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媽媽的味道
月光從木窗傾瀉進來，在石板地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羊毛墊子比想像中還要軟，許舟斜靠在床頭，雙手交叉擱在身前，閉目沉思。
曾幾何時，隔壁床鋪忽然傳來少女悶悶的聲音，似在埋怨。
「雜魚笨蛋。」
許舟睜眼扭頭，巫露露側身躺著，只穿了一件寬鬆睡袍，姿態放鬆愜意。
月華正好落在她光潔的雙腿上，肌膚似塗了一層銀霜，可惜兩隻纖足都收進了被子裡，藏得嚴嚴實實。
不知為何，他莫名想起了昨日此時，這姑娘在月下那驚心動魄的飛躍，想起了當時那重疊的心跳。
「都是為了拿報酬嘛。」許舟收回目光，狡辯道，「有了錢才能更好地武裝自己，準備萬全後再進入挑戰，我們的勝率不也會變高？」
「哼。」
巫露露不置可否，從被子裡抽出腿憑空踹了他一腳，以此表達態度。
被褥翻動，許舟眼裡頓時晃過一片白。
「笨蛋，我什麼都聞出來了，你就是個雜魚舊人類，連F情期都控制不了的舊時代雜魚。」
說完，巫露露翻過身去背對著他，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床鋪，發出沙沙的聲響，聽著讓人莫名放鬆。
許舟尷尬地撓了撓頭。
平心而論，他心底確實藏了幾分僥倖心理，這是事實。
但退一萬步講，不論即將面對的挑戰是什麼，都不影響他拿這份報酬的決心。
邀請函挑戰既然設置了七天準備期，說明在無限世界內的籌備階段，絕對很重要。
如果說無限世界是相對自由的大型副本，那麼此項挑戰便是其中目標明確的小副本，而大副本中必然會存在能夠左右小副本走向的關鍵性物品。
許舟沒那個占卜能力，所以只能用窮舉法，不論遇到什麼事都嘗試一下，萬一真就運氣好壓中考題了呢？
生存壓力在後，凡力所能及之事，務必臻於至善。
「對了，那件袍子。」
忽然想起下午時的靈感提示，他便挪到床側探出上半身，將黑袍從旁邊椅背上拽了過來。
靈感的內容過於逆天，他自然不會忘記——這件黑袍上似乎還殘留著雅清妍的味道，讓你有些捨不得。
提示信息不會無的放矢，許舟永遠相信自己的天賦能力。
「所以關鍵是味道？」
雖然身體本能有些抗拒，但為了挖出線索，許舟還是把領子湊到鼻子跟前，輕輕聞了聞。
「嗯……」
好像並沒有香味兒？
再聞一下。
似乎又有一丁點兒？
「你幹嘛呢？」
旁邊冷不丁冒出個聲音，許舟手一抖，差點把袍子扔出去。
扭頭一看，巫露露不知何時又翻了回來，兩隻眼睛在暗處反射著白光，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得他心裡都有些發毛。
「咳咳，你別誤會。」許舟老臉一紅，「我就是在找東西，絕對不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然而巫露露沒理會他的辯解，自顧自地發問。
「那件袍子的主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你都能聞出來？」許舟驚道。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聞的就是它……」
話說到一半，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巫露露尾巴忽然僵住，雙手一撐猛地支起上半身。
「你、你不會以為我是在聞你吧？自作多情的傢伙！」
說著，便氣鼓鼓地將枕頭扔了過來。
許舟心虛之下沒敢躲避，腦袋結結實實接下了這團柔軟的攻勢。
兩張床隔得不遠，巫露露也沒有下床，只是抽出一條腿探向許舟這邊，腳趾靈活地勾住枕頭邊緣，把它夾了回去。
末了，又狠狠剜了許舟一眼，喉嚨擠出一聲悶響。
許舟深吸口氣，閉上雙眼。
這女孩兒總能在不經意間撩撥他的心神。
「它的原主，應該是一位機齡很短的仿生人女性。」
巫露露主動開口，語氣恢復平靜。
許舟則更驚訝於對方居然能分辨出仿生人的年齡。
照這麼說，雅清妍還真是蘿莉？不是給自己預設的人物設定？
「她身體狀況不太好，有面臨嚴重故障時才會出現的特殊味道，據我了解遇到這種情況的仿生人，大多過不了幾天就會報廢。」
「你這嗅覺，有點恐怖了哈。」
「不是所有狼亞人都有這種天賦，我大概屬於返祖那一類，姐姐也經常說，我是用腦子置換的戰鬥力。」
許舟嘴角一抽，從這段話里他怎麼感覺，好像聽出了那麼一絲驕傲的味道？
那看來確實換到位了。
「你姐姐真是慧眼如炬。」
「那當然，我姐姐可厲害了。」
