說的是哪裡話？您能開口那是看得起我老王。公子需要多少？只要我柜上有的，您只管拿去。」
齊煉看著眼前這個八面玲瓏的胖子，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塊下品靈石。」
嘶——
王掌柜臉上肥肉猛地一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猜到齊煉借的肯定不是小數目，但一開口就是兩百塊，這屬實超出了他的預料。哪怕心裡再權衡利弊，真要往外掏現錢，肉還是會疼。
內堂里的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齊煉也不催促，只是自顧自地喝茶。
「好！」
片刻後，王掌柜從腰間解下個儲物袋，手腳麻利地清點出兩百塊靈石。
「大公子，這是兩百塊靈石，您點點。」
「不用點了，王掌柜的信譽我還是信得過的。」
齊煉看也沒看，將靈石全部收下。
「三個月內，連本帶利，一併奉還。」
「哎，公子這就見外了，提什麼利息？」王掌柜趕忙起身相送。
走到大堂門口，王掌柜忽然看了看左右，低聲試探了一句：
「大公子留步，小人我斗膽問問，獵妖試煉上，您對上齊傑有幾成把握能贏？」
這個問題，其實最近整個瓏州坊市都在暗中下注。一個是經驗豐富的鍊氣五層，一個是進步驚人的鍊氣四層，勝負如何還真不好說。
齊煉沒有直接回答，轉頭看了眼滿臉期待的王掌柜。
「等今日月集結束，競寶會散了，我再到你店裡慢慢談。」
王掌柜琢磨著話里的深意：「好傢夥，他這是要在競寶會上大換血啊。」
一刻鐘後，齊煉來到了坊市中間的一座宏偉建築前。
這是一座高達三層的八角塔樓。與喧囂的集市不同，這裡極其莊嚴肅穆。
塔樓外側，隱隱有一層淡金色的陣法光幕流轉。門口站著四名練氣後期護衛，目光鷹隼般掃視著來往行人。
這裡，便是瓏州競寶會的舉辦地：聚珍閣。
聚珍閣的門檻極高，絕不是有錢就能進的。
必須有丹霞宗認可的引薦人擔保，通常得是丹霞宗的長老、執事、內門弟子，或者是像齊家、周家這樣有長期來往的築基家族核心成員，才能獲得入場資格。
不僅如此，入場前還必須繳納一筆二十塊靈石的保證金，以防有人在裡面惡意抬價。
這筆錢，離場時若無違規，才會原數退還。
齊煉之前跟著父親來過兩次，身份玉牌上早就錄入了引薦印記，自然有資格進入。
他走到陣法光幕前，遞出身份玉牌。護衛核驗無誤後，冷冷地吐出三個字：「保證金。」
齊煉剛掏出二十塊靈石遞過去，還沒來得及跨進光幕，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靈玉妹妹放心，今日只要是你看上的玩意兒，本少爺統統包了！」
這是齊傑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輕柔婉轉帶著幾分嬌嗔的女聲響了起來，正是趙靈玉。
「傑哥哥真會拿人尋開心，上品丹爐價格不菲，靈玉怎麼好意思讓哥哥破費？不過家父若真能制出什麼特殊丹藥，試煉之日，我定要助哥哥一臂之力。」
兩人腳步越來越近，毫不掩飾言語間的親昵得意。
很顯然，他們只顧著調笑，根本沒有注意到前面的齊煉。
齊煉懶得看他們郎情妾意的噁心嘴臉，接過入場木牌，跨入光幕。
穿過隔音陣法，門外喧囂被瞬間隔絕，空氣中飄著令人心神寧靜的幽香。
抬眼望去，聚珍閣內部的奢華遠超外界想像。整個大廳呈八角環形，中間是白玉砌成的高大展台，四周的席位則界限分明地分為三層。
下層是一片寬闊的站立區，擠滿了服飾各異的鍊氣中下層散修，以及各家族帶來的僕從護衛。
往上走，中層圍繞著一圈半敞開式雅座，桌上擺著靈茶靈果，那是留給鍊氣高階或者如齊煉這般在家族中有身份的子弟的。
至於上層則是全封閉的獨立包廂，唯有築基期大修士或是一族之長方有資格踏足。
齊煉出示了代表齊家嫡系的身份玉牌，在侍女的引路下，徑直上了中層。
他刻意避開了顯眼位置，挑了個靠後且被一株盆景遮掩的角落坐下。
不多時，賓客紛紛入場。齊煉敏銳地發現，今日這陣仗雖然不小，但真正能決定瓏州局勢的頂級戰力卻沒來幾個。
上層包廂里，除了主持此次競寶會的丹霞宗執事和外務堂長老外，只有兩個包廂亮起了微光，那是兩名周家的中年築基修士。
齊煉暗自思忖：看來父親和支脈那邊的人還在扯皮，都沒空過來。
長輩沒來，中層雅座區卻熱鬧非凡，幾乎全坐滿了。
齊煉目光微轉，立刻在前排中間的兩個座位上，看到了兩道熟悉身影。
齊傑正滿面春風地剝著葡萄，遞到身旁的趙靈玉嘴邊，兩人低聲調笑，好不快活。
而在齊傑斜對面，隔著一條過道，坐著的正是周少游。
此刻，周少游正眼神陰鷙地四處亂瞟，暫時還沒發現齊煉。
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場競寶會的水看樣子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