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歸元通脈
夜色愈發濃稠，窗外燈火都已熄盡。
【熔煉完成，宿主已領悟蘊靈功的全部真意】
【納元詞條經驗+30，當前等級：入門（50/100）】
蘊靈功和養氣丹同屬養蓄修為之物，功用相通，品質相近，對應的詞條也一樣，都是納元。
只是功法畢竟是功法，提供的詞條經驗是丹藥的三倍。
齊煉還沒來得及細想，又注意到面板上有另一處變化。
【當前功法】
【蘊靈功（大成）經驗：4915/5000】
熔煉之前是4715，現在跳到了4915，漲了兩百點，離圓滿只差最後八十五點。
功法在熔爐中分解時，平時練功時忽略的細微關竅被逐一放大、拆解、回灌進腦中。那些已經熟悉但尚未通透的地方，被熔爐一燒，反而顯出了真章。
齊煉盯著光幕默然片刻，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拉開抽屜，翻出另一本《蘊靈功》冊子。這本是備用的，封面比剛才那本略新一些。
【檢測到重複熔煉對象，同一功法僅可熔煉一次】
齊煉淡然一笑，把冊子放了回去。也對，如果同一門功法能反覆熔煉，那他去坊市上買它幾十本回來，一口氣全熔了，豈不是直接衝上圓滿？
這種好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正要清點手頭的養氣丹，門外傳來兩聲叩門。
「煉兒，還沒歇下？」
是父親的聲音。
齊煉開門，齊靖海站在廊下，眼角的血絲在燭光里清晰可辨。他請父親進門，倒了一杯熱茶推到桌邊。
「父親，議事堂那邊出結果了？」
齊靖海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喝：「宗門削減兩成配額，族裡各項資源全得重新統籌。齊騰雲帶著幾位族老步步緊逼，非要削減主脈這邊的例錢，說是要補給煉丹堂。」
齊煉拉開一張圓凳坐下：「他們是借著宗門的由頭，衝著家主繼承人之位來的。」
齊靖海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重重放下茶杯：「齊騰雲的謀劃不是一天兩天，今天你強出頭攬下那賭約，正中他下懷。」
「父親覺得孩兒贏不了齊傑？」
「其實你今天能挺身而出，為父很高興。五年來你一直低著頭走路，今天終於把脊梁骨挺直了。輸贏先放在一邊，單是這份膽氣，就沒丟我齊靖海的臉。」
齊煉沒接話，只是伸手又給父親斟滿茶水。他能感受到父親身上沉甸甸的壓力。
白天家族逢變，宗門降罰，晚上還要應付族內傾軋。換作旁人，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父親不必憂心。方才我在房中練功，蘊靈功的運轉路線孩兒已爛熟於心，不出兩日便能衝上圓滿之境。」
齊靖海霍然抬頭：「煉兒，你說什麼？圓滿？」
「今天突破到鍊氣三層時，連帶著功法也摸到了圓滿門檻。」
「好，鍊氣三層加上蘊靈功圓滿，好！你這幾年修為停滯，莫非是厚積薄發，如今終於開竅？」
齊煉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或許是吧。今日突破後，以前很多想不通的關竅，突然就豁然開朗。」
聽到兒子的確認，齊靖海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但僅僅過了幾息，眉頭又重新擰在一起。
「父親在愁什麼？」
齊靖海嘆氣道：「蘊靈功能練到圓滿，自然是好事。但這門功法，終究只是一階下品。你可知齊傑練的是什麼？」
「歸元訣。」
《歸元訣》，一階中品功法，家族內門弟子才有資格主修。
齊傑雖然才將這門功法練到純熟地步，但一階中品的底子擺在那裡。即便蘊靈功圓滿，也頂多跟歸元訣純熟打個平手。
更何況，中品功法練出的靈力更加精純，施展法術時，威力生生要大出一截。
功法品階的差距，就像是木棍和鐵劍的區別。木棍揮舞得再精妙，撞上鐵劍也會吃虧。
「我記得，兩年多前，我給過你一本歸元訣拓本。」齊靖海盯著齊煉說道。
「是，但我當時卡在鍊氣二層，靈力孱弱，連第一層運行路線都推不動，根本無法入門。」
