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抱大腿就那麼爽？
「變化？」
許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這才發現自己果然沒有看錯，眼前的赤楓不僅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那雙眼睛也已徹底化作赤紅，仿佛有冰冷的血液在瞳孔深處流淌。
更詭異的是，原先遍布全身的猙獰傷疤竟全部消失不見，皮膚表面光滑平整，肌肉線條分明，像是整具身體被重塑過一遍。
昏暗燭光下，整個人顯得格外蒼白，卻又透著一股危險的力量感。
「你去磨皮了？還戴了美瞳？」
「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了。」
赤楓穿好衣服，架上墨鏡，從胸前口袋夾出一支煙，叼在嘴裡沒急著點火，
「實話和你講吧，在拜火教摸爬滾打這些年，我逐漸學會了一個道理。」
他聲音頓了頓。
「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所以呢？」許舟問。
「人越是工於心計，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這便是凡人的掣肘……除非，超越人類。」
赤楓這番話語氣相當平靜，他沒理會許舟之前的警告，擦燃火柴點著菸草，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道煙柱。
「許舟，我已經是前輩的血仆，不再受拜火教的羈絆了……而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許舟不是很理解，說白了這不就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
但他還是先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你不想要沉默之死？」
「說不想要自然是假。」赤楓彈了彈菸灰，「但我有更明確的目標，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願意為此付出一切。追求沉默之死，只是我達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結果。」
「我不明白，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許舟皺眉，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果不其然，赤楓抬手，兩根手指隨性地向前虛虛一點。
「我想拉攏你。」
聽到這句預想之中的話，許舟面無表情，心底卻已罵聲一片。
他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這老登對自己的信譽難道沒一點自知之明嗎？
然而赤楓仍在繼續勸誘：
「我知道你身上有不少秘密，但我不會和任何人講，同時我也向你證明了我的能力，我覺得我們可以互相合作，在途徑之路上走得更遠。」
空氣沉寂了一瞬。
許舟默然道：「赤楓，你新的靠山，就一定比拜火教更好嗎？」
「當然不。」赤楓咧嘴一笑，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度，「所以我不會停止戰鬥！加入我吧，我們一起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聖者們，把那些堵死途徑未來的傲慢之徒，統統踩在腳下！」
他越說越亢奮，額頭青筋突起，赤紅的雙眸幾乎要燃起火來，菸頭在指間微微顫抖，火星抖落，輕飄飄地落在鋪滿塵埃的木地板上。
「彼可取而代之！！」
話音落下，走廊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赤楓猛吸一口煙，緩緩壓制住胸腔里的狂躁，他在等待許舟的回答。
然而事實上，許舟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對方給出的選項，他的目標同樣十分明確。
「你說得不錯，如果與你合作，或許我很快就能晉升超凡吧。」許舟闔上雙眼，深吸口氣目視前方，「但是，我拒絕！」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面前這個自信滿滿的中年人。
「赤楓，你才是那個真正傲慢的人，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哦？」神父挑眉，夾著煙的手臂抱起，吐出一口煙圈。
「你天真地以為自己左右逢源，斡旋與聖者之間，卻不知道從頭到尾，都未曾跳出那些所謂聖者的手掌心。」許舟話音頓了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赤楓輕笑一聲。
許舟一字一句道：
「祭火大典那一夜，你抬頭看了嗎？」
赤楓眼中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疑惑。
「抬頭？看什麼？」
許舟也笑了，是釋然的笑。
果然，彼此二人所眺望的高度，壓根不在同一個層次。
「不過是井底之蛙望明月罷了。」
他曾一度以為赤楓和自己一樣，是在那些能引動天地異象的強者指縫間掙扎求存，甚至在此之前，他心底還隱隱有些佩服這個人。
可今日開誠布公聊過才知道，赤楓自以為跳出了聖者的棋局，實則他連棋盤的邊界在哪裡都分辨不清，兩人肩上所背負的東西，可謂天差地別。
被許舟當面拒絕，赤楓看上去並不意外。
他隨手丟下菸頭，用鞋尖碾了碾，火星在鞋底下熄滅。
「真遺憾，看來我們終究沒能達成一致。」
