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姜執玉：陸兄，你快讓我飛起來了！
「人呢？」
「應該是朝那邊跑了！快追！」
「追！」
「嘩啦啦啦……」
陸無尤耳朵貼著地板，仔細聽樓下的聲音。
只聽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很明顯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
娘家人沒騙我！
他終於鬆了口氣，起身看向面前頭髮花白的中年人，鄭重地道了一個謝：「多謝前輩。」
「都是自己人！」
朱凌樾微微一笑：「你們能逃到這裡，是你們應對的好。若這艘船上的陣法沒有那麼強，可能你們已經逃走了。」
陸無尤大致猜出了自己的處境。
眼前的房間牆壁上陣紋密布，想必就是整艘潛水艇的陣法核心。
而這個掌控陣法核心的人，卻是裴時鳶的人。
合著逍遙散是千帆會的產業。
他有些擔憂：「陣法這麼強，就這麼把我們放出去，你不會暴露麼？」
「誰說我要放你們出去？」
「啊？」
「是你根據大小姐教的東西，用調虎離山之計，把船給炸了，是你們自己逃出去的。」
「嘶……」
陸無尤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愧是裴時鳶的手下，做事還真的狠啊！
為了不暴露，居然要直接把這麼好的一艘潛水艇給炸了？
朱凌樾跟這艘船有很深的感情，自然不捨得輕易把它炸掉。
但沒辦法。
今天的意外實在太多了。
想殺陸無尤的高手太多，僅憑千帆會在船上的人，很難攔得住他們。
而且，也沒有理由攔他們。
因為殺陸無尤的不是千帆會，所以還有轉圜的餘地。
而且陸無尤確實也已經把千帆會得罪死了，這麼一個借刀殺人的機會，沒有理由不把握。
自己主動打開陣法的嫌疑更大。
所以只能炸船了。
他指著牆上的水路地圖：「紅色的點，是我們現在的位置。桌上有三顆水生丹，能讓你們在水下待一個時辰不用呼吸。等會炸船應該不會炸死人，肯定還會有人追殺你，能不能逃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
就大踏步朝外走去：「炸船大概在三十息之後，你們做好準備！」
陸無尤看著他略顯悲壯的背影，忍不住問道：「等會你也會聽瀾舫麼？」
「我回千帆會，大小姐要的圖紙還在那邊。」
「可你就算炸船，也有暴露的風險！」
「若真的暴露，那就暴露吧！」
朱凌樾慘然一笑：「夾在義氣和道義之間，我已經被折磨得太久了！若我真被裴震殺了，請讓大小姐代我去老爺子墓前，說我沒有實現承諾。」
說完。
直接離開了房間。
他是裴震的兄弟，卻也深知千帆會的崛起，是把史家三代敲骨吸髓換來的。
裴震可以把這件事當成一輩子的榮耀。
但他不能。
以前自己叫朱大常，「朱凌樾」這個名字，是老爺子給他取的。
當年自己重傷垂危，兄弟幾個沒人能騰出時間照顧他，是大嫂把自己從鬼門關中救了回來。
臥床恢復期間，是不到四歲的大小姐，拿著小人書給自己講故事解的悶。
混江湖的，可以義字當先。
但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哎！」
陸無尤嘆了一口氣，旋即將目光轉向水路地圖。
看到紅點的位置，他才暗暗心驚。
他是從南郊的洛江支流下的水，結果潛水艇所在的位置，居然在城北的運河裡。
潛了這麼遠？
這他娘的，鄭伐和李庚能找到個蛋啊！
千帆會的底蘊，屬實超出他想像太多，他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壓迫感。
一個江湖門派都這麼有實力。
那自己親娘在朝廷豎起的大敵得有多變態？
「唉！」
姜執玉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悲戚：「這位朱舵主，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是！」
陸無尤咬了咬牙：「咱們先把丹藥吃了，不能拖他後腿！」
說著，就把三顆水生丹吞了下去。
隨後，默默倒數時間。
