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地主
日暮西垂，殘陽把後山的林葉染成一片暖紅。
山間晚風輕拂，林間草木簌簌輕響，四下靜謐無人。
余小林獨自踏上後山山道，腳下碎石錯落。他牢記許方臨走前的叮囑，一路直奔山頭密林深處，避開雜亂灌木叢，循著隱秘山坡小路緩步走去。
來到山頂一塊巨石處，周遭老樹環繞。余小林彎腰撥開巨石與地面銜接處的雜草，指尖很快觸到一塊堅硬的木板。他俯身細細刨開泥土，一個密封的木箱漸漸顯露出來。箱體裹著防潮油布，未曾沾染半點潮氣。
拆開油布，掀開箱蓋，幾樣物件整齊地靜臥其中。
最上方是一本泛黃卷邊的老舊古籍話本，書頁殘破，邊角磨損嚴重。余小林粗略翻了翻，發現其中被許方用現代簡體字做了不少註解。
古籍下放的是兩錠沉甸甸的銀錠和幾貫銅錢，余小林掂了掂，頗為壓手。
銀錠旁平放著兩枚圓潤丹藥，一枚通體赤紅，色澤溫潤，一枚淺紫通透，隱隱透著淡淡清香。箱底最角落，壓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漆黑腰牌，質地堅硬，觸感冰涼，看不出任何來歷。
余小林將物件逐一取出，逐一打量。古籍正是許方提過的那本記載奇聞軼事、暗藏命格命理的舊書，其餘三樣東西，他全然辨識不出底細。
稍作收拾，他將所有物件妥善收好，揣入懷中，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快步下山，直奔私塾而去。
此時閉館三日已過，私塾重新開館，只是暮色已晚，院中袁野老先生一人靜坐烹茶。
余小林走入庭院，待站定後，將兩枚丹藥與無名腰牌擺放在石桌上。
「先生。」他輕聲開口，「這是許方臨走前留在後山的物件，除了古籍與銀兩，這兩枚丹藥、還有這塊腰牌，我看不出端倪，特來向先生請教。」
袁野抬眸，目光掃過桌面物件，伸手先拿起那枚赤紅丹藥，指尖輕觸丹身，微微頷首。
「此名破鏡丹。」袁野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專門用於命格修士突破桎梏，你如今身處塵寰境礪技層級，往後修行漸緩，境界壁壘會愈發厚重，尋常靜養、勞作積攢氣韻，極難突破。這枚丹藥，恰好能幫你打碎塵寰境的修行桎梏，穩穩踏出下一步。」
余小林聞言心頭微震，目光落在赤紅丹藥上，神色動容。
袁野隨即放下赤丹，捏起那枚淡紫丹藥，輕嗅了下，繼續道：「這枚是定顏丹，比破鏡丹更為稀缺。雖然不增修為、不養氣韻，只可穩固肉身肌理，鎖住氣血容貌，常年服食可保容顏不衰、肉身康健，是世間富商權貴爭相求取的珍奇丹藥，有價無市。」
余小林望著兩枚丹藥，心底翻湧著暖意。
他清楚地知曉，許方常年遊走四方經商，最懂世間物價與珍奇貴賤。破鏡丹是命格修士的修行至寶，關乎境界突破，是眼下最貼合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這般至關重要的機緣好物，許方未曾自留，反倒全數留給了他。
「那這塊腰牌呢？」余小林指尖輕點漆黑腰牌。
袁野拿起腰牌反覆端詳，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牌身，神色驟然凝重，語氣也嚴肅了幾分：「我認得此物，這是前朝大將張須陀麾下鎮東鐵騎的專屬腰牌。此物牽扯前朝舊部，干係極大，萬萬不可外露。你務必藏好，半點風聲都不能泄露。」
「是。」余小林鄭重收起三樣物件，心底對許方愈發感激。
待辭別袁野，夜色已然籠罩村落。余小林歸家之後，將古籍、腰牌、丹藥盡數妥善藏好，唯獨取出所有銀錠，在燈下細細數過。方才體悟到的命格變化，在他心底久久不散，他已然徹底摸清自身修行的關鍵。
自家后土命格，根基在土、精進在田，往日幾畝薄田體量太小，所能回饋的氣韻微乎其微，修行進度始終緩慢。
如今手握充裕銀兩，正好藉此機會擴充田地，以廣袤沃土滋養命格，穩步積攢修行底氣。且前路風波不定，多囤良田，也是最穩妥的立身根基。
有了銀兩，他當即打定了收購田地的主意。甚至心中合計，如果坐擁數百畝良田，當個小地主，修為進展會不會一日千里。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余小林便去往村中問詢。