說罷，他雙手插兜，挺直腰板看向許舟，眼底漸漸湧起殺意，或者說是撤下了最後那層偽裝。
許舟絲毫不懼，噌的一聲拔出短刀，堵在門口。
「總算輪到互毆環節了，我始終不進屋，可不是為了防備你，而是怕你逃走啊，神父先生。」
話還未落，許舟突然抬手偷襲，真言髮絲瞬間激射而出，牢牢捆住赤楓的身體，金色絲線陷進衣料，勒出一個螺旋形狀。
然而就在他準備喚出鐵傀儡，並逼問對方真實目的之時，卻見神父兩眼一閉，口中速念：
「神通——溶身化血術。」
下一秒，赤楓全身化作一片暗紅色，緊接著整個人如蠟像般融化坍塌，變成一灘粘稠血水濺落地面，迅速滲進地板的縫隙深處，眨眼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真言髮絲失去目標，當場癱軟落地。
許舟兩眼一瞪直接看傻了，匆忙提刀上前，可屋子裡哪還有赤楓的影子？
「我超？這是三覺超凡能掌握的能力？」
抱大腿能抱出這麼離譜的神通？！
這一瞬間，許舟甚至都有些心動了。
嘭！
身後猛地傳來關門聲。
這道聲音仿佛一錘砸在許舟心口，他霍然回頭，便見房門緊閉，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尾椎骨直衝上後腦。
他幾乎是一步竄回門邊，然而正當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把手的一剎，無邊黑暗自四面八方湧來，頃刻間吞噬了周遭的所有景色。
許舟只覺身體變得難以掌控平衡，仿佛跌入了一個分不清上下左右，沒有任何參照物的黑暗空間。
「媽的，老陰比！」
還是吃了經驗不足的虧！
他已經足夠謹慎了，奈何赤楓早料到他會堵門，乾脆把陷阱布設在最後關頭，而他也極為配合地一腳踩了進去。
如今再一回想，許舟只覺自己老臉一陣發燙。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沒有急著召喚鐵傀儡，在確定危險來源之前，不宜暴露過多底牌。
一錘定音的裝備，必須用在能一錘定音的時刻。
「奇怪，如果這是遺物的效果，那朽木生花為什麼沒有給出提示？」
許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沉下心仔細觀察四周，明明入眼所見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卻又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的身體。
沒有光源，卻能視物，這說明此處大概率並非現實空間。
為了驗證判斷，許舟甩出真言髮絲，消耗神秘能將其延長到二十米，隨後繞著身體甩了一圈。
金色絲線在黑暗中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絲滑地畫出一個完整的圓。
「不是現實，但又能消耗神秘能……這裡難不成是領域？」
「有人對我使用了領域類神通？」
許舟腦中靈光一閃，隱約抓到了關鍵。
許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這才發現自己果然沒有看錯，眼前的赤楓不僅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那雙眼睛也已徹底化作赤紅，仿佛有冰冷的血液在瞳孔深處流淌。
更詭異的是，原先遍布全身的猙獰傷疤竟全部消失不見，皮膚表面光滑平整，肌肉線條分明，像是整具身體被重塑過一遍。
昏暗燭光下，整個人顯得格外蒼白，卻又透著一股危險的力量感。
「你去磨皮了？還戴了美瞳？」
「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了。」
赤楓穿好衣服，架上墨鏡，從胸前口袋夾出一支煙，叼在嘴裡沒急著點火，
「實話和你講吧，在拜火教摸爬滾打這些年，我逐漸學會了一個道理。」
他聲音頓了頓。
「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所以呢？」許舟問。
「人越是工於心計，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這便是凡人的掣肘……除非，超越人類。」
赤楓這番話語氣相當平靜，他沒理會許舟之前的警告，擦燃火柴點著菸草，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道煙柱。
「許舟，我已經是前輩的血仆，不再受拜火教的羈絆了……而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許舟不是很理解，說白了這不就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
但他還是先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你不想要沉默之死？」
「說不想要自然是假。」赤楓彈了彈菸灰，「但我有更明確的目標，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願意為此付出一切。追求沉默之死，只是我達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結果。」
「我不明白，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許舟皺眉，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果不其然，赤楓抬手，兩根手指隨性地向前虛虛一點。
「我想拉攏你。」
聽到這句預想之中的話，許舟面無表情，心底卻已罵聲一片。
他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這老登對自己的信譽難道沒一點自知之明嗎？