三十息後。
船體忽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隨後。
「轟隆！」
偌大的船體，頃刻間土崩瓦解。
主艙似受到了保護，並沒有第一時間碎裂，而是先朝河底沉去，完全脫離船艙之後才崩解。
「咕嚕嚕嚕……」
「哇啦啦啦啦……」
「救命！噸噸噸……」
「船怎麼炸了？」
「可惡！陸無尤居然毀了我們的船！」
「我看到他了！就在河底，抓他！噸噸噸……」
船碎了之後，裡面的人就跟下餃子一樣。
有的還能咕咕嚕嚕地說話，有的乾脆溺水了。
本來要殺陸無尤的那些人，更是直接原地懵逼。
但千帆會畢竟是靠水上功夫立的命，水性一個比一個好，水生丹更是隨身攜帶，所以只是慌亂了片刻，就飛快朝陸無尤等人游來。
「干！」
陸無尤心裡罵了一句，看了一眼姜執玉和青青手忙腳亂的樣子，就知道她們水性肯定不太好。
拼了！
他咬了咬牙，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你們什麼都別管，把身體順著水流的方向放平就行。」
說完，直接抓著兩人的手腕，朝河底墜去。
千帆會眾人見狀，心中頓時無比興奮。
小臂崽子！
不上岸呼救，居然還敢跟我們比水性。
你游得明白麼？
他們紛紛下潛，結果越下潛越覺得不對。
溝槽的！
這小子下沉得怎麼這麼快？
他身上綁石頭了麼？
千帆會眾人頓時有些心驚，他們都學了專門用以水下行動的身法，下潛速度遠超常人，結果居然追不上陸無尤。
「不急！」
「他游的肯定沒我們快！」
他們靜下心，不急不躁地繼續下潛。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對於水手而言極其驚悚的一幕。
那陸無尤……
居然在水底奪路狂奔？
窩巢！？
……
姜執玉已經興奮得要暈厥過去了。
她剛才還擔心，衙門的人肯定都被騙到了南郊，上岸呼救很可能行不通。
可比起水性，又比不上千帆會的那些水猴子。
結果……
她屬實沒想到，陸無尤跳水就沉底的體質，配上水生丹居然成了絕佳的殺器。
水下狂奔，她做夢都沒想過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絕學。
這種感覺，比小時候第一次騎馬飛奔還讓人興奮。
陸無尤卻無暇想這些，雖然追自己的是千帆會的人，他們不想殺自己，目的只是活捉。
但他娘的！
活捉也不行啊！
過往十八年在海底抓魚的經驗，此刻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身體跟河底夾角不足三十度，扯著兩個人，就是猛猛的貼地飛行。
雖然有淤泥，但他蹬腿收腿速度極快，還沒有陷太深，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衝鋒。
疾奔的時候全身都在微微震動，將貼著肌膚的水震成了氣泡，甚至蒙在了另外兩人身上，極大地降低了阻力。
速度愈發恐怖，竟比起陸地都差不到哪去。
直接給千帆會眾人看絕望了。
這人上輩子是水鬼吧？
不是哥們？
你自己看看陰不陰？
「你們繼續跟，我上岸通知其他人截殺！」
……
「嘩啦！」
三人艱難地爬上岸。
陸無尤剛踩住地面，就直接累趴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空氣都吸到肺裡面。
本來就有些黝黑的臉，愣是憋成了紫紅色，跟熟透的茄子一樣。
他這次發揮比以前抓魚的時候都要好。
這得歸功於長春功和定軍樁，基礎屬性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效果果然不是蓋的。
就是他娘的……
這水生丹不頂用啊！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玩意有什麼神奇的機理，說能頂一個時辰就能頂一個時辰。
結果用了才發現，這玩意的作用就是供氧。
在自己高強度使用下，才兩刻鐘就頂不住了。
但幸好……
回來了！
「老陸堅持住！」
姜執玉見遠處好像有人追來，一點不敢逗留，背起陸無尤就朝聽瀾舫上沖。
