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拜火教的蛻凡法
許舟右手按在短刀刀柄上，意識時刻緊繃著，隨時準備召喚鐵傀儡。
然而赤楓似乎真的只是想聊聊天，漫不經心地走在前面，毫無防備地露出一個大背身。
說實話，許舟有些猶豫。
就憑眼下這距離，直接讓鐵傀儡一拳砸過去，豈不是當場就能結束戰鬥？
「不，就憑他這個老陰比，絕不可能輕易放鬆警惕，十有八九是故意賣出的破綻。」
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先陪他耍耍！
「所以你認為自己已經徹底理解這個世界了？」許舟語氣帶著調侃，「以一個小小神父的身份？」
赤楓雙手插兜，頭也不回。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靠一介平凡人的出身，在拜火教內摸爬滾打十餘年，到今天成就三覺超凡的？」
「三覺？」
許舟沒有不懂裝懂，遇到不明白的名詞直接提問，況且對方本來就知曉他的底細，這種情況下擺架子毫無意義。
對這種大眾化的情報，赤楓自然沒什麼編造的動力。
「看得出，你那位小女伴並不是一個稱職的老師。」
赤楓嗤笑一聲，倒也沒隱瞞。
「普通人蛻凡成就超凡後，還可以通過某些方法繼續覺醒，而每一次覺醒都會沉澱一道神通，正常情況下，幾覺就意味著擁有幾道神通。」
「所以你現在有三道神通？你不是把燃血秘法解離了麼，在那之前你是幾覺？」許舟挑眉。
此時兩人恰好走到一條樓梯前，赤楓沒有下樓，而是邁向上行樓梯口，隨即轉過身，伸出手臂朝許舟做了個「請」的姿勢。
許舟翻了個白眼，腳下紋絲不動。
見狀，赤楓笑著摸了摸腦袋，不再耍花樣，繼續在前頭領路。
他沒有直接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普通人沒有勢力，沒有背景，還沒有天賦，憑什麼登臨超凡？靠做夢嗎？別逗你神父叔叔笑了，沒有一個夠硬的靠山，想重新拿回失去的神通都沒那麼容易，更別說再進一步。」
聽到這番話，許舟心中微微一驚。
「拜火教里有能讓人獲得途徑的蛻凡之法？」
「當然。」赤楓點頭，回頭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而且免費。」
免費？！
這下許舟聽懂了，難怪拜火教能在所謂鳥不拉屎的外環里建起一個個據點，感情靠的就是這手免費大法。
「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許舟冷哼。
穿越前他沒少玩手遊，對這套路深諳於心。
赤楓有些差異地瞥了他一眼。
「我還以為你會激動地追問我是什麼方法呢，你果然和那些滿腦子飛升的蠢貨不一樣。」
許舟沒接話。
兩人此時已走到三層，但赤楓沒有停步，徑直往四層走去。
「我太想攀登途徑了，真的太想了。」赤楓聲音低沉，「從小時候親眼目睹聖者一劍開天后，我就想了一輩子，一直想到今天。」
「但你沒有覺醒途徑，所以找到了拜火教？」
「是啊，以前我也是一名光榮的聯盟人，我承認那裡是凡人的天堂，但聯盟並不提供蛻凡之法，我也是沒得選。」
赤楓從懷裡摸出一盒煙，遞向許舟，揚了揚下巴。
許舟厲聲制止：「公共場合禁止吸菸，請你注意文明。」
赤楓愣了愣，隨即笑著把煙收了回去。
「正如你所言，免費的才是最貴的，用了拜火教的蛻凡法，就意味著永遠被打上了拜火教的烙印，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這有什麼問題嗎，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許舟不解。
「你現在聽不懂很正常，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上所有的蛻凡法，都是陷阱！我們不過是大佬們圈養的肉食，早晚有一天，會變成他們感悟途徑、滋補自身的人藥！」
赤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念出最後幾個字，他腳步沉沉地踏上最後一級台階，聲音里壓抑著不甘與憤怒。
「人藥……」
這番話再次刷新了許舟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本以為，所謂途徑是一步一個台階，靠努力和毅力加之一點點運氣，最終超凡入聖，證道天穹。
結果未曾想在途徑終點等著的，不是大道，而是擺盤備膳，靜待開席的老資歷。
許舟走上台階，在赤楓身側兩米外站定。
「所有途徑都是這樣？不可能吧！」
「你只需記得，容易走的途徑沒好事，不好走的途徑沒你事。」