然而赤楓仍在繼續勸誘：
「我知道你身上有不少秘密，但我不會和任何人講，同時我也向你證明了我的能力，我覺得我們可以互相合作，在途徑之路上走得更遠。」
空氣沉寂了一瞬。
許舟默然道：「赤楓，你新的靠山，就一定比拜火教更好嗎？」
「當然不。」赤楓咧嘴一笑，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度，「所以我不會停止戰鬥！加入我吧，我們一起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聖者們，把那些堵死途徑未來的傲慢之徒，統統踩在腳下！」
他越說越亢奮，額頭青筋突起，赤紅的雙眸幾乎要燃起火來，菸頭在指間微微顫抖，火星抖落，輕飄飄地落在鋪滿塵埃的木地板上。
「彼可取而代之！！」
話音落下，走廊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赤楓猛吸一口煙，緩緩壓制住胸腔里的狂躁，他在等待許舟的回答。
然而事實上，許舟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對方給出的選項，他的目標同樣十分明確。
「你說得不錯，如果與你合作，或許我很快就能晉升超凡吧。」許舟闔上雙眼，深吸口氣目視前方，「但是，我拒絕！」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面前這個自信滿滿的中年人。
「赤楓，你才是那個真正傲慢的人，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哦？」神父挑眉，夾著煙的手臂抱起，吐出一口煙圈。
「你天真地以為自己左右逢源，斡旋與聖者之間，卻不知道從頭到尾，都未曾跳出那些所謂聖者的手掌心。」許舟話音頓了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赤楓輕笑一聲。
許舟一字一句道：
「祭火大典那一夜，你抬頭看了嗎？」
赤楓眼中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疑惑。
「抬頭？看什麼？」
許舟也笑了，是釋然的笑。
果然，彼此二人所眺望的高度，壓根不在同一個層次。
「不過是井底之蛙望明月罷了。」
他曾一度以為赤楓和自己一樣，是在那些能引動天地異象的強者指縫間掙扎求存，甚至在此之前，他心底還隱隱有些佩服這個人。
可今日開誠布公聊過才知道，赤楓自以為跳出了聖者的棋局，實則他連棋盤的邊界在哪裡都分辨不清，兩人肩上所背負的東西，可謂天差地別。
被許舟當面拒絕，赤楓看上去並不意外。
他隨手丟下菸頭，用鞋尖碾了碾，火星在鞋底下熄滅。
「真遺憾，看來我們終究沒能達成一致。」
說罷，他雙手插兜，挺直腰板看向許舟，眼底漸漸湧起殺意，或者說是撤下了最後那層偽裝。
許舟絲毫不懼，噌的一聲拔出短刀，堵在門口。
「總算輪到互毆環節了，我始終不進屋，可不是為了防備你，而是怕你逃走啊，神父先生。」
話還未落，許舟突然抬手偷襲，真言髮絲瞬間激射而出，牢牢捆住赤楓的身體，金色絲線陷進衣料，勒出一個螺旋形狀。
然而就在他準備喚出鐵傀儡，並逼問對方真實目的之時，卻見神父兩眼一閉，口中速念：
「神通——溶身化血術。」
下一秒，赤楓全身化作一片暗紅色，緊接著整個人如蠟像般融化坍塌，變成一灘粘稠血水濺落地面，迅速滲進地板的縫隙深處，眨眼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真言髮絲失去目標，當場癱軟落地。
許舟兩眼一瞪直接看傻了，匆忙提刀上前，可屋子裡哪還有赤楓的影子？
「我超？這是三覺超凡能掌握的能力？」
抱大腿能抱出這麼離譜的神通？！
這一瞬間，許舟甚至都有些心動了。
嘭！
身後猛地傳來關門聲。
這道聲音仿佛一錘砸在許舟心口，他霍然回頭，便見房門緊閉，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尾椎骨直衝上後腦。
他幾乎是一步竄回門邊，然而正當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把手的一剎，無邊黑暗自四面八方湧來，頃刻間吞噬了周遭的所有景色。
許舟只覺身體變得難以掌控平衡，仿佛跌入了一個分不清上下左右，沒有任何參照物的黑暗空間。
「媽的，老陰比！」
還是吃了經驗不足的虧！
他已經足夠謹慎了，奈何赤楓早料到他會堵門，乾脆把陷阱布設在最後關頭，而他也極為配合地一腳踩了進去。
如今再一回想，許舟只覺自己老臉一陣發燙。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沒有急著召喚鐵傀儡，在確定危險來源之前，不宜暴露過多底牌。
一錘定音的裝備，必須用在能一錘定音的時刻。
「奇怪，如果這是遺物的效果，那朽木生花為什麼沒有給出提示？」
許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沉下心仔細觀察四周，明明入眼所見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卻又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的身體。
沒有光源，卻能視物，這說明此處大概率並非現實空間。
為了驗證判斷，許舟甩出真言髮絲，消耗神秘能將其延長到二十米，隨後繞著身體甩了一圈。
金色絲線在黑暗中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絲滑地畫出一個完整的圓。
「不是現實，但又能消耗神秘能……這裡難不成是領域？」
「有人對我使用了領域類神通？」
許舟腦中靈光一閃，隱約抓到了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