感受著陸無尤身上瘋狂抽搐的肌肉，她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瑛國府的各位，有人追殺我們！」
一嗓子下去，瑛國府的高手飛快從船上跳下，轉眼就護在了幾人身旁。
遠處從陸路截殺來的追兵見狀，嚇得轉頭就跑。
安全了！
姜執玉鬆了一口氣，趕緊把陸無尤扛到了頂樓。
「無尤！無尤你怎麼了？」
裴時鳶看著地上紫皮茄子一樣的陸無尤，嚇得差點哭了出來，趕緊蹲下身給陸無尤號脈。
確定他只是缺氧，緩一會兒就能恢復，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向姜執玉：「小王爺，這是怎麼回事？」
「陸少夫人！」
姜執玉深吸了一口氣，言簡意賅地將剛才的情況講了一遍。
龐大的信息量，差點讓裴時鳶大腦直接宕機。
千帆會！
逍遙散！
陸無尤為什麼會去那裡？
船炸了，朱凌樾卻還要返回千帆會。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借著逍遙散的事情搞垮千帆會，是她的計劃不假。
現在這件事已經見了成效。
可為什麼偏偏是以最災難的方式？
「好一個鄭守！」
她恨得嘴唇顫抖：「我幫了你，你卻害無尤，你真該死啊！」
姜執玉愣了一下，聰明如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句話下面隱藏的信息量，趕緊解釋道：「陸少夫人誤會了，我們這次去找逍遙散，並非是鄭大人引導，而是……湊巧！」
裴時鳶沉默了。
沒有鄭守可以撒氣。
她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傾瀉自己的怒火。
想了想馬上要面臨絕境的朱凌樾。
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跟野狗一樣劇烈喘息的陸無尤。
她的眼睛很快就紅了。
這個世界的意外，終究還是太多了。
姜執玉看著她眼底閃爍的淚花，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應該是朝那邊跑了！快追！」
「追！」
「嘩啦啦啦……」
陸無尤耳朵貼著地板，仔細聽樓下的聲音。
只聽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很明顯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
娘家人沒騙我！
他終於鬆了口氣，起身看向面前頭髮花白的中年人，鄭重地道了一個謝：「多謝前輩。」
「都是自己人！」
朱凌樾微微一笑：「你們能逃到這裡，是你們應對的好。若這艘船上的陣法沒有那麼強，可能你們已經逃走了。」
陸無尤大致猜出了自己的處境。
眼前的房間牆壁上陣紋密布，想必就是整艘潛水艇的陣法核心。
而這個掌控陣法核心的人，卻是裴時鳶的人。
合著逍遙散是千帆會的產業。
他有些擔憂：「陣法這麼強，就這麼把我們放出去，你不會暴露麼？」
「誰說我要放你們出去？」
「啊？」
「是你根據大小姐教的東西，用調虎離山之計，把船給炸了，是你們自己逃出去的。」
「嘶……」
陸無尤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愧是裴時鳶的手下，做事還真的狠啊！
為了不暴露，居然要直接把這麼好的一艘潛水艇給炸了？
朱凌樾跟這艘船有很深的感情，自然不捨得輕易把它炸掉。
但沒辦法。
今天的意外實在太多了。
想殺陸無尤的高手太多，僅憑千帆會在船上的人，很難攔得住他們。
而且，也沒有理由攔他們。
因為殺陸無尤的不是千帆會，所以還有轉圜的餘地。
而且陸無尤確實也已經把千帆會得罪死了，這麼一個借刀殺人的機會，沒有理由不把握。
自己主動打開陣法的嫌疑更大。
所以只能炸船了。
他指著牆上的水路地圖：「紅色的點，是我們現在的位置。桌上有三顆水生丹，能讓你們在水下待一個時辰不用呼吸。等會炸船應該不會炸死人，肯定還會有人追殺你，能不能逃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