余家坳後山腳下，有一片三十畝的連片梯田，地勢低洼，每逢雨季便積水積澇，水土淤堵，尋常農人無力打理，年年收成微薄，久而久之，這片澇田便成了村中無人問津的閒置薄田，田主早就想低價脫手。
余小林尋到田主，直言收購之意。對方見有人接手這片澇田，滿心歡喜，加之許方遺留的銀兩充足，價格談得極為順遂，半日功夫，三十畝山間澇田便盡數歸入余小林名下。
田地到手，余小林即刻全心投入打理。
他熟知農事，又身負后土命格，最懂水土習性。這片田雖易積澇，土質卻不算貧瘠，只是常年積水淤堵，荒草叢生，才荒廢至今。
連日清晨，余小林天都未亮便下田勞作。他先手持農具，順著田壟深挖排水溝渠，錯落疏通水道，把低洼處淤積的死水盡數引走，又鏟去田間瘋長的荒草、翻整板結硬土，將層層淤泥打散、翻曬。
后土命格悄然運轉，他指尖觸碰土地之時，便能隱約感知土層乾濕、土質肥瘦。被積水泡壞的僵死土層，在他一遍遍深耕、翻曬、梳理之後，漸漸恢復鬆軟透氣，原本暗沉淤臭的泥土，慢慢透出溫潤的土性。
待水土徹底晾透、溝渠疏通完畢，恰逢時節適宜。余小林挑選了當季耐濕、穩收的雜糧與青菜種子，精細分揀，剔除乾癟空殼，只留飽滿良種。
他順著平整好的田壟，均勻撒種、薄覆細土，又逐壟輕澆清水，把控水土濕度。白日裡守在田間，除草鬆土、看護青苗，傍晚歸家前，也會細細檢查溝渠排水，防止夜雨再次積澇毀田。
短短數日，整片荒蕪澇田煥然一新。
原本死水淤積的廢田，被打理得整整齊齊。新播的種子埋在溫潤鬆軟的土層之下，靜待破土，整片田地都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余小林立在田埂之上，望著親手打理的三十畝良田，晚風拂過衣角，心境愈發沉穩平和。他靜心體悟周身氣韻，心底忽然生出一絲驚喜。往日只打理零星幾畝薄田，氣韻增長細微，如今隨著自己掌控的田地規模越來越大，田間作物愈發繁茂，土地與青苗回饋給他的溫潤氣韻便愈發濃郁渾厚。
這一刻他真切地察覺，自身的后土命格，與掌控的土地、生長的莊稼已經牢牢綁定，田地越廣、生機越盛，對自身的反哺之力便越強，修行精進的速度，也隨之穩步提升。
余小林心中欣喜，自身這個命格也太適合低調發育了。暗自盤算，繼續收地，不突破鎮方境絕不出來，出來便能橫掃四方。
山間晚風輕拂，林間草木簌簌輕響，四下靜謐無人。
余小林獨自踏上後山山道，腳下碎石錯落。他牢記許方臨走前的叮囑，一路直奔山頭密林深處，避開雜亂灌木叢，循著隱秘山坡小路緩步走去。
來到山頂一塊巨石處，周遭老樹環繞。余小林彎腰撥開巨石與地面銜接處的雜草，指尖很快觸到一塊堅硬的木板。他俯身細細刨開泥土，一個密封的木箱漸漸顯露出來。箱體裹著防潮油布，未曾沾染半點潮氣。
拆開油布，掀開箱蓋，幾樣物件整齊地靜臥其中。
最上方是一本泛黃卷邊的老舊古籍話本，書頁殘破，邊角磨損嚴重。余小林粗略翻了翻，發現其中被許方用現代簡體字做了不少註解。
古籍下放的是兩錠沉甸甸的銀錠和幾貫銅錢，余小林掂了掂，頗為壓手。
銀錠旁平放著兩枚圓潤丹藥，一枚通體赤紅，色澤溫潤，一枚淺紫通透，隱隱透著淡淡清香。箱底最角落，壓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漆黑腰牌，質地堅硬，觸感冰涼，看不出任何來歷。
余小林將物件逐一取出，逐一打量。古籍正是許方提過的那本記載奇聞軼事、暗藏命格命理的舊書，其餘三樣東西，他全然辨識不出底細。
稍作收拾，他將所有物件妥善收好，揣入懷中，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快步下山，直奔私塾而去。
此時閉館三日已過，私塾重新開館，只是暮色已晚，院中袁野老先生一人靜坐烹茶。
余小林走入庭院，待站定後，將兩枚丹藥與無名腰牌擺放在石桌上。
「先生。」他輕聲開口，「這是許方臨走前留在後山的物件，除了古籍與銀兩，這兩枚丹藥、還有這塊腰牌，我看不出端倪，特來向先生請教。」
袁野抬眸，目光掃過桌面物件，伸手先拿起那枚赤紅丹藥，指尖輕觸丹身，微微頷首。
「此名破鏡丹。」袁野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專門用於命格修士突破桎梏，你如今身處塵寰境礪技層級，往後修行漸緩，境界壁壘會愈發厚重，尋常靜養、勞作積攢氣韻，極難突破。這枚丹藥，恰好能幫你打碎塵寰境的修行桎梏，穩穩踏出下一步。」