許舟抱著黑袍，難免又回憶起雅清妍的點點滴滴，包括她曾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事實上哪怕到了現在，他也不相信那個人機媽媽會命不久矣。
因為從對方當時的表現里，許舟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正常人赴死前該有的氣場，或者說……信念。
嘴上說著要和異端爆了，但實際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比如下樓吃個早飯，情緒沒有一絲波瀾。
「她真會死？」
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也可能是在問自己，儘管他早已知曉答案。
巫露露的回答是肯定的。
「會死的，毋庸置疑。」
許舟兀自輕嘆之際，巫露露再度出聲。
「哦對了，那件袍子裡應該夾著一張紙，我能聞出來，不知道你找的是不是那個。」
「紙？」
許舟一愣，趕忙翻找。
來來回回折騰半天，竟真在內側靠近後腰的位置，摸到了一個隱秘的小夾層。
「還真有！」
他舔著嘴唇把手指探進去，將裡面的紙條搓了出來。
點亮油燈，借著微弱的燭光，一行手寫的字跡浮現在紙面上。
[權限代碼：142857；指令代碼：114514；調取代碼：101010。]
許舟：？？？
完全不明所以。
「這個……」
他剛想把紙條遞給巫露露，就見後者騰地翻了個身，整個人都藏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條尾巴在外面晃啊晃。
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
「你還是別給我看了，我對自己的知識儲備有自知之明，省得再自取……自取……」
「自取其辱。」
「哼，你明白就好。」
許舟不禁莞爾，隨手把紙條湊到油燈前，看著火苗將其燒成灰燼，隨後熄滅燭火。
房間重新沉入昏暗，月光安靜地爬上床頭。
良久，巫露露忽然坐直身體，扭頭看了過來。
「等一下，你是不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許舟不為所動，鼾聲漸起。
以後有的是機會解釋，但現在這種情況，講半句話都是多餘。
「齁哦……齁哦……」
「別裝睡！」
羊毛墊子比想像中還要軟，許舟斜靠在床頭，雙手交叉擱在身前，閉目沉思。
曾幾何時，隔壁床鋪忽然傳來少女悶悶的聲音，似在埋怨。
「雜魚笨蛋。」
許舟睜眼扭頭，巫露露側身躺著，只穿了一件寬鬆睡袍，姿態放鬆愜意。
月華正好落在她光潔的雙腿上，肌膚似塗了一層銀霜，可惜兩隻纖足都收進了被子裡，藏得嚴嚴實實。
不知為何，他莫名想起了昨日此時，這姑娘在月下那驚心動魄的飛躍，想起了當時那重疊的心跳。
「都是為了拿報酬嘛。」許舟收回目光，狡辯道，「有了錢才能更好地武裝自己，準備萬全後再進入挑戰，我們的勝率不也會變高？」
「哼。」
巫露露不置可否，從被子裡抽出腿憑空踹了他一腳，以此表達態度。
被褥翻動，許舟眼裡頓時晃過一片白。
「笨蛋，我什麼都聞出來了，你就是個雜魚舊人類，連F情期都控制不了的舊時代雜魚。」
說完，巫露露翻過身去背對著他，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床鋪，發出沙沙的聲響，聽著讓人莫名放鬆。
許舟尷尬地撓了撓頭。
平心而論，他心底確實藏了幾分僥倖心理，這是事實。
但退一萬步講，不論即將面對的挑戰是什麼，都不影響他拿這份報酬的決心。
邀請函挑戰既然設置了七天準備期，說明在無限世界內的籌備階段，絕對很重要。
如果說無限世界是相對自由的大型副本，那麼此項挑戰便是其中目標明確的小副本，而大副本中必然會存在能夠左右小副本走向的關鍵性物品。
許舟沒那個占卜能力，所以只能用窮舉法，不論遇到什麼事都嘗試一下，萬一真就運氣好壓中考題了呢？
生存壓力在後，凡力所能及之事，務必臻於至善。
「對了，那件袍子。」
忽然想起下午時的靈感提示，他便挪到床側探出上半身，將黑袍從旁邊椅背上拽了過來。
靈感的內容過於逆天，他自然不會忘記——這件黑袍上似乎還殘留著雅清妍的味道，讓你有些捨不得。
提示信息不會無的放矢，許舟永遠相信自己的天賦能力。
「所以關鍵是味道？」
雖然身體本能有些抗拒，但為了挖出線索，許舟還是把領子湊到鼻子跟前，輕輕聞了聞。
「嗯……」
好像並沒有香味兒？
再聞一下。
似乎又有一丁點兒？
「你幹嘛呢？」
旁邊冷不丁冒出個聲音，許舟手一抖，差點把袍子扔出去。