「這算什麼，中年神父的人生哲學？」
「哈哈，還有一句呢。」赤楓豎起兩根手指，「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兩頭下注才能走得更長遠。」
這句話許舟倒是頗為認同，當然也得看實際情況，有些時候信念遠比選擇更重要。
赤楓已邁步走出十餘步，許舟暫且壓下心中思緒，快步跟上。
府邸四層大多是儲物室和僕人房間，赤楓目的明確地找到其中一間，從容推門而入。
許舟猶豫了一下，站在門邊用肩膀頂著門板，沒有進去。
「所以你在無限世界裡的那位前輩，就是你新尋的靠山？你下的第二注？」
赤楓一邊在雜物中翻找，一邊回答。
「沒錯，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奪走了沉默之死的碎片，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達成目的。」
「什麼目的？」
「哈，找到了，就是這個。」
赤楓從箱子裡翻出一卷牛皮紙，展開端詳片刻，隨即又捲起來，隨手扔向許舟。
許舟沒伸手去接，一閃身眼睜睜看著皮紙落地，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後，他才用真言髮絲將其撿起。
紙面泛黃髮脆，但圖案線條清晰，邊緣卷得起了毛，稍一碰就磨掉一片碎渣。
展開一看，竟是整座府邸的結構平面圖。
赤楓有些無語地摸了摸腦袋，眼神里說不清是欣賞還是無奈。
「你這種謹慎勁兒，跟我也有得一拼了。」
「遠不及閣下分毫。」
許舟隨口應付，默默將圖紙上的結構刻進腦海，隨後把皮紙扔到一旁。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哦，是的，我的目的。」
說著，赤楓摘下眼鏡，然後竟開始動手解上衣紐扣，露出裡面精壯的軀體。
許舟大吃一驚，本能地後退半步。
「我超，你要幹嘛？！」
赤楓動作一頓，面色古怪地看向他。
「不是你問的嗎？我這不就是在展示給你看？」
「我可沒興趣了解你和別人的py交易！」許舟義正辭嚴。
赤楓直接氣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戳了戳皮膚。
「媽的，你瞪大眼睛仔細看看，就沒發現我和前幾日相比有什麼變化嗎？」
然而赤楓似乎真的只是想聊聊天，漫不經心地走在前面，毫無防備地露出一個大背身。
說實話，許舟有些猶豫。
就憑眼下這距離，直接讓鐵傀儡一拳砸過去，豈不是當場就能結束戰鬥？
「不，就憑他這個老陰比，絕不可能輕易放鬆警惕，十有八九是故意賣出的破綻。」
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先陪他耍耍！
「所以你認為自己已經徹底理解這個世界了？」許舟語氣帶著調侃，「以一個小小神父的身份？」
赤楓雙手插兜，頭也不回。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靠一介平凡人的出身，在拜火教內摸爬滾打十餘年，到今天成就三覺超凡的？」
「三覺？」
許舟沒有不懂裝懂，遇到不明白的名詞直接提問，況且對方本來就知曉他的底細，這種情況下擺架子毫無意義。
對這種大眾化的情報，赤楓自然沒什麼編造的動力。
「看得出，你那位小女伴並不是一個稱職的老師。」
赤楓嗤笑一聲，倒也沒隱瞞。
「普通人蛻凡成就超凡後，還可以通過某些方法繼續覺醒，而每一次覺醒都會沉澱一道神通，正常情況下，幾覺就意味著擁有幾道神通。」
「所以你現在有三道神通？你不是把燃血秘法解離了麼，在那之前你是幾覺？」許舟挑眉。
此時兩人恰好走到一條樓梯前，赤楓沒有下樓，而是邁向上行樓梯口，隨即轉過身，伸出手臂朝許舟做了個「請」的姿勢。
許舟翻了個白眼，腳下紋絲不動。
見狀，赤楓笑著摸了摸腦袋，不再耍花樣，繼續在前頭領路。
他沒有直接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普通人沒有勢力，沒有背景，還沒有天賦，憑什麼登臨超凡？靠做夢嗎？別逗你神父叔叔笑了，沒有一個夠硬的靠山，想重新拿回失去的神通都沒那麼容易，更別說再進一步。」
聽到這番話，許舟心中微微一驚。
「拜火教里有能讓人獲得途徑的蛻凡之法？」
「當然。」赤楓點頭，回頭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而且免費。」
免費？！
這下許舟聽懂了，難怪拜火教能在所謂鳥不拉屎的外環里建起一個個據點，感情靠的就是這手免費大法。