就大踏步朝外走去：「炸船大概在三十息之後，你們做好準備！」
陸無尤看著他略顯悲壯的背影，忍不住問道：「等會你也會聽瀾舫麼？」
「我回千帆會，大小姐要的圖紙還在那邊。」
「可你就算炸船，也有暴露的風險！」
「若真的暴露，那就暴露吧！」
朱凌樾慘然一笑：「夾在義氣和道義之間，我已經被折磨得太久了！若我真被裴震殺了，請讓大小姐代我去老爺子墓前，說我沒有實現承諾。」
說完。
直接離開了房間。
他是裴震的兄弟，卻也深知千帆會的崛起，是把史家三代敲骨吸髓換來的。
裴震可以把這件事當成一輩子的榮耀。
但他不能。
以前自己叫朱大常，「朱凌樾」這個名字，是老爺子給他取的。
當年自己重傷垂危，兄弟幾個沒人能騰出時間照顧他，是大嫂把自己從鬼門關中救了回來。
臥床恢復期間，是不到四歲的大小姐，拿著小人書給自己講故事解的悶。
混江湖的，可以義字當先。
但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哎！」
陸無尤嘆了一口氣，旋即將目光轉向水路地圖。
看到紅點的位置，他才暗暗心驚。
他是從南郊的洛江支流下的水，結果潛水艇所在的位置，居然在城北的運河裡。
潛了這麼遠？
這他娘的，鄭伐和李庚能找到個蛋啊！
千帆會的底蘊，屬實超出他想像太多，他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壓迫感。
一個江湖門派都這麼有實力。
那自己親娘在朝廷豎起的大敵得有多變態？
「唉！」
姜執玉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悲戚：「這位朱舵主，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是！」
陸無尤咬了咬牙：「咱們先把丹藥吃了，不能拖他後腿！」
說著，就把三顆水生丹吞了下去。
隨後，默默倒數時間。
三十息後。
船體忽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隨後。
「轟隆！」
偌大的船體，頃刻間土崩瓦解。
主艙似受到了保護，並沒有第一時間碎裂，而是先朝河底沉去，完全脫離船艙之後才崩解。
「咕嚕嚕嚕……」
「哇啦啦啦啦……」
「救命！噸噸噸……」
「船怎麼炸了？」
「可惡！陸無尤居然毀了我們的船！」
「我看到他了！就在河底，抓他！噸噸噸……」
船碎了之後，裡面的人就跟下餃子一樣。
有的還能咕咕嚕嚕地說話，有的乾脆溺水了。
本來要殺陸無尤的那些人，更是直接原地懵逼。
但千帆會畢竟是靠水上功夫立的命，水性一個比一個好，水生丹更是隨身攜帶，所以只是慌亂了片刻，就飛快朝陸無尤等人游來。
「干！」
陸無尤心裡罵了一句，看了一眼姜執玉和青青手忙腳亂的樣子，就知道她們水性肯定不太好。
拼了！
他咬了咬牙，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你們什麼都別管，把身體順著水流的方向放平就行。」
說完，直接抓著兩人的手腕，朝河底墜去。
千帆會眾人見狀，心中頓時無比興奮。
小臂崽子！
不上岸呼救，居然還敢跟我們比水性。
你游得明白麼？
他們紛紛下潛，結果越下潛越覺得不對。
溝槽的！
這小子下沉得怎麼這麼快？
他身上綁石頭了麼？
千帆會眾人頓時有些心驚，他們都學了專門用以水下行動的身法，下潛速度遠超常人，結果居然追不上陸無尤。
「不急！」
「他游的肯定沒我們快！」
他們靜下心，不急不躁地繼續下潛。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對於水手而言極其驚悚的一幕。
那陸無尤……
居然在水底奪路狂奔？
窩巢！？
……
姜執玉已經興奮得要暈厥過去了。
她剛才還擔心，衙門的人肯定都被騙到了南郊，上岸呼救很可能行不通。
可比起水性，又比不上千帆會的那些水猴子。
結果……
她屬實沒想到，陸無尤跳水就沉底的體質，配上水生丹居然成了絕佳的殺器。
水下狂奔，她做夢都沒想過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絕學。