齊靖海點點頭：「等你蘊靈功圓滿，經脈養得堅韌寬闊，不如轉修歸元訣。有了這本中品功法作為主修，靈力回復速度大增，無論是精進修為還是練習戰鬥法術，效率都能高出不少。這是你拉近與齊傑差距最穩妥的辦法。」
齊煉靜靜地聽著。父親字字句句都在為獵妖試煉鋪路，那種迫切希望兒子提高戰力、多一分自保之力的期盼，幾乎要從話語裡溢出來。
「孩兒聽父親的。」
齊靖海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袖袍中摸出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輕輕推到齊煉面前。
「好。修煉上的事，你自己拿捏分寸。為父今晚過來除了看看你，是想將此物交給你。」
齊煉掀開盒蓋，紅色鵝絨內襯上嵌著三隻羊脂玉瓶。
拿起一隻，光幕彈出：
【檢測到可熔煉物品：通脈丹】
【物品品質：一階中品】
【物品功效：蘊含精純藥力，多用於鍊氣前中期修士強行沖刷經脈，打破修為瓶頸】
通脈丹可不是養氣丹那種大路貨。養氣丹是用來溫養靈氣的，而通脈丹，是用來暴力沖關的。
在齊家，哪怕是內門子弟，一年勤勤懇懇為家族完成各種任務，年底能換到一枚通脈丹，都算是不小的喜事。
而現在父親一出手就是三枚。家族剛削減配額，支脈那邊又盯得緊，這三枚通脈丹從哪來的？
望著齊煉詫異的目光，齊靖海將木盒送入齊煉抽屜。
「為父早年曆練攢下了一點私產，托人去黑市換的，乾乾淨淨。鍊氣三層到四層是個小坎，三枚通脈丹能省你很多苦修。距離試煉還有一個月，能衝到什麼地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齊煉仰頭看著父親。齊靖海依舊疲憊，但身軀站得筆直，宛如一座擋在狂風驟雨前的孤峰。
齊靖海沒有再說話，他不想給齊煉施加更多壓力，把東西送到，他的任務也就完成。
父親離開後，齊煉打開玉瓶，倒出一枚通體圓潤、隱隱有著紅色紋路的丹藥，托在掌心。
藥香瞬間盈滿整個房間，僅僅聞了一口，便覺得體內靈力運轉加快了些許。
【檢測到物品：通脈丹（一階中品）】
【宿主當前修為（鍊氣三層）過低，通脈丹藥力猛烈，強行熔煉將導致經脈受損，丹田震盪】
【熔煉門檻：請將修為提升至鍊氣四層】
【熔煉完成，宿主已領悟蘊靈功的全部真意】
【納元詞條經驗+30，當前等級：入門（50/100）】
蘊靈功和養氣丹同屬養蓄修為之物，功用相通，品質相近，對應的詞條也一樣，都是納元。
只是功法畢竟是功法，提供的詞條經驗是丹藥的三倍。
齊煉還沒來得及細想，又注意到面板上有另一處變化。
【當前功法】
【蘊靈功（大成）經驗：4915/5000】
熔煉之前是4715，現在跳到了4915，漲了兩百點，離圓滿只差最後八十五點。
功法在熔爐中分解時，平時練功時忽略的細微關竅被逐一放大、拆解、回灌進腦中。那些已經熟悉但尚未通透的地方，被熔爐一燒，反而顯出了真章。
齊煉盯著光幕默然片刻，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拉開抽屜，翻出另一本《蘊靈功》冊子。這本是備用的，封面比剛才那本略新一些。
【檢測到重複熔煉對象，同一功法僅可熔煉一次】
齊煉淡然一笑，把冊子放了回去。也對，如果同一門功法能反覆熔煉，那他去坊市上買它幾十本回來，一口氣全熔了，豈不是直接衝上圓滿？
這種好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正要清點手頭的養氣丹，門外傳來兩聲叩門。
「煉兒，還沒歇下？」
是父親的聲音。
齊煉開門，齊靖海站在廊下，眼角的血絲在燭光里清晰可辨。他請父親進門，倒了一杯熱茶推到桌邊。
「父親，議事堂那邊出結果了？」
齊靖海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喝：「宗門削減兩成配額，族裡各項資源全得重新統籌。齊騰雲帶著幾位族老步步緊逼，非要削減主脈這邊的例錢，說是要補給煉丹堂。」
齊煉拉開一張圓凳坐下：「他們是借著宗門的由頭，衝著家主繼承人之位來的。」
齊靖海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重重放下茶杯：「齊騰雲的謀劃不是一天兩天，今天你強出頭攬下那賭約，正中他下懷。」
「父親覺得孩兒贏不了齊傑？」