「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許舟冷哼。
穿越前他沒少玩手遊，對這套路深諳於心。
赤楓有些差異地瞥了他一眼。
「我還以為你會激動地追問我是什麼方法呢，你果然和那些滿腦子飛升的蠢貨不一樣。」
許舟沒接話。
兩人此時已走到三層，但赤楓沒有停步，徑直往四層走去。
「我太想攀登途徑了，真的太想了。」赤楓聲音低沉，「從小時候親眼目睹聖者一劍開天后，我就想了一輩子，一直想到今天。」
「但你沒有覺醒途徑，所以找到了拜火教？」
「是啊，以前我也是一名光榮的聯盟人，我承認那裡是凡人的天堂，但聯盟並不提供蛻凡之法，我也是沒得選。」
赤楓從懷裡摸出一盒煙，遞向許舟，揚了揚下巴。
許舟厲聲制止：「公共場合禁止吸菸，請你注意文明。」
赤楓愣了愣，隨即笑著把煙收了回去。
「正如你所言，免費的才是最貴的，用了拜火教的蛻凡法，就意味著永遠被打上了拜火教的烙印，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這有什麼問題嗎，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許舟不解。
「你現在聽不懂很正常，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上所有的蛻凡法，都是陷阱！我們不過是大佬們圈養的肉食，早晚有一天，會變成他們感悟途徑、滋補自身的人藥！」
赤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念出最後幾個字，他腳步沉沉地踏上最後一級台階，聲音里壓抑著不甘與憤怒。
「人藥……」
這番話再次刷新了許舟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本以為，所謂途徑是一步一個台階，靠努力和毅力加之一點點運氣，最終超凡入聖，證道天穹。
結果未曾想在途徑終點等著的，不是大道，而是擺盤備膳，靜待開席的老資歷。
許舟走上台階，在赤楓身側兩米外站定。
「所有途徑都是這樣？不可能吧！」
「你只需記得，容易走的途徑沒好事，不好走的途徑沒你事。」
「這算什麼，中年神父的人生哲學？」
「哈哈，還有一句呢。」赤楓豎起兩根手指，「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兩頭下注才能走得更長遠。」
這句話許舟倒是頗為認同，當然也得看實際情況，有些時候信念遠比選擇更重要。
赤楓已邁步走出十餘步，許舟暫且壓下心中思緒，快步跟上。
府邸四層大多是儲物室和僕人房間，赤楓目的明確地找到其中一間，從容推門而入。
許舟猶豫了一下，站在門邊用肩膀頂著門板，沒有進去。
「所以你在無限世界裡的那位前輩，就是你新尋的靠山？你下的第二注？」
赤楓一邊在雜物中翻找，一邊回答。
「沒錯，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奪走了沉默之死的碎片，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達成目的。」
「什麼目的？」
「哈，找到了，就是這個。」
赤楓從箱子裡翻出一卷牛皮紙，展開端詳片刻，隨即又捲起來，隨手扔向許舟。
許舟沒伸手去接，一閃身眼睜睜看著皮紙落地，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後，他才用真言髮絲將其撿起。
紙面泛黃髮脆，但圖案線條清晰，邊緣卷得起了毛，稍一碰就磨掉一片碎渣。
展開一看，竟是整座府邸的結構平面圖。
赤楓有些無語地摸了摸腦袋，眼神里說不清是欣賞還是無奈。
「你這種謹慎勁兒，跟我也有得一拼了。」
「遠不及閣下分毫。」
許舟隨口應付，默默將圖紙上的結構刻進腦海，隨後把皮紙扔到一旁。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哦，是的，我的目的。」
說著，赤楓摘下眼鏡，然後竟開始動手解上衣紐扣，露出裡面精壯的軀體。
許舟大吃一驚，本能地後退半步。
「我超，你要幹嘛？！」
赤楓動作一頓，面色古怪地看向他。
「不是你問的嗎？我這不就是在展示給你看？」
「我可沒興趣了解你和別人的py交易！」許舟義正辭嚴。
赤楓直接氣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戳了戳皮膚。
「媽的，你瞪大眼睛仔細看看，就沒發現我和前幾日相比有什麼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