這種感覺，比小時候第一次騎馬飛奔還讓人興奮。
陸無尤卻無暇想這些，雖然追自己的是千帆會的人，他們不想殺自己，目的只是活捉。
但他娘的！
活捉也不行啊！
過往十八年在海底抓魚的經驗，此刻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身體跟河底夾角不足三十度，扯著兩個人，就是猛猛的貼地飛行。
雖然有淤泥，但他蹬腿收腿速度極快，還沒有陷太深，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衝鋒。
疾奔的時候全身都在微微震動，將貼著肌膚的水震成了氣泡，甚至蒙在了另外兩人身上，極大地降低了阻力。
速度愈發恐怖，竟比起陸地都差不到哪去。
直接給千帆會眾人看絕望了。
這人上輩子是水鬼吧？
不是哥們？
你自己看看陰不陰？
「你們繼續跟，我上岸通知其他人截殺！」
……
「嘩啦！」
三人艱難地爬上岸。
陸無尤剛踩住地面，就直接累趴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空氣都吸到肺裡面。
本來就有些黝黑的臉，愣是憋成了紫紅色，跟熟透的茄子一樣。
他這次發揮比以前抓魚的時候都要好。
這得歸功於長春功和定軍樁，基礎屬性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效果果然不是蓋的。
就是他娘的……
這水生丹不頂用啊！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玩意有什麼神奇的機理，說能頂一個時辰就能頂一個時辰。
結果用了才發現，這玩意的作用就是供氧。
在自己高強度使用下，才兩刻鐘就頂不住了。
但幸好……
回來了！
「老陸堅持住！」
姜執玉見遠處好像有人追來，一點不敢逗留，背起陸無尤就朝聽瀾舫上沖。
感受著陸無尤身上瘋狂抽搐的肌肉，她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瑛國府的各位，有人追殺我們！」
一嗓子下去，瑛國府的高手飛快從船上跳下，轉眼就護在了幾人身旁。
遠處從陸路截殺來的追兵見狀，嚇得轉頭就跑。
安全了！
姜執玉鬆了一口氣，趕緊把陸無尤扛到了頂樓。
「無尤！無尤你怎麼了？」
裴時鳶看著地上紫皮茄子一樣的陸無尤，嚇得差點哭了出來，趕緊蹲下身給陸無尤號脈。
確定他只是缺氧，緩一會兒就能恢復，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向姜執玉：「小王爺，這是怎麼回事？」
「陸少夫人！」
姜執玉深吸了一口氣，言簡意賅地將剛才的情況講了一遍。
龐大的信息量，差點讓裴時鳶大腦直接宕機。
千帆會！
逍遙散！
陸無尤為什麼會去那裡？
船炸了，朱凌樾卻還要返回千帆會。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借著逍遙散的事情搞垮千帆會，是她的計劃不假。
現在這件事已經見了成效。
可為什麼偏偏是以最災難的方式？
「好一個鄭守！」
她恨得嘴唇顫抖：「我幫了你，你卻害無尤，你真該死啊！」
姜執玉愣了一下，聰明如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句話下面隱藏的信息量，趕緊解釋道：「陸少夫人誤會了，我們這次去找逍遙散，並非是鄭大人引導，而是……湊巧！」
裴時鳶沉默了。
沒有鄭守可以撒氣。
她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傾瀉自己的怒火。
想了想馬上要面臨絕境的朱凌樾。
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跟野狗一樣劇烈喘息的陸無尤。
她的眼睛很快就紅了。
這個世界的意外，終究還是太多了。
姜執玉看著她眼底閃爍的淚花，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麼。