「其實你今天能挺身而出，為父很高興。五年來你一直低著頭走路，今天終於把脊梁骨挺直了。輸贏先放在一邊，單是這份膽氣，就沒丟我齊靖海的臉。」
齊煉沒接話，只是伸手又給父親斟滿茶水。他能感受到父親身上沉甸甸的壓力。
白天家族逢變，宗門降罰，晚上還要應付族內傾軋。換作旁人，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父親不必憂心。方才我在房中練功，蘊靈功的運轉路線孩兒已爛熟於心，不出兩日便能衝上圓滿之境。」
齊靖海霍然抬頭：「煉兒，你說什麼？圓滿？」
「今天突破到鍊氣三層時，連帶著功法也摸到了圓滿門檻。」
「好，鍊氣三層加上蘊靈功圓滿，好！你這幾年修為停滯，莫非是厚積薄發，如今終於開竅？」
齊煉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或許是吧。今日突破後，以前很多想不通的關竅，突然就豁然開朗。」
聽到兒子的確認，齊靖海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但僅僅過了幾息，眉頭又重新擰在一起。
「父親在愁什麼？」
齊靖海嘆氣道：「蘊靈功能練到圓滿，自然是好事。但這門功法，終究只是一階下品。你可知齊傑練的是什麼？」
「歸元訣。」
《歸元訣》，一階中品功法，家族內門弟子才有資格主修。
齊傑雖然才將這門功法練到純熟地步，但一階中品的底子擺在那裡。即便蘊靈功圓滿，也頂多跟歸元訣純熟打個平手。
更何況，中品功法練出的靈力更加精純，施展法術時，威力生生要大出一截。
功法品階的差距，就像是木棍和鐵劍的區別。木棍揮舞得再精妙，撞上鐵劍也會吃虧。
「我記得，兩年多前，我給過你一本歸元訣拓本。」齊靖海盯著齊煉說道。
「是，但我當時卡在鍊氣二層，靈力孱弱，連第一層運行路線都推不動，根本無法入門。」
齊靖海點點頭：「等你蘊靈功圓滿，經脈養得堅韌寬闊，不如轉修歸元訣。有了這本中品功法作為主修，靈力回復速度大增，無論是精進修為還是練習戰鬥法術，效率都能高出不少。這是你拉近與齊傑差距最穩妥的辦法。」
齊煉靜靜地聽著。父親字字句句都在為獵妖試煉鋪路，那種迫切希望兒子提高戰力、多一分自保之力的期盼，幾乎要從話語裡溢出來。
「孩兒聽父親的。」
齊靖海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袖袍中摸出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輕輕推到齊煉面前。
「好。修煉上的事，你自己拿捏分寸。為父今晚過來除了看看你，是想將此物交給你。」
齊煉掀開盒蓋，紅色鵝絨內襯上嵌著三隻羊脂玉瓶。
拿起一隻，光幕彈出：
【檢測到可熔煉物品：通脈丹】
【物品品質：一階中品】
【物品功效：蘊含精純藥力，多用於鍊氣前中期修士強行沖刷經脈，打破修為瓶頸】
通脈丹可不是養氣丹那種大路貨。養氣丹是用來溫養靈氣的，而通脈丹，是用來暴力沖關的。
在齊家，哪怕是內門子弟，一年勤勤懇懇為家族完成各種任務，年底能換到一枚通脈丹，都算是不小的喜事。
而現在父親一出手就是三枚。家族剛削減配額，支脈那邊又盯得緊，這三枚通脈丹從哪來的？
望著齊煉詫異的目光，齊靖海將木盒送入齊煉抽屜。
「為父早年曆練攢下了一點私產，托人去黑市換的，乾乾淨淨。鍊氣三層到四層是個小坎，三枚通脈丹能省你很多苦修。距離試煉還有一個月，能衝到什麼地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齊煉仰頭看著父親。齊靖海依舊疲憊，但身軀站得筆直，宛如一座擋在狂風驟雨前的孤峰。
齊靖海沒有再說話，他不想給齊煉施加更多壓力，把東西送到，他的任務也就完成。
父親離開後，齊煉打開玉瓶，倒出一枚通體圓潤、隱隱有著紅色紋路的丹藥，托在掌心。
藥香瞬間盈滿整個房間，僅僅聞了一口，便覺得體內靈力運轉加快了些許。
【檢測到物品：通脈丹（一階中品）】
【宿主當前修為（鍊氣三層）過低，通脈丹藥力猛烈，強行熔煉將導致經脈受損，丹田震盪】
【熔煉門檻：請將修為提升至鍊氣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