余小林聞言心頭微震，目光落在赤紅丹藥上，神色動容。
袁野隨即放下赤丹，捏起那枚淡紫丹藥，輕嗅了下，繼續道：「這枚是定顏丹，比破鏡丹更為稀缺。雖然不增修為、不養氣韻，只可穩固肉身肌理，鎖住氣血容貌，常年服食可保容顏不衰、肉身康健，是世間富商權貴爭相求取的珍奇丹藥，有價無市。」
余小林望著兩枚丹藥，心底翻湧著暖意。
他清楚地知曉，許方常年遊走四方經商，最懂世間物價與珍奇貴賤。破鏡丹是命格修士的修行至寶，關乎境界突破，是眼下最貼合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這般至關重要的機緣好物，許方未曾自留，反倒全數留給了他。
「那這塊腰牌呢？」余小林指尖輕點漆黑腰牌。
袁野拿起腰牌反覆端詳，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牌身，神色驟然凝重，語氣也嚴肅了幾分：「我認得此物，這是前朝大將張須陀麾下鎮東鐵騎的專屬腰牌。此物牽扯前朝舊部，干係極大，萬萬不可外露。你務必藏好，半點風聲都不能泄露。」
「是。」余小林鄭重收起三樣物件，心底對許方愈發感激。
待辭別袁野，夜色已然籠罩村落。余小林歸家之後，將古籍、腰牌、丹藥盡數妥善藏好，唯獨取出所有銀錠，在燈下細細數過。方才體悟到的命格變化，在他心底久久不散，他已然徹底摸清自身修行的關鍵。
自家后土命格，根基在土、精進在田，往日幾畝薄田體量太小，所能回饋的氣韻微乎其微，修行進度始終緩慢。
如今手握充裕銀兩，正好藉此機會擴充田地，以廣袤沃土滋養命格，穩步積攢修行底氣。且前路風波不定，多囤良田，也是最穩妥的立身根基。
有了銀兩，他當即打定了收購田地的主意。甚至心中合計，如果坐擁數百畝良田，當個小地主，修為進展會不會一日千里。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余小林便去往村中問詢。
余家坳後山腳下，有一片三十畝的連片梯田，地勢低洼，每逢雨季便積水積澇，水土淤堵，尋常農人無力打理，年年收成微薄，久而久之，這片澇田便成了村中無人問津的閒置薄田，田主早就想低價脫手。
余小林尋到田主，直言收購之意。對方見有人接手這片澇田，滿心歡喜，加之許方遺留的銀兩充足，價格談得極為順遂，半日功夫，三十畝山間澇田便盡數歸入余小林名下。
田地到手，余小林即刻全心投入打理。
他熟知農事，又身負后土命格，最懂水土習性。這片田雖易積澇，土質卻不算貧瘠，只是常年積水淤堵，荒草叢生，才荒廢至今。
連日清晨，余小林天都未亮便下田勞作。他先手持農具，順著田壟深挖排水溝渠，錯落疏通水道，把低洼處淤積的死水盡數引走，又鏟去田間瘋長的荒草、翻整板結硬土，將層層淤泥打散、翻曬。
后土命格悄然運轉，他指尖觸碰土地之時，便能隱約感知土層乾濕、土質肥瘦。被積水泡壞的僵死土層，在他一遍遍深耕、翻曬、梳理之後，漸漸恢復鬆軟透氣，原本暗沉淤臭的泥土，慢慢透出溫潤的土性。
待水土徹底晾透、溝渠疏通完畢，恰逢時節適宜。余小林挑選了當季耐濕、穩收的雜糧與青菜種子，精細分揀，剔除乾癟空殼，只留飽滿良種。
他順著平整好的田壟，均勻撒種、薄覆細土，又逐壟輕澆清水，把控水土濕度。白日裡守在田間，除草鬆土、看護青苗，傍晚歸家前，也會細細檢查溝渠排水，防止夜雨再次積澇毀田。
短短數日，整片荒蕪澇田煥然一新。
原本死水淤積的廢田，被打理得整整齊齊。新播的種子埋在溫潤鬆軟的土層之下，靜待破土，整片田地都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余小林立在田埂之上，望著親手打理的三十畝良田，晚風拂過衣角，心境愈發沉穩平和。他靜心體悟周身氣韻，心底忽然生出一絲驚喜。往日只打理零星幾畝薄田，氣韻增長細微，如今隨著自己掌控的田地規模越來越大，田間作物愈發繁茂，土地與青苗回饋給他的溫潤氣韻便愈發濃郁渾厚。
這一刻他真切地察覺，自身的后土命格，與掌控的土地、生長的莊稼已經牢牢綁定，田地越廣、生機越盛，對自身的反哺之力便越強，修行精進的速度，也隨之穩步提升。
余小林心中欣喜，自身這個命格也太適合低調發育了。暗自盤算，繼續收地，不突破鎮方境絕不出來，出來便能橫掃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