扭頭一看，巫露露不知何時又翻了回來，兩隻眼睛在暗處反射著白光，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得他心裡都有些發毛。
「咳咳，你別誤會。」許舟老臉一紅，「我就是在找東西，絕對不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然而巫露露沒理會他的辯解，自顧自地發問。
「那件袍子的主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你都能聞出來？」許舟驚道。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聞的就是它……」
話說到一半，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巫露露尾巴忽然僵住，雙手一撐猛地支起上半身。
「你、你不會以為我是在聞你吧？自作多情的傢伙！」
說著，便氣鼓鼓地將枕頭扔了過來。
許舟心虛之下沒敢躲避，腦袋結結實實接下了這團柔軟的攻勢。
兩張床隔得不遠，巫露露也沒有下床，只是抽出一條腿探向許舟這邊，腳趾靈活地勾住枕頭邊緣，把它夾了回去。
末了，又狠狠剜了許舟一眼，喉嚨擠出一聲悶響。
許舟深吸口氣，閉上雙眼。
這女孩兒總能在不經意間撩撥他的心神。
「它的原主，應該是一位機齡很短的仿生人女性。」
巫露露主動開口，語氣恢復平靜。
許舟則更驚訝於對方居然能分辨出仿生人的年齡。
照這麼說，雅清妍還真是蘿莉？不是給自己預設的人物設定？
「她身體狀況不太好，有面臨嚴重故障時才會出現的特殊味道，據我了解遇到這種情況的仿生人，大多過不了幾天就會報廢。」
「你這嗅覺，有點恐怖了哈。」
「不是所有狼亞人都有這種天賦，我大概屬於返祖那一類，姐姐也經常說，我是用腦子置換的戰鬥力。」
許舟嘴角一抽，從這段話里他怎麼感覺，好像聽出了那麼一絲驕傲的味道？
那看來確實換到位了。
「你姐姐真是慧眼如炬。」
「那當然，我姐姐可厲害了。」
許舟抱著黑袍，難免又回憶起雅清妍的點點滴滴，包括她曾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事實上哪怕到了現在，他也不相信那個人機媽媽會命不久矣。
因為從對方當時的表現里，許舟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正常人赴死前該有的氣場，或者說……信念。
嘴上說著要和異端爆了，但實際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比如下樓吃個早飯，情緒沒有一絲波瀾。
「她真會死？」
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也可能是在問自己，儘管他早已知曉答案。
巫露露的回答是肯定的。
「會死的，毋庸置疑。」
許舟兀自輕嘆之際，巫露露再度出聲。
「哦對了，那件袍子裡應該夾著一張紙，我能聞出來，不知道你找的是不是那個。」
「紙？」
許舟一愣，趕忙翻找。
來來回回折騰半天，竟真在內側靠近後腰的位置，摸到了一個隱秘的小夾層。
「還真有！」
他舔著嘴唇把手指探進去，將裡面的紙條搓了出來。
點亮油燈，借著微弱的燭光，一行手寫的字跡浮現在紙面上。
[權限代碼：142857；指令代碼：114514；調取代碼：101010。]
許舟：？？？
完全不明所以。
「這個……」
他剛想把紙條遞給巫露露，就見後者騰地翻了個身，整個人都藏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條尾巴在外面晃啊晃。
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
「你還是別給我看了，我對自己的知識儲備有自知之明，省得再自取……自取……」
「自取其辱。」
「哼，你明白就好。」
許舟不禁莞爾，隨手把紙條湊到油燈前，看著火苗將其燒成灰燼，隨後熄滅燭火。
房間重新沉入昏暗，月光安靜地爬上床頭。
良久，巫露露忽然坐直身體，扭頭看了過來。
「等一下，你是不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許舟不為所動，鼾聲漸起。
以後有的是機會解釋，但現在這種情況，講半句話都是多餘。
「齁哦……齁哦……」
「別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